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1章 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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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戎無地自容。

被一個比自己小了十歲的年輕人按在櫃子上親到石更,然後整個人被翻過身抵住櫃門。謝臨安掐著他的腰埋頭啃咬脖頸處裸露的肌膚,年輕火熱的欲望緊緊挨著後臀,隔著西褲毫無章法地磨蹭,如一頭初遇發情期的公狼,恨不得把他連皮帶肉撕咬入腹。

那本綠色封皮的洛麗塔被按在書櫃的玻璃門上,在他頭頂的斜上角。眼前的玻璃映照出兩個朦朧的影子糾纏在一起,他的眼鏡片不時撞到玻璃,被謝臨安摘下,濕熱柔軟的唇細細密密從眼角啄吻至眼窩凹陷處,他不得不合上眼,這更加方便了對方的侵犯。

一只骨節分明的手從襯衫下擺攀援而上,如檢閱領地般寸寸碾過滑韌肌膚,不知輕重的揉捏引起身下人的掙紮。蕭戎被親得眼眶泛紅,那雙平日裏幫他閱卷發作業的手,此刻卻膽敢犯上作亂,肆意妄為,他啞著嗓子吼:“放開,滾出去!”

回應他的是一記狠命的擺胯,謝臨安雙目赤紅,咬著他的耳朵,聲音有別於平時的清朗,透著一股子壓抑的克制:“教授,別亂動。”

蕭戎被身後那根烙鐵似的硬物頂得頭腦發暈。那只手摸索了片刻,似是不滿足於此,摟著他的腰後退幾步坐在辦公室的靠背椅上,綠皮書連同另一本教輔被啪得一聲拋在電腦桌,於是兩只手都空閑出來攻城掠池。

蕭教授衣衫不整地被自己的學生摟在懷裏,襯衫從領口處被蠻力扯開,兩只白皙袖長的手捏弄著紅艷艷的乳尖,肩膀連著鎖骨的一片布滿了深深淺淺的吻痕,欲拒還迎的叫罵被浪花似的顛弄沖擊得支離破碎,若是此情此景被其他人看見,只怕要跌破了眼鏡——那個蠻橫、暴躁的外語系教授,竟被他乖巧聽話課代表玩弄至此,簡直大快人心,普天同慶!

謝臨安弄了一陣,欲望不僅沒能舒緩,反而愈演愈烈。他蹭著蕭戎的臉頰,聲音低啞道:“我好難受,教授快教教我。”

蕭戎也漲得難受,又被他搓揉了這麽一會兒,此時又羞又怒,脫口而出道:“你自己舔舔,別煩我。”

“原來可以這樣……”謝臨安眼前一亮,“教授幫我舔好不好?”

“不……”蕭戎黑著臉拒絕,起身想要逃跑。

“求您了,救救我吧。”謝臨安拉住他一只手搖晃。他本就長得好看,平常給人一種幹凈清澈的少年感,此時兩條長腿分開,牛仔褲中間高高撐起,滿眼盡是渴求,還拉著蕭戎的手撒嬌,這對年近而立單身了近三十年的老男人來說簡直毫無抵抗力。

雖然深知這是匹披著羊皮的狼,但蕭·老男人·戎還是不可免俗地中招了。

初冬時節,空氣寒涼,辦公室裏的兩人卻渾身燥熱。

蕭戎半蹲在謝臨安腿間,握慣了鋼筆和粉筆的手正牢牢握住對方的硬挺,即使是這種低人一等的姿勢,語氣仍然專橫嚴厲:“你和溫雯怎麽回事?”

“呃……教授輕點,”謝臨安似是才想起來害羞,不好意思地偏過頭,眼神卻有意無意留心著蕭戎的動作,“我和溫助教只是普通的視頻交易關系,那天晚上您看見的,是她在給我傳您的話劇視頻。”

“哦?”蕭戎瞇了瞇眼,“這麽喜歡我?”

