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十章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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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乎是本能的,我後跳了一大步,完了完了完了完了。我居然親了一個認識才一天的男人,而且還是個不好惹的家夥,看他的表情已經開始變化,我當機立斷,大喝一聲:“幹嘛突然停下,痛死我了。”一手幅度略大的來回揉著鼻子,這種時候就是要先發制人,不管聲勢如何誇張,只要能鎮住對方就行。

可惜……對方應該不是人,司徒的眼神有一瞬間的訝異,修長的手指在自己的唇瓣上來回慢慢摩挲了幾下,明明什麽也沒說,我卻莫名的受刺激了,心跳的好快,又突然覺得好熱好渴,忍不住也舔了一下嘴唇。

“沙幼,你有男朋友嗎?”司徒的聲音愈發深沈。

“有……”過,相似的問題又被問了一次,端木明顯更具侵略性。我猶猶豫豫的答了個‘有’,把‘過’字吃下肚子,因為我迷茫了,究竟是我不想發展,還是不想發展的太快。

司徒沒再說什麽,轉身又往前走去。我依舊跟在他身後,只是這次,我看著他的背影微微走神。我顯然對他起了反應,只是不知道這個反應是因為他長的像端木,還是純粹因為我想男人了,天啊,好羞羞!

下午的課我上的恍如隔世,思想很難集中,不是因為司徒照例擠在我旁邊,也不是因為薛美人坐在我後面。其實下課後我還很佩服自己,在冰與火的圍攻中還能神游太虛。這一下午,我想的全是端木,司徒的一句問話,讓我又回想起端木的種種,明明當時並沒多大感動的事情,現在想來卻越來越覺得寂寞,寂寞的我眼睛疼,於是幹脆趴在桌子上,根據以往的經驗,每當情緒特別脆弱時,就說明大姨媽快來了。

課間休息的時,果然感覺下/身有些濕潤,為防萬一,我連忙跑到小雅那兒,悄聲問她有沒有‘面包’,小雅即刻就帶我去她寢室了。她們的宿舍就在和教學樓連體的一座舊棄的物理樓,四樓男生,五樓女生。果然自考生就是不能和正規生比啊。連住都不能住在正規的住宿樓裏。

因為頂上兩層住了學生,所以那兩層通往教學樓的門是鎖掉的,但是下面三層還是通的。我站在三樓走廊門口十分猶豫,果真是又長又黑的走廊啊,饒是白天,走廊裏還是亮著幾盞昏黃的廊燈。因為知道是舊棄的樓,心裏更是寒寒顫顫的。

“快走啊,不然要上課了。”小雅開始拉我。

“沒……沒別的路了麽?”我掰住門口不想放手。

“從外面繞要多花好些時間,你害怕啊?放心,我們每天都走的,這裏可是有名的談戀愛聖地呢。”小雅走過來撓我癢癢。

“談戀愛聖地?”我一下子好奇起來,不自覺的跟著她走了進去。

“是啊,你看,這兩邊全部是空教室,所以那些小情侶們每天晚上都會進出這裏,霸一間房間,做/愛做的事。”

“啊?這麽……開放啊?學校不管的麽?”我詫異。

“管啊,一到晚上,廊燈就關了,膽小的人就不敢進去了,可是呀,學校還是低估了他們愛的勇氣,照樣還是有好些人舉著應急燈進出呢”廊燈昏暗,我看不清小雅的神色,不過她語氣裏明顯滿是羨慕。

“啊,終於出來了!”我三兩步跳出走廊,深深呼出了一口氣。

“進去時本來是要登記的,不過你低著點頭,快快奔上去,老頭也不會太註意的。”小雅走上兩格忽又回身提醒道。

“恩,好的。”我就乖乖低下頭跟著小雅快快的上樓,因為心虛緊張,還不小心和從上面下來的一個男生撞了一下胳膊,“對不起對不起!”連聲道了兩次歉,眼也沒敢擡就更快的奔上去了。

