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4章 明爭與暗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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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他,就是因為for one night認識的。

第二天床上躺的就是他了。

一夜纏綿,相互慰藉,各需所求罷了。

晉肴,過來。

我不想去。

走在月明星稀的夜空下,蘇越竟一時不知道要往哪兒走,迎面看到前面車站一輛公車駛來,摸了摸口袋,正好有幾個硬幣。

上車,投幣,挑了個窗口的位子坐下,看著車窗反射的自己,蘇越楞了一楞,臉色出奇地難看。

我在愁什麽?

蘇越在心裏問自己,愁知道真相後反而迷茫?那迷茫什麽?他們一個給予,一個需要,從一開始就知道是這種聯系。而現在心裏空落落的感覺又是什麽,是因為晉肴的那句相忘於江湖嗎?

沒有愛如何做|愛,做的,只有痛苦和疼痛。

他說這句話的時候,心裏在想什麽呢?是不是因為試過一次,他才深有體會呢?

“帥哥!你的錢包被偷了!”

背後猛一聲驚呼傳來,蘇越下意識扭頭,就見一個身著黑背心的平頭男慌慌張張跳下後車門,蘇越一摸褲袋,操!老子的銀行卡!

操!大半夜的還有賊!

扒開即將閉合的後車門,蘇越一個箭步追上去。慌張男在前面拔足狂奔,還不時地回頭張望,忽然瞥見一個人影像風一樣緊追不舍,幾乎嚇得屁股尿流,眼看前面一個下坡階梯,慌張男一階並作三階地跳下去,跳完二十幾階已經累得氣喘籲籲。

膽戰心驚中回頭,發現後面一個人影沒有,心裏頓時如釋負重,然而剛一轉身,驚覺面前三米高臺的護欄上竄下一道黑影,“啊——”,慌張男一聲驚呼,身上猶如泰山壓頂,便四肢朝天被死死壓在地上。

“操!你爺爺的錢包都敢搶?活膩了是吧!”

蘇越一拳砸在男人的腹部,慌張男痛得連連求饒,“阿阿sir!我錯了!我有眼無珠!我罪該萬死!求你不要再打了!”

阿sir?蘇越心想,難不成這賊是從香港混出來的?

扇了他一巴掌,蘇越兇狠道,“這兒是大陸,叫什麽阿sir!要叫警官!”

慌張男心跳抖了一百二十下,心想難不成真碰上了警察,這都什麽命啊!

“警官大人,我錯了!錢包還給你,你能不能先下來再教訓我啊?”

“好呀……”

蘇越跳下他身,慌張男顫顫巍巍剛站起來,不料後膝蓋猛的一腳,便單膝跪在了地上。蘇越反押著他一條胳膊,在半空中一拽,只聽骨骼“哢嚓”一聲脆響,慌張男驚叫連連。

蘇越松開他,慌張男趴在地上苦不堪言,連站得力氣都沒有了。

“說!為什麽偷東西?”蘇越豪壯地像個正直的警官。

“家,家裏需要錢……”慌張男叫苦不疊,唯有坦白從寬,“幾天前我老婆跟人跑了,丟下一個半歲不到的娃兒,我,我又被人辭了工作,娃兒還要喝奶,每天哭叫個不停,我……”

“所以你就去偷別人東西?”當頭一個爆栗下去,蘇越忍不住又踹他一腳。

“對,對不起警官!我下次再也不敢了!再也不偷東西了!我保證下不為例!”

蘇越想了想,“那你想不想要一個將功補過的機會?”

慌張男一楞,連連點頭,心想現在無論提什麽要求他都答應,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三十六計走為上策!可是後面的話,卻讓他瞬間打消了這個念頭。

“要是這件事功德圓滿了,你孩子一年的奶粉錢我包了!”蘇越信誓旦旦。

“什麽?!”慌張男膛目結舌,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成不成?”蘇越甩給他一道特別的眼神。

慌張男清了清腦門,豁出去了,“成!”

蘇越勾起嘴角,慢慢俯下身,男人豎起耳朵湊過去,神色凝重。

蘇越搭了的士回到深海才剛過十二點,阿心看到他回來,就立刻放下手裏的活朝他跑來,蘇越看到他手背上貼了一張OK繃,“沒事了吧?”

