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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8:1(入室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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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之八 摘花者

8:1

「唉……」

外間陽光正好,天色湛藍,朵朵白雲在晴空中展開如柔軟的綿絮,樹亦伸手用枝條亦在地面繪出點點亮光。當一切都是如此美好時,俊朗不凡的添密斯大人卻禁不住垂首息,似乎朝陽所能帶給他的,除了悶熱便別無其他。

「唉……」兩分鐘系他又發出了一下嘆息,那似乎是他與神明溝通的某種暗號,冀能藉此換來某些事情的終止。

伺候在旁的榮恩好生奇怪,正想說他那位位尊至極的大人如此傷春悲秋,難道是便秘了嗎?那對無神的綠眼睛便掃了過來,有氣無力地道:「榮恩,今天的事情都好了嗎?」

「嗯,嗯,大人,一般文件都簽妥了。其他的都要等內閣再批示。」榮恩憂心地看著添密斯。如果他的眼睛會說話,想必你還會聽到這一句:「大人,屎還是要好好的拉啊!」

不過榮恩只是個凡人,添密斯除了覺得他的眼神怪怪外,也無從洞悉他的心事。實際上添密斯的煩惱可多著呢!他從一直依靠著的窗臺直起身來,渾身沾著從大理石滲出的涼氣,一邊便皺眉道:「看來我是必須走這一趟了。」

「對啊!大人。」憋著不拉實在對身體不好啊!

聽到下屬如此激動的回應,添密斯不免狐疑:「你這家夥到底在興奮個甚麼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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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他們最終前往的場所,卻不是如榮恩所料的廁所,而是莊嚴神聖的大聖殿。

「大人?」雖說是有仇,但有必要跑到這邊拉嗎?榮恩帶著滿腹的疑團隨添密斯下了車,接著便目擊他們的大人用著古怪的神色在聖殿門前徘徊。

「怎麼辦?這種事到底還是要說清楚的吧?」添密斯搔搔頭,使勁地在肅穆的殿堂前自言自語。

他的心思自然與榮恩相異。要怎麼說呢?綠寶雖然對他的風流史所知甚詳,但畢竟不是親眼所見的,像這回開口要他帶人回家還真是第一次,一時教人不知如何應對。

綠寶為何要見芬提呢?難道是已經認定了是他嗎?一想到這添密斯不禁心神一震,忍不住捉緊了胸前晃動不休的石頭。

過去不論和交往的對象再要好,也不曾生過要讓對方登堂入室的念頭。這下子被綠寶一搞,很多事頓時便亂了套。是不情願嗎?還是不願被人觸碰?添密斯也說不清個中曲折,只是腳步既然邁開了,也只能硬著頭皮進去了。

他這麼一走進去,在王國內可是掀起了軒然大波,雖然添密斯勉強也算是個王子,可他既是國王派的,又是機甲術的倡導者,這番突然造訪,無疑是深入敵陣,直搗尚家把持的腹地。

可當時添密斯並未考慮那麼多,他只是想,既然自己也認為把人帶回家是件大事,那麼當面去邀請對方才是恰如其份的禮節吧?

是以當他挺直腰板坐在大禮堂的長椅上,感覺到許多怪異的目光正投向自己時,還心道只是緊張的緣故。

「你要找芬提.尚?」值日官的表情簡直可以用失聲而出形容,弄得代為通傳的榮恩好不尷尬,一時間不覺暗自確認了掛在腰間的魔導槍的位置,差點要改口說是來決鬥的。

說起來,有榮光加持的王子要和聲明狼藉的惡龍見面,怎樣想也是童話書裏對決的場景吧?只是看著他們家大人搓著膝蓋左盼右顧,一副坐立不安的樣子,似乎亦不是那麼回事?

難道真的是單純來借廁所的嗎?不過,也從來沒聽說大人和芬提.尚私交甚篤啊?

