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2章 手上的功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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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越瘋狂地沖進電梯。

因為一分鐘前,他問吧臺的調酒師,剛坐這位子的男人去哪兒了?

調酒師說,我看他臉色不對勁,就一直註意著他,看到他上了電梯。

蘇越毫不猶豫摁了二層的按鈕,他知道,晉肴一定是去了這裏。

可是二樓包廂無數,蘇越一個個推開,看到的全是陌生的面孔,狹小的空間裏,音樂震耳欲聾,腰肢瘋狂扭動,還能看到好幾個赤身裸體緊密交纏,淫|亂的一塌糊塗,殘穢不堪。

“媽的!”

重重將包廂門踢在墻上,巨響聲驚嚇了裏面所有的人,蘇越甩袖離開。

賣|淫嫖|娼吸毒鬥毆,譚紀琛怎麽不去死!

忽然,蘇越頓住了腳步,連忙閃身躲在旁邊的墻壁後面。隔了一會,他稍稍探出腦袋。

前面衛生間門口,出來一個看起來精神不錯的人,甚至還能看到他臉上滿足的快感,那一眼,蘇越的心裏像被深深地刮了一刀。

他出了門口就朝反方向走,蘇越看到他把手伸進褲袋掏出手機,轉身消失在轉角後,蘇越沖進了衛生間。

砰砰砰,十來下摔門聲,座便器蹲坑池清水嘩嘩,早已將任何殘餘痕跡沖盡。無力地靠著墻壁,聽著隔板撞擊的餘音,蘇越心中悵然.

晉肴,是不是吸了這些,你就能滿足地以為得到了全世界,得到了他。

那天之後,蘇越沒有等到晉肴再過來。沒有他的電話,不知道他的住所,蘇越對他毫無所知。那天晚上譚紀琛沒有回來,他每次出去辦事從不和蘇越招呼,蘇越也不會問,他們的關系不深不淺,還沒有到相互關心的地步。這一點,譚紀琛似乎明白得比蘇越透徹,所以他從來不主動交代。

蘇越以為他第二天就會回來,雖然他偶有夜不歸宿,不過次數很少,每次回來總覺得他很累,倒在床上就睡著。但是這一次,似乎是例外,譚紀琛一連三天沒有回來。

譚紀琛不在,蘇越反而樂得自在,沒人約束管束他,他開始無法無天,大搖大擺把整個夜總會當菜市場逛。尤其是二樓的包間,踢完這一扇再踢另一扇,弄得顧客人心惶惶,客流量一下子降下去,經理過來誠惶誠恐地勸說,被蘇越一個滾字嚇得縮了回去。

三天後,譚紀琛終於回來了。

回來的時候,蘇越正翹著二郎腿,嘴裏叼了支煙,若有所思盯著桌上一杯雞尾酒發呆。

啪,嘴裏的煙被抽了出去,蘇越微微嚇了一跳,正想著哪只不識貨的敢搶他蘇大少的……就看到譚紀琛的一張冰山臉,面無表情盯著自己。

“呀,好久不見,終於舍得回來啦?”蘇越嬉皮笑臉。

譚紀琛面不改色,只是把蘇越的那根煙轉而叼在自己嘴裏,給了他一道眼神,轉身道,“過來,我們好好交流一下。”

“好嘞!老板!”

蘇越雙手一插兜,閑定自若跟上去,餘光瞥到一個瘦小的身影,是阿心正憂心忡忡地望著自己,蘇越朝他投去一個放心安啦的笑容。

上了二樓的一個小包廂,譚紀琛把自己陷進軟皮沙發裏,嘴裏的那根煙已經燃到了煙屁股,掐滅在煙灰缸裏,擡頭看著蘇越。蘇越在他對面坐下,雙腳一擡擱在沙發扶手上,整個人橫躺下,側過眼,懶洋洋道,“老板,洗耳恭聽,請開始吧。”

譚紀琛瞇了瞇眼,順著他來,“聽說,你闖了客人的包廂?”

“沒錯。”敢做就不怕認!

“不聽經理的勸阻,依舊我行我素?”

“沒錯。”他小兒的,竟敢告狀!

“有客人叫你點單,你不理不睬?”

“沒錯。”老子沒心情!

“客人占員工便宜,你出手打人?”

“沒……錯。”蘇越不再理直氣壯。

“技不如人,反被倒打一耙?”譚紀琛站起來。

“靠!老子技不如人?老子……”驀地,蘇越沒了聲音,因為此刻譚紀琛已經坐在身邊,他的手正擺在自己的褲腰帶上。

蘇越現在是仰躺在沙發裏,手枕著後腦,雙腿自然地平放,而此刻譚紀琛的動作看似平常,實則暧昧,誘人遐想。

蘇越一動不動,靜觀其變。譚紀琛的手指尖沿著他的皮帶慢慢滑行,不動聲色道,“聽說,你為了一個打雜的,去得罪一個有錢的,最後不但沒出氣,還被對方踢了屁股?”

媽的!蘇越氣忿,“譚紀琛,嘴巴幹凈點兒!什麽叫踢了屁股,老子——啊!”

