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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品相關 (6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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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預感,可是這小丫頭已經指明了要自己帶她去梳洗,只怕以皇上現在對這小丫頭的歡喜之意定然會同意的。

明帝見小長樂的手指向沈玉麗的方向,馬上明白小丫頭這是要收拾這個女人了,他馬上點頭看向沈玉麗道:“麗貴妃,你帶長樂郡主去梳洗幹凈了再過來。”

沈玉麗心中盡管很不心甘情願,卻也只能點頭道:“是,臣妾這就帶長樂郡主去梳洗幹凈。”

楚輕歌便走了出來指著青衣和藍風還有他們帶著的幾個侍衛道:“你們,保護本郡主去梳洗。”

青衣和藍風認命的帶著侍衛跟上,一行人浩浩蕩蕩的往容華宮的方向行去。

到了容華宮沒一會,便有宮女端著托盤而至,那托盤上放著一套衣裳,宮女行至楚輕歌面前彎腰道:“長樂郡主,奴婢是奉皇後娘娘之命替郡主送來這幹凈的衣裳。”

楚輕歌拿起衣裳,揮退眾人之後自行換好,雖不十分合適卻也將就。

換好衣裳之後她推開門,看著沈玉麗道:“麗貴妃,本郡主有一出好戲實在想欣賞,可這出戲嘛,本郡主一個人看又太過無聊,不知道麗貴妃有沒有興趣陪本郡主一同看戲?”

沈玉麗聽了心中更是不安,她強顏笑道:“長樂郡主,皇上的皇後娘娘都在乾清殿等著,咱們若是回去晚了,只怕皇上和皇後娘娘會命人傳喚,郡主想要看戲,多的是時間,改日本宮一定陪郡主看戲如何?”

楚輕歌斜眼看著她,眼中盡是傲然之意:“如果說,本郡主就是現在此時要麗貴妃你陪著本郡主一同看戲呢?麗貴妃你是賞臉還是不賞臉?”

看到她眼中森冷如冰的寒芒,沈玉麗覺得那就像毒蛇一般盯著她,她不由心口發緊面色也跟著發白,半晌,她避過了那讓她十分不安的眼眸道:“郡主莫要強人所難。”

強人所難?

楚輕歌冷冷一哼,她今天,還非要強人所難一次了!

“麗貴妃,本郡主若是非要強你所難呢?這外面,可全都是本郡主的人,本郡主要他們往東他們絕不會往西,就算是本郡主要他們把麗貴妃你綁起來送到迎春館做花魁,相信他們也絕對做得到。麗貴妃,你信還是——不信本郡主有這個能力呢?”

她果然知道了!她果然知曉所有這一切計劃是自己安排的!

沈玉麗面色慘白,忍不住往後倒退了一大步,她看著眼前正拿眼盯著她的楚輕歌,忽然覺得一股寒氣像是從她眼眸裏滲出來將她緊緊纏住,看到她眼底不加掩飾的狠戾,她知道,她不是說來恐嚇自己的,她真的做得出!

見她成功的被自己嚇到,楚輕歌滿意的勾唇,拍拍小手,她道:“將那兩個宮婢帶進來。”

青衣押著兩個滿臉懼怕之色的小宮婢女走了進來,兩個小宮婢一進來看見沈玉麗便拼命的嗑頭:“娘娘,咱們可都是聽了你的吩咐不得不騙平王殿下和皇後娘娘的,您可要救奴婢一命啊。”

沈玉麗腦子轟的一聲像炸開了的染料鋪,蠢貨,成事不足敗事有餘的蠢貨!到這個時候還把自己給供出來,還指望自己救她們,當真是愚蠢之極!

“你可知道本郡主和師姐為何沒有當場揭被穿你?”