謝臨安沈默了一小會兒,紅著臉說:“特別喜歡。”

“呵,”蕭戎輕笑一聲,手指輕描淡寫地擼動了兩下,“藏的夠深。”

謝臨安露出了受不了的表情,囁喏道:“因為,害怕您不理我,所以一直不敢和您說……”

“高中時談過嗎?”手指劃過冠頭。

“唔……沒有,之前我都不知道自己會喜歡男人……”

“所以,”蕭戎慢吞吞地總結,“我是你第一個男人。”

“是的,您說得對。”謝臨安看起來更害羞了,他咬著嘴唇,斷斷續續問道:“現在,我可以插嘴了麽?”

“哼,小兔崽子。”蕭戎冷哼一聲,由蹲改跪,雙手扶著那根色澤淺淡的粗長巨物,雙目牢牢盯著謝臨安年輕的、充滿渴望的臉龐,薄唇微啟,從頂端一寸寸往下含入口腔。

——喜歡了一年的蕭教授,那個高高在上,仿佛正眼看自己一眼都是施舍的蕭教授,正跪在地上幫他口。

這個認知令謝臨安口幹舌燥,靈魂出竅。

什麽時候發現他也喜歡自己的呢?大概是無意中從他的外套口袋裏發現自己寫的那封情書開始。

“我用我靈魂所能達到的極限來愛你/就像在黑暗中感受,生命的盡頭和上帝的恩惠/我愛你,是日光和燭焰下,最基本的需要。……我愛你,用我生命中所有的呼吸、微笑和淚水/假使是上帝的意旨/那麽,我會愛你更深至死後的永恒。”

跪在雙腿之間的人,是他的神祇,他的生命,是他快樂與悲傷的源泉。

在觸電般的極樂中,他將籠罩在光暈下的他的教授,緊緊擁入骨血。

番外·一

平時還好,趕上項目結題之前,蕭戎經常在辦公室熬到10點,直到辦公樓落鎖。

晚飯通常是一個面包加一杯咖啡,他辦公室沒有別的老師,以前泡一碗老壇酸菜面都沒人說他。

但現在有人管了。

“走,去吃飯。”謝臨安上完課後,在男朋友辦公室自習到7點,催了好幾次,男朋友還是沒有從電腦桌前起身的意思。

“等等,我把這個批註弄完。”蕭戎頭也不擡,兩眼隔著厚厚的鏡片盯著屏幕。

正聚精會神整理文獻,嘴裏突然被塞了一顆圓滾滾的東西,蕭戎下意識咬了一口,酸酸甜甜的汁水溢出來。

“別鬧。”他咽下嘴裏的東西,不解風情地抱怨。

謝臨安並不罷休,又拿了一顆提子塞進他嘴裏,稱他張嘴的時候指尖撬開唇瓣,在柔軟的口腔探刺,並機智地躲過鋒利的牙齒,趁手指被一口咬斷之前及時抽身。

他雙臂撐在椅背,埋頭悶笑,聲音含著一絲調侃的委屈:“教授真壞,到手了就不珍惜了。”

蕭戎一巴掌呼過去,扇掉肩膀上那顆沈甸甸的腦袋:“別煩我,正忙呢。”

乖巧的學生果然沒有再來打擾教授。蕭戎邊查文獻邊敲擊鍵盤,又過了五六分鐘,一顆毛絨絨的腦袋突然從擡起的胳膊下鉆過來。

謝臨安微瞇著眼睛,那張年輕清雋的臉上寫著欲求不滿四個大字,嘴裏還銜著一顆晶瑩剔透的提子,緩緩湊近他。

蕭戎最近忙暈了頭,還沒把小狼狗吃到嘴呢,此時此刻,被小狼狗這樣勾引。

這誰頂得住啊!?

蕭戎要是忍得住,就愧對他老畜生的名頭。

他捧著謝臨安越靠越近的臉,毫無抵抗力地把自己送過去了。兩人唇齒相貼,撕咬著那顆可憐的提子,香甜的汁水滑過喉嚨,在腹中燃起了一把火,不知不覺間,蕭戎從低頭變成仰頭,胳膊也被面前這具散發著青春活力的軀體與電腦桌隔開,兩腿間由於站了個人無法合攏,整個人被牢牢按在椅子上。

他試著掙紮了一下。

紋絲不動,反而把腿間的身體夾得更緊。

謝臨安直起身,蕭戎眼睜睜看著自己乖巧的課代表眸色漸深,居高臨下俯視自己,喉結惡狠狠得滾動了一下。

“教授,”謝臨安開口,聲音沙啞,“先吃飯還是先吃我?”

