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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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狀，姜泯楞了下，對於周歆予這一番突然的行為有點兒摸不著頭腦。
“要去吃點兒東西嗎？”姜泯跟上女孩的腳步問道。
周歆予擡手看了眼表：“吃什麽？”
“西街逛逛嗎？”姜泯問。
聞言，周歆予搖搖頭，語氣有些冷淡：“算了，沒意思，我還是回家沖浪吧。”
“...”
周歆予說著回家，卻朝家的反方向走，她也不知道自己在亂走什麽，兩人一前一後，繞去了一座橋下，橋底有一條河，將雜草洗刷得淩亂...
遠遠看去，對面一片繁華光圈，再擡頭看看，高橋上的彩燈五光十色。
兩人靜了一路，周歆予不再找話題，姜泯也一直安安靜靜。
她們是在談戀愛，但周歆予總覺得哪怪怪的，姜泯的心中好像裝了很多事，他不願訴說，總是無時無刻的在展示自己好的一面...
兩人無法踏進那條隔閡，自然也無法共情。
“姜泯。”安靜了良久，周歆予終於沒忍住喚出一句。
聽到聲音，姜泯立馬應了聲，他踩去周歆予的身旁去看女孩。
周歆予沒去看姜泯，而是盯著湍急的河流發著呆，“我現在二十二歲了。”她淡淡道，“沒有幾年時間能耗在愛情上了。”
周歆予停了下，她哂笑一聲，收回眼去看前方：“如果沒再遇見你，就想著過幾年去媽媽安排的相親局上找個人湊合一輩子。”
不知為何，聽到這番話，姜泯心中一縮，他噎了下口水，遲遲沒有話語。
兩人漫無目的地走著，高橋上是隱約車鳴聲，周邊是舒服的晚風。
“我其實不喜歡去揣摩別人的心思，因為一直以來，我都覺得自己是個非常自私的人。”周歆予語氣很平淡，仿佛敘述著一件再無聊不過的事。
“當時就想著，過了二十五，要不然和一個不在乎的結婚，要不然和一個我覺得舒服的人結婚。”
“...”
“但是你來了。”周歆予抿抿唇，“就是那麽突然地出現了。”
她垂下眼，低聲喃喃出一句：“現在的你當做結婚對象可能很好。”
話畢，姜泯輕揚了下唇角，沒打斷女孩，靜靜聽著。
周歆予開始扳手指，一件一件細數姜泯的好，“有錢，人又帥，還會照顧人...”說著，她頓了頓，話鋒一轉去看姜泯，“但如果真的到那時候，我不會選你。”
周歆予的神色很認真，對上眼，姜泯楞了下，下意識頓住了腳步。
周歆予跟著停了下來：“我是個怕麻煩的人，所以結婚我更願意找一個不在乎的人過日子。“
姜泯蹙了下眉，終於開了口：“什麽意思？”
周歆予靜靜註視著姜泯，她靜了兩秒才道：“因為喜歡你，所以很在意你，會不受控制地去想很多事情。”
姜泯沒太聽明白周歆予的話，眉頭又皺得深了些。
“我是個怕麻煩的人，不願意去揣摩任何人的心理...”周歆予說著停了下，“這輩子有個偉大的願望，那就是輕松地活著。”
“再見到你的那刻真的很開心也很激動，同樣，我們重新在一起的那天晚上我發現我還是會像以往那樣興奮得整夜睡不著覺。”
“...”
周歆予靜了幾秒，放在姜泯臉上的眸子裏滿是柔和：“我知道我們回不去從前那樣了，當然，我也不奢求...”
“但這段時間我突然發現，這段戀愛從始至終好像只有一個人在努力。”
姜泯吸了口氣，耐著性子嗯了聲。
周歆予的語速很慢，倒是與黑夜的寂靜接上幾分鼓點：“我所認為的相愛，在一起時是放松的，他們不一定只有美好的一面，如果那樣的話，真的太累了。”
“...”
周歆予哂笑一下：“經常能看見七八十歲的老人攜手走過夕陽，她們無時無刻不在接納著對方的所有不好和難堪，雖然嘴裏抱怨，但卻從來不離不棄。”
話畢，周歆予別扭地移開眼，她將手揣進衛衣兜裏聳了聳肩，“不知道你能不能懂。”周歆予抿抿唇，有些語無倫次，“就...”
話還未說完，周歆予感覺肩上一沈，姜泯重重吸了一口氣，他將腦袋擱去女孩的肩頭，聲音帶著幾分倦啞氣。
“知道了。”姜泯道。
周歆予吞了下口水，她緊張問出一句，“你能聽懂嗎？”沒等姜泯回答，周歆予又道，“我承認，你變了很多，成熟了，有才有錢，往人群裏一丟就是個耀眼的存在，展開來說，真的哪哪都不差。”
“但...我不是外人，我是你女朋友，如果可以到話，我們還會成為一輩子相守的親人。”周歆予別扭道，“我的意思是，你不用活得那麽累，在外面認真就夠了，在我面前，那些東西都是虛設，反而讓我覺得不自在。”
周歆予停了下，“我喜歡的是你這個人，也想要去習慣最真實的你。”她擡手輕拍了拍姜泯的背，像安撫般，“所以，試著對我敞開心扉。”
“你現在不是一個人，你還有我呢。”
“...”
