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01章 危機(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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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曉了眾多內情,甚至連自己的身世也曲折了一下,但這些並沒有影響鐘亦文的日子,既沒有因此變得浮躁,更加沒有惶惶不安。只要家人和都在身邊好好的,鐘亦文就覺得一切安好。

他們安好,並不代表其他人也會像他們一樣舒服。

這第一個倒黴的對象就是李章。鐘亦文深以為這人就是自己作的。原來那一日孟安文在大理寺展示了一下自己仿造的字畫等辨別真偽的辦法,很快就在京都內流傳了起來。李章也是名人字畫的愛好者,收藏的不少,於是在家中手賤的全部鑒定了一遍。結果讓他快哭死了,十幾件字畫,居然沒一樣是真的,居然全部都是孟家出品。仿造過那麽多名人字畫,難怪那孟安文見人的時候會是那樣的一個態度。

李章還很白目的在翰林院見到鐘亦文就說,也沒顧忌場合,導致現在整個翰林院都知道李章手中的珍藏都是假的,更加淒慘。

這第二個倒黴的自然就是孟安文。雖然他出庭作證,還公布了自己仿造的字畫鑒別方法,李文並沒有直接對他判刑,但是卻勒令他暫時留在京都,等待隨時傳喚。這下可好,如今他在京都是連住的地方都找不到,誰讓他仿造的字畫數量他自己都記不清,受害人太多,找他算賬的更多,偏偏□□門都出不了。要不是曹明東收留他,還不知道這人能不能活到他離開京都的那一天。

第三個倒黴的卻是白豈。雖然他竭力為自己辯白,說不是自己殺的白岑,但是有白岌的證詞,加上之後於氏又反咬了他一口,還有制造各種假證據的罪名,幾日後的審判,就被大理寺直接判處死刑,緩期一個月。

這剩下的倒黴對象就更多了,於氏、安樂王、於太師、於皇後、甚至於於太師一派的不少人都被牽扯了進來。誰能想到一個書院院長的身死,會牽扯出這麽的人和事。而且,那個做了血衣偽證的也被查了出來,主謀於太師,動手的是於太師的學生如今的徐州知府。原來於太師知道安岑被害的事情,知道於氏他們想要嫁禍他人,但是想要為於氏他們完全洗清,指控曹鳳忠證據並不夠,就特地讓徐州知府幫忙作了一個假的血衣。反正如今的於家算是完了,結局會如何還要看聖上的心情。

只是安樂王私生子的事情,至今還沒有確切的消息傳出來,但於氏似乎已經承認,就等著聖上他們進行核實真偽。負責調查此事的是四皇子顏天智,而京內的其他人似乎都等著看這個最終結果出來,雖然大部分人都已經默認這個事實。

這一日,鐘亦文剛剛到達翰林院,那邊沈營就晃晃悠悠的過來了,很不客氣的直接坐在鐘亦文的面前。

“哎,這些日子,京都的氣氛實在不太好啊!”沈營捧著茶杯唉聲嘆氣,語帶不詳。

鐘亦文好笑的看著他:“沈大人不滿京都的氣氛,不如向皇上申請去南蠻地區吧……只要沈大人您主動請纓,我想皇上一定不會再頭疼這個人選的事情!”

“哎哎哎!你肯定沒有關註過這事吧,現在這事可不像一開始那樣人人躲避,如今有不少人可是爭著搶著要去哪。我這一把老骨頭就不去湊那個熱鬧了!”

鐘亦文有點好奇:“怎麽回事?”

沈營神秘兮兮的壓低了聲音:“於家啊!”

想了想,哦,鐘亦文點頭表示明白。於家一派現在岌岌可危,恐怕不少人搶著去南蠻地區,為的就是躲避這即將到來的風暴吧。能不能掙到功勞事小,避風頭才是真的。都說樹倒猢猻散,這於家還沒倒,猢猻倒是已經散了不少。

“那皇上的意思呢?”鐘亦文詢問。

“估計會派六部尚書中的一人去吧!官職太低的沒有說服力,官職太高又顯得過於重視他們了,六部尚書倒是差不多。”沈營分析道,“不過,六部尚書中洪大人是站在於家一派的,加上為人不夠有魄力,恐怕沒什麽希望。剩下的幾人其實也就是工部尚書和禮部尚書兩人稍微符合標準一些,只是兩人的資歷都太淺了一些,直接派過去,怕是誰都不會放心。原本你倒是一個不錯的人選,可惜官職太低了,皇上估計也不會願意讓你去冒險!”

