留下的。”說著，喬尼克不動聲色地把雜志收了起來。他看見了易上善驟然收縮的瞳孔。很好！他微微一笑，沒說什麽。

東方歡快地喝著果汁，而易上善若有所思。喬尼克看了看倆人，心底暗嘆，是在利用他來激易傲奕吧。果然，人最愛的還是自己。她無意的舉動，其實是連她自己也並不真正了解自己的心吧……

“我突然想起了一個故事。”喬尼克笑著說。

“啊？不會又是童話吧？！最近是怎麽了，每個人都喜歡講故事。”東方撅著嘴嚷嚷。

“《公主覆仇記》！”喬尼克沒讓她插嘴，“有個美麗又驕傲的小公主，她的姐姐喜歡上了一個小王子，所以她很好奇，也留意起小王子的一舉一動。很自然地，小公主就慢慢地喜歡上了小王子而自己不自知。後來小王子辜負了大公主，大公主深愛小王子，傷心欲絕下，從此一睡不醒了。小公主很生氣，她和姐姐的感情是那樣的深，她常會聽姐姐說起和小王子的愛情故事，讓她也覺甜蜜和萬分的憧憬。而現在什麽都變了，所以小公主要覆仇，她一點一點地接近小王子，讓他愛上她，然後再毀了他。”

東方的臉色一分分地白了下去。她囁嚅，“後來呢？”

“沒有後來了，這不過是托隨意編的故事，他和我提起過，我就隨口說了。”喬尼克平靜地看著她。

“不過我憐惜那位美麗驕傲的小公主，她比她姐姐敢愛敢恨。但只怕這樣的覆仇，遺失了自己的一顆心，最後只報覆了她自己。這是我不願看到的。那樣的故事反而不美了。公主與王子從此過上了快快樂樂的日子，才是最好的結局。”

“有那樣愛她的一位王子嗎？”東方喃喃。

“自然是有的，但他不是小王子，他是真正的國王。”喬尼克微笑作答，深邃的眸子裏閃爍著睿智的光茫。

他就是許她一座城堡的國王，可以守護她，讓她依靠，是這樣嗎？東方落寞地看向大海，忘了此行的初衷。

易上善一直很安靜。喬尼克順著他的視線看去，不遠處飄過的，是淩佳佳的身影。

“那不就是淩佳佳小姐？”易上善頗為驚訝，她也在這？

“是的。”喬尼克答，“這邊山崖的另一頭也是歐僑開發的小別墅區，她也是住在這附近的。”

此時，東方已經回過了神來，她也看向淩佳佳的方向，“難為你還記得她。”她對著易上善說。

“我在G城時，就在要過來澳洲的那天，在大街上撞見了我們公司的賈小小和她在一起。”易上善答，眼內的鋒芒一閃而過。喬尼克眉峰一挑，取過東方的果汁，抿了一口。

“我的秘書和她一起？”東方若有所思。

易上善來此，是要把計劃書給喬尼克看的。喬尼克仔細看完後，便簽上了字。易上善忙完了公事自然沒有再待下去的理由，拒絕了喬尼克送他出去的好意，輕輕擁了擁他以作告別，“張軒在院子大門外等著，他載我回去就可以了。”

看著他離去的背影，喬尼克隨意說著，“他的西式禮很自然不是。”東方聽了，半瞇著眼看著他遠去的身影，沒有回答。

夜風有些飄忽，卷著景觀臺上前後搖晃的躺椅，藤條編織的靠背很柔軟，青竹子做的扶手潤柔舒適，手搭著，連暑氣也消了。

景觀臺上還做了一個小小的水池，假山上的流水潺潺，池子裏盛開著一萍萍的碧綠荷葉，葉下是幾尾靈動的魚。極目遠眺時，便能瞧見大海，還有山巖腳下金色的沙灘。

東方坐在潔白瑩潤的池邊，看著一條碧青色的鯉魚出神，一只手搭在池邊，纖細的手方離了池子鋪著的清淡瓷面，閑閑地向池子裏點了一點，指尖猶涼。“小魚啊小魚，把你放回大海可好？”

“這樣嬌氣的錦鯉，放到大海就不能活了。”帶著一絲溺愛，喬尼克擁著她，恰意地將下巴擱在了她的肩上。他的臉貼著她的，他的氣息拂在她耳旁，癢癢的。他的臉也有些冰涼。

“明天我帶你去一個地方。”他說。

“什麽地方？”她淡淡地問，興致不是很高。

喬尼克把在飛機上得到的帽子戴在了她頭上，男式款，把她的大半個腦袋都遮住了。細碎的劉海刺著眼睛，她的發長了許多。帽子把眼睛也擋住了，她剛把帽子撥了撥，他的手覆在了她的眼睛上，“還記得帽子的事嗎？”