楚輕歌生冷的聲音響起,她瞪了那兩個宮婢一眼在腦海中極力想著補救的方法,對於楚輕歌的問題不置可否也並不放在心上,她知道,不管長樂郡主和皇後慕容嫣是抱著怎樣的心態沒有當場揭穿那些陰謀是她設的,她倆都不可能放過自己,既然她們沒想過要放過自己,她又何必去關心這個問題呢。

見她雙眼轉個不停,知道她心中還抱著僥幸想要逃過生天的想法,楚輕歌只笑了一笑,有些人,總是這麽的天真,以為壞事做盡她還是能逃出制栽,不過沒關系,她很快就會讓這位麗貴妃娘娘見識到敢惹她的人的後果!

“你看過貓抓老鼠沒有?這貓啊,總是喜歡慢慢慢慢的戲弄老鼠,等到貓覺得這游戲不好玩了,這老鼠才會真正的被貓給吃了。麗貴妃,你說,本郡主現在還有沒有興致玩這個貓捉老鼠的游戲呢?”

楚輕歌順手拿起梳妝臺上的剪刀,在手中邊把玩把看著麗貴妃,麗貴妃看了看她的雙眸,只覺得那雙眼眸根本不像是一個小孩子應該有的眼眸,那簡直就像浸滿了血腥的刀鋒,帶著濃郁的死亡,讓人望之生寒!

“怕了?終於知道怕了?”楚輕歌冷冷一笑,直直的走向她,臉上帶著詭異之極的笑容,她一步一步向前逼近,麗貴妃就一步一步向後退,到最後,她撲一下坐到了床榻上,這時的她,再也受不了心中的鞏懼,大聲叫道:“你到底想要做什麽?”

楚輕歌聞言哈哈大笑,“本郡主想要做什麽?麗貴妃你做下那些事情的時候,為什麽就不問問你自己?”

便在這時,她的奶娘撲出來護在她面前,道:“長樂郡主,我家主子是皇上親封的麗貴妃娘娘,你不過是一個郡主,豈能以下犯上對娘娘無禮!”

楚輕歌聞言冷哼一聲,只看了青衣一眼,青衣上前,幾巴掌就打暈了奶娘。

看到這一幕,麗貴妃只覺得眼前這個小女孩根本就不是人,她簡直就是從那地獄裏爬出來的惡魔一樣可怕,她喘了口氣,道:“長樂郡主,不管本宮做了什麽,你想憑這兩個下賤的奴才就定本宮的罪也是不可能的,本宮也可以說這兩個下賤的奴才是皇後娘娘收買了來陷害本宮的,本宮怎麽說都是皇上親封的麗貴妃,就算要治本宮的罪,也要由皇上來治,你豈能濫用私刑。”

嘖嘖,這個女人,還真是不到黃河心不死不見棺材不流淚啊。

都到了這個時候,居然還敢反咬一口說是皇後師姐收買了這兩個該死的奴才陷害她。人才,沈家的女人,果然都是人才啊。

楚輕歌不得不在心中對這個女人的臉皮之厚充滿佩服之心,她勾出一抹譏諷的笑,看著麗貴妃,不無譏諷的道:“麗貴妃,你有什麽地方值得本郡主的皇後師姐出手陷害你呢?論容顏,你不及本郡主的師姐十分之一;論身材,你要胸沒胸要屁股沒屁股,整一個就是飛機場(她師傅教她的);論皇帝大叔的寵愛誰,就憑剛剛在華秋殿皇帝大叔的表現你也應該有自知之明。就你這沒臉蛋沒身材還沒頭腦的女人,哪一點值得我花容月貌的師姐對你出手了?”

“不服氣?你放心,本郡主很快就會讓你乖乖服氣的。”

“啊——殺人了!救——命——啊——”

楚輕歌扔下手中帶血的剪刀,笑語嫣然的看著一道X貫穿了整張臉的麗貴妃,道:“還是這樣最適合你了,古人雲,醜人多做怪,所以沈玉麗,你就適合現在這樣子。”

說完她‘好心’的拿起梳妝臺上的黃銅鏡往麗貴妃面前一放,麗貴妃看到黃銅鏡中那張醜陋不堪的臉,頓時氣得差點暈過去。她引以為傲的臉啊,居然被這個惡魔一樣的小郡主給毀了!

