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到餐廳時已是一小時後，今天周末，經歷了一路的大堵小堵周歆予終於下了車，兜中的手機也平息了下來。

唐志找的餐廳都挺有逼格的，周歆予跟在唐賀晨身邊，服務員領著兩人一路順暢地到了一個包間裏。

暖黃的燈光將整個包間裏襯得更豪華幾絲，處處奢侈。

今天就一家五口聚聚，一個大圓桌，就四個人坐著，唐賀晨被周杏拉著寒暄八卦了一陣，畢竟是家裏出了名的大忙人，又是二十一二的‘高齡’，沒帶個女朋友回來是很說不通的，因此，兩人的註意力全放在他的身上。

稱這空隙，周歆予摸出手機瀏覽起了手機的慘睹...

星期一，九九加消息。

還未點進界面，置頂小紅點十分矚目。

周歆予好奇著點了進去...

滿屏的表情包，沒幾句重點。

她能整理出來的就幾句。

—我？男同學？

—行，周歆予真有你的。

看到這兩條消息，周歆予沒憋住笑出了聲，她幾乎能想到姜泯那副不可思議的樣兒。

—我是男同學，上一秒給你泡紅糖水下一秒被利用完就一腳踹開唄。

—是。

—你有理，我是男同學。

像個怨婦般balbalbalbal著，陰陽怪氣。

—回家了。

一頓抱怨後開始報備情況。

—不回我？

五分鐘後...

—人呢？

十分鐘後...

—還不回？

十二分鐘...

—我報警了。

周歆予看得哭笑不得，她指腹一劃翻到最後兩句。

—吃了飯早點兒回去休息。

—敢吃冷的我就算蹲廁所裏拉屎也飛過來拿大炮轟死你。

屎味的大炮式愛意...

周歆予看著又樂呵了幾聲，直到唐賀晨那邊的盤問結束她才闔住嘴。

周杏移著屁股下的凳子朝周歆予靠近一兩步，她疑惑看去，那邊唐志還和唐賀晨坐著侃侃而談。

周杏屬於八卦心極大的那類人，一聽見唐賀晨嘴裏的男同學就立馬想到了上次那個高高的小夥子，姜泯是唐賀晨一筆帶過的，但廖廖男同學一詞周杏還是不自覺腦補了很多。

“幹嘛？”見周杏一副興奮樣，周歆予警惕地盯著她，並且害怕地朝後仰了仰腦袋，她心虛地將手機息屏揣回兜中，總感覺有件大事在準備著發生...

“你和上次那小夥子還在聯系啊？”周杏直白出一句。

周歆予眸中一縮，雖然周杏不怎麽管她這些，但她的心還是跳到了嗓子眼。

“啊？”周歆予眨眨眼，故作鎮定，語氣迷茫出一句。

裝傻充楞。

可惜，周杏不吃周歆予這一招，她那些小把戲全是她小時候玩剩的，“別裝。”周杏簡單兩字，特不給面地揭穿，“周歆予，我又不管你，就單純了解了解我女兒的私事有錯嗎？”

聽著，周歆予嘴角抽了抽。

“你要幹嘛？”幾秒，周歆予盯著滿臉八卦的周杏警惕出一句。

“這麽緊張幹嘛？”周杏語氣不是很好，故作生氣地剜了眼周歆予，“我又吃不了那小夥子，我就關心一下我這個死腦筋女兒認定的人。”

“你心裏不都有個準數了嗎？”周歆予郁悶地吸了口氣，餐還未上，“沒必要問。”

“你去找那小夥子覆的合？”周杏好奇出一句，這才是她的重點。

周歆予沒明答，反問一句：“我看著像那種人嗎？”

“看吧。”聞言，周杏來了勁，開始自詡著自己的牛逼，“你媽我這眼睛厲害吧？”疑問的語氣，這其實是一個確認句式，“都說了，他肯定對你還有意思，這個年紀這種帥氣的男生身邊桃花肯定不少，他們都是被寵出來的，你晾他幾天，最後不都自投羅網了嗎？”

周歆予敷衍著嗯嗯兩聲，道理她都懂，但這人總不可能一直用同一招吧，周歆予只知道，對於這種打骨子裏就花心的人最離不開的就是新鮮感，膩不過是遲早的事。

周杏還在身旁喋喋不休著，周歆予沒聽見幾句，直到上菜的那一刻周歆予的耳邊才徹底安靜下來。

不知道上了年紀的人是不是都有個通病，最尤其是像唐志和周杏這樣上了年紀的中年人，那說話吃飯是極其拖拉的，至少兩小時起步。

一會拖著唐賀晨聊會兒西邊月亮，一會拉著周歆予聊會兒東邊太陽。

吃飯本就吃的晚，現在餐桌上聊一會，結賬聊一會，趁著熱風還要提議走上一段路，就如唐賀晨所說的，成年人真的要自由很多，所以，一從餐廳出來他就不道德的開著車先溜了。

周歆予跟在兩人身後回家，或許是經常看見又或許是在餐桌上將該聊的話題都聊完了，接下來的一段路周歆予清凈了不少，只剩前邊周杏和唐志樂呵呵的甜蜜。

路走了一半，兜裏的手機又響了起來，可能外面太熱鬧，周歆予走到小區底下稍安靜的一片才聽見動靜...

