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九十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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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菱有些無措, 想要矢口否認卻在觸及到坤九溫柔的面容時,嘴張了張,半天卻是無言。

自然瞧出了冬菱眼中的忐忑, 坤九笑容和善道:“放心, 此事僅有我知道。”

也不知道是該松口氣還是該懊惱的冬菱小聲道:“九姐姐是怎麽看出來的?”

坤九聽了,只是莞爾一笑, 她有些調皮的沖著冬菱眨了眨眼。“你猜。”

冬菱:“……”

相比於此時冬菱的糾結, 將坤一派出去的顧文君盯著眼前的折子就有點頭疼。

要記住這些老實說對她還真有點難度。

通篇的之乎者也的簡直就是在考驗人的記憶力。

自蘇晟離開後, 顧文君閉門不出,儼然成了……

“餵餵餵, 你是大家閨秀嗎?敲你門也不出來?”被堵在門外的信王世子雙手環抱於胸的站在門外, 只因門前擋著坤一和坤九,雖兩人長得滿養眼的,但耐不住信王世子想見的人並不打算見她。

已經被對方堵在門口三天的顧文君盤腿坐在胡床上, 一遍遍的背誦折子上的策論, 耳朵堵著棉球的她想徹底阻絕外面的聲音還真有點難度。

或許是知道再怎麽喊人也不會讓顧文君出門,許卿雯沒多大一會兒便離開了廂院。

顧文君再次見到許卿雯時,還是因為從藩地趕到京城的北靜王世子紀坤登門拜訪。

第一次見到紀坤時,顧文君委實楞了楞。

倒不是說北靜王世子長得如何驚才絕艷,反而是太過普通, 普通到扔到大街上完全毫無存在感的那種。

顧文君起初將他身邊出色的隨從認為是‘北靜王’,引得身後的許卿雯哈哈大笑。

“我就知道,我就知道不止本世子會認錯。”許卿雯笑的眉飛色舞,待看到顧文君投過來的視線後,似乎想起什麽嘟著嘴哼的一聲。

“別以為你看我,我就選擇原諒你,我還氣著呢。”

顧文君:“……”

對於許卿雯這種總給自己加戲的習慣, 多少有些習以為常的顧文君面對著紀坤作揖道:“是顧某看走了眼,委實不該,還望伯康兄見諒。”

北靜王世子紀坤,字伯康,比顧文君年長了三歲。

長得老實敦厚,氣質與其

說是隨和,不如說是很容易讓人忽視的北靜王世子紀坤仍舊是那副忠厚的笑模樣,忙道:“哪裏是文君的錯,倒是我一時考慮不周,文君切勿介懷。”

原來是許卿雯故意讓隨從和紀坤互換了衣服,以此來‘登門拜訪’。

但關鍵是北靜王世子紀坤竟然還聽了。

因過年才僅十九,顧文君還未行加冠禮,是以並未取‘字’。

既然北靜王世子前來‘拜訪’,向來喜愛熱鬧的許卿雯張羅就去酒樓吃。

頂著冰塊臉的東襄王世子傅懷奕面無表情,待他也錯認紀坤後,許卿雯笑容燦爛的如同嬌花一樣,相較於對他人冷眼冷面,對於許卿雯時,傅懷奕的神色要柔和的不少。

並不同於顧文君的錯認時的尷尬,只端著臉的東襄王世子面色如常的作揖賠禮,便已經讓頭上就差打著‘老好人’標簽的紀坤連說無事。

許卿雯訂的酒樓是位於都城繁華的朱雀大街,被店小二請到雅間時,且不說仆眾如何,單單四人倒是引來不少人的註目。

他們‘三男一女’,相貌又多為出眾,男俊女俏,自是吸引了他人的目光。

如果不是坤九在一旁耳語告訴她,顧文君甚至都不知道擦肩而過的竟然還是朝中的某位官員。

“你可看清了?”顧文君微垂下了眼。

“不會有錯。”坤九輕聲應道。

“文君,你在幹嘛?”許卿雯清脆的聲音在前方響起。

顧文君眸光一轉,便落在了前方的三人身上。“這就來。”她笑道。

顧文君發現,只要有許卿雯在,倒是不怕冷場的情況出現。

作為京師繁華的酒樓之一,菜品做的自然是色香味俱全,不用自己掏腰包,顧文君吃的心安理得。

飯後許卿雯提議在城中逛逛,直接被顧文君擡手說拒絕。

“怎麽約你出來玩這麽難?”許卿雯嘟囔道。

已經凈了手的顧文君只是笑了笑,權當沒聽見。

到底是四人均沒有去成‘市集夜市’,便結伴打算回去。

只是剛出了雅間沒多久,或許是人來人往過多的緣故,許卿雯腳下似是被什麽絆了一跤,因一直在同顧文君說話,她身子一歪,驚慌之中眼看著就要栽倒顧文君的懷裏,卻在這時變故發生



原本在他人看來本是‘英雄救美’的鎮南王世子竟然面無表情的擡手直接的戳中許卿雯的腦門,不僅成功讓人頓住,並且用力一推不偏不倚的將人推到了一臉懵的東襄王世子懷裏。

東襄王世子:“……”