也不知道聽沒聽進，姜泯沒表態，他只是攬住周歆予的腰將她朝懷裏摟了摟。
周歆予吐出一口氣，她回抱住姜泯，輕言細語地喃喃著最動聽的情話：“雖然不能替你去分擔什麽，但至少別讓我成為累贅。”
周歆予勾了勾唇，擡手又摸了摸姜泯的腦袋：“在我這裏，你不該這麽緊張的。”
她輕聲喃喃著，就像一個老媽子：“太累了的話，至少可以閉上眼休息休息吧，就在我身邊。”
“...”
晚上十一點半，周歆予被姜泯送到了樓底，兩人手牽著手安靜了一路，不知道是不是大吐一番的緣由，周歆予感覺這一路自在多了。
“晚安。”周歆予朝姜泯揮了揮手，停在樓底主動出一句。
姜泯笑得寵溺，學著周歆予的樣子道：“晚安。”
周歆予勾了勾唇角，正準備轉身朝樓道裏走去時又被叫住了。
“我下周要出差。”姜泯淡淡道，告知。
周歆予暫時頓住腳步，她朝姜泯笑著點點頭，沒多過問。
“好。”
八月份的天氣依舊有蟬鳴，似是還沒為即將到來的秋天準備好...
下旬，涼爽也未踏進一半。
這天，周歆予上完課回家趕上個壞消息，破小區的業主群裏臨時來了通知:因維修水管電線，後天小區將停水停電一天，望體諒！
周歆予有些惱火，隔天，她上完課便早早回了家，今天天氣炎熱，知了狂了似地嚎叫，下午兩三點，入眼一片流金鑠石。
周歆予回家就將手機和充電寶插上了電，她在手機裏下了幾部劇，為明天的茫茫黑夜做準備...
而杜沫沫就比較聰明了，今天一大早就搬離了出租屋，直接拎包入住似的住進了王昊的家裏。
周歆予倒沒那麽鬧騰，她想著湊合一晚，但這小區也是奇怪，今天下午四點過就把水給停了，周歆予本來想著一會兒接幾盆水備著，現在倒好，只得跑去樓下的超市拎幾大瓶礦泉水上去備好。
...
“我說你真是，去人姜大帥哥家裏待幾天多好，非得自己瞎折騰。”
周歆予剛走進超市，杜沫沫來了個電話，她真摯介意著，周歆予幾乎能想象到杜沫沫那副悠閑的模樣。
“他出差呢。”周歆予拿著電話略過了一排零食區，直接奔向了飲料區，她沒再去接杜沫沫的茬，開始抱怨著滿腔怒火，“我和你說，這破小區也真是奇葩，昨天明明說明天停水停電，剛剛我去拎水管子準備著接幾盆水備著...”
周歆予停了下，嘆了口氣：“得，他這倒好，水給我停了。”
“我看你就是個二楞子，又不是沒有家，回那邊待著又不少一塊肉。”杜沫沫吐槽道。
“明早有課呢，太遠了，麻煩。”周歆予打著細算盤，“每次打個車來回，車費都夠我兩三天的夥食費了。”
杜沫沫嘖嘖兩聲：“小周同學，難得你不知道公交這個東西嗎？”
“噓。”周歆予笑了聲，她停下腳步，眼睛在幾瓶促銷的3L礦泉水瓶上駐足了，“我找個借口。”
聞言，杜沫沫特配合地在那頭笑了幾聲。
“行了，我掛了。”周歆予勾了勾唇，道，“回頭給你打電話。”
“好。”
“...”
掛完電話後，周歆予不猶豫地就提起了面前的礦泉水...
