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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2】唐哲修VS楊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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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王府的馬廄裏,蓄養了一匹棗紅馬,是王柳萱的馬,王元寶買來供她冒險用的馬,盡管,那是兩年前的事,盡管,震怒之下的王元寶強禁了王柳萱的足。

趁王元寶出府,王柳萱私自禦馬去牛頭山冒險。

因懼府中人前來阻攔,王柳萱行路匆忙,以唐哲修足下之力,自然跟不上她。

無奈之下,唐哲修將修理時光機之餘的閑暇時間做的簡易單車架起,使勁踩著踏板,在顛簸的山路上,努力跟緊王柳萱的棗紅馬。

【2】

趕路半日有餘,日至正中,牛頭山下風景已可盡覽。

王柳萱將棗紅馬栓在一棵柳樹桿上,一手拎著裙角,一手劃開草叢,伸著脖子看初春的美麗景致,忽而想起自幼進宮當侍衛的李四,不無遺憾道:“可惜,李四不能一同來看這春和景明…”

念及李四,好似在王柳萱的心湖攪起了滔天波瀾,她難過的咬住嘴唇,攥著衣擺的手指已經緊到指節發白,終於緩緩緩緩的松開。

李四,李四…

【3】

不遠處悉悉索索劃動草葉的聲音漸近,王柳萱未往壞處想,只以為有人如她一般,來牛頭山冒險,便叫道:“誰在那裏!是來冒險的旅人麽!”

一時靜謐,隨後的索索聲宛如潮水將王柳萱籠罩。

王柳萱神思惶惶中,一個斜綁著眼帶的中年壯漢撥開草叢,雙眸才落在王柳萱身上,擡手就上箭拉弓,破空的箭羽直射王柳萱心口而來。

王柳萱大駭之下始知自己遇上了匪賊!

【4】

賊弓手從草叢裏探出頭的瞬間,唐哲修便敏銳的嗅到一絲危險的氣息。

然而,以他一個現代人的角度,雖容不得王柳萱死於非命,也斷不會害賊弓手的性命…不存在甚麽先下手為強,使王柳萱幸免於難的說法,因而猶豫不決,未曾搶先攻擊賊弓手。

唐哲修一時的猶豫,已將王柳萱至於險境!

幸而王柳萱不是個嬌養的閨中小姐,她修習有馬術、武術等學科,雖學得不精,奈何不得賊弓手,卻也不至在賊弓手一箭之下斃命。

【5】

賊弓手擅遠戰,在近戰中持弓箭傷人,難免束手束腳。

王柳萱和賊弓手來回打了幾場,摸出一點門道來,折了賊弓手的一支箭,欺身向前,竟是以退為進,將賊弓手逼退,揚鞭策馬,便匆匆逃命去了。

徒步而來的賊弓手虛空射了幾箭,未中王柳萱身上,再遙遙遠望,王柳萱的身影已隱沒在草木深處。

【6】

唐哲修以為,王柳萱倉皇逃去,賊弓手就此罷手,便是最好的結局,卻不料…

柳蔭之中,一雙精斂的眸子深深凝視著伏在草叢裏唐哲修,最初是冷清冷清無休的冷清,在看著唐哲修為草叢裏蚊蟻所惱,想動彈,又畏於賊弓手而強忍住的模樣時,破碎成一粒一粒的碎片,落入融融的笑意裏。

【7】

牛頭山涉險,確實叫王柳萱安分了幾日。

王元寶翻箱倒櫃找來了諸如《女誡》、《烈女傳》之類的書,王柳萱不屑一顧,窩在房間內翻閱傳奇,構造才子佳人的故事,將自己和李四代入。

幾日的閉門思過,非但休止不了王柳萱的情愛念想,還叫她愈發的惦記李四,以致她再一次推開王元寶的房門,去偷拿王元寶進出宮的牌子。

【8】

王柳萱欲摘王元寶的令牌入宮,被逮了個正著,父女倆又是一頓大吵,鬧得不歡而散。

是夜,月色澹澹,王柳萱摸黑溜出王府。

落鎖的聲音驚動了淺眠的唐哲修。

借著微敞的窗口和朦朧的月色,唐哲修捕捉到王柳萱偷偷離去的身影。他收回視線,將一雙手臂枕在腦後,原本要闔眼再睡,腦海裏卻回放著當初王柳萱發現他是千年後的來客時從容接受的友好,和幫助他修理時空機時燦爛的微笑。

終究…睡不下去。

唐哲修抖抖衣服,爬起來,跟在王柳萱身後。

【9】

王柳萱去了趟大明宮,推開厚重的宮門,她衣袂飄飄不曾回頭,唐哲修沒有跟進去,他沒忘了上回進皇宮的際遇,偏偏放心不下王柳萱,只能候在宮門口的石獅旁。

不多時,宮門再度開啟,仿佛一道黑色的缺口,照映著淺白的月光,卻仍舊是危險迷離的漩渦。

王柳萱走了出來,神情晦暗,不似來時的燦爛。

唐哲修正待迎上前去,卻見她翻身而起,躍上馬匹,長驅而去。

無法,唐哲修騎著腳踏車在凜凜春夜寒裏尾隨著王柳萱,又一次上了那牛頭山。

【10】

一夜趕路,到牛頭山頂,天色微明。

山上氣候不似京內,正是春寒料峭的時候,王柳萱穿得單薄,才下馬來,就連連打了三個噴嚏,引得唐哲修也鼻頭癢癢,然而不欲驚動王柳萱,只得將癢意忍住。

王柳萱離家出走準備周全,粗糙的搭了個歪歪扭扭的帳篷,爬進去就沒聲兒了,可憐唐哲修猶猶豫豫,不知怎麽個辦法,最後竟伏在草叢裏睡著了。

【11】

晨曦初現,朝露待晞,唐哲修很快被凍醒,摟著雙臂趴在密草裏,腦袋還迷糊著。忽然一陣寒風吹過,抖動的柳條兒搔在他的鼻尖,他仿佛夢中驚醒,一股腦的爬起來,簌簌的穿過草叢,在綠蔭深處將單車藏好。

按原路折回的時候,唐哲修遇見一個神秘人。

銀色面具遮去大半張臉,餘下沈斂的眸子,緊抿的唇角,微擡的下巴,落在唐哲修眼中。

神秘人周身裹著大紅色的披風,暮春尚寒,那薄薄的一層布料全然不能擋寒,然而他卻渾然不覺,只是站著,仿佛沈寂了幾百年一般。

唐哲修心中一動,上前攀談道:“我叫唐哲修,可以結識閣下麽?”

那人卻不吃這套,冷冷掃唐哲修一眼,轉身就走。

唐哲修愕然,揉揉鼻梁:“還真是個…寂寞的人呢。”

是寂寞而非冷漠。

沈澱在神秘人眼中的情愫,唐哲修以為,他看得分明。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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