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行！

錢老忽然間有了其他想法，臉上的不悅緩和了一些。

將特區的事先拋開不說，單純的爺孫倆這種身份對話，他今天也太那啥了。

整件事從一開始就掉進了陷阱，被蘇陽給牽著鼻子走，讓他這個老江湖他沒面子了。

活了一把歲數，還處在這個位置，要是連一個毛頭小子都玩不過，他估計得郁悶好幾年。

“小蘇啊，你小子什麽都好，就是歪心思太多，年紀輕輕，這樣不好。”

咦？

見錢老語氣有了改變，蘇陽先是一楞。

當看穿了錢老的想法，差一點沒忍住就笑場。

其實吧，有些時候這些站在高位的老爺爺，並沒有想象中那麽可怕。

說白了，拋開正事兒，也就是一個小老頭兒而已。

“特區的事不是兒戲，豈能說改就改，你小子對魔都不熟，就那片海，我們可費了不少勁兒。”

錢老一聲嘆息，“那麽大的工程都完了，還經過了很長一段時間的測試，誰也不希望出問題，錢爺爺雖然老了，也希望國家能發展得更好，你說有錯嗎？”

“沒有沒有，您老肯定不會有錯。”蘇陽擺擺手。

錢老吸了一口煙，輕輕彈著煙灰，“小蘇，其實我真好奇，你這一身繪畫本事跟誰學的？”

我丟！

這老頭兒開始反擊了啊，沒那麽直接，想要打迂回？

“這個吧……”

蘇陽故作遲疑，“錢爺爺，我也不瞞您，其實就是跟著一個街上畫畫的老頭子學的，我也不太懂這個圈子，更不知道他是不是什麽大人物， 我嘛，就是圖好玩才學了兩手。”

你說我就信？

錢老心裏又有了一點小郁悶。

隨便跟著一個街邊畫畫的老頭兒學了兩手，就有這種功底，你忽悠誰呢。

“年輕真好啊，不錯，你沒有將繪畫當做名利，在你這個年紀已經很不錯了。”

錢老主動倒上了熱茶。

“可是小蘇，特區的事和繪畫有著本質的區別，這事兒你別怪錢爺爺不答應你，其中牽扯太多了。”

好你個老頭兒，真打算用懷柔的方式了啊。

蘇陽幹笑了兩聲，沒有搭話。

“你是不知道，為了這特區，我花費多少精力，在這個節骨眼上要改掉方案，我也很難做啊。”

此刻的錢老絲毫沒有最初那種臉紅脖子粗的表現，完全就是爺爺和孫子在對話。

“下邊那麽多人為了特區建設做出了努力，這時候叫停，要改掉方案，換做你也不服氣吧。”

錢老又是一聲嘆息，“你還年輕，雖說你這次是有備而來，現在都叫我一聲錢爺爺了，我也認你這個後輩，有些話不知道當說不當說。”

“錢爺爺，您老直說就是，我虛心接受。”能讀到錢老的想法，蘇陽是真努力在憋。

泥馬……這些紅色大佬咋都一個德行。

要論忽悠，他們真是老江湖。

“在你這個年紀是最好的，年輕有活力，做事也有幹勁兒，不過……”

錢老也故意停頓，“有些事能做，有些事不能做，你別聽某些老狐貍瞎掰，根本就是拿你當槍使。”

噗！

蘇陽別過臉，盡最大努力將笑意給憋了回去。

毫無疑問，李首長在這事兒上肯定找過錢老不止一次，都沒有談下來。

然後怎麽著？

就將這事兒甩給了自己。

但錢老也不是省油的燈，恐怕已經查得明明白白。

說白了一點，特區的事壓根就是兩個老頭子在較勁兒，李首長啃不下來。

他們這種級別的大佬，都是牛鼻子。

“年輕人就應該做年輕做的事，盤子太大你也玩不轉，不要那麽傻乎乎的被人忽悠。”

錢老靠近幾分，“你想啊，你才二十三歲，大好年紀，做點年輕人應該做的事，那多好，對不對？”

我去！

果然姜還是老的辣，這老頭兒慢慢掌握主動權了，反著開始忽悠。

“他就是故意整你的，弄好了皆大歡喜，弄不好，你想想其中會發生多少對你不利的事。”

錢老‘苦口婆心’，“小蘇啊，我比你更了解他，不要被他的無恥給欺騙了，我是真心將你當孫子看才提醒你，不然啊，一個不小心就將你賣了。”

碰！

房門突然被撞開，正拿著電話的李首長臉都黑了。

“錢正光，背後說人壞話，小心被雷劈。”

好你個老小子，我都還沒私下編排你，你卻先開始黑我來了。

“謝謝。”

錢老半笑不笑的，“我說李老頭兒，做人不要那麽無恥，你瞧瞧都幹的什麽事，小蘇小年輕，你這是沒安好心啊。”

“姓錢的王八蛋，咱們誰無恥自己心裏有數，背後說老子壞話，小心明天就嗝屁。”

“你以為我是你？”

錢老瞪了一眼，“李老鬼，算計太多了，誰應該小心一點還不一定呢，我覺得你應該擔心一下自己。”

“錢正光！”

“李廣林！”

兩個老頭兒雙眼瞪得如牛眼，你看我不爽，我看你也不爽。

這泥馬……

蘇陽抹了一把臉，這是他認知中的紅色大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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