也不知道哪來的牛勁，一個人左右手硬是提了兩桶3L的礦泉水瓶，她提著東西費力地朝小區裏走去，其實也還行，路段不長，就是今天這個天氣有點兒累人，周歆予出去沒十分鐘就已滿頭大汗，單單這麽一條路讓她費盡了心思。
距離自己的單元號數還剩幾步路時，周歆予終於歇了下來，她洩氣似地將水放去地上，手心已勒出兩個明顯的窩痕，紅通一片。
周歆予低著腦袋擦了擦汗，她覺得她今天穿一根長袖出來走這麽一趟是錯的。
想著，周歆予擡起手剛準備繼續，面前的兩瓶水被人輕松拎了起來。
她下意識看去，對上眼一楞。
姜泯朝周歆予挑了下眉，“見著鬼了？”他打趣道，“幹嘛這副表情？”
楞了幾秒後，周歆予收回神：“沒。”她壓住滿腔驚喜淡淡道。
“這是幹嘛？”姜泯晃了晃手中的水，好奇道。
“小區停水停電。”周歆予簡潔道。
聞言，姜泯盯著周歆看了幾秒，而後又問：“提回家嗎？”
她點點頭，也不客氣：“前邊，五棟，三樓。”
姜泯看了眼，隨後拎著水瓶朝樓裏走去。
“多久回來的啊？”樓梯路窄，兩人一前一後，周歆予跟在姜泯的身後問出一句。
“今天，下午三點過，回了公司一趟，閑著沒事就過來了。”姜泯淡淡道。
周歆予幹巴巴地哦哦兩聲，她靜了一會，一時找不到話題聊。
兩人向上爬著，停在三樓，姜泯轉頭去看周歆予，氣都沒喘上一口。
周歆予摸出鑰匙開了門，她還是第一次帶姜泯上來。
“給我吧。”周歆予沒有邀請姜泯進去坐坐的想法，“你就別進去了。”周歆予拿過姜泯手中的水，解釋道，“家裏邊太亂了。”
姜泯也沒過多糾結，配合地點點頭。
周歆予將兩瓶水放去客廳桌上，她在冰箱裏摸出根冰棍來，轉身又朝外走去。
“停多久啊？”見周歆予出來，姜泯問道。
她將冰棍遞給姜泯：“才沒停多久，估計明天一天吧。”
聞言，姜泯若有所思地點點頭。
“要去我家嗎？”姜泯撕開冰棍袋子吐出一句，似是隨意一問，他低垂著眸子，將視線放在冰棍上，“兩間房。”
周歆予去看姜泯，剛想說話又被打斷。
“一間客房，就我媽有時候來睡睡，她不怎麽來，一直閑著沒人住。”姜泯又道。
周歆予聽著總感覺有點兒不對勁，這不就是明晃晃地誘惑人嗎？
“可是我明早有課，太遠的話不方便。”周歆予還是婉拒了。
“就在附近。”姜泯像是沒聽出來般，繼續誘惑道。
周歆予一時沒了話說...
“你等一下。”兩邊都靜了幾秒，周歆予突然丟下一句，竄回了屋。
周歆予直奔洗手間，洗衣機裏堆滿了臟衣服，她剛剛本來是打算接了水抓緊把衣服洗了，但一看到不冒水滴的水龍頭瞬間氣忘了。
周歆予還是在和姜泯的談話中突然想起的，但回來時已經晚了，不講誠信的小區連電也停了，這可謂是剝奪了周歆予的最後一點兒力氣。
周歆予心累地杵在原地靜了幾秒，她摸出手機看了看時間，電量還剩一半，不知道充電寶充滿沒有。
想著，周歆予繞出了廁所，她朝臥室奔去，充了一半，估計周歆予前腳剛出樓房，後腳就給她掐斷了電。
周歆予擦了擦汗，此時全身燥熱，空調掛在墻上，此刻宛若一個擺設。
她抿唇思索了半會，最後找了個布袋子開始裝自己的洗漱用品和換洗衣物。
...
“走吧。”再出來時是在五分鐘後，這次周歆予手中拎了一個布袋子，她直接道。
聞言，姜泯看向周歆予手中的布口袋，瞬間明了意思。
“我來吧。”姜泯作勢要去接周歆予手中的口袋。
她搖搖頭，將東西背去身後：“不用，我自己可以拎。”
話畢，姜泯沒再說什麽，轉身朝樓下走去。
周歆予在門口拎了雙拖鞋，轉身關上了門。
...
姜泯今天開了車過來，周歆予帶的東西不多，沒有杜沫沫那麽誇張的大包小包，她沒有過去常住的想法，就帶了一件日常衣物和換洗內衣。
姜泯驅車一路駛出了小區，還真如他所言，從這裏到他那十五分鐘都沒用著。
車子停在了地下停車場裏，姜泯帶著周歆予直接乘了電梯上去，小區是是看著特高檔的那種。
從門口的門衛就可以看出，裏邊不是老爺爺，而是一個實打實的帥哥，站在亭子裏立得筆挺。
進去更不差，路邊的綠化做得很好，環境就給人幾個印象：幹凈，整潔。
姜泯家住九樓，不算高，一層樓就兩個住戶，房屋裏很寬敞。
周歆予進去不由得在心裏感嘆了一番，還是熟悉的裝修風格，黑白冷調，沒有半絲煙火氣息。
周歆予換上了自己帶來的拖鞋，客廳真的很大，一眼望去幹凈敞亮，而廚房是開放式的，有個小階梯，上邊是餐桌和櫥臺。
還未等她張望幾眼，腳踝被一個毛茸茸的東西蹭了幾下...
