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99章 翻案(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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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日,突然接到大方來報信,說張昭豐居然親自登門拜訪,秦非和秦九兩人在接待他,正在翰林院辦公的鐘亦文差點踢翻了自己的桌子。這個家夥真的是太不要臉了,居然乘著他不在家的時候,突然拜訪,居心叵測啊!鐘亦文立刻去向沈營告假,沈營早已習慣鐘亦文時不時請個假的風格,連理由都沒有問,就直接批了。

鐘亦文氣沖沖的出了翰林院,這一路殺氣十足的模樣可真把其他人給嚇的不輕。這鐘大人雖然長的好看,平時也稍稍嚴肅了一點,但是真還沒有發這麽火的時候,到底是誰惹了鐘大人啊,不怕被他的嘴巴給說死麽!

出了翰林院,鐘亦文想了想,讓大方立刻駕車前往大理寺將表兄吳遠恒給請到家中。管你張昭豐是什麽來歷,知道的多又怎麽樣,他有表兄吳遠恒,那就是萬事通,保證讓你個妖魔鬼怪立刻現原形。鐘亦文也知道如今大理寺因為白岑一案以及安樂王私生子的事情忙的不可開交,若是可以,他還真的是一點也不想在現在麻煩表兄。

吳遠恒果然沒有讓鐘亦文失望,半道上就和鐘亦文遇上了,兩人一起上了馬車。

只是短短的幾日沒見,吳遠恒看上去卻憔悴了很多,一向註重外表整潔的表兄,連下巴上的胡茬都沒有修剪,由此可見著大理寺最近是真的忙啊!

“阿文,你是不是聽說了揚州那邊的事情。這幾日我太忙,都忘了跟你說。你也不用出面,這事我已經傳信給吳遠安幫忙去處理,州府鐘家的那些人就是自作自受。只是可惜你們鐘家的祖宅怕是會保不住。幸好你們分家早,而且還分了宗,否則你們估計也要被牽連進去!”吳遠恒一來就先安慰鐘亦文,他還以為鐘亦文找他是因為州府鐘家的事情。

“啊?”要不是吳遠恒提起來,鐘亦文怕是已經忘了州府鐘家的事情。反正他從張昭豐那裏聽說之後,回家安排好,就沒再去關註過那事,沒有想到表兄也已經默默的在後面幫他張羅了。

吳遠安兩年前回了揚州,現在揚州州府內任州判,從七品。這些年他和鐘亦文的聯系還是很多,並且在年前剛剛又得了一個小子,現在也已經和他的爹麽已經和好,那啥啥的青梅竹馬早沒有音訊,現在他在揚州的日子可順心的很。

吳遠恒就差直接躺在馬車裏:“幸好你去找我,否則我還不知道什麽時候才能休息一會兒。白家這事真的是太能折騰了。”

鐘亦文有點好笑的看著難得這麽懶散的吳遠恒。不過,今日表兄註定是沒辦法休息。鐘亦文也沒隱瞞,直接將張昭豐的事情講了一遍,連他們刺殺聖上未遂的事情都沒有隱瞞。

吳遠恒在聽到張家人出面找上鐘亦文的時候,就一骨碌坐了起來,後面的事情也是越聽越驚訝,到最後那臉色的表情絕對是糾結萬分。馬車裏頓時一陣安靜,一直到了鐘家門口,吳遠恒都低著頭不知道再想些什麽,半句話沒說。吳遠恒向來不容易動容,如今這副模樣,讓鐘亦文不得不懷疑,這張昭豐的事情估計會很麻煩。

鐘亦文和吳遠恒進門之後,就遠遠的聽見院子裏嘻嘻哈哈的笑鬧聲音,不用懷疑,他們家中這麽歡樂的也就只有小包子白芷。遠遠的,鐘亦文就看見,白芷正被張昭豐舉著飛高高,笑聲就沒有斷過。秦九和梅子也站在不遠處。而另一邊的亭子內,秦非正坐在那裏一臉微笑的看著。大包子白蘇緊緊靠在秦非坐在,眼睛眨都沒有眨,一直盯著白芷他們。

感覺到自己的地位被威脅了,鐘亦文掩飾不住怒火直奔過去。

“啊,你回來了啊!”看到鐘亦文,張昭豐抱著白芷,很自然的招呼了一句。

這句這麽主人的話到底是什麽意思?鐘亦文楞是一句話都沒有說出來。

跟在鐘亦文身後的吳遠恒卻是將張昭豐仔細的打量了一遍,最後不太確定的詢問:“你是張三叔家的老大?”

張昭豐楞了一下,隨後又是一臉帶著邪氣的笑容看著吳遠恒:“原來是吳家三哥啊,這麽多年沒見,一時之間還真沒立刻認出來!”

這下也不用懷疑了,張昭豐的身份算是被確認了下來,百分之一百,絕對是張家人。

不過,吳遠恒看著張昭豐的臉色卻並不是很好。張家出事的時候,他已經有十多歲,所以這其中的事情,他知曉的並不算少,起碼比起一頭霧水的鐘亦文他們要清楚。正是因為知曉,他才會對張昭豐充滿了戒備。張家人二十多年都是杳無音信,現在突然出現,身份又那麽敏感,不讓人戒備都難。

鐘亦文懶得看他們兩個互相試探,直接走到秦非的身邊,將白蘇抱了懷中,自己坐在秦非的旁邊,小聲的向秦非抱怨:“這家夥怎麽來了,你們還玩的這麽高興?”