門衛是設在四樓的樓梯口,四、五樓的樓梯口各裝著一扇鐵門,寢室大門口還各自裝著帶鎖的木門。雖然是男女混合樓,管理還是挺嚴格的。

跟著小雅來到508房間,原來的大教室被隔成一間間小寢室。每間放著四張上下鋪,原可以住八個人,不過目前她們只住著四個人,上鋪都堆著雜物。走廊依舊昏暗,因為這間是朝南的房間,所以白天還是很亮堂的。樓前就是大操場和籃球場。也算熱鬧。進去後發現床上正躺著一位同學。

“姍兒,你好點沒?”小雅問

“沒……有……哎呦……給我……痛……死。”床上人語速出奇的慢,北方口音。

“這是新同學,叫沙幼,這是魏姍姍,這兩天痛經,一直在床上。”小雅一邊簡單的介紹一邊把‘面包’遞給我,“廁所在出門右拐往前。”

“噢,好的,謝謝。”我拿著‘面包’向外走,順便和床上的同學打了聲招呼。

回房間時想起一件事,於是走到姍姍床前,撩開她的被子,摸索著中極穴和氣海穴輕輕揉摩起來。“我以前有個同學也痛經的,看她每次都按這兩個穴道,好像有些用,你感覺一下行不?”

“恩……好像……舒服些……”揉了一會兒,姍姍才回道。

“快上課了,我們該走了。”小雅看了看大鐘,提醒道。

“噢,那我們去上課了,你自己接著揉。”我幫姍姍蓋好被子,手卻一下子被抓住。

“謝謝……你……真好!”姍姍蒙進了被子

“應該的,都是同學嘛!”我起身向外走,“有空來看你,先走了!”隨意客套了一下就跟著小雅出了門,關門的時候聽到了抽鼻子的聲音。孤身在外,都不容易,我心嘆。

在三樓的走廊口有人叫住了我,“沙……沙幼?”我回頭,抱籃球的帥哥?不認識!

“你是沙幼?”他又問了一遍

“是,你是……?”絕對眼生!

“我是楊傑啊,你可能不記得了,我是……”

“你是楊傑?初一的同桌楊傑?”我目瞪口呆,這……這什麽世道。楊傑?他居然是楊傑?

“嘿嘿,你還記得啊?怎麽?我變化很大麽?你眼珠都快掉出來了,呵呵!”楊傑彈拍了一下手裏的籃球。

“呃,是挺大的……”我訕訕的回著,還是無法把眼前的麥色陽光男孩同記憶裏的猥瑣小白鼠套在一起。

那是我最難忘的一段學校生涯,因為發育遲緩,進入初中後我照舊坐在頭排,毫無疑問,新同桌同樣是個發育遲緩的瘦小男孩,誰叫以前都是按身高排位的呢。雖然初二時他就轉到其他班裏去了,而且以後再沒見過,可是那一年,卻奠定了我恐男的基礎。

首先他的外貌就讓我很不爽,皮膚白的不像人,睫毛長密的不像話,往下看的時候就看不見眼睛,只有朦朧的兩片陰影。鼻子和下巴都很尖,牙齒有些微爆,實在像只小白鼠,所以他的綽號就叫“JERRY”。說話永遠不正眼看人,口齒也含糊不清,永遠卑躬屈膝的站不直,上課還老抖腳,無比猥瑣。

其次,他的作風讓我很崩潰,小氣到爆,一天到晚的畫三八線不算,稍微過一點點就狠狠的把我頂回去,所以我們蠻多打架的,呃,說打架有些誇張,其實就是手肘頂來頂去,腳踢來踢去罷了。因為兩個人一樣瘦小,他可能都沒把我當女生看,男孩子的力量終究大一些的,所以每次幹架,哭得都是我。