周歆予被這突然驚得一跳，下意識爆了一句粗，低眼看去，是一只貓兒。
周歆予楞了幾秒，這只貓兒怎麽看怎麽眼熟，她蹲下身小心翼翼地摸了摸貓兒的腦袋。
姜泯聽到動靜看了過來，周歆予眉眼微彎，低眼溫柔地替貓兒撓了撓癢。
見貓兒不抵觸她，周歆予不確定地喚了一句：“星期一？”
話落，貓兒喵了一聲。
周歆予有些驚訝，擡頭去看一直沈默著的姜泯，那樣子仿佛在問：真的嗎？
姜泯輕揚了下唇角，他點了點頭。
“都這麽多年了，我以為你早送人了呢。”周歆予開著玩笑，又摸了摸星期一的腦袋。
“不可能。”姜泯語氣認真。
周歆予朝他豎了個大拇指，站起身來：“辛苦你了。”
“主要連它媽媽都還沒找著。”姜泯直盯著周歆予，又道。
這一句話聽著確實讓人心動，周歆予臉紅了一寸，沒表態。
姜泯移開眼打開了客廳的空調，他手指一處地方示意著：“你的房間。”
周歆予看去，房門緊閉，她嗯了聲，沒動步子，多多少少有些拘束。
見狀，姜泯移動了步子，充當領路人，他打開了緊閉的房門示意著周歆予。
“我在隔壁。”停在門框口，姜泯又手指了指隔壁同樣緊閉著的房門，“有什麽事隨時都可以找我。”
周歆予點點頭，視線在敞開的房屋內掃了一圈，就一個客房也比她那小窩大多了，床看著似乎很舒服，目測能睡兩個人，是隨便翻也不會掉下去那種，裏面還有一扇門，想必是浴室了...
她很滿意。
姜泯擡手看了眼表：“要先自己看看嗎？”
聞言，周歆予點點頭。
姜泯行了聲，不做過多停留，轉身朝外面走去。
見人沒影後，周歆予關上門才開始行動，她將包裏的洗漱用品翻了出來，推開那扇門，裏邊果然是浴室。
周歆予將洗漱杯子和毛巾安放好，她在臥室裏又左右掃了一圈，想起什麽似的，剛要開門就正撞上了站在門口的姜泯。
他手中抱著床單被子，此刻在懷裏壘得很高。
周歆予楞了楞，而後側身讓開。
姜泯將被子放去床邊的椅子上，“很久沒人住了。”他解釋一句，然後開始為周歆予換被套，“還是換一下比較好。”
周歆予尷尬應了聲，她杵在原地，正思考著要不要上去幫個忙。
“不用管我，做自己的。”似是料到了周歆予的別扭，姜泯道出一句。
聞言，周歆予還真就繼續自己的事了，她摸出手機看了看，不確定地問出句：“WiFi密碼？”
姜泯將換下的床單丟去地下：“八個六。”
他道，依舊的隨意。
周歆予挑了下眉，打開了WiFi設置：“JM那個嗎？”
“嗯。”
聽到肯定的回答，周歆予連上了WiFi...
剛連上，微信消息彈了過來，周歆予點開了看，是周杏發來的消息，一個大紅包。
她沒領紅包，給周杏發去了一個問號。
【人生】：你爸給你的，錢收著買點好吃的。
那頭周杏秒回。
—我這還有錢呢。
周歆予自從職校畢業後就沒怎麽問家裏要過錢了，除了學費，平常吃住的收入來源幾乎是大學兼職和網上寫文碼字賺來的。
她是個容易滿足又實在的人，為了節約點錢開始自己每天買菜做飯。
這句話過去後，那邊沒了消息，倒是在幾秒後彈來一個電話...
周杏的。
周歆予無奈接起，她看了眼忙碌的姜泯，朝客廳走去...
“叫你收著就收著，我說你一個小孩哪來那麽多話？”那通周杏開門見山，語氣有些惱火。
“不用，我這又不是養不起自己，你叫唐爸自己留著，我都多大的人，不用操心我。”周歆予客氣道。
“我還不清楚你們這些小孩了，月底了那兜裏能有多少錢？讓你收著就收著，別家小孩巴不得爸媽天天給，就你不一樣搞特殊，我們給錢還得求著收。”周杏埋怨道。
“問題是我也沒那麽多需要用錢的地方啊。”周歆予小聲嘀咕一句。
“行了你，給我拿著！”周杏語氣強勢，“這周回來一趟，吃飯。”她道。
話音落下沒幾秒，周杏又道。
“我掛了，錢包快給我領了別浪費你老媽我這幾毛錢話費。”
“...”
周杏轉了兩千過來，周歆予領了錢就朝臥室走去，姜泯速度很快，已經將床單鋪好，他低眼塞著枕套，用餘光瞥見周歆予問出句：“晚上吃什麽？”
“我都可以。”周歆予答道。
姜泯沒說話了，他將一切做完才去看周歆予。
“出去吃嗎？”姜泯問。
周歆予倚在門框邊，她環胸盯著姜泯看了幾秒，想到什麽似的而後打趣道：“家裏的廚房不能用嗎？”
聞言，姜泯楞了下，答：“能用。”
“我都可以，沒必要下去花那個錢，有什麽吃什麽吧。”周歆予意思明顯，她挑了下眉，話語裏帶著幾絲笑意，“姜大老板，你說對吧？”
話畢，兩人互盯著靜了幾秒，姜泯行了聲，朝外走去。
周歆予隨姜泯的身影看去，他徑直走向廚房，慢條斯理地挽起衣袖，不知道從哪摸來一根圍裙，套去了身上...