楚輕歌看到她眼中的恨意,不以為然的轉身,麗貴妃從地上撿起剪刀,朝著楚輕歌的撲過去,嘴裏還叫嚷著:“本宮要殺了你這個惡魔!”

‘啪’

楚輕歌看也沒看,反腿一踢,一腳就把麗貴妃踢到床邊撞到床柱子給撞暈了過去。

容華宮的宮女太監們看著這一幕,卻無一人敢吭聲。自家主子陷害平王殿下和皇後娘娘的陰謀都已經被長樂郡主連人都抓了,主子有錯,奴才們也會跟著受罰,還不知道長樂小郡主要處置完麗貴妃娘娘要怎麽處置他(她)們呢。

------題外話------

親們,明天沈府就要徹底完結了

謝謝573542069親送的1朵鮮花

☆、114:麗貴妃之死

“你們今晚看到了什麽?”行至殿下,楚輕歌停下來問。

眾人苦思,一宮婢機靈道:“回長樂郡主,奴婢今晚什麽都沒看到。”

楚輕歌搖頭。

一小太監就想,長樂郡主和麗貴妃娘娘一同到容華宮之事只怕整個宮中都知道,若說他們主子娘娘麗貴妃成了這副模樣,而他們還什麽都沒看到那是不可能的。

對了,有了!

小太監馬上道:“奴才看到麗貴妃娘娘突然魔障大發,拿著剪刀就要打殺郡主,郡主是為了自衛,混鬥之中,麗貴妃娘娘傷了自己的臉。”

楚輕歌展開了笑顏,拍拍小太監的頭:“好,夠機靈,賞。”

青衣從袖中掏出一個銀祼子遞過去,小太監沒有想到長樂郡主不但不罰他們還有賞銀可拿,頓時感激得撲一下就跪到了地上:“謝謝郡主謝謝郡主。”

別的小宮女和小太監也馬上跪下來齊齊道:“奴才們看到麗貴妃娘娘突然魔障大發,拿著剪刀就要打殺郡主,郡主是為了自衛,混鬥之中,麗貴妃娘娘傷了自己的臉。”

楚輕歌朝青衣望了一眼,青衣會意,從袖中掏出一小銀祼子,一人發了一個。

“一會你們娘娘醒來,知道怎麽做嗎?”楚輕歌指著暈倒在床上的麗貴妃問。

小宮女小太監們齊齊道:“奴才知道。”

楚輕歌滿意的點頭,對著青衣道:“將那個老不死的弄醒了,一會沒她這戲就唱不下去了,還有這倆個敢於陷害皇後娘娘的丫頭,留在這裏給麗貴妃,惡人自要有惡人磨。”

青衣點頭,便有一侍衛拎起麗貴妃奶娘的劈哩啪啦就是幾耳光,老貨醒是醒了,可人也被打迷糊了,等她反應過來,楚輕歌一行人早就沒了身影。

一行人大搖大擺回到了乾清殿,明帝的皇後慕容嫣見只有長樂一人回,而麗貴妃卻無蹤影,心中有些明白卻不揭穿。

楚輕歌行至席前回到楚謨遠身邊坐好,用在場所有之人都能聽清的聲音道:“父王,歌兒把麗貴妃娘娘給揍了。”

“為什麽?”這丫頭說過再也不喚自己為父王的,今晚這是怎麽了?楚謨遠不由在心中。

楚輕歌小嘴一扁,似乎受了很大的委屈:“麗貴妃娘娘說要送歌兒去天聖國和親。”

“那歌兒真的只是揍了麗貴妃這麽簡單?”

