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五十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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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想要力量嗎?’

‘想!’我堅定地回道。

‘就算要承受所有的罪孽?’

‘不管付出任何代價。’

在初代的身後站著一群人,他們只有影子,看不到實體,他們在對我說話,有男有女,我還看到了九代的影子,這些人應該就是彭格列歷代的首領了。

一些影像浮現在我的大腦裏,槍聲、哭聲、鮮血、屍體。

‘抹殺、覆仇、背叛,對權力無止盡的追求,這就是彭格列的歷史。’

‘你有繼承這份罪孽的覺悟了嗎?’

討饒聲、哭求聲不斷地沖擊進我的腦海裏,那種臨死前絕望的滋味我現在感同身受,因為弱小才會被抹殺,所以要變成最強者。

‘這就是彭格列的罪孽,你能夠繼承嗎?’

‘如果這是繼承人的宿命,那麽我接受,彭格列的罪孽,只要是對的,我就會貫徹,錯的就推翻,這就是我的覺悟。’

Giotto再次出現,‘我已經知道了你的覺悟,澤田綱吉,我會給你力量,讓我看看你會將彭格列變成什麽樣子吧,是繁榮還是毀滅,都隨你。’

歷代首領圍在我身邊,我身下浮現出彭格列的家徽。

‘彭格列的證明,在這裏完成。’

我不太明白發生了什麽事,但我感覺到體內有無窮無盡的力量,手套和指環發出相呼應的光芒,我進入超死氣模式,手套發生了變化,從X手套變成了彭格列指環手套。

大空指環戴在我的手指上,手套的封印被打開,系統也提示我,可以使用招式X-Burner。

我看向Xanxus,他也感覺到了我的變化,不過短短幾分鐘的時間,我瞬間變強大了,我突然很想看到Xanxus驚懼求饒的表情。

我一個瞬閃,速度極快地沖到他面前,在他揮手要攻擊我的時候,我早已飛到了他的上方,一個俯沖,瞬間凍住他的手腳,這次我使出了十成的威力,他是不可能再逃脫了。

我就站在他五米遠的位置。

我的左手向後舉起,我眼中出現一個眼睛輪廓形狀的計量條,分為上下兩個,中間有兩根指針,一根紅色,一根綠色。

當我發動X-Burner的時候,紅色指針在上,綠色在下,我後面那只手的火炎噴射出來,形成一波一波的紋圈。

火炎的能量一直在上升,當兩根指針都達到最大值時,正好在一條直線上,

就讓我見識一下X-Burner的威力吧。

我擡起蓄力已久的右手,瞄準Xanxus。

“弱者只有被抹殺的份,你就歸於塵土吧。”

我手中的火炎像火龍一般呼嘯著噴向他,帶著燃盡一切的威力,我沒在Xanxus的眼中看到恐懼,他毫不畏懼地直視我,一副視死如歸的模樣。

火炎穿透他的身體,有的火星掉落在地面上仍在燃燒,有的撞上教學樓,教學樓被坍塌摧毀,引起了火災。

Xanxus被火炎帶著在地面拖行了幾十米之後才倒地,他身上多出灼傷,臉上已經看不出原來的長相。

我只覺得惡心,卻沒有一點罪惡感。

燃燒坍塌的教學樓成為了我身後的背景,地面的星星之火還未熄滅,這裏就如地獄一般。

巴利安尚存的幾個人跑過來,他們擋在Xanxus身前,用仇恨的目光看著我。

我舉起右手,快速地形成了一個大了一倍的螺旋丸,“要趕盡殺絕才對。”

我殘酷地笑了起來。

“夠了,阿綱,這樣就可以了,你已經贏了,Xanxus也得到了他應有的懲罰。”

我看向裏包恩,隨手將手上的螺旋丸扔向巴利安的幾個人。

“我要繼承十代,就不能允許巴利安這種不服從命令的部隊存在。”

“阿綱,這不像你。”火光印著裏包恩的臉。

我也覺得這樣的我根本就不是我,我雖然傷過人,卻從沒想過取人性命,現在卻可以毫無心理負擔地對人舉起屠刀,宰割別人的性命。

我收回火炎,退出超死氣模式,這才恢覆了一點理智。

“死了?”

“還活著,只是身體大面積燒傷,很嚴重。”

巴利安眾人要不是及時轉移Xanxus,剛才那一記超威力的螺旋丸就會了結他的命。

“獄寺和山本中了子彈,情況很不好。”

我忙去尋找獄寺和山本的身影,來到最近的獄寺身邊,他的小腹中了一槍,因為子彈是壓縮了火炎的,所以獄寺傷口的周圍仍有星星點點的火炎在燃燒,獄寺已經昏迷過去,皺著眉頭痛苦地□。

我吸收掉傷口四周的火炎,創傷面呈黑色,而且還在惡化,我凍結住這一塊傷口,讓這一處的細胞進入假死狀態,讓細胞不再壞死,山本是肩胛骨中彈,我依照同樣的方法對他進行了救治,然後將他們全部送至醫院。

醫生將子彈從他們的體內取出,壞死的血肉被生生剜去。

麻醉藥效過去之後,那種被剜去肉的痛苦,讓山本和獄寺兩人即使咬緊牙關,故作堅強,也忍受不住地低聲壓抑著吼叫出來。

我想到我救九代時從體內輸出的那股火炎,那是一種不帶有攻擊性的溫和的火炎,裏包恩說我的火炎具有活性功能,說不定能讓他們的細胞再生,減輕他們的傷口帶來的痛楚。

我救九代是把他死馬當作活馬醫,如果不向他體內輸入救心的火炎,他絕對撐不到醫院,可現在獄寺和山本雖然痛苦,至少還活著,我不敢冒險對他們使用火炎。

獄寺抓住我的手臂,說他不怕後果,他現在痛得自我了斷的心都有了,他相信我一定能夠成功。

我握住他的手,他的手心全是冷汗,因為忍受痛苦,他狠狠地握緊我的手。

我伸出手,帶著一小團火炎,緩慢地靠近獄寺的傷口。

我問他有什麽感覺?