多少有點兒家庭煮夫的既視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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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去吃點兒東西嗎？”姜泯跟上女孩的腳步問道。
周歆予擡手看了眼表：“吃什麽？”
“西街逛逛嗎？”姜泯問。
聞言，周歆予搖搖頭，語氣有些冷淡：“算了，沒意思，我還是回家沖浪吧。”
“...”
周歆予說著回家，卻朝家的反方向走，她也不知道自己在亂走什麽，兩人一前一後，繞去了一座橋下，橋底有一條河，將雜草洗刷得淩亂...
遠遠看去，對面一片繁華光圈，再擡頭看看，高橋上的彩燈五光十色。
兩人靜了一路，周歆予不再找話題，姜泯也一直安安靜靜。
她們是在談戀愛，但周歆予總覺得哪怪怪的，姜泯的心中好像裝了很多事，他不願訴說，總是無時無刻的在展示自己好的一面...
兩人無法踏進那條隔閡，自然也無法共情。
“姜泯。”安靜了良久，周歆予終於沒忍住喚出一句。
聽到聲音，姜泯立馬應了聲，他踩去周歆予的身旁去看女孩。
周歆予沒去看姜泯，而是盯著湍急的河流發著呆，“我現在二十二歲了。”她淡淡道，“沒有幾年時間能耗在愛情上了。”
周歆予停了下，她哂笑一聲，收回眼去看前方：“如果沒再遇見你，就想著過幾年去媽媽安排的相親局上找個人湊合一輩子。”
不知為何，聽到這番話，姜泯心中一縮，他噎了下口水，遲遲沒有話語。
兩人漫無目的地走著，高橋上是隱約車鳴聲，周邊是舒服的晚風。
“我其實不喜歡去揣摩別人的心思，因為一直以來，我都覺得自己是個非常自私的人。”周歆予語氣很平淡，仿佛敘述著一件再無聊不過的事。
“當時就想著，過了二十五，要不然和一個不在乎的結婚，要不然和一個我覺得舒服的人結婚。”
“...”
“但是你來了。”周歆予抿抿唇，“就是那麽突然地出現了。”
她垂下眼，低聲喃喃出一句：“現在的你當做結婚對象可能很好。”
話畢，姜泯輕揚了下唇角，沒打斷女孩，靜靜聽著。
周歆予開始扳手指，一件一件細數姜泯的好，“有錢，人又帥，還會照顧人...”說著，她頓了頓，話鋒一轉去看姜泯，“但如果真的到那時候，我不會選你。”
周歆予的神色很認真，對上眼，姜泯楞了下，下意識頓住了腳步。
周歆予跟著停了下來：“我是個怕麻煩的人，所以結婚我更願意找一個不在乎的人過日子。“
姜泯蹙了下眉，終於開了口：“什麽意思？”
周歆予靜靜註視著姜泯，她靜了兩秒才道：“因為喜歡你，所以很在意你，會不受控制地去想很多事情。”
姜泯沒太聽明白周歆予的話，眉頭又皺得深了些。
“我是個怕麻煩的人，不願意去揣摩任何人的心理...”周歆予說著停了下，“這輩子有個偉大的願望，那就是輕松地活著。”
“再見到你的那刻真的很開心也很激動，同樣，我們重新在一起的那天晚上我發現我還是會像以往那樣興奮得整夜睡不著覺。”
“...”
周歆予靜了幾秒，放在姜泯臉上的眸子裏滿是柔和：“我知道我們回不去從前那樣了，當然，我也不奢求...”
“但這段時間我突然發現，這段戀愛從始至終好像只有一個人在努力。”
姜泯吸了口氣，耐著性子嗯了聲。
周歆予的語速很慢，倒是與黑夜的寂靜接上幾分鼓點：“我所認為的相愛，在一起時是放松的，他們不一定只有美好的一面，如果那樣的話，真的太累了。”
“...”
周歆予哂笑一下：“經常能看見七八十歲的老人攜手走過夕陽，她們無時無刻不在接納著對方的所有不好和難堪，雖然嘴裏抱怨，但卻從來不離不棄。”
話畢，周歆予別扭地移開眼，她將手揣進衛衣兜裏聳了聳肩，“不知道你能不能懂。”周歆予抿抿唇，有些語無倫次，“就...”
話還未說完，周歆予感覺肩上一沈，姜泯重重吸了一口氣，他將腦袋擱去女孩的肩頭，聲音帶著幾分倦啞氣。
“知道了。”姜泯道。
周歆予吞了下口水，她緊張問出一句，“你能聽懂嗎？”沒等姜泯回答，周歆予又道，“我承認，你變了很多，成熟了，有才有錢，往人群裏一丟就是個耀眼的存在，展開來說，真的哪哪都不差。”
“但...我不是外人，我是你女朋友，如果可以到話，我們還會成為一輩子相守的親人。”周歆予別扭道，“我的意思是，你不用活得那麽累，在外面認真就夠了，在我面前，那些東西都是虛設，反而讓我覺得不自在。”
周歆予停了下，“我喜歡的是你這個人，也想要去習慣最真實的你。”她擡手輕拍了拍姜泯的背，像安撫般，“所以，試著對我敞開心扉。”
“你現在不是一個人，你還有我呢。”
“...”