“吃……”蕭戎呼吸淩亂,“吃飯吧。”

謝臨安卻並不從他兩腿間撤離,直勾勾盯著他看,半晌才道:“好,先吃飯。”

蕭戎擡腿蹭了蹭他,示意他讓開。

謝臨安隔著西褲摸了一把大腿,心有不甘地走開了。

……

食堂供應晚餐是從下午5點到7點。通常7點出頭還能趕上收工最晚的幾個窗口。

今天很不幸,所有窗口都打烊了。

“都怪你,要不是你打擾我工作,我們還能趕上3號窗口的麻辣燙。”

蕭戎招人黑怨不得別人,他性格確實不好,連對待男朋友都如此苛刻,不僅不反思自己的問題,還反咬一口。

虧得謝臨安脾氣好,他不僅溫順地承攬錯誤,還友好建議道:“我們出去吃吧,學校南門新開了一家銅鍋牛蛙,口碑還不錯。”

“哎,你不是不吃辣嗎?”蕭戎瞬間很心動,但又假模假樣地裝客氣問道。

謝臨安慣會察言觀色,看男朋友表情就知道對方想吃的很,偏偏還禮節性地問候一聲,如果此時說不去,蕭戎的表情一定很精彩。

在逗弄老師和順著毛摸之間猶豫了幾秒,求生欲較強的優等生說:“沒關系,你吃什麽我吃什麽。”

食堂離南門不遠,大概步行7、8分鐘就到了學校對面的小吃街,新開的牛蛙店正對校門,生意紅火,顧客如潮。

他們來得巧,錯開了高峰期,正好有一桌結賬,就順勢坐下來。

“兩位帥哥來點什麽?”

服務員是個三十左右的大姐,沒有小年輕的拘謹,一邊倒茶一邊遞菜單。

謝臨安接過菜單禮貌笑道:“我們先看看,待會兒點。”

蕭戎把菜單拿過去,翻了幾眼,問道:“你們這兒招牌菜是什麽?”

服務員大姐熱情回答:“招牌菜肯定是牛蛙呀,有銅鍋牛蛙、幹鍋牛蛙、爆炒牛蛙、酸湯牛蛙,配菜您自己選。咱們這兒的牛蛙都是最新鮮的,腿兒肉嫩著呢,您閉著眼睛點都錯不了。”

“就來銅鍋牛蛙吧,配菜要豆皮金針菇海帶絲。”

“好嘞,您要微辣中辣還是麻辣的?”

蕭戎看了一眼男朋友,說:“微辣。”

“別的還點嗎?”

“一個清炒西藍花,兩碗米飯。”

對面的謝臨安笑瞇瞇看著他。

蕭戎被他看得渾身發毛,兇狠道:“看什麽看!”

謝臨安巍然不動:“看你長得好看啊。”

蕭戎紅著老臉四處掃視一圈:“在外面呢,老實點。”

“哦……”為了男朋友身為學校教授的自尊心,謝臨安沒好意思告訴他,斜後方的溫助教已經往這兒瞄了好幾眼,還沖他比了個恭喜的手勢。

結賬時,兩人意見產生了分歧,最終還是蕭戎手快,刷了支付寶。

謝臨安和他走在學校主幹道上,小聲抱怨:“感覺我就像教授包養的小白臉。”

蕭戎難得開起玩笑:“是啊,項目我也給你掛了名字,以後你衣食住行都要仰仗我……”

“你說什麽?”謝臨安覺得自己八成是聽錯了,這個項目他從頭到尾只幫忙借了幾本書,怎麽就掛上自己名字了?

“我是項目第一負責人,溫雯這半年幫我很多,她在項目組內排名第二,所以只能給你掛第三了。”

謝臨安目瞪口呆:“我什麽也沒幹啊。”

“乖,”校園裏不敢明目張膽牽手,蕭戎碰了碰他的手背,“這個對你評獎學金和保送都有好處。”

謝臨安楞了半晌,才找回自己的聲音:“有什麽我能幫忙的嗎?”