到了此時,楚謨遠還能有什麽不明白的,既然歌兒有意要讓諸官都聽清楚,那他自然要全力配合讓百官知道了。

在明帝忍著笑、皇後慕容嫣一個勁的抿著唇、諸官睜大的雙眼之中,某女童嘴角一勾,甜甜笑道:“當時桌子上有把剪刀,歌兒很順手,然後一不小心剪刀就飛了出去,父王若是不信,可以問青衣。”

身後的侍衛不由冒了冷汗,郡主的剪刀一不小心飛出去就能剛剛好在麗貴妃臉上畫了個大叉叉,那要是郡主小心的話,豈不是……

這是不知道真相的侍衛們的想法。

知道真相的侍衛們的心中如是想著:小郡主這睜著雙眼說瞎話的功夫是愈發的爐火純青了,看來自己要跟著小郡多學習學習才行。

諸官們則在心中想著:這沈閣老可算是倒了八輩子黴了,第一個大女兒麗貴妃好像也是因為這位長樂小郡主丟了妃位沒了性命,眼下這第二個女兒麗貴妃又因為這位長樂小郡主毀了容顏,這深宮之中,一個毀了容顏的女人還能有什麽好的下場的?這個麗貴妃的結局,不用說,大抵也和她姐姐差不多了。

而沈閣老則在心中想:“這該死的長樂郡主,我沈家究竟有什麽地方對不起你了,你害死我一兒一女還不夠,現在又毀了我第二個女兒的容顏。他在心中詛咒了半晌,忽又想,說不定皇上這一次又像上一次一般體恤他沈府,封他的第五個女兒為貴妃也不一定呢?這樣一來,月兒她就再也不會吵鬧了,自己也不會每天睡冷床了!”

不得不說,咱們這位沈閣老當真是個極品的人,不但不去想他女兒麗貴妃娘娘的傷勢究竟還有沒有得痊愈的可能,反而異想天開封一個庶女為貴妃,只為了不受他一個妾室的冷眼。

明帝則在心中樂開了懷,他正想著怎麽處置這個麗貴妃,這下好了,不用愁了,小長樂出手幫他解決了。

慕容嫣心中則是百感交集,其實她對沈家兩位麗貴妃都並無加害之意,可這兩位都偏偏都要自尋死路,別人既然要她的命,她自然也不會當那心軟的觀世音菩薩了。

楚謨遠則相當寵愛的看著小丫頭,半晌問了一句:“歌兒可有受傷?若然有人膽敢傷到本王的歌兒,本王定要讓他以血相償。”

眾侍衛不由嘴角抽抽:王爺,您這也太那啥了吧……小郡主明明一眼就能看出毫發未傷,您還要這麽威脅沈閣老,可真不厚道!

諸官們則同情的瞄了瞄沈閣老,心道這沈閣老究竟做了什麽事,惹得長樂小郡竟似要非除沈家而後快呢?

沈閣老身上的冷汗隨著楚謨遠一句一下全冒出來了,他哆嗦了幾下,仔細瞄著長樂小郡主,左瞧右瞧確定這長樂小郡離身上確定毫發未傷之後才稍稍放下心來。然後在心中暗罵沈玉麗你個孽女不幫你爹的忙就算了,還倒要給沈府找麻煩。

明帝則很明智的充耳不聞,視而不見。他這個三弟對長樂這小丫頭的寵溺到了無比變(和諧)態的地步,他又不是第一次見識到,更何況,這次長樂小丫頭可是為了幫他心愛的嫣兒出氣呢,三弟怎麽威脅沈閣老他都樂見。

一時間,整個乾清殿裏的氣氛莫名的詭異。

但慨恬來說,諸官們都意識到一個重要的信息:那就是,可千萬不能得罪長樂小郡主,她絕對是個睚眥必報的主。看看沈閣老兩個女兒的下場就知道了。

便在這時,一道淒厲有如死了老爹的聲音自殿外傳來:“皇上,請替臣妾做主啊。”

諸官聽著這淒淒切切的聲音便自是知道,是被毀了容顏的麗貴妃來找皇上討說法來了。諸官心中不由想,這沈閣老的女兒膽量也真夠大的,楚王的心頭寶貝也敢招惹!

楚輕歌的小嘴輕輕一抿,她朝皇後慕容嫣投去一個頗有深意的笑容,明帝將這一切收入眼中,知曉小長樂這是要將整個沈府連根撥起來了,他凝眸一想,這沈閣老這幾年越活越混賬,貪汙受賄也不知道收斂,禦官彈劾他的折子多不勝數,當然大多都是指他寵妾滅妻的。若不是看在早年自己登基他曾大力扶植的份上,以他這般毫無建術的作為早該罷官了,也罷,就順著這次機會將他罷官免職吧!

