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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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人是個端莊大方的姑娘,見到他就忙行禮,“晚輩拜見仙尊。”

姜子明沒見過她,但看她身著梵天派弟子的制服,且大過年能在梵天派的屈指可數,再說能來他拜年的更是少之又少了,姜子明點頭。

孫韞也客氣的行禮,將人領到院中的石桌前,瞥了一眼姜子明後勉強去泡茶。

汪展妍沒有落座,規矩的站著,等姜子明坐下後才再行一禮,“晚輩給仙尊拜年。”將帶來的東西呈上,“父親說仙尊什麽都不缺,晚輩也不知該送什麽,便挑了一套茶具,還望仙尊不要嫌棄。”

姜子明將木盒接過,虛扶她一把,“不會。”

汪展妍局促的落座,氣氛有些尷尬,幸好孫韞茶沏好了,他將茶擺上,於是姜子明借著茶緩解尷尬。

“早該來給仙尊請安的,但之前仙尊身體抱恙,晚輩不敢打擾才推至今日,我也是前些日子才知道,仙尊去過了楊家,多謝仙尊為晚輩出面。”說著,汪展妍起身要行禮,姜子明眼疾手快將她攔住,都是同齡人這一跪他受不起。

汪展妍眼裏含著淚,姜子明將她拉坐好,端著架子沈聲道,“受了委屈就該回家。”

“嗯。”汪展妍點頭,擦了擦眼淚告辭,姜子明走程序給她一個紅包,見她離開時像是在找什麽,又不敢冒昧,最終悲喜交加的握著紅包離開了。

姜子明松了口氣,這種拜年的程序他最不喜歡了,尤其是他還是做長輩的。

他一回頭就看到孫韞直勾勾的看著自己,之前被他冷冰冰的眼神盯多了,現在變得這麽柔情似水的他很是不習慣,拿茶杯的手都晃了晃,“你看什麽?”

“我有件事想和你說。”孫韞忽然的正經起來,姜子明覺得事情不簡單,於是也不敢馬虎,也坐直了身子聽他說。

“我其實……”

話音未落,一陣風掠過,腦子裏響起一聲刺耳的電流聲,孫韞渾身一陣,定睛一看眼前的人一臉茫然的神色,完全沒有聽到自己說什麽的樣子,他心裏有了不好的預感,於是再說一遍,又是刺耳的電流聲。

幾次過後,孫韞垂頭喪氣。

“怎麽了?”姜子明看他忽然就蔫了,拍了拍他肩膀,倒茶遞給他。

孫韞接過茶一飲而盡,搖了搖頭,看來不能說自己的身份,他給姜子明說自己想睡一下就回房間了,在屋裏找了紙筆。

半個時辰後,他看著好不容易寫上的字在紙上慢慢褪去,一張黑白的紙變得幹凈潔白。

“……”看來是沒辦法了。

姜子明坐在院子裏敷衍了幾個其他峰奉命來的弟子,實在是無聊的緊,於是回屋去看話本,來的人他就傳聲讓自取桌上的紅包就行,他也懶得再敷衍了,話本看到後面,他想起一件事來。

之前在深谷中,他氣息奄奄就想哪怕是死也要作為自己去死,於是和孫韞說了自己的身份,但事後他發現好像孫韞一點印象都沒有。

估計是系統搞的鬼,他的身份不能說,哪怕是說了也不會被記住。

午後,拜年的人逐漸少了,姜子明將話本合上,正要起身離開就見小諸迷迷糊糊的揉著眼睛來,軟軟糯糯的叫他,“爹爹。”

姜子明蹲下身扶住他搖搖晃晃的身體,輕聲詢問,“嗯,怎麽了?”

小諸瞇著眼看見孫韞走來,“撲通”一下就跪下了,朝著兩人磕了個頭,晃了晃腦袋讓自己清醒一點,然後用稚嫩的嗓音說道,“給爹爹阿娘拜年,爹爹阿娘歲歲平安,百年好合。”

姜子明和孫韞同時怔住,相視一笑。

孫韞也蹲下,將小諸拉起來,捏了捏他的肉臉,“無事獻殷勤,說有什麽目的?”

小諸打開他的手,一臉委屈的倒進姜子明的懷中去,正義言辭的說,“人家才沒有你想的這麽壞!我就是聽說小孩都要給長輩拜年,我昨晚忘了。”

姜子明雖然平時不管他,但這小子什麽習性還是清楚的,三天不打上房揭瓦的主會有這麽細心,也不怪孫韞第一反應就是懷疑態度嗎,他也不信,歪著頭問他,“真的?”

“哼!”小諸見兩人都不信他,生氣的推開他的手調到兩人面前叉著腰,氣鼓鼓的瞪著他們,“胡蘿蔔說得對,我就不該黃鼠狼給雞拜年!”

“瞎叨叨什麽,別學會一個詞就亂用。”孫韞啞然失笑,將他兩只手從肉墩墩的腰上拿下來,一本正經的教他,“你可不是黃鼠狼,你是小蜘蛛哦。”

小諸恍然大悟:“對哦!”