也不知道聽沒聽進，姜泯沒表態，他只是攬住周歆予的腰將她朝懷裏摟了摟。
周歆予吐出一口氣，她回抱住姜泯，輕言細語地喃喃著最動聽的情話：“雖然不能替你去分擔什麽，但至少別讓我成為累贅。”
周歆予勾了勾唇，擡手又摸了摸姜泯的腦袋：“在我這裏，你不該這麽緊張的。”
她輕聲喃喃著，就像一個老媽子：“太累了的話，至少可以閉上眼休息休息吧，就在我身邊。”
“...”
晚上十一點半，周歆予被姜泯送到了樓底，兩人手牽著手安靜了一路，不知道是不是大吐一番的緣由，周歆予感覺這一路自在多了。
“晚安。”周歆予朝姜泯揮了揮手，停在樓底主動出一句。
姜泯笑得寵溺，學著周歆予的樣子道：“晚安。”
周歆予勾了勾唇角，正準備轉身朝樓道裏走去時又被叫住了。
“我下周要出差。”姜泯淡淡道，告知。
周歆予暫時頓住腳步，她朝姜泯笑著點點頭，沒多過問。
“好。”
八月份的天氣依舊有蟬鳴，似是還沒為即將到來的秋天準備好...
下旬，涼爽也未踏進一半。
這天，周歆予上完課回家趕上個壞消息，破小區的業主群裏臨時來了通知:因維修水管電線，後天小區將停水停電一天，望體諒！
周歆予有些惱火，隔天，她上完課便早早回了家，今天天氣炎熱，知了狂了似地嚎叫，下午兩三點，入眼一片流金鑠石。
周歆予回家就將手機和充電寶插上了電，她在手機裏下了幾部劇，為明天的茫茫黑夜做準備...
而杜沫沫就比較聰明了，今天一大早就搬離了出租屋，直接拎包入住似的住進了王昊的家裏。
周歆予倒沒那麽鬧騰，她想著湊合一晚，但這小區也是奇怪，今天下午四點過就把水給停了，周歆予本來想著一會兒接幾盆水備著，現在倒好，只得跑去樓下的超市拎幾大瓶礦泉水上去備好。
...
“我說你真是，去人姜大帥哥家裏待幾天多好，非得自己瞎折騰。”
周歆予剛走進超市，杜沫沫來了個電話，她真摯介意著，周歆予幾乎能想象到杜沫沫那副悠閑的模樣。
“他出差呢。”周歆予拿著電話略過了一排零食區，直接奔向了飲料區，她沒再去接杜沫沫的茬，開始抱怨著滿腔怒火，“我和你說，這破小區也真是奇葩，昨天明明說明天停水停電，剛剛我去拎水管子準備著接幾盆水備著...”
周歆予停了下，嘆了口氣：“得，他這倒好，水給我停了。”
“我看你就是個二楞子，又不是沒有家，回那邊待著又不少一塊肉。”杜沫沫吐槽道。
“明早有課呢，太遠了，麻煩。”周歆予打著細算盤，“每次打個車來回，車費都夠我兩三天的夥食費了。”
杜沫沫嘖嘖兩聲：“小周同學，難得你不知道公交這個東西嗎？”
“噓。”周歆予笑了聲，她停下腳步，眼睛在幾瓶促銷的3L礦泉水瓶上駐足了，“我找個借口。”
聞言，杜沫沫特配合地在那頭笑了幾聲。
“行了，我掛了。”周歆予勾了勾唇，道，“回頭給你打電話。”
“好。”
“...”
掛完電話後，周歆予不猶豫地就提起了面前的礦泉水...