奶娘扶著麗貴妃走進了乾清殿,諸官以及那些少男少女們舉頭一望,雖早有心理準備,卻還是忍不住倒吸一口涼氣,這麗貴妃娘娘整張臉上,一道X的新鮮傷疤貫穿了她整張臉,原本的花容月貌早已不覆存在,現在的她看起來猶如從深海裏爬出來的巡海夜叉一般,看上去既醜陋不堪又兇惡無比。諸官敢緊垂下了眼,這樣的容顏太可怕了!千萬不要得罪長樂小郡主!

明帝看清麗貴妃臉上的X傷疤時,不但沒有同情和憐憫,反倒有一種活該的念頭,該死的女人敢動他心愛的嫣兒的主意,這點子傷根本不能做為對她的懲罰。

不過,為了配合小長樂將戲演下去,明帝看著跪在面前的麗貴妃道:“麗貴妃,朕且問你,長樂郡主贏了天聖國新月公主,實乃我東周之幸,你卻為何要說將長樂郡主送去天聖國和親?長樂因此而傷了你也是實屬無意,你不思悔改倒也罷了,為何還要擺出一副受了天大為委屈的樣子鬧到這乾清殿前?”

沈玉麗聽了皇帝的話稍有點暈,但她馬上就明白過來,該死的小丫頭,居然騙皇帝說是自己要把她送到天聖國和親才傷了她的臉毀了她的容顏。可惡!

她馬上嗑頭:“皇上,臣妾冤枉啊,臣妾帶著長樂郡主到了臣妾的容華換洗,哪知道進了容華宮,長樂郡主便命令侍衛將臣妾容華宮的宮女太監們全都趕出殿外,然後長樂郡主便說是要替皇後娘娘除了臣妾,拿著剪刀就毀了臣妾的臉啊……可恨的是,長樂郡主毀了臣妾的臉不說,宮女巧兒綠兒為了保護臣妾,卻被長樂郡主給殺死了……”說到這裏,她不無悲淒的擡起臉,直直看著明帝,又道:“請皇上替臣妾做主,臣妾的臉被傷成這樣,這要臣妾以後如何見人啊……”

楚輕歌揚了揚眉,看來那兩個被她收買了騙楚清平和皇後師姐的宮女果然被滅口了,這沈玉麗還大言不慚的將這兩個宮女的死賴在了自己身上,倒真是會賴啊。

諸官聽了瞄瞄麗貴妃臉上的傷疤,心道這麗貴妃的說詞和長樂小郡主的說詞版本完全不同,究竟是誰在撒謊呢?

一個是當朝貴妃,一個是當朝郡主,無論哪一個說謊,這查出來都不好聽啊!

知道真相的侍衛們嘴角抽抽,這一大一小兩個女人,說起謊話來,都是面不改色心不跳的眼不眨的,若非他們親眼目睹了事情的經過,還當真會被這一大一小兩個女人的說詞給瞞過去!

明帝皺了皺眉,看向楚輕歌道:“長樂,關於麗貴妃受傷一事,你二人各有說詞,關於麗貴妃的說法,你可有何辯解?”

楚輕歌站出來道:“皇帝叔叔,正所謂眾目睽睽,若皇帝叔叔想要知道真相,何不將整個容華宮的宮女太監們傳來問話呢?若是長樂真如麗貴妃所說,不問是非便傷了麗貴妃還殺了那什麽巧兒綠兒,正所謂,殺人償命,若容華宮的宮女太監齊齊指證長樂犯下此等罪行,長樂自願以命相償,但若反之,請問皇帝叔叔,汙蔑當朝郡主,麗貴妃又該如何懲治?”