於是我只有一天到晚詛咒他:半個月拉不出屎、買肉饅頭永遠吃不到肉、每堂課都被提問等等等等。那時候學校裏還有些不好的風氣,就是弱小的男同學有時會被敲詐。我無意中見過一次他被三個高大的男同學壓在墻角,臉色白的可怕,書包被扔在腳下,這種場合,小女生都是匆匆逃走的,我也不例外。

本來覺得他也挺可憐的,還想著和他好好相處吧,誰想第二天,因為不小心過線,被他打了好重幾下。從此,‘同情’二字再沒用在他身上過,心裏只剩“天下男生都去死”的念頭了。

可是,眼前這一位,膚色麥褐,身姿挺拔,曲線性感,唇紅齒白的陽光寸頭男說他居然是小時候的猥瑣小白鼠,這打擊對我很大,畢竟對方一眼就認出我了,說明神馬?說明我這七年裏根本沒機會十八變過,這機會,絕對是被他搶走了。老天爺,如果能回到當年,我絕對不會再詛咒他,所以請把變美麗的機會還給我吧!!

“你倒還和小時候一樣啊,變化不大,要不是你剛撞了我一下,我還沒註意到你嘞!”NND,用的著再說出來伐!“你也住宿嗎?你學的什麽專業?”他又彈了一下籃球。

“呃,我剛報了英語專業,到同學寢室裏來玩一會兒,你也報了自學考?”我側了側頭,留意到惠雅的泡泡已經把她的臉也蓋起來了。

“恩,我計算機專業,快畢業了!”楊傑笑的燦爛。

“那恭喜啊,呃……我快上課了,改天聊,拜拜!”算算時間不多了,還是得趕緊回教室,

“沙幼,下課了一起吃頓飯吧,都好久沒見了嘞。”楊傑的聲音從後面追上來。

“啊?再說吧!”我邊跑邊回答,不知道他聽沒聽到。

……

“沙幼,你運氣好好噢,居然連楊傑你也認識。F4裏有兩個是你同學了已經。”小雅滿臉的羨慕嫉妒恨。

“F……4??”果然F4無處不在啊。

“就是我們自考樓裏的四大帥哥呀,英語司徒,計算楊傑,管理羅冰,貿易武童”泡泡啊泡泡……

“噢,那你喜歡哪個啊?”我忍不住戳著泡泡調侃

“我都喜歡……!”還真是毫不做作的直爽娃兒。“幼幼你喜歡哪個?你有男朋友嗎?”

小雅問這句話的時候我們已經到教室門口了,原本凝望某背影的某美人聞言朝我看來。

“有!”我連忙回答,然後快速回到自己位置上。司徒單手撐著下巴看著書,另一只手卻伸過來搭在我的椅背上,我斜了他一眼,決定盡量趴在桌子上。

下課時看看時間還早,就決定在教室裏再看會兒書,所以就沒動。同學們陸續離去,身邊的人卻只是翻了幾頁書,毫無起身的勢頭。薛美人走上來邀請我,“還不走啊,沙同學,校內新開了甜品店,一起去嘗嘗吧。”不知道是我的錯覺還是怎地,總覺得她那沙字念得有些錯扭。

甜品?聽著就好想吃,可惜……不舍得花那閑錢啊,我有些不好意思的回到:“不……不用了,我再看會兒書,就要吃晚飯了,你和司徒去吃吧”走吧走吧快走吧,都走了我才能專心看書。

薛美人離去前鞋跟踩的特別響,司徒一臉認真無比的神態翻著書,還不時劃劃寫寫。就是半天不回應,把個美人好端端氣出跺地病來。我也只好無奈的繼續坐下看書。

小弟弟的文曲星著實好用。看一篇文章節約了好多時間,不過身邊的人更厲害,難得翻翻字典,我不禁忍不住伸過頭去,想看看他到底是怎麽學的。一看嚇一跳,他居然在看第二十章,而我們今天才上到第六章。“哇,司徒,你居然學的那麽快啊?”我止不住敬佩起來。