她點進去，已彈了幾條消息，不算太過分。

姜泯發了幾條小視頻and新聞，但周歆予不得不承認，姜泯這個人很跟潮。

幾個月前，周歆予有幸加了一個超市促銷群，裏邊全是些上了年紀的大爺大媽，每天一早七點必定來一個新聞視頻分享，裏邊最積極的是一個網名叫美麗人生的婆婆，現在相比，姜泯發來的視頻和美麗人生的風格不能說不像，完全是一模一樣。

周歆予捧場地點進去看了看，第一個視頻，愛情毒雞湯。

“如果一個女人真的愛你，她會秒回，無時無刻，如果沒有，男孩別傻了，重新找一個吧，世界這麽大，何必吊死在一棵樹上呢...”

周歆予及時打住，她劃去第二個，背景音樂立馬變得緊張起來。

“就在昨晚九點，發生了一件喪心病狂的事情，從視頻中，我們可以一個看見十五六歲的女孩被硬拉著扯進一輛面包車上，到今早，下果依舊未明，真不敢相信，在這個法治社會居然還存在這種事情，所以謹以此視頻提醒各位女性朋友，走夜路得當心，分享轉發，讓更多朋友知道，我是李二，咱們下次再見！”

兩個視頻，周歆予抱著神聖的態度看完了，所以，她將視頻重新轉發給了姜泯。

這邊消息剛過去，那邊又彈來兩條新聞，標題大概這樣的...

一男子慘死家中居然是因為思念兩年未歸的妻子茶不思飯不想？！

又是一個深情種！癡情男子因追求女子未果跳河自殺！

周歆予：“...”

—？

周歆予發去一個問號，希望姜泯能有點兒自知之明。

【星期一】：？

周歆予盯著屏幕，她又發去一個問號，那邊照常回了一個。

...

放現在，如果周杏和唐志轉過頭來看一眼的話絕對能看見自家女兒和對面幼稚的小朋友鬥智鬥勇，然後刷了滿屏的問號。

忍無可忍之時，姜泯打來個電話...

她憤憤接起，沒好氣道：“幹嘛？”

“你幹嘛？”那邊傳來姜泯不緊不慢的反問。

“你幹嘛？”周歆予反問回去。

姜泯：“你幹嘛？”

周歆予：“...”“你幹...”

“你幹嘛我就幹嘛。”姜泯打斷，幼稚出一句。

周歆予順勢懟道：“你管我幹嘛。”

見周歆予這番閑心，姜泯主動結束話題問出句：“回家了？”

“沒。”周歆予掃了眼前方的兩人，三人快到樓底了，“快到了。”

“快到是到哪？”姜泯刨根問底著。

“到樓底了。”周歆予靜了會兒，跟著大人進了大門，“進大門了。”沒到半分鐘，“按電梯了。”三十秒，“準備進電梯了。”周歆予配合地報備著，說話的音量卻不敢太放肆，“沒事我掛了，手機聊。”

“你肚子痛啊？聲音擠得跟個便秘患者一樣困難。”姜泯擔心出一句，前半句關心是真，後半句打趣也是真，讓人聽著隨意。

“...”

“沒...”周歆予抿了抿唇，她偷偷掃了眼身旁的兩人，聲音依舊小心翼翼，突然變了話鋒，“你別說，我這肚子還真有點兒痛了。”撐得痛。

聞言，姜泯楞了下，他張了張嘴，最後憋出一個嗯字來。

沒有一句關心。

聽見這個字，周歆予笑了：“是我肚子痛，你嗯什麽嗯？”

“不知道該說什麽。”幾秒，姜泯才答，他頓了下，繼續，語氣認真，“在電話裏的關心好像太隨意了點兒。”

“乖，對自己認識清晰一點，你一直都是這樣的人，不止電話裏，現實中也隨意。”周歆予打趣道。

“乖？”姜泯只抓住一個詞，他低聲喃喃著，上一秒的認真蕩然無存，他咧開嘴樂呵了幾聲，有些突兀，然後被打斷：“掛了，手機聊，上電梯了。”周歆予說。

姜泯：“好的我很乖。”

“...”

回到臥室，周歆予給姜泯發去條到家的消息便去廁所洗漱了。

順帶換了一張已被鮮血浸染得慘不忍睹的姨媽巾。

...

整理好一切，周歆予剛準備趴上床電話就響了起來，她一個箭步接起，那邊傳來姜泯獨有的聲線，低沈酥啞，從來夾帶著一股懶痞氣。

“回家了？”

一句廢話。

“請講。”周歆予開門見山，她坐去床沿邊。

“有空下來一趟。”姜泯淡淡一句，不帶一絲情緒，隨意地讓人覺得他開玩笑般。

“你...？”周歆予暫時有點兒懵，於是，她帶著懵意站起身來，“在樓下嗎？”

“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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