許卿雯:“……”

“信王世子沒事吧?”紀坤掛著老實敦厚的面孔憨憨道。

“虧得仲殊兄及時,若不然摔倒了該如何?”顧文君輕聲囑咐。“卿雯合該小心才是。”

眾人:“……”

“天色將晚,咱們還是快快回吧。”顧文君笑著眼睛都彎起了好看的弧度。

眾人:“……”

顧文君隨著他人下了樓,守在一旁的坤九低聲耳語。

“剛剛過去的五人,其中兩人,一人是兵侍郎張維,另一人是工部侍郎李立成。”

顧文君笑意越深。

紀坤到上京的第三日便面了聖,第五日眾人見到了傳旨的天使,令東襄王世子,鎮南王世子以及北靜王世子於次日進宮。

顧文君整裝待發,知道甄選駙馬的事情在明日便拉開序幕。

一大早就被冬菱伺候的沐浴更衣,坐在鏡前的顧文君眼睛都開睜不開,睡眼惺忪的被眾宮侍服侍。

可能是這幾日氣色並不大好的緣故,她的臉上淺淺的傅了粉,唇上也稍微染了點胭脂紅,本是閉著眼的她在睜開眼時,不免讓上妝的侍者瞬間紅了臉頰。

論起這相貌,東襄王世子同鎮南王世子當真是不分上下,但東襄王世子總冰這一張冷臉,楞是讓宮侍們懼大於愛慕。

與之相反的是鎮南王世子待人隨和,總是一副言笑晏晏的模樣,實在是觀之喜人。

至於北靜王世子紀坤,若不是一身蟒袍,依舊是差點讓人直接忽略。

換好蟒袍的顧文君走出廂房時,同傅懷奕站在一起的許卿雯正巧就望了過來,顧文君驚奇的發現對方楞了楞後,居然錯開了眼,露出微妙頗有些不自在的樣子。

顧文君心中一動,腳下一轉便走到了許卿雯面前,她好奇的打量著許卿雯,還未靠近卻見著傅懷奕擡腳直接擋在了許卿雯的身前。

身穿蟒袍的傅懷奕面色冷峻,他本就比顧文君高出一頭,眼風掃下時偏帶著一股子居高臨下的意味兒。

顧文

君掀起眼,常掛於嘴角的笑容若有若無,肆意的仿佛埋在季下的春花,風流雅致。

就在兩人相對無言時,卻是許卿雯嘟嘟囔囔的開了口。

“仲殊你擋著我幹嘛?”少女軟糯像極了撒嬌的語氣從青年身後傳來,她踏前一步,嬌俏的白了傅懷奕一眼,轉頭便笑嘻嘻的看著顧文君上下打量。“文君今天這一身裝扮,之前倒是沒見過?”

顧文君頷首只說是宮內賜下來的蟒袍。

許卿雯笑容燦爛,和顧文君說話時還不忘調侃,仿佛剛才那不自在的人不是她一般。

顧文君餘光看向四周,便見著不僅有宮侍,還有宮內的侍衛等人。

她垂下眼,不多時就在宮侍的服侍下上了馬車。

只是多少令她疑惑的是,許卿雯竟然也要入宮面聖。

還未靠近宮門,進宮的馬車陸陸續續的出現,其間不凡有世家子弟以及某家大臣的嫡子。

顧文君作為藩王世子,自然不是他人比擬,早有入宮的軟轎恭候多時,顧文君等人下了車就被請入了轎中。

首先考的是文試。

區別於世家子弟要跪坐在大殿內答題,顧文君被安排在一處偏殿,殿內還安排了一應小食茶點,並隨時可以喚人進殿侍奉。

顧文君很容易的將折子帶到了偏殿,其中壓根就沒人搜身。

“……”這是忽然發現根本就不需要將折子上內容背下來的顧文君。

難怪赫連幼清說聖人有意從藩王世子中甄選駙馬,和著人家最初就給藩王放了綠燈,走個過場。

不過到底是沒敢看輕此次的文試。

盯著紙上的題,正是蘇晟折子上的出現的題目,並且還配有答案。

顧文君鋪開折子,盡量書寫工整的將答案一一寫上。

好在當時在鎮南王府,怕被他人拆穿並非大房的人,顧文君總是在練字,就連來到上京都沒放松警惕。

尤其是知道自己成為世子之後,更是特意私下去一家先生那裏練字。

功夫不負有心人,總算是寫的不算太糟糕。

書寫好後,顧文君滿意的吹了吹紙面,便喚人進來。

那宮侍也是個勤快的,不需顧文君吩咐,就備好了茶湯送到了顧文君面前。

顧文君走出偏殿時,一擡頭就瞧見不知在外面站了多久的傅懷奕站在廊下眺目遠望,顧文君順著他的視線,只瞧著藍藍的天空白白的雲,再轉頭看向傅懷奕,青年眉目清遠,冷峻的眉眼中似含有淺淡的情緒浮在其中。

說實話有時候真的搞不懂這些少男少女們到底在想些什麽。

明明什麽都沒有的天空楞是讓他們能瞅出萬般愁緒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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