明帝心中知曉小長樂已經將所有一切安排妥當,無非就是為了將整個沈府一網打盡,便道:“如若查實麗貴妃是汙蔑長樂,她便犯下了欺君罔上之罪,朕絕不輕饒。”

麗貴妃的身子便是一抖,但轉念她又想,巧兒和綠兒這兩個丫頭已經死了,她設下陰謀陷害皇後娘娘的事也已經死無對證了,而且容華宮的那些小宮女小太監們,在自己和奶娘來乾清殿之前都已經對齊了口供,眼下,自己的臉被毀顏了是活生生的事實,她就不信,這該死的不丫頭這一次不栽在她手上!

她自以為一切都布置得天衣無縫,只可惜,她渾然不知,在她和奶娘被打暈的那一段時間,她整個容華宮的小宮女小太監們早就已經感恩於長樂小郡主。所以,這一局,註定她輸得一幹二凈徹頭徹尾。

很快,容華宮一應宮女太監們便來到了乾清殿前,一個個打著哆嗦的跪下,氣也不敢喘。

明帝英挺的濃眉一揚,滿是威儀的龍眸一掃,道:“朕問你們,麗貴妃臉上的傷究竟回事?你們需得老老實實回答,若敢欺瞞耐抄家滅族之罪!”

跪著的小宮女小太監沒有一個敢吭聲,一個個只將頭埋得低低的。

明帝順手一指,道:“你,站起來,一字一字給朕說清楚。”

這群小宮女小太監中,貌似唯有這個好像膽子稍一些,頭也敢擡起來,小長樂安排好的人應該就是他了吧?明帝在心中揣測著。

那小太監卻正那個最是機靈的,他聽了明帝的話,心中雖還是有些畏懼,但一想到小長樂郡主臨走之前意味深長的一眼,他馬上起了身不顧一切的道:“回皇上,事情的經過是這樣的,長樂郡主和麗貴妃娘娘到了容華宮之後,長樂郡主剛換上幹凈的衣裳要回乾清殿,這麗貴妃娘娘不知怎麽的突然就發了魔障,拿著剪刀就要刺向長樂郡主,長樂郡主當然要閃避了,這樣兩人混亂之中,麗貴妃娘娘自己不甚傷到了臉,長樂郡主完全是無辜的!”

小太監的話一出,滿乾喧嘩起來。

關於麗貴妃臉上的傷,到此時竟然有了三個說法:長樂郡主的、麗貴妃本人的、加上現在這個小太監的。究竟哪一個版本才是正確的呢?

諸官們雖然對這三個版本的說法誰真誰假抱有觀望態度,但從心底上都明白一個認知,那就是連麗貴妃娘娘自己容華宮的小太監都說是她自己魔障了,這麗貴妃大勢已去矣!

而麗貴妃,只氣得一佛升天二佛出世,她沖著小太監斥道:“長樂郡主給了你多少銀子,你要這樣汙蔑本宮?”說完她掉頭看向明帝:“皇上,這奴才定然是收了長樂郡主的銀子,這才來汙蔑本宮的,請皇上明查啊。”

明帝皺了皺眉,那小太監撲的一聲跪下,將頭嗑得擲地有聲,道:“皇上,奴才沒有,在長樂郡主離開之後,麗貴妃娘娘沒過多久便自清醒過來,她眼見得自己容顏被毀,便逼迫奴才們一起替她作證說是長樂郡主進了容華宮便無原無故傷了她,奴才們為了保命,當時逼不得已答應下來,可巧兒和綠兒她們兩個卻是不肯,說是不能欺瞞皇上,結果麗貴妃娘娘便命她——”小太監一手指向奶娘繼續道:“麗貴妃娘娘便命馬嬤嬤當場將巧兒和綠兒給打死了,還逼奴才們說是長樂郡主打死的,奴才所說一切字字屬實,皇上若是不信,大可以問所有的人。”

此話一出,滿堂的官員們倒有九成信了他的話。

為什麽呢?

