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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6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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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如何做到這樣無情而狠心的?對我……”

雪傾在心裏一遍又一遍告誡自己,心軟不得,她倔強地擡頭,“我只是盡我的本分,一個菱寒子民應該做的事情。”

“你真聰明,”景睦南蒼白著臉,“五天,我以為你再聰明,不過可以讓自己全身而退,最多緩緩菱寒的燃眉之急。沒想到,哈哈哈~~好一招以退為進。”

雪傾淡淡地笑,像是笑自己也有這樣玩弄權術的一天,“皇上,這招叫做圍魏救趙。”

她恬淡得像朵雪蓮,遺世而獨立,“十萬精兵全部出動,赤炎內空,這樣的險招竟也有人用,實在是險。”

“你能破局,我何樂不為?”景睦南笑笑,有些自諷,“我可以問你一個問題麽?”

雪傾點點頭,退出他的懷抱。

“為什麽?明明你已經可以通過逼宮來逼我退兵,甚至問我討回玿言庭的解藥,還要……”景睦南的身影一晃,噗的一聲,一口血猛地吐了出去,染濕了地圖,“還要對我下……下毒?”

“我想全身而退。”雪傾想去扶他,可終究逼自己狠下心,止住了步子,“你呢?明明知道我對你下毒。”

“哈哈哈~~”景睦南笑了,笑得大聲,“因為……我以為,你這樣可以將我放在心上,如果我死了……”

雪傾閉上眼,不去看他,可眼淚卻滑了下來。

他支起身子,粗糙的手掌撫上她的臉,“檸兒,我不會逼你……天下盡可在我囊中,除卻你……”

雪傾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因為他的眼裏竟是閃著淚光,“玿言庭的解藥……”他的手舉在她面前,不知何時手中已握著一個青花瓷瓶。

她看著他手中的解藥,想去接,可景睦南卻收回手,“吻我一次,解藥,給你。”

雪傾看著他蒼白得像一張紙的臉頰,心莫名地抽疼。

他的那一句,“天下盡可在我囊中,除卻你……”

讓雪傾的心中,翻湧著莫名的情緒。

她踮起腳尖,甜蜜的薄唇輕輕地覆上他的,她的眼淚,和著他的,流下來,兩個人都嘗到了微微的苦澀。

他將手上的解藥塞進她的手心,然後手掌微微施力,將她緊緊地箍住,撬開她的齒貝,齒狠狠地咬上她的唇。

雪傾也不呼痛,直到他嘗到了血腥味,他才放開她,“為什麽不躲?”

“景睦南,你是好人。”

“呵呵呵~~是嗎?”他笑了,放肆地笑,“若是沒有玿言庭,你可願意做我景睦南的皇妃?”

雪傾的唇已經冒出血珠子,“有時候就算人對了,時間、空間也不對。”

“清檸兒,”他的手緊緊地抓著她的肩膀,“天下之於我,有你而生色。”

她笑了,“謝謝你的解藥。你的解藥我稍後便差人送來。”說著她頭也不回地進入夜色中。

“皇上!”兵卒想追上去,可是卻被景睦南一聲喝住。

“讓她走!”他失力地倒在地上,嘴角溢出三個字,“清檸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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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睦南的確收到了她的解藥,上面只有一行字,“曾因酒醉鞭名馬,深怕情多累美人。”

他笑了,她確沒有那般狠心。

她根本沒有對他下毒,因為就在她將那紙條送來的時候,他就覺得全身不再有那種窒悶之感。景睦南笑得有些孩子氣,“清檸兒,確實,天下也許我可盡收囊中,除卻你……而你,我景睦南勢在必得。”