蕭戎也沒和他客氣:“這個月底要辦結題手續,行政處各種辦公室都得跑一遍,還要刻錄光盤報送上級院所,到時候有的你忙。”

謝臨安咽了咽口水,不自然地開口道:“謝謝教授……”

“別得意太早,你如果想保送清北這點成績可不夠,等寒假好好出一篇論文,按核心期刊的標準來,我幫你修改修改……”

“教授,”謝臨安一把握住他的手腕,將他拖入路旁的楓林,“我和你在一起不是為了這些。”

“我知道。”蕭戎結著樹影的遮擋摩挲他的臉頰,“我也不是為了別的……”

他擡眼望著眼前的年輕人,目光繾綣:“只是想……我男朋友,值得最好的。”

夜色深沈,月光朦朧,此景此人,謝臨安再也壓抑不住時時刻刻蟄伏在內心的那頭巨獸,將自己的教授抵在樹幹,兇猛親吻。

番外·二

一名身材瘦小的青年男子埋頭走出老遠,長籲一口氣,從懷裏掏出手機。

發出昏暗熒光的屏幕上,赫然是兩名相貌極為出色的男子擁吻的場景。被壓在樹幹上戴著眼鏡的男人,不是別人,正是外語系大名遠揚的蕭戎蕭教授。

蕭戎入職不到兩年,期間發表七八篇國內核心期刊論文,還有兩篇文章被SSCI收錄,院長、校長都視他為重點栽培對象,有什麽好資源、好項目都優先考慮他。

外語系在這所高校本來就不受重視,沒什麽油水撈,大家都餓著誰也別瞧不起誰,這下來了個能大口吃肉的,如果肯分他們一杯羹倒也還行,但他們這些兢兢業業在崗位上耗了這麽多年的卻連一點油星子都沒見著,怎麽不恨得咬牙切齒。

男子發出低低的嗤笑聲。他一天到晚跟塊狗皮膏藥似得巴著蕭戎也不算吃虧,這不,大好的機會送上門來了。

只要蕭戎在項目裏加上他的名字,他明年初就能從講師評到副教授!

壓抑不住內心的激動,男子迅速將照片用圖片處理軟件調亮,又備份了好幾份,然後編輯了一封郵件發過去。

……

蕭戎被小狼崽子抵在樹幹上啃了半天,終於喘著氣一把將他推開:“謝臨安,你屬狗的麽?”

謝臨安氣息也有些不穩:“我屬兔的,教授。”

蕭戎目光瞬間帶了一絲揶揄,他將手搭在對方肩上,湊到耳邊低聲說了句什麽。

謝臨安僵硬片刻,溫文爾雅地笑了,嗓音沙啞:“快不快,教授可以試試。”

蕭戎躍躍欲試。

回辦公室的路上兩人再不敢有肢體觸碰,生怕一個忍不住將對方生吞了。蕭戎開鎖時手都是抖的,謝臨安覆上他的手轉動鑰匙,門應聲而開,蕭戎被掐著腰掀了進去。

辦公室沒開燈,他們也不需要光線的打攪。蕭戎聽見謝臨安反手扣住辦公室門的哢嚓聲,便撲過去繼續索吻。

“教授,等一等。”謝臨安埋頭啃咬韌滑的脖頸,一只手撫摸戀人勁瘦的腰身,另一只手墊在對方身後,將戀人逼至辦公桌邊沿。

粗重的呼吸打在皮膚上,蕭戎脖子癢心更癢,身上又被摸得起火,作為一個單身快30年的老處男,他實在受不了這樣磨磨唧唧。

“草,”他順勢坐到辦公桌上,雙腿環住在他身上煽風點火的年輕人,恨聲道,“要幹幹,不幹滾!”

聽到他不耐煩的叫罵聲,年輕人不但不生氣,還發出幾聲輕笑。

“尊敬的……蓋茨比先生,你是在質疑我的能力嗎?”

“……”蕭戎畢竟上了年紀,一時跟不上年輕人的思維。

見他呆呆的不出聲,臨時起意的“湯姆”先生笑意更濃:“你既然勾引了我的妻子,今晚就用自己來還吧!”

“???”蕭戎算是看出來了,什麽三好學生、優秀學生幹部,都是裝的。切開來黝黑黝黑的,壞透了!

