往事

兩個人面面相覷，相顧無言，但是心裏基本都確定了，可能是當時的短期控制真的給維莫斯留下了什……

兩個人面面相覷， 相顧無言， 但是心裏基本都確定了，可能是當時的短期控制真的給維莫斯留下了什麽後遺癥， 不然維莫斯不應該這麽智障。

“那現在怎麽辦？”青年的聲音非常艱澀，“我之前也沒控制過a級的，尤其是沒控制過維莫斯這個級別的，那要是真的出了什麽事兒， 我就是帝國的罪人啊……”

清潤的聲音也很無奈， 他試探的說：“那要不然， 我再給你安排安排，你進去再控制他一次， 看看有沒有什麽問題？”

青年一臉麻木：“那要是真的是因為我的控制給他留下了什麽後遺癥，我再去控制他一次， 那不是更嚴重嗎……”

“這次不控制他的行為了， 就是進他的精神域看看應該不會有什麽問題吧？”清潤的聲音也沒辦法啊。

“你這提議太不靠譜了， 咱們也進不去第二次了， 維莫斯被控制他自己肯定能察覺出來不對勁兒， 這次肯定有防備， 我再進去，我別說控制他了， 我可能把自己都得搭在那兒也說不定。”青年反應過來了。

“那你不會跑嗎，你又不是沒長腿！”清潤的聲音恨鐵不成鋼。

“你醒醒好不好？他身邊都是軍雌啊， 是宣宴親自一個個挑選出來安排的軍雌啊！大部分都是宣宴的親兵了，我一個柔柔弱弱的雄蟲我可能跑得過他們嗎！”青年又驚又怒，“我說姓顧的， 就算咱倆關系不好， 但好歹目前是一條繩上的螞蚱， 你也不能這麽害我吧？”

“誰跟你是一條繩上的螞蚱！”清潤的聲音不耐煩的說道，“這也不行那也不行了，那就再等等，要是維莫斯真的有接著智障下去的意思，那你就必須得進去看一趟了。”

“行，那就再等等看。”青年毫不猶豫的同意了。

“你要不要這麽慫？”清潤的聲音不屑。

“你行，你行你上啊！”青年懟他。

兩個人同時冷哼一聲，鄙視的看了對方一眼，憤憤甩袖往兩個方向去了。

哪天顧熙沒有等多久就等到了維莫斯的解釋。

主要是這種事其實也沒有什麽能夠潤色委婉的，也就只能實話實說了。

雖然這個真相讓顧熙震驚且痛苦，讓他好幾天都魂不守舍的。

顧熙現在回想起那天知道真相時候，都感覺心裏有些冷。

那天維莫斯找到他說：“關於你莫名其妙的知道了並且領會了很多外交技巧這件事情，其實我已經大概知道是為什麽了，但是這個事情你你其實沒有什麽知道的必要，並且它很殘忍，絕對會讓你很痛苦，所以我們給你一個機會，你有權利自己選擇到底要不要知道。”

顧熙覺得自己從來不是畏懼知道真相的人，堅定的點頭了。

然後維莫斯接下來的話，就讓他直接墮入黑暗中。

維莫斯有些斟酌著，慎重的說道：“我們討論過後，覺得可能是你在吸收安德魯陛下的記憶的同時把韋斯特的記憶碎片也吸收了——當然這也有很大的可能不是巧合，是韋斯特特意留給你的。”

顧熙當時完全是茫然的：“韋斯特？為什麽會和他有關系？”

“你不知道這件事情是應該的，其實如果按照正常情況來說，你一輩子都不會接觸到這些事情。”

說起這些往事，維莫斯的神色也有些覆雜。

“韋斯特的全名其實不是韋斯特卡德加，而是維斯特卡爾頓。”

卡爾頓。

顧熙從自己的記憶深處翻出這個姓氏，然後完全的被震懵了：“您的意思是……”

顧熙的聲音帶著顫抖，他不願意相信自己做出的判斷。

維莫斯卻苦笑著點了點頭：“是的，就是你想的那樣，韋斯特是卡爾頓公爵的唯一的孫子。”

“卡爾頓公爵的兒子，也就是韋斯特的雄父死的很早，在年輕的時候一次跟卡爾頓公爵外出談判的時候，被襲擊去世的，他只留下這麽一個兒子，就是韋斯特。”

“因為喪子之痛，老卡爾頓公爵非常的疼愛韋斯特，把韋斯特放在身邊悉心教養，想要事業繼承自己的事業。”

“但是你知道的，卡爾頓公爵也去的非常早，卡爾頓公爵家族的旁支更是沒有一個能頂事兒的，整個家族直接就散了，韋斯特一個孩子根本支撐不起來這個家族。”

“然後當年韋斯特又遇到了安德魯，當時的安德魯願意幫助他，庇護他平安長大，所以他就轉換身份成為了安德魯的侍從，長大之後更是出乎所有人預料的成為了安德魯的的秘書。”

