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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 無賴伎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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藍文允縱是厲害,孤軍奮戰,也敵不過上百個精兵。到最後已全身是血,還雙手護著連辰。連辰看到趙玄便想起當日他要將自己囚禁起來的話,打心底寒戰,卻生出一種此時護著藍文允也是自己職責所在,便也冷靜下來。大聲道,“趙玄!你要抓我,就放了他!”

趙玄露出勝利的微笑,將連辰帶回帳內。連辰見著滿山谷的精兵,不由哭笑不得:到頭來竟然還是回到谷中,但已是另一番光景了。司空恒若真是神機妙算,怎的不猜到這路就不止他一人知道?

真真是栽在他手裏。

趙玄心情卻是大好,替他解了穴,輕聲道,“辰兒。”抱著連辰,“你還是回到我這裏來了,我再也不願讓你走。”

連辰手腳並用,又怎麽是趙玄的對手。

“你現在脾氣大不如從前,”趙玄搖著頭,寵溺地笑道,“但我還是喜歡你。”

連辰冷笑道,“夠了趙玄,別再口口聲聲說這種話,聽著惡心。”

趙玄臉色不變,將連辰摟得更緊一些,“別說這種話,我聽著難受。”

“這正是我要說的!”連辰用力推開他。

“我要如何做你才肯原諒我?”

“倒也是我要問的,我要如何做你才肯放過我?”連辰對他心灰意冷,“你反正已成親,若真念及當初一點情意,為何不放過我?我若失蹤了,北隅不會放過你的。”

趙玄笑道,“你失蹤在東恒,北隅又怎會算南晉的帳?”他撫過連辰的發絲,“你若乖乖的,我也願為你解除這個難題,差你的書信回北隅,讓人知道你還活著。”

連辰不再理他,也不掙紮,任他抱著自己。

夜間,他感到趙玄鼻息湊近,手在腰間來回撫著,拂開他的手道,“你幹什麽?”

趙玄輕輕道,“我往常聽人說,男子歡愛,承受者第一次往往比女子更難受,便不敢碰你,畢竟來日方長。”

連辰一個激靈,頓時神經緊繃,“你想做什麽?”

趙玄又道,“如今我卻怕夜長夢多。”

話畢唇舌已燙在連辰脖頸間,來回地舔舐著,仿佛大貓在玩弄心愛的獵物。連辰連忙推他,“別這樣!不,趙玄!”

“趙玄你放開!”已經不願意這個人再碰自己。連辰用盡力氣掙紮,卻被趙玄一只手捉住,撐在頭頂,“別怕,我會溫柔一點。”

“不——”

趙玄!不!不!連辰的叫喚被趙玄堵在吼間,卻睜圓雙目,無聲地做著抗爭。趙玄就像他曾經做的一個夢,夢雖已醒,卻不希望它再被打碎。

他感到趙玄的手摸在腿間,頓時又劇烈地掙紮起來。不要!不要!

“將軍!”帳外有人。

趙玄動作一停,略有些不耐,“何事?”

連辰心中燃起一線希望。

“重先生求見!”

“何事?”說話間趙玄已起身更衣。

“方才帳內有幾人暈厥,似有中毒的征兆。”

連辰等他一起,立馬穿好衣服,將自己裹得嚴嚴實實。餘懼未消,又出不了帳,竟然怪起司空恒來。

都怪你!

我若待在谷中多好!如今沒逃出去就算了,還教趙玄擒來!做這等事!

趙玄不一會兒回來了,沒再要求做那等事,只若有所思地說,“辰兒,你當不會這麽待我才對。”

連辰警惕地看著他,趙玄苦笑道,“你原諒我罷,我方才一時沖動。”

他從前做這副樣子,連辰一定不知東南西北,但如今,卻只有一股悲哀湧入心頭。須知此一時彼一時,真真是物是人非。

次日大早,連辰被帳外聲音吵醒,門口守衛卻還在。便問,“發生何事?”

那守衛年幼,見面前少年生得俊美,倒也樂意答他,“是那華府的三公子奉命前來。”

“作何?”

還未得到回答,趙玄已怒氣沖沖出現在視線內。連辰恍惚,趙玄失態的樣子最近倒是常見到。

待得近了,才發現他身後跟著位錦衣公子,連辰覺得眼熟,想這便是那華三公子了。華三朝這邊迅疾地掃上一眼,見了連辰,微微笑了笑。

兩人在帳內談話,趙玄不避嫌,連辰也樂得聽。聽出頭緒,倒也難怪趙玄如此忿然,這華三公子原是公主派來“協助”駙馬的。連辰被司空恒熏陶一番,也知道王室素來難信任人,這協助實際有監視的意味。

華三一來,恰巧碰上有人莫名暈倒,前去帳中也不得解。趙玄提醒道,“這幾人便是看守那被抓來的那侍衛,那侍衛定有古怪。”

便差人帶上藍文允。連辰見他被人提著雙肋進帳,已然渾身是血,意識也不甚清晰,心裏很是過意不去。

華三在他身上探了探,頓時放松道,“下官也略懂歧黃之術,據這侍衛身上的味道,只怕當初毒霧之毒未盡,那幾人性命當無憂。”

趙玄冷笑道,“此事我昨夜已知,倒不知還有三公子還看出什麽?”