阿心看他眼神的方向才知道問的是什麽,一時間又有些心亂,“嗯,沒事了……”楞了一會才想起自己跑來的目的。

“越哥,老板他回來了……”

蘇越倒是意外地吃了一驚,心想他不是和晉肴在一塊兒嗎?怎麽這麽快就回來了。

“老板回來沒看到你,問我你去哪兒了……”

“你怎麽說?”蘇越突然意識到哪裏不對。

“我說越哥碰見了朋友,送他回家了。”

阿心回答地很小聲,他不知道自己這樣回答有沒有錯,尤其在知道越哥和老板關系匪淺之後,可是又不知道為什麽,心裏總覺得越哥對老板和老板對越哥是不同的,不同在哪裏,他又說不出所以然來。

蘇越看出他的猶豫,拍拍他的腦袋,“阿心,以後老板問什麽,你都據實回答,哥今天有點兒累了,你幹完活也早點去休息吧。”

和阿心道別,蘇越朝七樓走。進了電梯,空間一下子閉合,頭頂燈光刺眼,四面反射的全是自己的影子,就像一面面透心鏡,想要將他看穿。

蘇越稍稍放松面部神經,他不能自亂了陣腳,尤其是在右上角的監控之下。

走進房間,燈亮著,蘇越脫了衣服就往浴室走,順便朝臥室隨意喊了一聲,“紀琛,你在呀?”

“嗯。”

他不知道在幹什麽,應得很散漫,蘇越身上又是酒味兒又是汗味兒,自顧進浴室沖澡。慢悠悠地花了一個小時才出去,出去發現燈還亮著,譚紀琛半躺在床頭,眼睛卻閉著。

蘇越輕輕爬上床,掀開被子鉆進去。

自從上一次在他家倆人住過一夜,蘇越就覺得譚紀琛不再抗拒他的身體了,而且幾天前還對他施以手“刑”,所以現在蘇越伸手摟著他的腰,嘴往他胸口蹭,也不怕被他一掌拍開。

唇剛貼上,舌尖還沒伸出來,譚紀琛就睜開眼睛,聲音不辨情緒地問,“剛才去哪兒了?”

一來就直奔主題麽?蘇越懶懶地松開他,塞了個枕頭在腦袋底下,打了個哈欠道,“認識一朋友,醉了,送他回家。”

蘇越閉上眼睛心裏盤算著,如果他繼續追問那人是誰,甚至問自己,你是不是已經知道了什麽,蘇越一定會毫不隱瞞據實以報,甚至包括那個電話。如果自己什麽都不回答,譚紀琛只要翻看監控,自己和晉肴接觸的一舉一動,他都能了如指掌。

他問與不問,看與不看,完全取決於他對自己的感情,蘇越在心裏打賭。

如果,那份感情是真的話。

時間像是靜止了一般,蘇越不耐煩地睜開眼睛,頭一歪,竟然發現譚紀琛一動不動看著自己?

“幹嘛不說話,我有那麽好看麽,好看到讓你無語凝噎?”

蘇越本想開個玩笑來打破這冗沈的氣氛,然而譚紀琛一點沒有要笑的意思。

可是他卻說,“蘇越,我想吻你。”

表情那麽認真,眼神那麽溫柔,一時間,蘇越感覺自己的心跳漏了一拍。

“可以嗎?”

譚紀琛慢慢靠向他,像是征求著他的意見,蘇越沒有說話,表情呆呆的,譚紀琛不知道他在想什麽,又或許,是他的默認。

他真的,願意嗎?

然而,唇與唇只隔一張紙的距離,便停住了。譚紀琛稍稍上移,吻在了他的眼角。

眼睛很癢,可是蘇越沒有眨動一下,直到譚紀琛的呼吸消失在耳邊。

直到他關上了床頭燈。

所有的一切消失在漆黑之中,唯有一雙眼睛閃著森森的寒光。一次次,全是他掌握著結局,只要他說一,蘇越沒辦法選二,他樂不樂意,全憑他的心情,蘇越努力與否,全是徒勞。

很不爽,蘇越現在心裏很不爽。

“紀琛,明天有時間麽?”

蘇越爬了過去,被窩裏,他一半的手腳幾乎全掛在了譚紀琛身上。

譚紀琛似乎不困,聲音還很清醒,“有事嗎?”

“想去買樣東西,沒人陪,你願不願意?”

“買什麽東西?”

“金魚。”

“你喜歡養金魚?”

“嗯。”

“那去哪兒買?”

“華貿商城附近那有個花鳥市場,就是有點兒遠……”

“遠沒事,明天買完金魚我們多逛逛吧,還沒一起出去過。”他微微翻身,將蘇越擁進懷裏。

頭頂的呼吸輕而勻暢,好像拂在心裏。

“紀琛……”蘇越的手圈在他的後背,莫名間緊了一緊,“你認識晉肴嗎?”

譚紀琛似乎微微僵了一下,半響,才問,“認識。怎麽了?”

“也沒什麽,就是喝醉後,他喊了你的名字。”

“……”

“不過也只喊了你的名字。”蘇越裝不經意地問,“他是你店裏的常客吧?老板的名字倒記得挺清楚。”

半響,譚紀琛道,“嗯,他以前常來。”

黑夜裏,彼此看不清彼此,譚紀琛擁緊了蘇越,第一次,語氣有些乞求,

“蘇越,別離他太近,他不正常。”

一瞬間,蘇越的心裏就像紮進了一根深刺,刺得他連疼的感覺,都感覺不到。

他不正常……

譚紀琛,你用一句不正常,不覺得對他太殘忍了嗎?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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