因為他的話有根有據,聽上去合情合理。再者,他都說了,皇上若是不信,大可以問其他(她)的人,他若是說謊話,在場這麽多的小宮女小太監,早就應該跳出來指證他了,可他說了這麽久,容華宮的小宮女小太監們,卻沒有一個站出來說他說謊,那就只有一個可能,他說的的確是實話,所以沒有人跳出來指證他。

麗貴妃沒有想到這小太監紅口白牙顛倒一切是非,只氣得幾欲吐血,她哭道:“皇上,這奴才定是收了長樂郡主的銀子,這才百般替長樂郡主開脫並汙蔑臣妾,請皇上替臣妾做主啊!”

明帝環視著眾位跪在地上的小宮女小太監,沈聲道:“他所說的,可是屬實?”

小宮女小太監們猶豫了一下,齊齊道:“回皇上,小安子所說,句句屬實,奴才們之前確實是被麗貴妃娘娘威脅過,是以才不敢將真話說出來,請皇上明查。”

麗貴妃顯然沒有料到她容華宮的所有宮女太監會一起這樣對付她,當下一張臉原就已經醜陋不堪的臉愈發的猙獰起來,她不死主的沖著皇帝道:“皇上,他(她)們一定都收了長樂郡主的銀子,才一起這樣汙蔑臣妾,請皇上明查啊!”

“荒唐!若只有一人說你,朕還可以說是他受人指使,可你自己整個容華宮的奴才們都指證你,你還不認罪,還妄想替自己開罪,當朕的眼睛是瞎的麽!”明帝一拍桌子,頓時滿堂鴉雀無聲。

楚輕歌此時方才悠悠開聲:“麗貴妃娘娘,本郡主憐你是魔障大發本不想和你計較,回到乾清殿之後,本郡主就已經替你找好了借口說是本郡主傷了你,可你卻因為自己魔障大發一事被皇帝叔叔知曉惹得皇帝叔叔嫌棄,竟然因此而不惜一切要置本郡主於死地,還不惜手染血腥殺了巧兒和綠兒這兩個不肯助紂為虐的宮女,你當真是罪孽深重,早知如此,本郡主就不應該對你心存憐憫之心,這樣,巧兒和綠兒那兩個無辜的宮女就不會枉死了!”

諸官們聽了長樂郡主的一番話,恍然大悟。

原來長樂郡主是因心存憐憫這才在回到乾清殿後主動攬下了麗貴妃臉上傷的責任,可是這麗貴妃不思悔改,還妄想將所有罪責推到長樂郡主身上,當真是可惡之極!

知道真相的侍衛們嘴角再一次抽抽,哦,小郡主,我們對您的敬仰有如滔滔江水連綿不絕……

沈閣老只覺得像是置身於冰庫之中,完了,完了,沈家完了!

都怪這個孽女啊!

麗貴妃氣得雙眼翻白,剛想張嘴,明帝已然一拍桌子,道:“麗貴妃膽敢汙蔑長樂郡主,犯下欺君罔上之罪,還動用私刑濫殺無辜,兩罪並罰,削去貴妃封號賜鳩酒一杯,沈峰教女無方,罷去官職永不錄用,著令青衣立即前往沈府抄家,沈府全府上下男的發配邊關為奴,女眷充入軍營為妓。”

明帝的話一落音,沈閣老兩眼一翻,暈了。

麗貴妃雙眸血紅,知曉事到如今,她是一步一步跳進了長樂郡主替她挖好的大坑,她根本沒有翻盤的餘地。她原本以為,長樂郡主毀了她的容顏,將巧兒和綠兒那倆個丫頭留下來是因為她覺得自己已然被毀了容,不足為懼了,所以她才將巧兒和綠兒這兩個丫頭給殺了滅口,這樣她陷害皇後娘娘就死無對證了,她就可以將一切推到長樂郡主和皇後娘娘身上。沒有想到的是,將巧兒和綠兒這兩個丫頭留下,居然是長樂郡主故意為之,她要的就是自己殺了這兩個丫頭,然後她算準了自己會上乾清殿找皇上申冤,她便好整以暇的在這裏坐等自己跳進她一步一步挖好的大坑!

可恨!

這該死的小丫頭,為什麽自己怎麽都鬥不過她!

不過還好,自己雖然沒能成功,可是月姨娘那個死女人還有她生的賤種,也要給自己陪葬!