“記得。”她乖乖地答。

“那是一個私人島嶼度假村的入場卷，有沒有興致去看看？”他的氣息依舊是癢癢地拂在她的耳邊，然後慢慢地滑向頸窩。

“呀，那上面的鉆石？！”她激動得大呼。

“我和你的都是真的，也因為我是射手座的，所以訂制了一對帽子，分別是男女款式的。至於其他乘客，形式相同，但剪裁隨意，鑲嵌的也是些代用品，不值什麽錢，給他們留個紀念好了，也好見證了你我的一場‘邂逅’。”他調皮地說起了玩笑。

眼睛依舊被他覆著，她什麽也瞧不見，心裏的那點不服氣嚷嚷了出來，“你那時候就肯定，我一定會隨了你去？”

“你說呢？”他的聲音十分迷惑。忽然地，東方“呀”地喊了出來，原來已被他橫腰抱起。

“別！”她還沒說完，他的吻便堵住了她的，“這裏沒有人會瞧見。”

他在這一方面，倒是越來越別出心裁。東方不得不嘆，“我怎麽沒發現，原來你是這麽壞的？”

“這可是優點，現在發現也不遲。”他的動作變得熱烈。她微瞇著眼，掩去了那些羞澀。“睜開眼睛，看著我。”他說。

她的臉瞬間就紅了，只側了臉不去瞧他。“真是個小女孩。”他吻著她線條柔和的側臉，她看著遠處的大海，波濤起伏，一浪一浪地湧來，就如他帶給她的最極致的快樂。她從沒有想過，與他在“夢想之巔，時間沙漏”裏一起分享所有的感覺的人，會是她。

“你真的愛我嗎？”她的聲音有些嗡嗡的。

“不愛，那你認為我在做著什麽？！”他答。

她想了想，唇微微上揚，沒有再問。他終究是沒有回答她。

是他不再願意回答她了嗎？

86喬尼克的不問

東方不知道自己究竟是怎麽了，她有些茫然，又似著了魔。是因為喬尼克的試探，他的深沈不定嗎？還是因為，她的心有一半被禁錮在了易上善那裏。

如非喬尼克的步步緊逼，逼著自己愛上他；若非易上善的出現，若非那個公主覆仇記的故事，她不會發現，對於易上善的感情，她會陷得那樣的深。所以在漫無目的中，在茫然的思緒裏，她竟走到了張軒和易上善的住所。

張軒去卞集團在澳洲分區的總部報告了。

她看見了易上善一個人。她有些難以啟齒，連她自己也不知道，她怎麽就過來這了呢？聽見腳步聲，易上善就知道是她來了。但他沒有理會她，只是靜靜地坐著，看著橡木框子窗花外的蔚藍大海。

該說些什麽？東方有些怔忪。只見他身旁的案桌上放了好幾瓶啤酒和一疊五顏六色的八卦雜志。她皺了皺眉，移開了視線。

她看著他單薄的背影出神，忽地，一叢鮮艷的五彩太陽花迎著風在窗前輕擺，吸引了她的視線。花影扶疏，投下點點光斑，如舞著的一只只蝴蝶。

她突地想起了G城辦公樓下，攀進窗來的白色月季，和喬尼克送她的白湖裏的鮮花。喬尼克為了逗她開心，甘願被玫瑰刺所傷，那自己現在又在做著什麽？

那一刻，東方亂極了。

一葉淡綠，躍進眼簾。那葉子熟悉極了。是易上善在把玩一片狹長的葉子。“來了為什麽不說話？”他淡淡地問。

東方走近了一步，瞧清了他把玩著的葉子，便是她在G城，在他們住著的房子裏，他替她從額間挑下的葉子；而她，替他收起了這張碧綠的葉子，她說替他做張書簽，那時，他的笑容是多麽的明朗歡快。難道一切都變了嗎？

只一瞬，那張幹枯了的發黃的葉子便在他手中揉成了粉碎，幹枯的葉子，除了碧色，再無半分淚痕，仿若它的淚早幹了，灰飛煙滅般地零落。他終於擡起了眼睛瞧著她，“你來這，是有什麽要說的嗎？”

他輕蔑地笑了聲，“談公事？如今你已今非昔比，磨人的活也不必做了吧！”

“你知不知道究竟在說什麽？”東方的淚水終於溢了出來。她在他面前哭了？易上善的心一痛，想一把攬過她，好好地勸慰，他還想吻吻她，讓她別再哭了。但想起雜志裏她和喬尼克擁吻的那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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