華三這一番前來,先前的失意已去之八.九,倒也心境平和,流露出幾分自信。“懇請駙馬給下官一點時間。”

連辰便有不祥預感。

果真,兩日之後,這位華三公子與那只聞其名的重先生攜手前來,正是要稟報此事,談笑間竟有幾分得意。

連辰聽得心驚,趙玄卻是心情舒爽,道,“那暗徑已讓我派人封住,只要明日破得迷霧,便是捉那甕中之鱉之時!”

當日趙玄夜晚多喝了幾盞酒,回帳內尋得連辰時,眼圈通紅地說,“辰兒,我們成親可好。”

連辰心裏一顫,狠不下心來對趙玄,卻也無法再回應他,只說,“你何必這樣。”

趙玄倒在床上呼呼睡覺,連辰也終究還是給他脫了靴子蓋上棉被,自己則在一旁看著。

趙玄只當驀然回首他還在,卻不知連辰已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繩了。他現今只覺得,趙玄利用他,便要處處對他耍心機,就比如這毫無防範睡在他面前的樣子也可恨。若連辰真下得了手,就當殺了他!

可如今也不過這樣了。

連辰躺在床上,忽然想起司空恒來。

也不知那人怎樣了?暗徑被堵住,只怕援兵也去不及了,聽趙玄這話,明日便要破谷而入,真要那般......姐姐竟傾心於他,不知會如何擔心。忽然似有人問,那世子呢?連辰心道,我麽,我自然......我自然也是擔心的。為阿姐擔憂罷了。

天一亮,趙玄起床,見連辰還在睡,恬靜得如同幼童,情不自禁在他額上印下一吻,道,“辰兒,辰兒,你可別讓我這萬千籌碼皆成黃粱一夢。”

連辰再入谷,已與司空恒成敵對陣營了,他被趙玄點了穴道圈在懷中,看到司空恒時竟然有些尷尬。

趙玄這廂少說百騎,司空恒那卻只二十餘人,且是殘兵罷了。司空恒見著連辰卻不意外,開口第一句話便是,“世子可安好?”

連辰說不出話,只朝他做了個苦臉。

趙玄手裏動作更緊,倒也不擔心這點時間,“自然是前所未有的好。”

連辰忽然覺得奇怪,趙玄唇已貼近他耳朵,輕聲道,“辰兒,我現今大可放心,這位東恒王也不是真心愛你。”

他當著眾人的面這般親昵,連辰又氣又怒,苦於動彈不得,只得聽他道,“你可知你們中的乃天下奇毒,專對付分不開的情人的。”感受連辰身體一顫,趙玄滿意道,“那毒正如情花毒一般,也無其他不好,只不能思及情人,與心愛的人肌膚相親罷了。東恒王若真愛你,此時便是再能忍耐,身體也是誠實的。”

“我倒不擔心你愛慕他,只怕你覺得天底下還有比我對你好的人罷了。”

連辰早已臉色煞白。

“你只需記得,終歸我才是真心待你的那人便足夠......”趙玄只說得兩人聽見,否則任誰也料不到,堂堂南晉駙馬爺大費周章,只為這樣一件小事。趙玄摟著連辰的腰,勒退馬匹,懶懶下令道,“動手吧。”

眾人提刀。

卻在這時,急令報道,“稟將軍!急報!西瀾撤兵了!”

“什麽?”

華三淡淡道,“下官來時路上聽說連城公主出現在東恒王宮內,想必是北隅與南晉聯手了。”

趙玄一楞,不止驚這消息內容,更驚竟沒人告訴他。

雲平竟然懷疑他。

連辰感到趙玄抓著韁繩的手在抖,另一只手卻將他緊緊箍住,“那又如何?動手便是!”

那些精兵卻個個站著不動,趙玄這才發現,華三身邊一直站著的小廝竟已拿掉軟帽,放下一頭青絲,美麗雙目中透露出一股哀愁。

“平兒......”

司空恒泰然看著,連辰臉都綠了。他頓時明白過來,這所有的,都在他計劃之中。包括他與藍文允被抓,破得毒霧進來,又讓趙玄流露出一系列暧昧親昵的動作,剛好令雲平看在眼中......真真是夠無賴,滿是花花腸子罷了!

卻不知在司空恒那兒,招數不管是否無賴,只管是否有用這個道理。

作者有話要說:

這節奏有點誇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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