且撇下榮恩的疑問不管,那邊廂芬提一聽見這愕人消息,拿起披風便匆匆走至,只是在踏進禮拜堂的前一刻,他猛地煞停了腳步,換了口氣,才又以平緩的步速登場。

「我尊貴的黃金騎士閣下,是因為景仰月神蒙尼,你才前來拜訪的嗎」芬提邊走,邊誇張地展開了手,用著響亮的聲線擺出歡迎的樣子。

待走近了添密斯身旁,他才輕聲附耳道:「我的添,你還真是膽大莽為。」

經由芬提提醒,添密斯才猝然回過神來。是啊,他這樣公然到訪,不就把二人友好的關系公開了嗎?一時間那幾百道神經繃繃地盯著自己的視線也就得到了完美的解釋。

添密斯趕緊動了動腦筋,張嘴便迎合芬提的說詞:「是啊,我的母親麗亞公主對錯過今次月神祭甚是遺憾,想請教一下芬提大人有何補救方法?」

自從十多年前的事故後,他的母親對聖殿供奉的主神月神蒙尼的嫌惡幾乎已是公開的秘密,不要說麗亞公主,實際上整個雅因王室,對月神素來也是興趣缺缺。相反尚家卻一直維持遠古的傳統,將神權牢牢握在手中,以信仰鞏固和術士之間的聯系。

添密斯心知這話一說出口,便等同王室已對尚家釋出善意,不過這反正也是國王本來的意思,不論以甚麼方法達成,想必他也不會有意見吧?

「原來如此,很可惜錯過的神祭是無法再辦的了。不過,若是想向月神表明心意的話,倒還是有辦法的,閣下介意移步再談嗎?」

「那當然沒有問題。」添密斯聞言裝模作樣地站起來,把從人撇下,緊隨芬提的步伐便離開了大禮堂。

除了熱昏頭,添密斯很難解釋自己何以有如此怪異的舉動。盡管胡作非為的代價很沈重,可從心底洋溢而上的高興,卻是讓腳步輕得就要飄起來似的輕快。

芬提的一身黑長袍在眼前晃晃悠悠,束在腰間的深紫色腰帶隨有力的步伐在石廊道上揮出一陣霞光。這是添密斯第一次看到芬提穿著術士常服的樣子,一時間不禁看迷了眼,站在房門前也不知道要進去。

「怎麼了?」

等到對方叫喚出聲,添密斯才意識到自己的失態,匆匆便敷衍過去了:「沒,哪裏有甚麼的?」

「要喝茶嗎?」

「啊……好。」添密斯為自己找了把椅子坐上,擡頭便打量起這個房間。

房間的墻身漆了一片淡黃的漆,有兩個實木顏色的窗框,窗前種了一排花草,窗前的一張小桌又亂擺了許多晶石、試管和魔導儀,再往旁看去便是連綿的書櫃和散落在地上的書本,一看便知這是芬提平常流連之處。

「來,茶。」芬提不知從哪變出一套茶具來,沏好了紅茶隨意地遞過去,便拉了把椅子來坐到添密斯的身邊。

添密斯局促地喝了口茶,視線稍轉,卻看到芬提正趴在椅背上觀察著他:「你到底是來幹甚麼的?」

「啊,我……是這樣的,嗯……」

明明是很簡單的話,添密斯卻不中用地結巴起來。外間的陽光徐徐流入室內,照得芬提的眼波中泛起一片柔光,那淡粉色的雙唇亦越發可親起來。

添密斯遲疑了半響,花了許多時間重親調整呼吸,過後才用著必死似的決心大聲喊道:「我想,請你回家吃頓晚飯嘛!」

「唉呀。」芬提聞言卻皺皺眉,以有點婉惜的口吻道。「看你這副樣子,我還以為你是要向我求婚呢?」

「求婚?」

「不是嗎?」芬提笑了笑,過後又把臉壓回擱在椅背上的手臂後,瞇起眼來盯著一臉錯愕的添密斯直笑。

作家的話:

嗯....我真是個親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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