“蓋茨比先生怎麽不說話?心虛?”“湯姆”一把捏住“蓋茨比”的致命部位,質問道。

蕭·蓋茨比·戎臉色陰沈,冷笑道:“笑話,你說誰心虛?你妻子看見我就腿軟走不動路,你怕不也是一樣!”

謝·湯姆·臨安眨眨眼睛:“我倒是想走,蓋茨比先生不如松一松腿?”

到嘴的鴨子豈會讓它飛了?蕭戎面色不變,雙腿將謝臨安圈得更緊了。

謝臨安呼吸變得粗重起來,他隔著西褲撫弄了兩下,不怎麽熟練地去解皮帶。

“可以嗎?”他的手停在褲腰處,手掌與後腰肉貼肉。

蕭戎腰側的肌肉有一絲緊繃,在對方輕柔的撫弄下放松下來,他嗓子快冒煙了,若是此時開燈,肯定藏不住眼尾一抹薄紅。他想要得快瘋了,生怕落了面子,只盡量穩住聲線含混道:“可以。”

得了他的允許,謝臨安徹底拋開忍耐,蕭戎兩條腿很快被他扒得幹幹凈凈一塊布都不剩,整個人都沒反應過來就被含進嘴裏。

老處男哪受得了這個,沒幾下就控住不住叫出了聲,隨即想到這是在辦公樓,才晚上9點還有許多學生和老師來來去去,只好自己捂住嘴,眼眶發紅望著昏暗的天花板。

越是不出聲,咕啾咕啾的吞吐聲就越發清晰,在略顯空曠的辦公室立體回旋,蕭戎終是沒忍住開始痛罵小畜生、白眼狼、欺師滅祖之類的話,回答他的是對方有力的吮吸。

就在蕭戎快被他的課代表咬瘋的時候,手機響了。

收到一封新郵件。

他手抖得厲害,想去摸手機。謝臨安眼疾手快,把手機調成飛行模式。

番外·三

蕭戎被掐著腰翻了個面。

他剛剛發洩過,雙眼有些失神,來不及反應已經被火氣旺盛的年輕人拿槍抵在門口,簡直是赤裸裸的威脅。

欲望上頭時慣會打嘴炮,清醒過來又猶猶豫豫,所謂葉公好龍不過如此。一向頤指氣使的蕭教授嗓音帶著些微慌亂,呵斥道:“謝臨安,你做什麽?”

善解人意的課代表聽出了他語氣中的色厲內荏,不緊不慢將他雙手反剪在背後,說:“教授,我還硬著呢。”

蕭戎猶豫開口:“要不我用嘴……”

話還沒說完,後面就被捅了個窟窿。

“……嘶!”蕭戎一時不察慘遭破身,疼得渾身肌肉緊縮,“謝臨安你想死嗎?”

“教授好緊……”謝臨安只插進去一個頭,也被咬得生疼,退也不是進也不是,觸電般的快感和痛感壓迫著緊繃的神經。

一個單了快三十年的處男和一個單了快二十年的處男在一起,結局相當慘烈。

“你他媽……”蕭戎目光如刀,扭頭冷冷地紮過去,“沒吃過豬肉沒見過豬跑嗎?”

已經這樣了,橫也是一刀豎也是一刀,蕭戎氣歸氣,還是盡量放松身體,試圖將那根硬杵杵的棍子全部吞吃進去。

謝臨安配合地握著恩師的大腿將身體送上前去:“對不起教授,我是第一次。”

“呵,”蕭戎唯有冷笑,“我身經百戰,我百煉成鋼,我無堅不摧。”

“小學生都知道潤滑!”

“我想用……潤滑的,但剛才不小心吃下去了。”

“好了你閉嘴!”

蕭戎惡狠狠向後送腰,費力把最後一截裹起來,厲聲訓斥:“還要我教你怎麽動嗎?”