蘇越突然大叫了一聲,整個人像只蝦一樣弓起來,譚紀琛一手抓著他的命根子,一手按住他的肩膀沒讓他彈跳起來。蘇越倒在沙發上,大氣一陣接著一陣地喘,聲音虛軟,“老子,老子那兒,你他媽,也敢……”

譚紀琛嘴角輕輕勾了起來,慢慢俯下身去。現在手無縛雞之力的蘇越,因為疼痛而喘息冒汗的蘇越,在他眼裏充滿了誘惑。

“瞧瞧,你安靜的時候多好,多乖,別老是張口閉口老子老子的,你才多大,說話斯文一點兒。”譚紀琛的聲音在蘇越耳邊夾了氣兒的往裏吹。

“你……把手,拿開……”

蘇越早已渾身軟綿綿,說的話也是斷斷續續。譚紀琛的手不知何時伸進了蘇越的底褲,炙熱的手掌正撫摸著蘇越,或許開始是因為疼痛,讓蘇越失去反抗的機會,而現在卻是身體本能的反應,下身不斷上竄起來的電流讓蘇越全身無力,身心仿佛被拋向了半空,讓他意識迷離。

譚紀琛手上的技術似乎很不錯,不一會就讓蘇越丟盔棄甲,蘇越微微閉著眼睛,小聲喘著氣,姿態妖嬈,一下子讓譚紀琛小腹燥熱。

“怎麽樣,還疼嗎?”

譚紀琛的自制力似乎也在一點點地奔潰瓦解,不斷加重手中的力道,他開始俯身親吻蘇越修長的脖頸。

然而唇還未貼上,門忽然從外打開來。

蘇越驀然怔住,心頭生出不好的預感,猛一扭頭,阿心目瞪口呆地站在門口,手裏,顫抖地握著什麽。

“阿心……”

一瞬間,蘇越有種被人扒光了衣服,曝屍街頭的感覺。阿心怎麽會進來?他怎麽知道自己在這?他來這裏做什麽?無數個疑問像毒蛇一樣鉆進他的大腦。

——我和他不是你們想的那種關系,我只是目前在他家寄宿幾天,完了還是要離開的。

——我叫蘇越,年紀比你大,你就喊我哥吧。

“越哥,老板……”

阿心從門口走進來,走的時候臉色很平靜,可是蘇越看到他的手,在努力忍住顫抖。

阿心,是不是有種被人欺騙的感覺?蘇越在心裏自責,他在這裏唯一不願去欺騙的人,確是騙他最深。

譚紀琛已經把手離開了蘇越,拿過阿心遞來的東西,面無表情道,“沒你事了,出去吧。”

阿心很聽話,慢慢地轉身走了。他一直低著頭,蘇越看不到他的表情,他在生氣還是痛苦,蘇越不知道。

譚紀琛正在打開盒子,蘇越一動不動看著他的動作,看著他拿出一小瓶藥膏,沒頭沒尾道,“踢哪兒了?”

蘇越不知道他在說什麽,他現在的腦子很亂,很亂。

譚紀琛沒有得到回答,自顧去翻轉他的身體,手剛碰到他的腰,卻聽蘇越聲音很輕地說,“別碰我。”

譚紀琛手頓了一下,沒有碰他,“踢得厲害的話,要用藥擦。”

“你讓他送的?”

譚紀琛頓了一下,“是的。”

“在我跟你上來之前,你就告訴他,要記得送藥?”

“對。”

“你碰我,就是為了讓他看到,看到我和你做這種事?”

“……”

“所以你是在懲罰我,因為我打了你的客人,砸了你的場子,讓別人以為,我不把你這個老板放在眼裏,對不對?”

“……”

“為什麽啊?”蘇越慢慢坐起身,坐在他對面,“他只是個打雜的,不太說話的,受了委屈只會自己承受的,他還是個孩子啊,你為什麽要這樣做,為什麽要他看到我們……”

“你覺得我們這樣臟嗎?你怕他看到受不了?”譚紀琛有些微怒,“他已經成年了,在這裏什麽沒見過,什麽沒遇過,你以為他是第一次被男人摸,被男人抱?他不情願,他被逼,他受委屈,那他怎麽待著不走?蘇越,別把人看得太脆弱,每個人都有自己的生存方式,你現在覺得自己是在保護他,可憐他,但他是這麽認為的嗎?他需要你的保護,需要你的同情和憐憫嗎?”

“不是這樣的……”蘇越忽然笑了起來,“你只是在吃醋,你在吃一個孩子的醋,因為我為了他揍人,為了他出氣,你見不得我處處為他想,你自私,喜歡占有,你就是把阿心當眼中刺!”

“眼中刺?”譚紀琛苦笑,“你是太看得起他,還是根本不把我當一回事兒?”

“我就是不把你當一回事兒!”

譚紀琛一時間怔住,好半天,他才站起來把藥膏擺在桌上,走之前他說,“這藥膏,是真的為你準備的。”

門再一次關上,再一次將他們隔開。

蘇越坐在沙發裏,覺得渾身都痛,屁股痛,心也痛。

阿心在他心裏,他當弟弟一樣看待。譚紀琛說的沒錯,他是想保護他,看到他被欺負,他就出頭,看到他受傷,他就跟著痛。小時候,他也是這樣被人保護到大。他覺得,被人保護是一種幸福,一種快樂,如果自己有能力,便會不顧一切。

他不是聖母白蓮花,不是觀世音在世。他只是覺得,阿心很像他,很像小時候的他,孤獨,寂寞,需要有人關心。

而譚紀琛,他什麽都不懂,什麽都不知道,他會的,只是利用自己!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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