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chapter .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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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六年前,有著黑色的細軟頭發的小小嬰兒在培養液裏靜靜的沈睡,晦暗的屋子裏面各種儀器連接在一起翻出詭異的金屬光澤,唯獨這個培養器,連著裏面淡藍色的培養液,一起把屋子照得亮了些。

培養器正前方的一塊銘牌已經有些銹蝕,但是還是可以清晰地讀出上面的四個字母——

z·e·r·o

“zero,這個名字不好,太空洞了。”

灰發的男人擡起手,布滿老繭的手緩緩劃過那張銘牌,淡淡的笑了。

小小的嬰兒張開了雙眼,黑色的帶著有些暗紅的瞳孔,靜靜的看著革命軍的頭目。

“跟我走吧孩子,現在你的名字叫做King,是國王,也是力量。”

破窗聲接連不斷的響起,接二連三的闖入者進到了名為研究所的地方,迅速朝著灰發的男人靠攏。

“boss?這是?人造人?”

“還是個孩子呢,這群禽獸。”

“帶這孩子走吧。”灰發的王者冷靜的下達命令,“那群家夥一會兒就要來了,不能被他們抓

住。”

“培養器?”

“一起帶走。”

也許,孩子,當我帶走你的那一刻開始我已經認定了我們的組織要利用你,盡管你還是個孩子,盡管你有著別人無法承載的痛苦,但是,這或許是為了更多和你一樣的‘人類’,如果你要怨恨的話,就怨恨我好了。

二十六年後,恐怖的爆炸席卷了革命軍第二部,政府策劃的爆炸摧毀了一間又一間的屋子,坍塌的石塊將透著淡藍色的光芒的培養器砸了個稀爛,所有人都以為那裏面沈睡的生命走向了終結。

灰發的男人已經在十年前的大戰中去世,現在的,是像獅子一樣兇猛的王者。

“這群混蛋算準了來消滅King的,攔一下這群雜兵!我去看看。”雷歐轉身疾奔,手中的長劍帶起一片血光。

一旁的下屬聽見首領如此命令立刻領會,擋住了追來的敵人。

綠色長發的女孩突然出現在了戰場中央,粉色的歐式長裙顯然和充滿了血液與刀光的戰場形成對比,手中聖仗上的金色寶石突然放出金色的光芒,金黃色的落雷從天而降,發出令人心驚的聲音。

“如果就這樣被砸了一下就死了,那些基因的力量對世界政府是沒用的吧?”說話的女人穿著赤色輕薄的絲綢抹胸裙,外面披著白大褂,有著一頭墨色的長發,宛如祖母綠的雙眸凝視著戰場,食指曲起放在唇邊,淡淡的笑了。

相貌清秀的男孩一幅旁觀者的樣子靜靜地觀察著局勢的變化,眼下濃重的黑眼圈像是熬了好幾個晚上,黑色衛衣上的兜帽中露出幾縷銀絲,十分休閑及膝的牛仔短褲和運動鞋,似乎只是路過的鄰家男孩。

一男一女,兩個人,站在不遠處的樓房上靜靜地看著,也就只有那個女人——伊芙,偶爾會發出一兩句自己的見解罷了。

再說革命軍的王者,動作迅速的繞過大片聚集攔截的人,黏膩的汗水爬滿了額頭卻依然不敢慢下腳步。

灰發的王者告訴他,“那孩子,是推翻世界政府的關鍵。”

沒錯的。

其實,雷歐也是在利用它而已。

廢墟詭異的動了動,一些石塊從上面落下,似乎有什麽東西從裏面要孕育出來。

所有人都被吸引去了視線,一刻也不敢松懈。

他們都明白的,那裏面埋葬的是一個惡魔。

一聲類似於獸類但也像是人類的尖嘯在第一時間刺痛了所有人的耳朵,那種嘶啞的,詭異的聲線,像是極度拉近了琴弦,稍稍一碰就會斷裂,然後戛然而止。

戰場上的所有人顯然都被這恐怖的聲音震懾到了,第一時間停下了手中的動作。

那聲尖嘯中蘊藏著說不清的情緒,像是憤怒,也像是極度的悲傷。

在哭泣麽惡魔。

伊芙饒有興致的輕笑出聲,身邊的銀發少年紅色的瞳孔動了一下,看向那聲音的來源——

坍塌的樓房。

那些碎石突然像被暴露在眼光下的糖塊兒一樣紛紛變軟然後融化,鋼筋紛紛發紅,變燙。

緊接著而來的是高溫!

恐怖的高溫從廢墟中傳來,即使隔得老遠也能感覺到那種高溫,掩埋著生命體的廢墟被直接像冰遇上火一樣化掉了,然後不斷冒出白煙,刺鼻的氣味迅速飄來。

被高溫熔化成了一團的殘留物還在不斷縮小,最後變成了類似於玻璃一樣沒有任何實質的‘東西’。

每個人都屏住了呼吸,等待即將到來的未知的未來。

白色的霧氣中,還穿著寬松的類似於病號服的男人慢慢走了出來,身上還有刺入肉裏的玻璃碎片,明明剛從培養液裏出來身上卻一點都沒有沾濕。

他們都看到了那個男人有一雙紅色的瞳孔,一頭黑色的長發張至小腿處,那個男人在培養器裏面呆了二十六年,終於自由了。

灼熱的高溫扭曲了空氣,連帶著扭曲了那個人的臉。

還沒等人們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麽事,灼熱的高溫突然朝前方略去,在攻擊範圍之內的不論是政府軍也好革命軍也罷,都消失在了空氣中,那些人的的確確的消失了,只有乳白色的氣體默默無聲的飄向了空中。

人體內的水分占百分之七十左右,如果人被‘蒸發’會是怎樣的一幅景象呢?

