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四十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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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節過後,小夏單純的以為只要放假,盛冬就也是休息的,可事實上,也只有春節那兩天他是清閑的。常常睡夢中模糊的聽到的手機聲,只是一瞬,手機的音樂又被按掉。

春節過後的應酬是最多的,小夏沒回來時沒有理由,現在她回來,通常都是能推掉的盡量推掉。如此一來,放假這麽長時間以來,小夏獨自一人抱著電視的時間比較多。並不是怨憤,只是覺得,他平常都那麽忙,好不容易放假了,還要應付這種場合。

“今天沒有飯局嗎?”睡意朦朧間發現身前還躺著另外一個人,小夏模糊的嘀咕,眼睛還沒有絲毫睜開的跡象。

盛冬嘆息,“今天不去了,今天陪你,你想去哪都陪你。”清晰有序的聲音在她耳邊響起,聽他開口的話,知道他已經清醒很久,一直在等她。

“真的嗎?”小夏驚喜,睡意瞬間消失一大半。

盛冬含笑點頭,她是悶壞了吧!是他的錯嗎?好像是。

“我、我們去看叔叔阿姨好不好,如果你明天沒事,也可以陪我去看看我的父母,你不想見見他們嗎?雖然以前我爸爸不喜歡你,但是你放心,我相信他已經想通了,我早就跟他說好了。”小夏急急的開口,生怕他會反悔。

一記輕吻落在她的發上,眼眸中有她一直看不到的寵溺。

“你說好就好。”

有了這個答案,即使冬天的被窩再難以離開,這一刻的小夏也不願繼續躺下去,一直希望的,就在眼前了。真的很想去看看他的父母,看看他們,陪伴他們說話,感謝他們在冥冥之中讓聖言遇到自己。

車子一路行駛,小夏並沒有註意路線,只是無比歡快的吃著剛才順道買的巧克力。偶爾塞進自家男友口中一塊。

半路,車子突然停下。小夏疑惑,看了看窗外皺眉。

“我還有零食,你不用買了。”含糊著說明,似乎沒註意她已經快被人賣了。

盛冬輕笑,也不多話。“下車。”

可能她身體裏生來就有服從他人命令的基因,迷迷糊糊的下了車,迷迷糊糊的跟著剛榮升為男友不久的盛冬進了一個名為民政局的地方。

出來的時候,兩人手中一人一個紅色小本本,她總算知道剛才他在家翻箱倒櫃的在找什麽東西了。

在小夏還沒來的及控訴之前,盛冬事先開口說明。

“順路,就來了。”

小夏欲哭無淚:“那你也太順了吧!人家一點心理準備都沒有,而且還這麽沒誠意。”

盛冬笑,等了她這麽多年還不夠誠意?伸手揉亂她的發,“你以前不是經常說要名分嗎?現在我給,你卻不要。”

小夏顯然把他的話當真,“誰說不要,只是好沒真實感。”說完,小心翼翼的把它收起。心裏的感覺似乎更加真實了,跟他共度一生的理念在一刻間似乎變得理所當然起來。事先紫果跟她說等你拿到了結婚證,你就會發現,其實兩者之間的感受不同。

她那時不相信是因為沒有經歷,現在真的一路走來,她以為她已經很完整了,卻不知道完整之外原來還可以更完整。

“聖言,這算是另外一份新年禮物嗎?”

盛冬看低著頭的小夏,表情似乎有些感動,知道接下來的話她會更感動,但還是想說明。

“不、這是你給我的新年禮物。謝謝你、他很喜歡。”

小夏擡頭,眼眶中有水光逐漸凝聚,盛冬擡頭將她帶上車後抱住他,來結婚可不是讓她哭的。要去見她們的父母了,他只想讓她理所當然,順其自然的。

“你不是說等初春結婚嗎?怎麽會提前。”良久,她找回自己的聲音,心上此起彼伏的卻不是只有一點點感動。

“沒辦法,我等不了。”盛冬也看她,陽光落在她身上,照的白皙的臉頰熠熠生輝,眼睛更是漂亮至極,波光於轉眸間流淌,清澈嶄亮,好似碧潭般可以看得通通透透。沒想到還能重新看到這雙充滿靈氣的眼睛,而眼睛的主人正在自己身邊,帶著一些感動的笑臉盈盈。

“婚禮春天辦吧!”