“……不用。”謝臨安沈默片刻,握著那節裸露的腰肢,一言不發抽送起來。

腸道幹澀緊致,被撐開的柔嫩內壁錐心的疼,蕭戎只是蹙了蹙眉,任由那滾燙硬物在裏面橫沖直撞。

眼鏡不知何時被摘下來了,他側著腦袋,上半身伏在平常看書敲字的辦公桌上,緊窄的腰身被男人的手牢牢固定在桌面,這樣的姿勢迫使臀部高高翹起,幽冷的月光透過窗子灑在高挺的眉骨,照出一副眉心微蹙的模樣,緊咬的唇瓣不時洩處一兩道哼聲,薄薄的眼皮隨著搗幹的力度不安浮動。從謝臨安的角度,能看到濃密的睫毛蝶翼般輕盈顫抖,被月光鍍了一層銀邊,脆弱又美麗不可方物。

他的教授,比任何一部文學作品所能描繪的極致都要性感。

過了十幾分鐘,對蕭戎來說可能比一個世紀還要漫長,這場磨人的性愛終於到達尾聲。

他長舒一口氣,催促道:“還不快出來。”

謝臨安矮下身來,整個人壓在他身上,聲音散漫:“等等。”

蕭戎心想他再也不要做這事兒,可疼死他一把老骨頭了。

可又舍不得推開黏在身上的小狼狗。

不到一分鐘,剛受過一場刑的內壁重新被撐開。蕭戎渾身一僵,不敢置信望向那個清雋端方的乖學生。

“對不起,再來一次。”小狼狗嗓音低啞,烙烙餅一樣把蕭戎翻了個身,擼起恩師的衣服,精準叼住胸前一顆小巧凸起。

蕭教授在辦公室被自己的乖學生翻來覆去幹了個底朝天。最後一次,他上半身躺在桌上,嘴裏叼著襯衫下擺,雙腿被高高擡起,中間那處隨著堅挺硬物的搗幹一收一縮,盛不住滿腔白濁液體,在抽插時沿著臀縫流出來,滴落在隨手墊在桌面的文獻手稿上。

腸道內部被幹得酥酥麻麻,幾乎失去知覺,只有不知何時被開發出的那一點每次遭到碾壓都傳來恐怖的快感,他後悔極了,如果不是逞一時口舌之快,也不至落到如此地步。

“謝臨安,你是不是男人?”

“大街上隨便拉個人技術都比你強。”

“沒本事的小白臉,銀樣蠟槍頭。”

眾所周知,任何一個男人在勁頭上被戀人這樣潑冷水,都不會善罷甘休。

結果可想而知。蕭戎這輩子的臉都丟盡了,拖著叫啞的嗓子哀哀懇求:

“謝臨安,我錯了。”

“你行行好,饒我這一次。”

“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

謝臨安俯身在他耳旁說了句話。

蕭戎紅腫的眼睛瞬間瞪圓了:“你……不行!”

謝臨安笑得溫潤如玉:“教授說完我就結束。”

如果不是他腰間將人往死裏鑿的力道,蕭戎真能被那乖順的外表唬住。

他最終沒能拗得過,眼角泛著淚光,斷斷續續哽咽開口:“臨安……哥哥,求求你……我受不住了……”

謝臨安眼神愈發深邃,低頭咬住蕭戎的脖頸,做最後沖刺。

下半身被搗得稀爛,蕭教授用手背抵住自己的嘴,還是擋不住嗚嗚的呻吟,伴隨著明顯的抽涕聲,再次被年輕的戀人送到極樂。

……

經此一戰,蕭戎平時看謝臨安的眼神都變了。

“年輕有為的課代表”、“品學兼優的三好生”、“人帥音甜脾氣好”。

這是蕭戎在過去的一年中給謝臨安貼的標簽。

現在……呵呵。

蕭戎:“不要慫,就是幹。”

謝臨安:“恩師教誨莫不敢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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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四

蕭戎站在講臺中間,一臉嚴肅扶了扶眼鏡。

“針對外語系講師孫勇學術不端問題,各位同學有什麽看法?”

學生們在底下竊竊私語討論起來。吃瓜大家都是喜聞樂見的,尤其是這個瓜就發生在身邊。

“範天琪,你來說說。”

範天琪猝不及防被點名,一臉懵:“啊?我?”