也不知道哪來的牛勁，一個人左右手硬是提了兩桶3L的礦泉水瓶，她提著東西費力地朝小區裏走去，其實也還行，路段不長，就是今天這個天氣有點兒累人，周歆予出去沒十分鐘就已滿頭大汗，單單這麽一條路讓她費盡了心思。
距離自己的單元號數還剩幾步路時，周歆予終於歇了下來，她洩氣似地將水放去地上，手心已勒出兩個明顯的窩痕，紅通一片。
周歆予低著腦袋擦了擦汗，她覺得她今天穿一根長袖出來走這麽一趟是錯的。
想著，周歆予擡起手剛準備繼續，面前的兩瓶水被人輕松拎了起來。
她下意識看去，對上眼一楞。
姜泯朝周歆予挑了下眉，“見著鬼了？”他打趣道，“幹嘛這副表情？”
楞了幾秒後，周歆予收回神：“沒。”她壓住滿腔驚喜淡淡道。
“這是幹嘛？”姜泯晃了晃手中的水，好奇道。
“小區停水停電。”周歆予簡潔道。
聞言，姜泯盯著周歆看了幾秒，而後又問：“提回家嗎？”
她點點頭，也不客氣：“前邊，五棟，三樓。”
姜泯看了眼，隨後拎著水瓶朝樓裏走去。
“多久回來的啊？”樓梯路窄，兩人一前一後，周歆予跟在姜泯的身後問出一句。
“今天，下午三點過，回了公司一趟，閑著沒事就過來了。”姜泯淡淡道。
周歆予幹巴巴地哦哦兩聲，她靜了一會，一時找不到話題聊。
兩人向上爬著，停在三樓，姜泯轉頭去看周歆予，氣都沒喘上一口。
周歆予摸出鑰匙開了門，她還是第一次帶姜泯上來。
“給我吧。”周歆予沒有邀請姜泯進去坐坐的想法，“你就別進去了。”周歆予拿過姜泯手中的水，解釋道，“家裏邊太亂了。”
姜泯也沒過多糾結，配合地點點頭。
周歆予將兩瓶水放去客廳桌上，她在冰箱裏摸出根冰棍來，轉身又朝外走去。
“停多久啊？”見周歆予出來，姜泯問道。
她將冰棍遞給姜泯：“才沒停多久，估計明天一天吧。”
聞言，姜泯若有所思地點點頭。
“要去我家嗎？”姜泯撕開冰棍袋子吐出一句，似是隨意一問，他低垂著眸子，將視線放在冰棍上，“兩間房。”
周歆予去看姜泯，剛想說話又被打斷。
“一間客房，就我媽有時候來睡睡，她不怎麽來，一直閑著沒人住。”姜泯又道。
周歆予聽著總感覺有點兒不對勁，這不就是明晃晃地誘惑人嗎？
“可是我明早有課，太遠的話不方便。”周歆予還是婉拒了。
“就在附近。”姜泯像是沒聽出來般，繼續誘惑道。
周歆予一時沒了話說...
“你等一下。”兩邊都靜了幾秒，周歆予突然丟下一句，竄回了屋。
周歆予直奔洗手間，洗衣機裏堆滿了臟衣服，她剛剛本來是打算接了水抓緊把衣服洗了，但一看到不冒水滴的水龍頭瞬間氣忘了。
周歆予還是在和姜泯的談話中突然想起的，但回來時已經晚了，不講誠信的小區連電也停了，這可謂是剝奪了周歆予的最後一點兒力氣。
周歆予心累地杵在原地靜了幾秒，她摸出手機看了看時間，電量還剩一半，不知道充電寶充滿沒有。
想著，周歆予繞出了廁所，她朝臥室奔去，充了一半，估計周歆予前腳剛出樓房，後腳就給她掐斷了電。
周歆予擦了擦汗，此時全身燥熱，空調掛在墻上，此刻宛若一個擺設。
她抿唇思索了半會，最後找了個布袋子開始裝自己的洗漱用品和換洗衣物。
...
“走吧。”再出來時是在五分鐘後，這次周歆予手中拎了一個布袋子，她直接道。
聞言，姜泯看向周歆予手中的布口袋，瞬間明了意思。
“我來吧。”姜泯作勢要去接周歆予手中的口袋。
她搖搖頭，將東西背去身後：“不用，我自己可以拎。”
話畢，姜泯沒再說什麽，轉身朝樓下走去。
周歆予在門口拎了雙拖鞋，轉身關上了門。
...
姜泯今天開了車過來，周歆予帶的東西不多，沒有杜沫沫那麽誇張的大包小包，她沒有過去常住的想法，就帶了一件日常衣物和換洗內衣。
姜泯驅車一路駛出了小區，還真如他所言，從這裏到他那十五分鐘都沒用著。
車子停在了地下停車場裏，姜泯帶著周歆予直接乘了電梯上去，小區是是看著特高檔的那種。
從門口的門衛就可以看出，裏邊不是老爺爺，而是一個實打實的帥哥，站在亭子裏立得筆挺。
進去更不差，路邊的綠化做得很好，環境就給人幾個印象：幹凈，整潔。
姜泯家住九樓，不算高，一層樓就兩個住戶，房屋裏很寬敞。
周歆予進去不由得在心裏感嘆了一番，還是熟悉的裝修風格，黑白冷調，沒有半絲煙火氣息。
周歆予換上了自己帶來的拖鞋，客廳真的很大，一眼望去幹凈敞亮，而廚房是開放式的，有個小階梯，上邊是餐桌和櫥臺。
還未等她張望幾眼，腳踝被一個毛茸茸的東西蹭了幾下...