小夏點頭,沒有任何意見,自然也不懂他的考量。

他們是在那個季節分開的,這麽多年誰都沒忘掉,他懂那時的刻骨銘心她記在心,那段傷痛也無法抹去,不過他知道記憶是可以覆蓋的,如果那一段是最痛苦的,那麽就在那個時間吧!也算是為了他自己。

到達陵墓時已經是正午,看一旁沈默嚴肅的小夏,他覺得安慰,轉頭看面前的兩座墓碑,有些話在心底緩緩訴說。

這個就是給了我希望又讓我絕望的人,或許是你們感受到了我生不如死的痛苦,所以在冥冥之中又將她送還到我的身邊,補全我破裂的幸福。我們結婚了,我會好好照顧他,你們放心吧!

小夏將手中的瑪格麗特放下,看照片上風采依舊的男子女子,這個就是孕育了聖言生命的人,看著端莊秀麗的女子,突然有一種奇怪的理念潛入心底。好似對自己的生母沒有的那一份依賴此刻竟準換到這個人身上,而這個人竟也成了她的母親。這是註定的吧!小夏心想,眼眶又逐漸濕潤,她最近真的越來越愛哭了。

“我們走吧!下次再來看他們。”許久後,盛冬在一片沈默裏靜靜開口。

小夏緩緩回神,轉頭看了看身邊的男人道:“再等一下吧!我們還沒有好好陪陪他們。”

盛冬笑,心裏湧上的盡是暖意,來陵墓這麽多次,這種感受還是第一次。

“已經夠了,我想他們也不希望看到新婚的你在他們面前痛哭流涕。”

小夏點頭,再看了兩眼,便也隨著盛冬下山,父母的陵墓也在這個城市,看著這個生她養她的地方,臉上的表情有些流離失所,心裏忽上忽下的情緒讓她不知如何分辨。

“不要想太多,過去的就過去,過分的懷念只會讓他們走的不安。”盛冬像是知道她在想什麽般的低緩出口。輕柔溫和的聲音,奇跡般的消餌了她心上的那一點愧疚矛盾。

上前兩步環住他的後背,目光有些潮濕。許久,低低出聲:“聖言,謝謝你。”

盛冬斂眸,應該接受她這誠懇的道謝嗎?或者說,該要說這句話的人是他……

“謝謝你,謝謝你還願意要我。”

盛冬吸氣,言語間有些苦澀,你如今這樣說,是想讓我本來已經滿掉的情緒再溢出來嗎?就這樣吧!盛冬心想,再也不去計較以前。

“因為無法不要你,所以只好要你。”漫不經心的回答,出口的話卻讓人心痛到難以覆加。

他原本是可以一直冷清的。如果沒有她出現過的話。

昔日肆虐的痛和無助這一刻又潮水的般的湧來,募得,轉頭低頭壓上小夏的唇舌,唇齒廝磨間還聽到他氣息不穩道。“我們一定要更幸福一點。”

小夏點頭,依稀還可以看到眸中的痛楚盈盈閃爍。

下午的時候到了小夏父母的墓地,跟中午一樣,沒有待很久兩人便又返回,盛冬似乎不喜歡待很長時間,小夏也是,似乎一到這個地方,過去的諸多回憶又變的無比清晰,就連心情都跟著回轉到過去一般。

兩人一起回到別墅沒幾天,幸福的假期便已經結束了,小夏沒什麽感覺,為他多盡一份力心情會更好。

只是這樣子的努力在陸露看來就覺得不正常了,整天追著小夏喊,你知道掙錢跟賺錢的區別是什麽嗎?