“恩。”他毫不在意的回了聲。

“你英語很好嘛,都不怎麽見你翻字典,怎麽會來念自學考呢?”我疑惑,分明是考大學的料嘛。

“家裏出了點事兒。”他沈默了半響才回道。

“噢!”打探別人隱私不是我的愛好,況且這個問題似乎有些沈重,我立即轉了個話題:“我也是,都二十了卻硬要回學校,誒,你多大了?”想起我念書的原始動力本是想泡帥哥來著,現在身邊多了那麽多帥哥,反倒沒那麽高興致了,女大十八變的其實是人生目標。

“二十二。”我註意到司徒這一頁書看的極慢,現在才翻。

“啊?真的啊?看不出誒?”居然比我大。難怪老輸給他,多吃幾年飯就是不一樣啊。“你這麽用功,是不是工作已經有方向啦?”

“算是吧!”許是不滿我老問他,他也反問了句:“你又是什麽原因來念書的呢?”

“我……”總不能實話告訴他為了追美男才來念書的。“賤呀,該念書的時候不好好念,工作了以後才感覺到知識的重要性,好不容易我爸才同意我來讀,一定要給他看到成果。”是了,我現在讀書就是為了給我爸一個證明,證明我有學習的能力

學生們都走的差不多了,整幢樓房都漸漸安靜下來。連窗外偶爾飛進的鳥叫聲都顯得十分響亮。司徒的沈默讓我隱約聽到了有力而沈穩的心跳聲。這有律的節奏夾雜著絲絲荷爾蒙的味道,把氣氛渲染的更暧昧了。我趕緊縮回頭使勁看書,但是我知道他的目光仍沒有從我臉上移開,最近臉色越發難控制了,說紅就紅,一點兒也不給緩沖。我強忍住不去摸臉,但是書卻怎麽也看不進了。

再待下去一定會發生什麽吧,我不知道,沒機會知道。因為有人找上了我。

“沙幼,原來你真沒走啊,難怪我一直等不到你出來。”楊傑進來時,書的頁角已經快被我搓爛了,猛然聽到有人叫我,沒提防還嚇了一跳。

“楊傑?”他怎麽找來了?

楊傑看到我臉的時候,停頓了一下,不動聲色的看了司徒一眼。“你男朋友啊?”好直接!

“不……不是不是,同學同學!”我連忙搖頭,“找我有事?阿嚏……!”怎麽有點冷?

“剛不是叫你一起吃飯了嘛,又忘記啦,跟小時候一樣傻。”楊傑一臉好笑的批判著我迷茫的神色。

“你也還是一樣討厭!”我嘟了嘟嘴,決定忽略他。

“快走啦,外面新開了一家甜品店,你不是最愛吃甜食了麽?”今天是甜品節麽?個個都邀我吃甜品。

“你怎麽知道?我可沒那閑錢……”我把書一本本裝進包裏,目前是看不進了,不如早早去食堂排隊。

“傻瓜,我請你啊!”楊傑雙手抱胸,好像聽到什麽笑話一樣憋不住笑。

“啊??沒聽錯吧?葛朗臺也會請客了?”小氣男變善財童子了?不能適應啊……

“對,沒聽錯!”楊傑假裝虎了臉上前彈了一下我的額頭。“所以機會難得,還不快點,別等我反悔了!”

我挎上挎包,看了看邊上那位,翻書……翻書……翻書……“司徒,讓我一下,我要走了啦!”我只好開口。翻書的手終於不動了,

“還是我抱你出來吧”楊傑斜著司徒開玩笑的說,兩手卻當真舉了過來。

司徒卻突然把桌子大力往前一推,人往後一靠,面無表情的做了個請的手勢。還好楊傑後跳的快,不然這一下鐵定撞到彎腰。眼見楊傑的臉色快速落下來,我趕緊擠出去拉了他就往外走。這氛圍,好嚇人!