火楓的軍隊退了,他也暫時歇了兵力,將一部分遣回國內,只留6萬精兵在身邊。

景睦南很清楚,這“圍魏救趙”的破局只是戰爭的開始。而他開始要謀劃的行動,才是重頭戲。

而菱寒一邊,因為雪傾帶回來的解藥,玿言庭的傷好得很快。

玿言庭從來不曾否認自己對這個神秘女子的有十足的好奇心。清風帶來的她,太聰明。而那雙似曾相識的眼睛,總讓他在午夜夢回的時候,驚醒。因為她讓他無數次地想到雪傾……

夢過後,他無數次地笑自己想太多,怎麽可能呢?他的雪傾,早已不再……

玿言庭踱步到軍營後山,剛打算來這邊泡個溫泉,可沒想到會遇上她。

她纖纖十指撫上如瀑的墨絲,解下發帶,青絲隨風舞動。浸在水中的她,氤氳的熱氣,使得她本就清秀可人的模樣更添了幾分嬌媚。

膚如凝脂,微微地透著點粉紅,柔美得近乎能擰出水來。語笑若嫣然,他第一次見到她笑,淡然自若,倒是像極了蓬萊的仙子。

“誰?”雪傾一驚,整個人沈入溫泉之中,只露出一個腦袋。

玿言庭緩緩地走到她面前,依舊是薄紗遮面的臉龐,可是這一瞬他竟是想到了雪傾在溫浴齋的那一幕。似曾相識的場景。

他的眼怔怔地望進她的明眸,他的手緩緩地撫上她的臉頰,“雪傾……”

雪傾楞了楞,用右手狠狠地甩開他溫柔地在自己臉上摩挲的手掌,“王爺,你認錯人了。”

她的聲音讓玿言庭一下子回過了神,她看著他的手尷尬地從自己的臉上移開,“對……對不起……”

他背過身,“你……先起來吧,容易著涼。”

雪傾看了看轉過身去的玿言庭,她小心地走上來,“叮咚~~”她的玉足帶起的水聲,讓他的身影一怔。

不消一會兒,雪傾溫和地出聲,“好了。”

他轉過身,看著她身上那繡著蝴蝶暗紋的一襲白衣委地,一頭青絲用蝴蝶流蘇淺淺挽起,峨眉淡掃,面上不施粉黛,卻仍然掩不住絕色容顏。頸間一晶瑩的項鏈,愈發稱得鎖骨清冽,腕上白玉鐲襯出如雪肌膚。

雪傾的神情依舊淡漠,恍若不食人間煙火的仙子,嘴角那一抹笑容,虛無而絢爛,“剛剛……是我太激動了,你……不要介意才好。”

玿言庭爬了爬頭發,“我沒想到你會在這裏。”

她朝他勉強地牽起嘴角,她也不明白,為什麽對他就怎麽也笑不出來,因為怨他麽?怨他在她最需要他的時候,始終都不曾出現?

她的低頭看著自己的左手腕,那是一個禁忌,一個她再也不願想起的噩夢。而他竟是從未發現,站在她身前的人,是一個殘廢!

“檸兒,我……可以這樣叫你嗎?”玿言庭難得的好脾氣。

可雪傾一點也不賣他面子,“王爺有話,但說無妨!”

“這次城池之圍,多虧你相助!此次行軍,若是有你隨軍成為我菱寒的軍師,必定可以大勝而歸!”

她擡眸看向玿言庭,“你是哪來的把握,我會幫你?”她的話恍如一把刀子,毫不留情地撕破他難得的溫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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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擡眸看向玿言庭,“你是哪來的把握,我會幫你?”她的話恍如一把刀子,毫不留情地撕破他難得的溫潤。

他搖搖頭,“我的確沒什麽自信你會幫我。可是,”他的眼神一下子變得犀利起來,“不管你幫不幫我,我都不能死!也不會死!”懶

“為什麽?”

“在這裏,需要我守護的人,有太多太多……”

雪傾低頭,“玿王爺,有沒有人說過,你很適合當朋友!”

“朋友?”玿言庭怔了怔,她說過,她曾經抱著自己說,言庭,你之於他更適合做我的朋友。“有吧。我曾經愛過一個人,她叫做汀芷晴,她……”

“你不要再說了!”雪傾激動地朝玿言庭吼道,“我沒興趣研究玿王爺的情史!”

她黯然轉身,玿言庭原來故事一開始,就沒有我江雪傾的位置。

他想去追,可是步子才開一步,他又挪了回來,自我解嘲地拍了一下腦袋,“玿言庭,人家跟你素昧相識,憑什麽幫你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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淘沙坡。

景睦南挺身穩坐在棕黑色坐騎上,對視著黃沙之外紅棕色馬上的玿言庭。

兩軍對壘,編紮著鎧甲的兵服,在陽光下熠熠生輝。狠狠地反射著冰冷的光芒。蟲

雪傾站在高坡之上,看著已然列開陣形的雙方。景睦南穩穩地坐在愛駒的背上,在早已陳列出隊形的己方陣營前來回地馳走。嘴角上揚著莫名的笑意。

而另一端的玿言庭則是淡然地看著,馬兒在原地沈沈地呼著氣,馬駒頭頂上的一撮紅毛煞是顯得氣勢。

他身著身著騎士裝,頭戴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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