小夏自然是搖頭,直覺感受都是一樣。

每當這是,陸露就會幸災樂禍的損她。

“掙錢是拼死拼活,比如你。賺錢呢?講究技巧,就像渾水摸魚。”

“比如你是吧!“小夏笑,不懂她怎麽可以這麽明目張膽,要知道她這個辦公室裏還有位未來的總裁夫人呢。她就不怕她舉報哦。哦、對了,她們似乎還不知道她已經結婚了呢!那就算了,等辦婚禮時再說吧!

陸露看她的神情當然知道她在想什麽,就連圓圓也跟她一個鼻孔出氣。

“就是小夏,你現在還沒嫁給我們老板呢!所以我知道你不會出賣統一戰線上的戰友的。”

小夏樂呵呵的笑,心裏突然又有了另一種想法,幹脆連結婚也秘密進行好啦……

☆、盛冬和小夏的周末日

二月的第一個周末,小夏突然母性大發的叫囂著要給盛冬做飯,而當事人聽到這個消息簡直是七魂少了兩魂半。

盛冬萬分感謝她的好意,卻怎麽也不敢忘記上一次她下廚的經歷,那天他感冒,她好心說煮鍋白粥給他,那結果是她差點把整個廚房給燒掉。而那鍋粥煮起來他真的懷疑,他是白粥嗎?白色的粥?

“你還是老老實實看電影吧!”盛冬心有餘悸,雖然感動卻怎麽也不敢再冒險。

小夏多少心有不甘,好歹是女人,女人天生不可缺少的工作就這麽被打擊的一無是處。

“你要相信做飯是我們女人的天賦。”

盛冬挫敗,有些無力的開口:“看到你,我就不再相信這句話了。”

小夏嘟嘴,相處他有先見之明,頭口上也不再說什麽,但心底還是忍不住暗暗腹誹,人家以後的廚藝一定會比你好啦!

突然想起前幾天跟紫果一起逛街時她說的話,這一輩子就可憐的是什麽,最可憐的就是嫁了個優秀的老公把自己襯得一無是處。

那時初聽這句話她還驚訝來著,到底是什麽力量讓一向驕傲字句的紫果這麽悲憤?然而試過不久,她也親身經歷了。

“聖言,你太強了。”

這句話她說出來也沒覺得有什麽,但是說者無心聽者有意,某老公放下手中的遙控器轉頭看她,眼神裏有她熟悉的幽暗火光。

“你該不會今天才知道吧!”小夏囧,事情怎麽會演變成這個程度,恰巧電影裏放到限制級,小夏眼紅心跳的瞄上一眼再看自己老公,有些欲哭無淚。

盛冬也不廢話,直接把她的身體抱向他的身體之上。

“我是主考?”小夏顫巍巍的詢問。

“沒錯。”

“可是我不會。”別扭的試圖掙紮。

“上次教過你了。”

“我最近好像近視了,看不清、、、”

“你的手閑著幹什麽呢。”盛冬見招拆招,不被她的一點小伎倆騙到。

小夏羞愧,沒辦法,只好硬著頭皮上了,結束後半死的爬在沙發上。

剛剛閉上的眼睛突然又感受到有濕熱的唇舌在耳邊游移,小夏無力。

“你又想幹什麽?”

“考試不通過。”一向沈穩的聲音裏帶著一絲情、欲後的慵懶。

“所以呢?”這次幾乎是在呻吟了。

“補考。”

沒辦法,無恥不過人家,只好任人宰割了。

二月的第二個周末,小夏坐在自家的老公身上,而自家老公坐在自己臥室的椅子上,小夏手中顫巍巍的拿著一個被解的亂七八糟的九連環。

“已經一個小時了……前兩天是誰誇下海口說智力升級了,能在二十分鐘內解開的。”

小夏囧,開口欲說什麽又止住,白皙的手剛想去拿桌子上的說明手卻有人比她搶先了一步。

“你幹什麽?”小夏疑惑不解。而盛冬更是無力,真的不得不佩服自家老婆的智商了,這種東西小學五年級的人都會玩了。

“這說明書你都看爛了、親………”

小夏差點就哭了,不帶這麽欺負人的。

“願賭服輸、快………”

某妻子心不甘情不願的解開衣服的扣子,口中還時不時正義凜然的喊著:“壓榨吧!壓榨吧!反正除了肉也只剩骨頭了……”