十一章

一直到走出了教學樓,楊傑才又恢覆了嬉笑的神色。我趕緊想了個話題:“你這樣請我吃飯,你女朋友不要吃醋的啊?”

“女朋友何愁找不到,走了就再換嘍!”某人一臉臭屁的說。

“整容成功也不用這麽囂張吧!”我斜睨著他。

“哪有整容,我小時候就很帥的好吧,難道你覺得我小時候很醜?”還真恬不知恥。

我挑了眉看他,他氣的上來捏我的臉,“再醜也沒你醜,愛哭鬼!”

“我愛哭??還不是你總欺負我,小氣鬼,下手那麽重,一點也不男人!”我也鼓了氣吼他。

“我小氣?剛入學那會兒,我還買過饅頭你吃呢,害我餓了一上午。”某人磨了磨牙。

“放屁,就知道胡說,老天作證,我從來沒有吃過你的東西。”我覺得斜視太沒氣勢了,幹脆直接正瞪著他。

“你從小記憶不好,吃了就忘也很正常,唉,可憐我那兩個包子啊,就當餵貓了!”他雙手背頭望天,一臉吃虧的表情。

我小時候記憶不好倒是真的,因為那時家裏離婚結婚的,我多少比別的小孩要呆滯些。也許我真吃過他東西也說不定,也許因為太討厭他了所以就忘了,反正現在也無從查證,賴到底算了。

楊傑突然停下來,淺笑著問“你覺得……我現在……夠男人了麽?”

三顆古樹把陰影撒得壇園裏星星點點,風鉆過,樹葉笑扭了腰。楊傑的睫毛還是那麽長密,因為有了身高差距,我卻第一次看見他棕黑色的瞳孔,倒影著初夏的星火,黑色的緊身T清晰的勾勒出男模般的肌肉。“咳……你……你去過韓國啦?”我想咽口水,可是嗓子好幹。

“去!都告訴你沒整了,男人整個屁啊”楊傑一臉孺子不可教的懊惱。

“你現在這摸樣……我很難對號入座啊!”我上下掃了他兩圈半。

“呵呵,鍛煉了嘛!”他推開店門,側身讓我進去。

一進門,就有撲鼻的甜味包圍上來,我深吸一口氣,舔舔嘴唇,真的好想吃啊!

“瞧你那饞樣,一點都沒變!”楊傑好笑的坐下,順手取了份MENU。

“胡說,你從沒正眼看過我,怎麽知道我貪吃。”我可不會再被他噱進了。

“切……我就是知道,每次你假裝去撿掉了的筆,都是為了往嘴巴裏塞糖!”這次他頭也懶得擡了。

“啊??”我楞住,MENU也不看了,這天知地知的事情居然會有露餡的一天,除非……“你一直偷看我??”

“沒有!無意間看見而已。”他回的相當快,神色有些不自然的很快轉換了話題。“小時候我也總是被別人欺負,你知道的吧。”順手點了一碗水果撈。

“呃……恩……”男人應該都是要面子的吧,我想想還是別說看見過他被人敲詐的好,我點了一份椰香紫米粥,一份紅豆雙皮奶,一份白雪芒果燒仙草和一杯木瓜汁。真是難得的機會,一定要把小時候的怨氣吃吃幹凈。

“你還真是豬!”楊傑看了看我的點單,揚了揚唇角。

“你說請客的啊,不準反悔!”我急忙交單子。

“當然不會,不過我從沒見過哪個女朋友在我面前這麽吃的。”這小子笑的有些不清爽。

“我就是大胃王,怎樣?”我剜了他一眼,“然後呢,你就發奮圖強了?”無視他的語病,我繞回前話題。

“恩,我初三畢業後就去了少林寺。”