周圍發出幾聲嗤笑,在範天琪聽來就像嘲弄,他臉色蠟黃,嘟囔道:“老師,我沒有看法。”

“很好,沒有看法。”蕭戎神色如常,調出PPT,“請同學們品鑒這篇論文。”

PPT上的文章是他們這周末布置的小論文,字體不大不小正好能讓坐在最後一排的也看清楚,蕭戎隨手翻了五六頁,每一頁上方都有大段大段的標紅,下方註明摘自百度文庫哪篇文章。

剛才蕭戎沒讓範天琪坐下,他自然不敢坐,此時此刻他的頭埋得越來越低,恨不得鉆到桌空裏去。

學生們剛開始還此起彼伏地討論,後來發現這篇文章出自某個身邊的同學,頓時人人自危,深刻反省自己有沒有從網絡上摘抄哪怕一個標點符號。

魔鬼蕭也太狠了,公開處刑莫過於此!

蕭戎清了清嗓子:“這篇文章……摘抄者是誰,我就不點名了,相信這位範同學心裏有數。”

他這不指名但道姓的做法,實在挽救不了範同學可憐的自尊。範天琪覺得那一瞬間全班同學的目光都匯集在他身上,他第一次打敗謝臨安,成為人群中的焦點,沒想到卻是以這種方式,一張臉慘白如紙,片刻後沒憋住,眼眶刷得紅了,渾身發顫。

他帶著哭腔吼道:“又不是畢業論文!你這樣做有意思嗎?”

其他人雖然瞧不起範天琪惱羞成怒的醜態,但心裏也沒當回事,畢竟一周一練的小論文又不查重,魔鬼蕭這樣未免有點小題大做。

蕭戎平靜地說:“如果是畢業論文,你連學位都拿不到。”他翻回PPT第一頁,用激光筆指著摘要,“這一段是我讀大學時在百度提問裏的回答,眼光不錯。”

“……”

這下沒人同情範天琪了。抄論文抄到授課老師頭上,又恰逢學校處分了一批學術不端的教師這個節骨眼,他是自己往槍口上撞,怪不得別人。

整節課,大部分同學都不知道老師講了什麽,滿腦子都是剛才的事,範天琪更是站了一節課,下課鈴一響就拿起書包沖出教室。

謝臨安照常慢條斯理收拾好書包,還替蕭戎裝好筆記本電腦,問道:“一起吃飯?”

本來要和謝臨安一起吃飯的室友立刻退避三舍。

蕭戎瞇了瞇眼:“好啊。”

……

那天謝臨安把他的手機調成飛行模式,導致很晚才看到郵件。謝臨安著急慌忙要去找那個人說清楚,蕭戎制止了他。

“就這麽點本事,也敢混學術圈。”他冷哼一聲,從文件夾調出很久之前的存檔。

早在孫勇求到他頭上時,他就在知網搜了對方的所有文章,發現好幾篇期刊論文有50%的重覆率,連畢業論文也連連打擦邊球,雖然沒超重覆率,但很多引用沒有標註。他當時就做了一份數據匯總,畢竟人品低劣者狗急跳墻誰知道會做出什麽事情。

姜還是老的辣,謝臨安眼見脾氣火爆的蕭教授不緊不慢編輯匿名郵件,連同附件一起發給校長和新聞社各一份,然後悠閑地泡了一杯菊花茶。

“怎麽,怕了?”見謝臨安眼睛直直發楞,蕭戎打趣問道。

謝臨安眨了眨眼,搖頭道:“教授很厲害,這樣我就放心了。”

蕭戎脾氣不好是公認的,因此樹敵不少,有時候聽同學和其他老師議論蕭戎,謝臨安都隱隱不安,擔心長此以往會對蕭戎造成影響。

好在,蕭戎擁有與脾氣相匹配的能力。

“我很高興,能和這樣優秀的你在一起。”謝臨安抱住他的教授,溫聲呢喃。

蕭戎勾唇一笑,捏著他的下巴吻上去:“彼此彼此。”

……

多年後,X大外語系。

“聽說沒有,新來的文論課老師,長得又高又帥。”

“而且脾氣超好,今天我還加他微信了!”

“呵呵,加微信有什麽用?聽說早就結婚了,他朋友圈封面是秀鉆戒的照片。”

學生們正嘰嘰喳喳討論八卦,突然教師門被推開。

進來的是一名身材瘦高,戴眼鏡的中年教授,面容冷峻,眼神犀利。

他把一摞卷子扔在課代表桌子上:“今天的成績。李薇,念。”

番外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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