二月的第三個周末,小夏夫妻二人破例沒有窩在家裏,商場裏,小夏正在采購換季的衣服,每每試好一件就出來讓盛冬好不好看,起初幾件他都點頭,最後一件紫色的風衣出來時,他怔住了。

小夏本以為是美呆了,所以他看呆了,但是細細打量他的申請之後又覺得不對勁。

“不要這個顏色、”盛冬臉上一片蒼白,眼神中帶著請求。

小夏低頭看身上的衣服,登時明白了什麽,他開車撞她的那一天,她穿了麻木的藍色裙子,事故發生之後,血液將裙子染成了紫色,跟身上的顏色一樣。

抱住她,試圖幫他從那份恐懼裏拉出來,沒有顧忌一旁服務員羨慕到怨恨的眼神。

“好,我也不喜歡這個顏色。”小夏在他肩膀處輕聲說,親密的接觸還清晰感受到他的輕顫。

二月的第四個周末時有好事了,小夏的好朋友遲遲來了半個月,她一向正常,所以從不在意,還是盛冬提起時她才響起。

自己就要做媽媽了嗎?跟紫果一樣。

一向謹慎的盛冬沒跟她一起胡思亂想,只是趕快帶她去了本市最權威的醫院,確定是沒有什麽意外了,盛冬的表情也放松了起來。轉頭看小夏幸福的笑臉,輕愁又掛在眉間,要辛苦她了。

他一直都是這個億萬人世界裏的孤兒,孤單,寂寞,執著。一旦和溫暖相遇,便註定了要潰不成軍。

只是在這億萬人中,很快就會有一個跟他血脈相連人,當下的心情是無法言語的。

“前期胎兒不穩定,你不準再蹦蹦跳跳,跑來跑去。”一回到家,盛冬就下通牒,有些事情她考慮不了那麽多,他當然就要多費一點心。

小夏打著哈哈點頭,心裏卻在考慮另外一件事,自己樂還不過癮,拉上老公一起樂。

“聖言我跟你說,我們生個兒子吧!紫果的是女兒,你跟葉尋是好友,我跟紫果是好友,以後兩個孩子長大了讓他們結婚不就親上加親了?”

盛冬無力道:“你怎麽就知道是兒子啊,這種事情不能這麽早確定的,檢查有時候還會出錯呢!況且現在你還沒檢查,而且,葉尋的女兒比較大。”

小夏笑嘻嘻的無所謂:“是女兒也沒事,我可以再生一個啊,你難道忘記A市的政策了嘛!獨生子女可以生二胎的,女大三抱金磚,我想紫果的小寶寶一定會很開心的。”

盛冬也不打破她的幻想,生一個就夠你受的了,還二胎。

“你幹嘛不說話。”感受到丈夫的沈默,小夏笑著問,很明顯的心情不錯。

“我只是覺得,你這是逼婚吧!”

小夏撇嘴,“婚姻大事父母做主,哪輪得到他說話。”

“這什麽年代了。”

這話小夏不樂意了:“老公你凹凸了,現在什麽都講究覆古懂不懂,前段時間我陪紫果買了條覆古風的裙子,價格嚇死人。真讓人羨慕,都一個孩子的媽了,身材還那麽好。”說完摸摸自己的肚子,再一臉唏噓的看著身邊的人。

盛冬突地瞇起眼,小夏被他的眼神看的冷颼颼:“你幹嘛!”

男性氣息在她唇邊游移,小夏莫名的吞吐口水。

“我突然感覺,你開心是不是覺得有好長一段日子你不用再被我壓榨了。”

小夏心虛的眼睛東飄西飄就是不看他。

“難道你忘了?”

“忘了什麽?”小夏疑惑。

“忘了醫生說只要小心點三個月後就可以的。”

小夏眨巴眼,所以訊息都在往回湧,有嗎?她怎麽沒聽到。

“放心,我不會讓你寂寞很久的。”慢悠悠的說完,不等身邊的人反應就將她抱向臥室。

從此之後,小夏再無自由可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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