他說溫溫熱熱地,像泡在溫水裏,很舒服。

我不確定這法子是否有效,但確實能減輕一點他們的痛苦,所以我每天放學都會給他們這樣處理傷口,一周後,他們被剜去肉的那塊地方,奇跡地長出了新肉,連醫生都直呼這是奇跡。

我又發現了火炎的新功能,它既可以殺人還可以救人。

我白天上課,晚上就去醫院看望傷員,我雖然很討厭切羅貝爾,但她們確實很有實力,被毀滅性摧毀的學校竟然被她們一夜之間就給恢覆成了原樣。

雲雀這次傷得不輕,我還隱約記得他為救我和Xanxus拼死搏鬥的樣子,所以帶了慰問品去看他,我想他心裏多少也將我看作同伴了吧。

“要是吵醒我,就咬殺你。”他臉上依舊冷漠。

我放下慰問品,默默地關上房門,還是老樣子啊。

九代暫時留在日本休養,因為有我的火炎給他續命,九代早已經脫離了危險,只是身體尚未恢覆,要在醫院靜養,不易移動,所以沒有立刻回意大利。

澤田家光在意大利代替九代處理家族事宜,Xanxus的陰謀敗露,冒牌的九代被關入地牢,Xanxus因為被我打得半死不活的,現在還一直躺在重癥病房,由彭格列的人監視。

我把和Xanxus的戰鬥情況告訴九代的時候,他長嘆一聲:“雖然他只是我的養子,但我一直把他將親生兒子看待。”

九代開始回憶和Xanxus的第一次見面,一個他從未見到過的婦女找到他,因為她的孩子能夠使用火炎,就妄想自己生下的孩子是九代的,九代看到孩子那渴望父親的眼神,沒有忍心傷害他們,他給了婦女一些錢,帶走了孩子。

老來得子的九代很用心地教導Xanxus,Xanxus天賦很高,實力在同輩中是最強的,再加上是九代的兒子,所以為人囂張跋扈,不將其他人放在眼裏。

以九代兒子自居驕傲囂張地成長起來的Xanxus,在知道自己不是九代的兒子,沒有血緣關系,無法繼承彭格列家族之後,惱羞成怒地帶著自己的部下發動了暴動,傷心的九代不忍殺死他,所以用零地點突破將他凍結了八年之久,讓他一直處於假死狀態,就像嬰兒般沈睡在搖籃中一樣。

九代還自責自己沒有教導好Xanxus,不是個稱職的父親。

九代果然是太心慈手軟了。

“這種忘恩負義的家夥,我真後悔沒有讓他下黃泉。”我正削著蘋果,被自己突然冒出來的這句話給驚到,手抖了一下,在我的手指上輕輕劃了一刀,我吮著手指上的血,嘴裏的血腥味沖擊著我的大腦,讓我興奮異常。

我最近確實變得有些不正常了。

我把蘋果遞給九代,“說了失禮的話,請您別放在心上。”

九代笑著搖搖頭,“我現在擔心那孩子會不會將所有的仇恨都轉移到你的身上,或許讓他趁現在沒有意識地死去會比較好。”

“如果您不希望他死,我可以將他凍結住,讓他再次沈睡。”

這確實是個很不錯的辦法,九代說會考慮考慮。

回去的路上,我掏出掛在脖子上的指環,想起來為了獲得力量,我所要繼承的所有罪孽,那些影像我還記憶猶新,我淡然地看著,對哭泣討饒的聲音無動於衷,是那樣的鐵石心腸,甚至可以沒有一絲猶豫地去奪走別人的性命。

我的邪惡度在和Xanxus的那場戰鬥之後已經逼近900點,我隱約覺得當它達到1000點的時候,肯定會對我的心境產生巨大的影響,現在的我就一直壓抑著體內的暴躁因子,我或許會變得嗜血而殘暴吧。

在發現做善事能夠消減掉一點點邪惡度的時候,我盡量多做善事,而且不再出手傷人,讓邪惡度不再上漲。

但這終究不是解決的辦法,誰能料到今後我又會有怎樣的敵人,難道要讓我束手就擒嗎?就我目前所知道的,我未來還要去打敗白蘭,拯救世界,天知道為什麽拯救世界成了我的使命,YY也要有個限度吧。

我長嘆一聲,把指環收了起來。

我現在才14歲,來這個世界還不到兩年,沒過過一天的幸福日子,我對幸福的標準已經降到能讓我睡到中午起來吃早午飯這種程度,生活把我摧殘地真想罵娘,還有六年的時間,誰知道我會變成什麽樣子,老天,派個天使來拯救我吧。

就在我想仰天長嘆一聲的時候,一個長著翅膀的家夥飛降到我面前。

他一身的白色,連頭發都是白的,笑瞇瞇地看著我。

“神仙?”

他搖搖頭。

“妖怪?”

還是搖頭。

“鳥人。”我確定地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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