“沈大人,你可不要陷害我。”不過,鐘亦文突然有了一點想法。反正聖上收服南蠻地區已經是必行之路。他現在和張昭豐又是合作的關系,不如和張昭豐去商議商議,讓張昭豐先倒戈過來,這樣也能讓張家有一個合適的身份。

這樣幾乎是穩賺功勞的事情,可不能便宜了於大人一派的,鐘亦文第一個反應就是讓禮部尚書江末江大人去。江末的圓滑和能力絕對是毋庸置疑的,就算其他的說服不了,有張昭豐也是大功勞一件啊。雖然,鐘亦文和江末的關系並沒有太親近,但江末明裏暗裏幫了陳一諾多次,這情分鐘亦文還是記得的。

“沈大人,聽你這麽一說,我就覺得江末大人很適合!”

沈營頓時來了興致:“怎麽說?”

鐘亦文到現在還不知道自己上當就是傻子。這沈營根本就是來套他的話的吧,背後的指使者不用想,肯定是當今聖上無疑。

鐘亦文似笑非笑的看了沈營一眼,那意思再明確不過,我們這麽熟了,居然還來這麽一招,不過現在正事要緊:“首先,江大人是禮部尚書。我們派人去南蠻地區是以什麽名頭,肯定不能說招安或者要收服他們,但是可以用拜訪交流等等比較平和的名頭,這樣有誰能比禮部尚書合適;其次,就是江大人的能力,他在禮部這麽多年,熟悉各方禮儀,南蠻地區民族眾多,各族的民風各不相同,派他過去起碼不像其他人一樣兩眼黑,也不會一不小心就犯了人家的禁忌;最後嘛,肯定就是因為江大人的口才好啦,而且他經常接待一些其他國家的人,經驗豐富不說,應對突發情況的能力也不差,讓他去肯定最合適。另外我覺得應該從揚州南部進入南蠻地區比較合適,那邊人少,頭領也是新的,能夠安撫的可能性肯定比其他幾個地方要高。”

沈營連連頭,對鐘亦文的話基本上還是認同下來了。雖然他一開始看中的是其他人,但被鐘亦文這麽一分析,他也覺得江末才是最合適的人。還是鐘亦文這小子有遠見,他們可真的是老了啊!

果然沈營和鐘亦文交流過之後,第二天早朝上,開始無人問津,最近突然又變成香餑餑的派去南蠻地區的特使最終花落禮部尚書江末之手。

這特使身份,直接就被皇上封為了正一品。和朝中其他幾位正一品的大臣相比,江末還真的是太年輕,資歷更是差的遙遠。不少人聽到這個聖旨的時候,眼睛都紅了,嫉妒江末走了狗屎運啊!

其實江末自己的迷茫不比其他人少,雖然他從一開始聖上宣布要派人去南蠻地區的時候,他就已經有一點意動。他如今是禮部尚書,算得上是高位,但誰不想更進一步,更何況禮部在六部之中並不是最重要的。但是他也知道此行的危險,加上他的資歷不足,就算出面主動請纓,估計也不會被聖上選中。只是沒有想到,這最後居然峰回路轉,聖上直接選中了他做特使不說,還特地升了他的職。如今只要他能從南蠻地區回來,那就絕對是位高權重,而且會是燕國史上的最年輕的一片大員。後無來者這很難說,但絕對是前無古人。

鐘亦文在得知果然是江末被委派去南蠻地區的時候,就主動找了張昭豐來商議後面的安排。雖然最後的結果必定是招降無疑,但是姿態既不能不低,也不能太高,好處嘛,也必須是要事先談好的。

原本張昭豐還並不遠接受鐘亦文的提議,壓根不打算接受招安。

鐘亦文直接罵了一句:“豬腦子!”

張昭豐側目看了一眼鐘亦文,臉上的絕對是危險十足。

“別急著反駁,先聽我說!”鐘亦文自認自己和張昭豐的武力值不在同一水平上,嘴上損損就算了,能動口絕對不動手,“你們這幾年雖然生活好了很多,但是不可否認,倭寇還有吧,百姓的日子肯定也不能和燕國的百姓相比,對不對?”

張昭豐微微點頭,算是默認了鐘亦文的這些話。

“如今皇上主動招安可就是一個機會啊,反正你肯定沒立國的打算吧!那我們可以從軍事、政治、經濟三個方面,盡量爭取到最大的利益。”

張昭豐已經有了一點興致,卻還是一副不打算接受的模樣。

鐘亦文也不介意,繼續給他解釋:“軍事,很簡單,你們抗擊倭寇要兵吧,盡量向燕國要兵不要將,兵權直接控制在你們的手中;政治,保留你們的自治權力,可以接受共同管治,但絕對不能將所有的權力都交給燕國,最好能夠制定符合你們地方實情的律法;經濟就更加重要了,準許雙方通商,但允許保留一些保護當地商戶的政策。如果,你們不是真的要立國的話,這樣的幾條對於你們來說絕對是有利無弊。”

盡管張昭豐還是一句話都沒有說,但鐘亦文知道他肯定已經心動了。他還真的是為國為民,一國,兩制,都被他剽竊過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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