“少林寺??你……你會功夫??”感覺我的泡泡也快冒出來了,沒辦法,我從小迷戀可以飛來飛去的武林高手。

“你說呢?”某傑不要臉的擺了個酷酷的POSE。

“真的啊?你可以……飛來飛去嗎?”我的泡泡終於出來了。

“小姐,你以為看電視劇啊!”泡泡被戳破。

“不會啊?我覺得古人應該真能飛檐走壁的吧!”我繼續幻想。

“飛檐走壁現在也能啊,跑酷嘛!”楊傑接過他的水果撈吃了一口。我的甜品也陸續上齊了,沒空再問什麽,埋頭吃起來。

幹完了所有甜品,我心滿意足的用餐巾紙抿著嘴笑,難怪人們那麽喜歡吃霸王餐,吃別人的果然味道更好些。

又閑話了些雲淡風輕的家常,我估摸著食堂也快開飯了,還得帶份飯回去。剛準備動身,從樓梯口就飄來一個熟悉的聲音。“噢呦,沙同學,看來還是帥哥的面子大啊!”那傲嬌的聲音不是別人,正是薛美人。

“剛遇到老同學了,過來敘敘,哈哈……哈哈……”真是尷尬,我還以為司徒不去,她一個人不會來呢。

薛美人繞到我們面前,眼睛忽的一亮,好像楊傑這小子也是這表情。俊男美女,果真是到哪兒都能看的對眼。我趁機背上包包跟他們告別。還不忘感謝楊傑的款待。

今天打飯沒有碰見司徒,許是他還在看書吧。碰不見最好,我也趕緊打了飯匆匆回家去。

還沒到家門口就聽見屋子裏鬧哄哄的,我趕緊三兩步開門進屋,哇靠,這麽多人,我妹這次過分了吧,我一個白目瞪過去,我妹立即委屈的大叫:“是他們硬要進來的。”

“哦?”我放下包,站在書桌前看著兩邊床沿上坐著的三男三女。除去魚包和鄰居小弟我認識,剩下兩男一女我沒見過。“你同學啊?”這問題是問我妹的,眼睛卻是看著那兩個陌生男生。兩個男生一個靦腆一個活絡,看這神情,莫不是我妹嘴裏的BL兄弟?

“是啊,明天周五了,跆拳道開班,下了課去,你沒有車,所以我就拜托吳受……侃帶你啊”那神情,好像咬到舌頭了。

“開班啦?去的人多嗎?”這我倒敢興趣的。

“蠻多的,男生25個,女生15個。這是吳侃,這是丁勇傑,這是奚婷,這是我姐。”我妹這才想起介紹。

“你們好,那就麻煩你了!”我對著吳侃說道。

小夥子靦腆的搖了搖頭,雖然才十七歲,可是體格健壯,饒是穿著寬大的衣服,從裸/露的手臂來看,身材應該很好,眼珠很大,卻是低著頭向上看人,形似一只賣萌裝可憐的京巴。相反丁勇傑卻是瘦猴一個。手腳沒見他安歇過,一會兒摸這,一會兒摸那,眼睛甩來甩去路過似的瞄我,奚婷倒是個高挑的小妞,一個束之頭頂的馬尾顯得很前衛。

“瓊,你姐好矮噢!”丁仔仔壓抑不住開始踩地雷了。我矮麽?一米六/四超過普高四厘米了好吧。不過這一屋子人,我好像的確是最矮的,

“瓊,下次小丁丁來的時候你可以不用開門,我們家門縫足夠他跳著進了。”我伸出小拇指擼了一下。

“呦……有個性,我喜歡!”丁仔說這話的時候,他本人只是口頭禪似的開玩笑,可是房間裏明顯有三個人神色僵住了有幾秒,魚包,吳侃和鄰家小弟。我心裏覺得十分好笑,青春期,關系是有多覆雜啊!