想到這裏,她不由仰天發出瘋狂的笑聲,在這瘋狂的笑聲之中,高公公端來了鳩酒命人給她灌下,片刻功夫,她就口吐白沫倒在了地上,過完了她罪孽深重的一生。

下面那些少女們,看著一個原本光鮮無比的貴妃娘娘,在前一個時辰,這個麗貴妃娘娘還是她們心中為之羨慕的對象,卻沒有想到不到一個時辰,她就死得如此的淒慘!

頓時,在她們心中,對皇宮有了深深的恐懼,養在深閨的她們,哪曾見過如此慘烈的景象,原本心中還有入宮念頭的少女,因為麗貴妃的死,一一打消,太可怕了!她們可不想在大好年華時就這樣死在深宮之中。

由頭至尾,皇後娘娘慕容嫣都不曾出聲,她只是冷冷看著麗貴妃一步一步走向師妹挖好的大坑,她不覺得師妹心狠手辣,就算師妹不做,她也會這麽做的。

當別人都將刀捅到她胸口上來了的時候,她憑什麽還要束手待斃?她憑什麽不抽出那把插在她胸口上的利刃反刺回去?

當別人千方百計要取她性命的時候,她也絕不會做一只小白兔任人宰割!

就算是為了他——她也要好好保護自己!

就算是為了慕容家族——她也一定會好好保護自己!

明帝輕輕執起她的手,經過這一次,他心中有些話,也想對嫣兒說了,他不想他的嫣兒再經歷這些,是他不夠好,一直以為只要有他的寵愛,她就能在這深宮之中活得安安樂樂,他完全疏忽了,深宮中女人的戰爭,一點都不遜色於沙場上男人的戰鬥,甚至還遠要比男人的戰鬥來得慘烈和無情。

也難怪嫣兒這三年來一年比一年不開心,臉上的笑顏一年比一年多!

他一直以為,當年母妃之所以會死,是因為父皇的寵愛漸漸隨著母妃的年華逝去而消逝,所以母妃才會死在那些女人的手上,可是他卻完全忘了,一個女人,特別是宮中的女人,想要在宮中生存,僅僅只有帝王的寵愛是遠遠不夠的,在這深宮之中,女人若是心不狠手不辣,是沒有辦法存活的!

而一個心不狠手不辣的女人,如果還有著帝王的寵愛,那更加只會加快她的死亡速度。

嫣兒這三年來,為了應付宮中這大大小小的若多女人,只怕,受了不少的委屈!甚至,她自己也不得不變得心狠手辣起來,這樣,她才能保護好自己,而自己,卻完全疏忽了這一點!

慕容嫣輕輕拍他的手,他的心意,早在華秋殿面對百官逼宮而他執意不肯廢後的時候,她已然明了。或許她還需要些時間,想想她怎麽面對這宮中眾多屬於他的女人,這一點,只怕會是她心中永不能過的坎,想到這裏,她眼裏又忍不住有些黯然。

看到她眼中一閃而逝的黯然,明帝自然知曉是為了什麽,他低聲道:“嫣兒,你要相信我,再給我三年時間,我一定給你一個滿意的答覆,好不好?”

他眼中的乞求那麽的明顯,這時的他,已然不是一個君王,而是一個深愛自己女人的男人罷了。

慕容嫣心頭沒來由的一軟,三年,好,就三年!

帝後二人相視一笑,一切盡在無言之中。

明帝揮了揮手道:“各位愛卿繼續,那個擊花傳鼓令朕看著挺好,大家繼續。”

宴會,最終以明帝幾乎替所有進宮的尚未婚配的少女少男們一一指了婚之後,皆大歡喜的結束,而中間發生的關於麗貴妃以及沈府的滅亡,仿佛不過是一個無關緊要的小插曲,沒有誰會記得。

楚謨遠和楚輕歌由皇宮出來,坐上馬車沒有去城南別院,而是直接回到了王府。

“謨,那個新月公主,絕不可能是我從前認識的那個新月公主。”倒了杯茶一飲而盡之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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