“惡魔啊啊啊啊啊——!”

被那溫度一下子烤幹了手臂的人突然慘叫出聲,尖利驚恐的叫喊聲拉回了所有人的心神。

恐怖,無敵,不可估量的存在。

但是,高溫卻消失了。

那種突然湧來的涼爽,讓所有人都打了個冷戰。

男人靜靜的站在那裏,瞳孔中的艷紅慢慢的冷卻了下來,變成了一種接近黑色的深紅,微涼的風將他的頭發吹起來。

然後,雷歐站在了他的面前。

兩個人對視著,那個剛剛蘇醒的男人爆發出殺氣,看著雷歐伸出了一只手。

男人眨著眼睛看了他半天,也伸出自己的手,輕輕地搭了上去。

有些涼,但是卻是一個人類應該有的溫度,透過握住雷歐右手的那只手傳了過來。

和人類,一樣呢。

握住那只手,代表著我可以從黑暗中走出來;握住那只手,代表著我可以脫離深淵;握住那只手,代表著我從此會被一個人接受。

雷歐從來不知道,只是握一次手而已,在King的眼中卻是救贖一樣的存在。

但是卻再也沒有機會了。

那一年雷歐二十九歲,King二十六歲。

一個是自小殺場中出生入死的革命軍首領,一個是從未沾染鮮血剛剛從沈睡中蘇醒的惡魔。

政府軍撤退了,也許是因為被突然蘇醒的人恐怖的實力震撼到了,也許是因為有著更大的陰謀,他們就這樣無聲無息的撤退了。

“漣?那家夥怎麽樣?”伊芙看向銀發的少年,問道。

那少年用眼角瞄了女人一眼,似乎連脖子都懶得動彈,“很強。”

“然後?”女人饒有興致。

“沒有了。”

雷歐微瞇了眼睛,看著那個打量著身邊景物的黑發男人。

這就是推翻世界政府的——關鍵。

“蘇醒了,終於蘇醒了。”坐在電腦前面的男人搖了搖頭,嘴角扯出一抹怪笑,“惡魔的後代又怎麽樣,研究所的瘋子們,是什麽都幹得出來的。”

所有人都認為那個人到蘇醒會給這個世界造成不可估量的影響,因為初醒出所展露的強大力量讓人們想起了那個如同鬼神一樣將名字深深烙印在每個人的心裏的惡魔。

因為他死前面容猙獰扭曲,因為在未死之前他就已經成了將自己容貌毀掉的魔鬼,所以從來沒人知道那個男人究竟長什麽樣子,只知道他有著一頭及腰的,參差不齊的黑色長發,以及充滿戾氣的暗紅色瞳孔,或許,他的眼睛是黑色的,但是誰又會去註意那個呢。

紅色的夕陽與蠕動著的、黏膩的黑色影子,血液在地面上肆意的流淌著,想永不幹涸的河流,一切的一切糅合出一幅詭異的畫面,如同人間煉獄一般淒慘的場面,地上堆積的屍山被火焰盡情的吞噬著,發出刺鼻的令人作嘔的味道。

巨大的黑色藤蔓從地面伸展出來,緊緊的纏住了那具早已不再像人類的支離破碎的身體。

那是一個畫家用十年時間完成的巨大作品,謹以紀念那場驚動天地的‘聖戰’,將世界政府有生力量百分之七十三全部殲滅而敵人卻只有一個的恐怖戰役,沒人知道那幅畫代表著什麽,但是所有人都能從中讀出一種決絕的淒涼以及足以使人落淚的悲哀落寞。

在那場戰爭結束後,傳來了世界政府研究所被炸毀的消息,只有被炸毀的消息,元兇是一個‘喪失理智’的獵人團體,除此之外,就算是再厲害的赫爾墨斯也無法在調查出半點線索。

因為知道秘密的人,都已經死了。

後來世界政府重生了,重生得很徹底,一夜之間重新建成的更加龐大的研究所,如同監獄一樣的外部防禦,重新集結的軍隊,甚至連制服都煥然一新了。

但是他們的行為,也變得更加喪心病狂,從最初的收留一些對生活無望的人做實驗,再到後來將抓捕的犯人帶到研究所,到最後開始大肆抓捕普通居民。

而進到那研究所中的人,卻沒有一個能夠回來。

或者說,沒有一個能夠以人類的姿態,活著回來,而那座陰森森的研究所,也被人們稱為——‘鬼城’。

作者有話要說: 這是修改版,很抱歉之前將無腦的未修版發出來。

這是一個簡單的故事,我們都同樣熱愛這個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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