“好啦,時間不早了,你們都不回家吃飯了麽,姐可沒飯給你們吃,只有我妹一人的份。”我貼出逐客令。於是他們拉拉扯扯的起身告辭了,我拉住不時回頭的鄰家小弟:“那機子真是好用,實在感謝!”。

“有用就好,有用就好!”子淏終於很是開心的退了出去。

……

今天周五了,想著下午就要去學跆拳道就覺得很興奮,姐也會變成武林高手的,我很二的叉腰哈哈大笑了好幾下。然後看見隔壁的小孩從我門口一躍而過,步聲淩亂。

今天真是幸運日。司徒都沒再來擠我身邊,和薛美人坐在最後一排的角落裏,角落噢,很富想象力的位置噢。我發現我真是天生有看好戲的嗜好。魏姍姍倒是出現了。很自然的我被邀請和她們一起坐,上課還真是和同性一起坐效率高啊。

一上午的課很快就過去了,經過昨晚的刻苦惡補,今天終於聽的有些明了了。中午也跟著小雅和姍姍一起去了食堂吃飯,也終於覺得有些融入學校生活了。

“幼幼,你真的在外面租房子住啊?”小雅嚼著塊肉,含糊不清的問。

“是啊,以前我還工作的嘛!”我喝了口湯,排骨冬瓜湯真是我的最愛。

“那你不如住校,省好多錢呢。”姍姍提議。

“本來也打算的,不過我妹現在和我住著呢,要退了房,她又要辛苦的早出晚歸了。”其實看了我妹的各種住宿不適應,我還是挺猶豫的。

“哦,我還以為你和男朋友一起住的呢。”小雅開始各種八卦。“都沒見你男朋友來接過你,我猜他一定很帥。”

“你怎麽知道?”我一臉不相信。

“看你的磁場就知道嘍,”她擠擠眼睛,我卻不甚明了

“什麽磁場?”不恥下問是美德。

“吸引帥哥的磁場啊,”泡泡又晃出來,我有些明白了,微笑的點了點。

“你猜的沒錯,他的確長的很妖孽。不過這不關磁場的事,是我拜的師傅好,教會了我一招很有用的帥哥必殺技……”我一臉神秘無比的湊近她說。

“真的啊?怎樣怎樣?”小丫頭果然中招。

“往帥哥的眼睛上貼狗屎,這樣他就不能被表象左右了。”我哈哈大笑,背後好像有人被嗆到了,猛咳了幾聲。

“切……!”小雅一臉你好討厭的表情,真是可愛極了。

“你男朋友幹什麽的?”一直沈默的姍姍同學也舉手提問。我感覺背後的同學一下子靠在了靠背上,整排凳子都被帶著抖了抖。

“呃……他……是軍人!”我想了想,就這樣給他設定吧。

“哇哦,俊美教官誒,調/教你噢!”小雅瞇著眼做流/氓樣。

“哦?那不是不能常見面麽?”姍姍也擡頭看。

“呃……是……是啊,我們一般寫寫信打打電話,有情不在朝朝暮暮嘛!”我晃了把花槍。“我吃好啦,你們去不去圖書館看書?”

“不去,我要睡覺!”她們齊聲說。

“你們晚上幹嘛了?”我疑惑,不是九點就斷電的麽。

“打牌呀!”小雅看出我的疑問“有應急燈!”

“切……”我起身去倒碗筷,卻撞上背後同時起身跨出來的同學,

“對不起對不起……楊傑?”我看清了被撞的人。

“唉……每次碰見你都被你撞,早晚你得負責!”楊傑好笑的看著我,語氣調侃。

“誰叫你小時候罪孽深重,這是老天在幫我懲罰你。”我挑挑眉,很是理所當然。

“看來昨天的東西是點少了,要不今天再請你吃一頓,你就一筆勾銷了吧?”楊傑的眼睛彎起來,

“好啊,記著帳,改天來收!”知道他在開玩笑,我毫不推脫。

“調/教你噢!”楊傑走之前很十三翹著蘭花指點了點我,拋了個媚眼。NND,全被他聽了去,剛怎麽沒把他嗆死!