周歆予被這突然驚得一跳，下意識爆了一句粗，低眼看去，是一只貓兒。
周歆予楞了幾秒，這只貓兒怎麽看怎麽眼熟，她蹲下身小心翼翼地摸了摸貓兒的腦袋。
姜泯聽到動靜看了過來，周歆予眉眼微彎，低眼溫柔地替貓兒撓了撓癢。
見貓兒不抵觸她，周歆予不確定地喚了一句：“星期一？”
話落，貓兒喵了一聲。
周歆予有些驚訝，擡頭去看一直沈默著的姜泯，那樣子仿佛在問：真的嗎？
姜泯輕揚了下唇角，他點了點頭。
“都這麽多年了，我以為你早送人了呢。”周歆予開著玩笑，又摸了摸星期一的腦袋。
“不可能。”姜泯語氣認真。
周歆予朝他豎了個大拇指，站起身來：“辛苦你了。”
“主要連它媽媽都還沒找著。”姜泯直盯著周歆予，又道。
這一句話聽著確實讓人心動，周歆予臉紅了一寸，沒表態。
姜泯移開眼打開了客廳的空調，他手指一處地方示意著：“你的房間。”
周歆予看去，房門緊閉，她嗯了聲，沒動步子，多多少少有些拘束。
見狀，姜泯移動了步子，充當領路人，他打開了緊閉的房門示意著周歆予。
“我在隔壁。”停在門框口，姜泯又手指了指隔壁同樣緊閉著的房門，“有什麽事隨時都可以找我。”
周歆予點點頭，視線在敞開的房屋內掃了一圈，就一個客房也比她那小窩大多了，床看著似乎很舒服，目測能睡兩個人，是隨便翻也不會掉下去那種，裏面還有一扇門，想必是浴室了...
她很滿意。
姜泯擡手看了眼表：“要先自己看看嗎？”
聞言，周歆予點點頭。
姜泯行了聲，不做過多停留，轉身朝外面走去。
見人沒影後，周歆予關上門才開始行動，她將包裏的洗漱用品翻了出來，推開那扇門，裏邊果然是浴室。
周歆予將洗漱杯子和毛巾安放好，她在臥室裏又左右掃了一圈，想起什麽似的，剛要開門就正撞上了站在門口的姜泯。
他手中抱著床單被子，此刻在懷裏壘得很高。
周歆予楞了楞，而後側身讓開。
姜泯將被子放去床邊的椅子上，“很久沒人住了。”他解釋一句，然後開始為周歆予換被套，“還是換一下比較好。”
周歆予尷尬應了聲，她杵在原地，正思考著要不要上去幫個忙。
“不用管我，做自己的。”似是料到了周歆予的別扭，姜泯道出一句。
聞言，周歆予還真就繼續自己的事了，她摸出手機看了看，不確定地問出句：“WiFi密碼？”
姜泯將換下的床單丟去地下：“八個六。”
他道，依舊的隨意。
周歆予挑了下眉，打開了WiFi設置：“JM那個嗎？”
“嗯。”
聽到肯定的回答，周歆予連上了WiFi...
剛連上，微信消息彈了過來，周歆予點開了看，是周杏發來的消息，一個大紅包。
她沒領紅包，給周杏發去了一個問號。
【人生】：你爸給你的，錢收著買點好吃的。
那頭周杏秒回。
—我這還有錢呢。
周歆予自從職校畢業後就沒怎麽問家裏要過錢了，除了學費，平常吃住的收入來源幾乎是大學兼職和網上寫文碼字賺來的。
她是個容易滿足又實在的人，為了節約點錢開始自己每天買菜做飯。
這句話過去後，那邊沒了消息，倒是在幾秒後彈來一個電話...
周杏的。
周歆予無奈接起，她看了眼忙碌的姜泯，朝客廳走去...
“叫你收著就收著，我說你一個小孩哪來那麽多話？”那通周杏開門見山，語氣有些惱火。
“不用，我這又不是養不起自己，你叫唐爸自己留著，我都多大的人，不用操心我。”周歆予客氣道。
“我還不清楚你們這些小孩了，月底了那兜裏能有多少錢？讓你收著就收著，別家小孩巴不得爸媽天天給，就你不一樣搞特殊，我們給錢還得求著收。”周杏埋怨道。
“問題是我也沒那麽多需要用錢的地方啊。”周歆予小聲嘀咕一句。
“行了你，給我拿著！”周杏語氣強勢，“這周回來一趟，吃飯。”她道。
話音落下沒幾秒，周杏又道。
“我掛了，錢包快給我領了別浪費你老媽我這幾毛錢話費。”
“...”
周杏轉了兩千過來，周歆予領了錢就朝臥室走去，姜泯速度很快，已經將床單鋪好，他低眼塞著枕套，用餘光瞥見周歆予問出句：“晚上吃什麽？”
“我都可以。”周歆予答道。
姜泯沒說話了，他將一切做完才去看周歆予。
“出去吃嗎？”姜泯問。
周歆予倚在門框邊，她環胸盯著姜泯看了幾秒，想到什麽似的而後打趣道：“家裏的廚房不能用嗎？”
聞言，姜泯楞了下，答：“能用。”
“我都可以，沒必要下去花那個錢，有什麽吃什麽吧。”周歆予意思明顯，她挑了下眉，話語裏帶著幾絲笑意，“姜大老板，你說對吧？”
話畢，兩人互盯著靜了幾秒，姜泯行了聲，朝外走去。
周歆予隨姜泯的身影看去，他徑直走向廚房，慢條斯理地挽起衣袖，不知道從哪摸來一根圍裙，套去了身上...
多少有點兒家庭煮夫的既視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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