姜子明:“……”真是一個敢逗一個敢信,他頗為嫌棄的拍了拍小諸的腦袋,也不知腦袋瓜了裝的是什麽,都在梵天派大半年了怎麽還憨成這樣,看來不能任由他和胡蘿蔔胡鬧了,該讓他學點正經的知識了。

孫韞側目看旁邊的人眉眼帶笑,他一掃剛才失落的情緒,給小諸指了指桌上的紅包讓他自己去拿。

姜子明站起身來,看孫韞眉目舒展,眼中滿是喜色,“你很高興?”

“對啊,老婆孩子熱炕頭,有啥不高興的。”孫韞微微湊近他些,說得小聲但語氣是藏不住的得意。

姜子明被他一逗,瞬間就臉紅了,不自在的別過頭,小聲反駁,“誰你老婆,得寸進尺!”

孫韞知道他是不好意思了,歪著頭非要湊過去,厚顏無恥的繼續逗他,“行行行,我是你老婆!”

“煩死了。”姜子明惱羞成怒的推開他,去找小諸,之前真是沒發現孫韞這麽能撩撥人啊,還以為他是根木頭呢。

“爹爹,有人。”小諸扯了扯姜子明的衣角,看向院門口的人,莫名就產生了一種恐懼感,不自覺的躲到了他身後去,只敢露出一只眼睛偷看。

楚驕將目光從小諸身上移開,瞥了一眼孫韞最終眼神落在了姜子明身上,他信步走近,面色如常,身著一身黑衣,手上的白綾越發醒目,“師兄。”

姜子明頷首示意,不問來意,等他開口。

楚驕噎不似之前拐彎抹角,直截了當的將來意說明,修真界三年一度的問道大會定在了梵天派,按往年的時期就在年初,具體時間還未確定,但是按照慣例,舉辦的門派要出人出力。

往常有長老切磋開場的慣例,梵天派亦然,今早汪正信聚集了長老們抽簽,本來是沒有仙尊的,但天璇長老因為煉丹房的事,還在尋找重鑄爐子的材料不參加,於是汪正信就想著湊個數不一定能抽到,就將的仙尊的名牌放進去了。

作為師弟的楚驕自告奮勇代抽,結果一抽一個準。

汪正信自知是自己自作主張的結果,不好意思來說,就遣楚驕來傳話,總體的意思就是:木已成舟,不成的話他再想辦法。

手腕上的手鐲微涼,姜子明看著冷冰冰的木牌,面無表情的接過應答,“知道了。”

楚驕:“師兄不是身體不適嗎?”

“不打緊。”姜子明回答完將木牌擱下,順手從桌上撿一個紅包遞給他,語氣平淡,“師弟大過年特意跑一趟,辛苦了。”

楚驕垂眸掩藏住眼底的涼意,擡頭又是一副滿面春風的神態,將紅包接過,目光掃過躲藏的小諸和冷眼旁觀的孫韞,笑不達眼底,“舉手之勞的事,就不打擾師兄養傷了。”

人走後,孫韞走近將木牌挑起來看了看,滿臉嫌棄的“嘖”了一聲,低頭看瑟瑟發抖的小諸,平時他見哪個長老都是自來熟,也不見他怕成這樣,楚驕也沒怎麽著,他就抖成這樣,“怕什麽?”

小諸也一臉疑惑,明明也是個人樣,怎麽那股壓迫感那麽強,“不知道,就是怕。”

姜子明囑咐:“怕就對了,離他遠點。”

楚驕可不是什麽好人,書裏是為了覆活故友所以傷天害理,但現在故事和他想的不一樣,所以也不知道楚驕想要什麽,但願故事不一樣,他也不一樣了,不是反派,那樣就普天同慶了。

小諸原地跳了跳,看到胡蘿蔔醒了,搖搖晃晃的走來,一下就忘了剛才的恐懼感,去找胡蘿蔔商量去哪玩。

孫韞看姜子明皺著眉頭,擡手展平他的眉頭,詢問,“話本看完了嗎?”

姜子明將思緒擱置一邊去,“差點。”

“看吧,看完我再給你找新的。”

姜子明回屋繼續看話本,回頭看孫韞跟著自己,等他坐下了孫韞自己搬椅子坐他旁邊,他啞然失笑,“你沒事可做?”

孫韞:“大過年的有什麽事。”

姜子明見他直勾勾的盯著自己,有一種自己是食物的錯覺,隨手抄一本書遞給他,“給你一本?”

孫韞本來想拒絕的,低頭一看書上赫然“雙修時該怎麽做才能舒服”幾個字,手一抖差點沒拿穩,翻手就將書蓋在桌上,猛然想起這本好像是他上次給他話本不小心夾在裏面的,怪不得他怎麽找都沒影。

姜子明看他神色怪異,伸手去拿回書,“不喜歡?我給你換一本。”

“不用!”孫韞眼疾手快的將書藏在身後,看他大量的目光硬撐著說,“這本就行,我重點是陪你,書隨便看看就行。”

“……”姜子明老臉一紅,扭過頭若無其事的翻著自己的書。

孫韞松了口氣,將書往腰上一插,撐著腦袋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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