……

東大的圖書館年代久遠,幾經翻新和擴充,倒形成了古今中外四樣結合的建築風格,天圓地方的格局卻用羅馬柱撐起,兩幢二樓高的獅身人面像臥在高大的正門前,真有莊嚴肅穆的感覺。難怪裏面靜悄悄的,都被這建築的氛圍給鎮住了。

我輕手輕腳的走進二樓閱覽室,一陣陣墨香寧人心脾。一排排書架的南側是一長條桌子,環顧中竟看見了司徒,一個人坐在窗邊,認真的看著書,挺拔的坐姿在一群斜靠爛趴中很是醒目。我剛想輕輕的繞過他去後面坐,他卻擡起頭來看著我了,我只好尷尬的點了下頭。可是他還是盯著我,現在再繞過他就明顯有躲避的意思了,我只好硬著頭皮在他對面坐下,盡量認真的看著書。

有人碰了碰我的腳,我以為他有話要說,擡頭看了他卻半天沒動靜,心想可能不小心碰到,第五次以後,我朝桌子底下看了看,他的兩只腳一左一右的把我的腳夾在了當中。這姿勢,好……那什麽……我擡眼看了他一下,他還是很嚴肅的在看書,我悄悄把腳往後抽,想縮到凳子後面去,剛一動,他的目光就追過來了。我趕緊假裝看表,一看,還真快到上課時間了,就用眼神示意他時間到了,該走了。

本來我走路時只用一只手抱著書,寫字的那只手就讓它垂著,隨著步伐放松放松。可司徒那只同樣垂著的手老是有意無意的碰到我,每次碰著,就會有麻酥酥的東西從碰到的地方一路爬到肩膀,很是難過,我只好兩只手一起抱著書。

……

放學時我興奮的快速理好書包,呦呵,俺滴武林生涯就要開始了嘞,可能我的喜色太明顯招人眼了。司徒走過身邊的時候自言自語的說了句:“豬一樣的女人最容易被拋棄。”然後若無其事的走了。這自言自語的聲音還真大。嘛意思?沒時間考慮。

到家時吳侃他們已經等在樓下了,我快速上樓整理完畢跳上了吳侃的車,老實的娃,騎車非常穩,從來沒有急剎車,不像端木,為了讓我貼抱著他老是扭來扭去的剎車。

體育館內訓練室的場地很大,五百平米的訓練場地都用泡沫墊鋪著,周圍有一圈訓練器材和一個搏擊臺。設施很全,平時是給隔壁體校的孩子們訓練用的。而現在,少男少女們正散在周圍有趣的玩著各種訓練器材。誰都沒有註意到一個胖胖矮矮的中年男子走了進來,站到前墻的紅旗前,突然聲如洪鐘的叫了一聲“集合!”原本哄鬧的場地一下子寂靜了十幾秒,同學們都自覺的圍攏過來。

“首先,感謝同學們來參加我們體校的這次跆拳道開班,我是體校的老師,姓龐,你們可以叫我龐老師,你們都是第一批學員,所以學費全免。但是,為了便於管理,你們需要購買我校定制的道服一套。請你們回家考慮一下,下一次上課時過來交費。因為今天是大家第一堂課,所以今天就和教練互相熟悉一下,做一些準備訓練,好,下面,有請我們的楊教練!”沒有任何話筒之類的擴音器,聲音卻震的耳膜嗡嗡響。

紅旗左右兩邊各有一扇小門,上寫《更衣室》,男更衣室的小門被推開,一位穿著正規道服的年輕男子在女生的驚呼聲中穩步接近。

我,真的楞了……

十二章

上一章你們猜的誰?端木?司徒?不是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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