“他是來找你的,說要留在家中一直等到你回來。沒想到白芷會這麽喜歡他,一來就讓他抱著玩耍!”秦非似乎也有點無奈。

鐘亦文咬牙切齒:“這個小叛徒!”

白蘇聽懂了鐘亦文的話,知道阿爹正在不高興,乖乖的往鐘亦文的懷裏靠了靠,一副我最乖的模樣,可真讓鐘亦文稀罕的不行。這大包子可比小包子貼心多了,可是你是小子不是哥兒啊,撒嬌什麽的是不是太過了!

吳遠恒也不知道喝張昭豐小聲說了什麽,但是僅僅說了幾句話,表兄就忍不住了:“阿文他們什麽都不知道,你們張家到底想要怎麽樣?”

“不知道不代表沒有責任!”張昭豐說這句話的時候,眼睛卻是瞥著鐘亦文的,其中的意義真的很難讓人理解,“四十二家,上萬條人命,這筆帳,早該清算了!”

吳遠恒臉色大變:“你們……你們……”

鐘亦文真的是莫名其妙,不知道他們兩個到底在說什麽,什麽四十二家上萬條人命,跟他有什麽關系嗎?這種被人蒙在鼓裏的感覺真的很不好受。雖然鐘亦文很相信吳遠恒,但是不代表就能接受表兄這麽一直瞞著他。

“我們怎麽樣?我們只想幫那些白白犧牲的兄弟報仇,我們有錯嗎?”張昭豐面對著吳遠恒,絲毫不客氣,“你們吳家願意當縮頭烏龜!哦,不,估計只是想要借著機會徹底退出來吧。你們成功了,你看如今,所有的兄弟們也只有你吳家安然無恙。我們張家只是被判了流放,活下來的人還多一些。但是,你看看其他的人家,像秦家這樣還有一兩個後輩的又有幾個?”

張昭豐說道秦家的時候,直接指著秦九,可真的讓秦九是滿頭霧水。

“這塊令牌我們張家人可是一直沒有忘卻,始終帶在身上!”張昭豐說完,掏出來一塊黑漆漆的令牌,上面一個大大的“人”字非常顯眼。

鐘亦文驚訝的站了起來:“‘人’字令牌?”

鐘亦文曾在兩年前收到過一塊“天”字令牌的賞賜。和這“天”字令牌差不多的還有“地”字令牌以及神秘的“人”字令牌。“人”為暗牌,是皇帝賞賜給一些不能被人知曉之人的,多為一些暗士暗樁等人。至今“人”字牌是最神秘的,誰也不知道到底有多少人受到過“人”字牌的賞賜。

這張家官家出身,怎麽可能得了“人”字令牌。除非張家是暗探,才能夠說得清楚。秦家擁有“人”字令牌是肯定的,最讓人想不到的還是吳家,他們居然也擁有“人”字令牌,這藏得就有點深了。

鐘亦文還真的不明白,今日張昭豐直接當眾拿出“人”字令牌到底是什麽意思?還有他說的要幫兄弟們報仇,又是什麽意思?

秦九有點迷惘:“不是說這令牌很神秘,不能隨便拿出來的嗎?”

“看來秦家的後人也是完全被蒙在鼓裏的!”張昭豐很誠實的評價,“燕國的‘地’字令牌的秘密在擁有者之間並不是秘密。‘地’字令牌並不是傳說中的那樣任何皇上都能賞賜,只有開國先祖皇帝擁有資格,總共賞賜了四十二塊。如今,估計也就只有你、我和吳家三家還持有這塊令牌!”

這還是其他人都不知曉的秘密。“人”字令牌實在是太神秘了,外人不知曉這些也不奇怪。只是秦九也不清楚,這就有點難以理解!

秦九想了想:“這塊令牌是我突然收到的,並沒有人給我解釋過。我也是聽到外面的傳聞才知道這是傳說中的‘人’字令牌!”

這樣算下來,保存的最好的吳家,擁有“人”字令牌,那就難怪吳家明明只是一個普通的不能再普通人家,居然會知道這麽多的秘密。最主要的是,秦山最後被吳家搭救後,跑到揚州城外的大青山隱居,也有了解釋。還有秦山會同意秦非和張昭豐的訂親也能夠理解。

不過鐘亦文很難理解,這一切和他又有什麽關系?他們三家都擁有“人”字令牌,互相坦誠並不奇怪,但是這是在他的家中啊,他可從來沒有聽說過他們鐘家也擁有“人”字令牌。張昭豐一直也沒提到他們鐘家,就能夠清楚。他能懷疑這些人,是來故意來炫耀的嗎?這三家能不能考慮一下他這沒啥家底的小人物的心情啊!

不過,鐘亦文很快就釋然了。他們的令牌是靠祖上蔭蔽得來的,他鐘亦文可是自強不息艱苦奮鬥,排除千難萬險,為燕國出人出力,鞠躬盡瘁死而後已,終於以自己的能力受到了一塊“天”字令牌的賞賜。自己才是妥妥的勵志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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