“我們當年，也包括安德魯，都以為他長大以後會堅持繼承老卡爾頓公爵的事業，可是誰也沒有想到他做出了這樣的選擇。”

說起這些，維莫斯的心理其實也很不是滋味兒。

當年的四位老公爵關系非常好，連帶著他們幾個孩子關系也非常好。韋斯特和當年卡爾頓公爵的兒子，也是從小一起長大的。

除了他經常跟著老卡爾頓公爵在各個高等文明跑並沒有和他們一起上學之外，他們的關系也和親兄弟差不多。

連自己兄弟的孩子都護不住，維莫斯當年也是痛不欲生。

但是痛苦傷心也無濟於事。

在那個大換血的年代，尚且年少的他們連自己和自己的家族都不一定保得住，也無暇去顧及兄弟的孩子了。

而等到他們騰出手來的時候，韋斯特已經被安德魯庇護了，拒絕了他們伸出的手。

他們感到有些受傷，但是也無可奈何，畢竟在出事的第一時間他們沒有伸出援手，而是選擇等到最深的情況穩定下來之後再出手，而事情拖到這個時候，如果沒有安德魯的庇護，韋斯特恐怕早就死了。

他們羞愧不已，也沒有能力沒有立場去幹涉孩子的意願，只能說放手了。

開頭的時候他們對安德魯還有些警惕，然後慢慢的他們都能看得出來韋斯特和安德魯之間的信任，然後又有了顧熙，安德魯和顧熙的關系又非常好，他們也就放下心來。

知道幾個孩子都大一點兒了，他們又發現了韋斯特和安德魯之間的情誼，他們沒有立場去勸，只能暗暗著急，可這兩個人一直不挑明，也讓他們心裏更加沒底。

本來以為兩個人會一直不挑明就過這樣一輩子，但是誰也沒有想到這些事情來的如此之快，以至於兩個人都已經去世，他們還來不及悲傷就投入到這些大大小小的事情當中，而這些陳年舊事還再次被主人翻出來，在他們的心上狠狠的剜一刀。

這些年來，對兄弟的愧疚一直折磨著維莫斯他們的內心，直到這次韋斯特的逝去，在他的心裏達到了一個頂點。

但是偏偏逝者已逝，為生者的時候他們沒有能夠幫到忙，現在更是無能為力。

顧熙的表情變得有些不可置信：“他既然是公爵之子，那當你那怎麽樣也應該有人幫他才對啊，就算家族崩裂分散了，但是老卡爾頓公爵總有下屬留下吧，總有朋友吧？怎麽會讓他……怎麽事情會變成這樣呢……”

顧熙有些語無倫次，但維莫斯明白他的意思。

這些年來他其實也一直在想，為什麽事情會變成這樣呢？

明明他們之中只要有一個人伸手拉一把，事情就不會走到這一步，可偏偏當時的他們沒有一個人伸手。

也就是因為這些，維莫斯思想起這些舊事的時候總覺得痛苦。

當年他們雖然尚且還弱小，但是偷天換日未必不能給這個孩子一個庇護之所，可惜他們都選擇了袖手旁觀。

可當年他們都給自己找了無數的理由，誰也沒有管這件事，等到斯人已逝，回過頭來，才發現自己當年的行為是多麽的傷人心。

可能當年的他們都和現在的顧熙一樣，天真的想著，總有一個人會伸出援手的，哪怕我不伸手去幫助這個孩子，他也能安安穩穩的活下去的。總有人會願意幫助他吧？

偶爾的，成長起來的維莫斯公爵也會想，當年的小韋斯特究竟是怎麽看他們的？會覺得他們是偽君子，還是幹脆覺得面目可憎，多看一眼都覺得惡心？

總之不會是理解和原諒。

維莫斯回過頭來再回想當年的事，才恍然間發現很多事情。

韋斯特是個很早慧的孩子，很多事情他又如何看不透發現不了？而選擇安德魯可能也是他當時在仿徨之中唯一的，也同樣是失望至極的選擇。

過了這麽多年，維莫斯回過頭來，面對著顧熙才能說出自己的想法：“當年的我們其實也並不是沒有想過出手，只是帝國可能不能再允許擁有下一代掌權的四大公爵了。”

這句話出口之後，維莫斯沈默了一會兒。

他知道現在無論說什麽都是蒼白無力的借口，但是他依然要說，像是給自己一個慰藉，就像當年一樣，給自己一個逃避的借口。

可是這些東西既是逃避又是現實，這都是他必須要告訴顧熙的。

作者有話說：

寫到這兒，我突然覺得這篇文如果以老父親組合為主角，以他們的視角視角來展現他們那個時代，會比這篇文的視角要宏大和沈重很多。

害，都已經寫到這兒了再想這個，我可能確實有點毛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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