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脅迫

關燈
回黑蟒的路上,葉忱一直安靜地坐著,眼睛沒有焦點,身上的血和灰,沒有要去擦一下或者拍一下的意思,連呼吸都輕不可聞。

開車的Qin有意無意地從後視鏡裏看葉忱,一臉擔憂,非本意地把葉忱帶去那個地方。

“Riddle”,時間緊迫,Trace不得已開口,“我必須把一些情況告訴你,關於失憶之前的你。”

葉忱的眼睛動了一下,看見了Trace擱在座椅邊的拐杖,幹涸發白的嘴唇輕微開合,“Trace,你的腿怎麽了?”

Qin驚訝地擡頭,看著鏡子裏的葉忱。Trace停下準備要說的話,緊盯著葉忱的眼睛,“Riddle,你,知道我是誰?”

葉忱回望了Trace明顯激動的神情,“Trace,Riddle,Ghost,黑蟒會長Black,還有Wen,Qin,Kan,我的殺手身份……”

“怎麽會?你想起來了,什麽時候的事?”

葉忱收回目光,繼而重新渙散了精神,“剛才。”

“全部嗎?那你都明白了嗎?我們要去哪裏,要去見誰?” 出現這樣的新情況,Trace不知道該高興還是不高興,只是仍然很擔心。

“除了回到黑蟒,還有第二個選擇嗎?”

重新而來的淡漠氣息,Trace漸漸平靜下來,不多說,給了一句隱含的安慰,“Riddle,一定會有退路的。”

葉忱不再說話,因為找不到一點希望來支撐自己,即使Trace這麽說,但是葉忱自己清楚,她已經親手推開了那唯一的支柱。

一切都來得太快,當葉忱的身體疲累,痛到極限,同樣的地點,同樣的場面就像一條線,串起了葉忱所有零碎的記憶片段,沒有預兆地充滿了葉忱的大腦。當韓夏跑到葉忱身邊,又把葉忱拉回了現實,面對韓夏的態度也就陷入兩難的矛盾之中。葉忱沒有時間思考,她很清楚事情的起因,很清楚Black的目的,很清楚可能牽連到的後果,她來不及想個對策,她更沒有絕對的把握像理想中那樣全身而退,葉忱害怕了,極其害怕,在自己身不由己的那一刻,她只能把韓夏推入絕對可靠的保護中去,沒有經過思考的行為,葉忱自己都找不出一個可以站住腳的借口,只有韓夏絕望的哭喊留在心裏,塞給葉忱的,全是苦澀。連自身都被束縛,又怎麽去抓住韓夏,去爭取兩個人的以後?

同樣安靜的環境裏,一片白色。穆生跟著剛給韓夏做完檢查的醫生站在病房門口,無聲的詢問。

“病人是因為情緒過於激動才暈倒的,血糖偏低,不用太擔心,好好休息就會沒事,註意別再讓她受刺激。”

“謝謝醫生。”

目送醫生離開,穆生轉身看著躺在病床上的韓夏,輕嘆了氣,帶上病房門默默走到病床旁邊坐下,攤開韓夏的手,掌心有明顯指甲掐出的痕跡,穆生撫了撫,掌心貼上去,握住了韓夏的手。

“她一次又一次讓你難過,值得嗎?”

韓夏回答不了穆生,昏迷的狀況讓韓夏沒了那份理直氣壯,不屈不撓的倔強,只剩脆弱,於是穆生看了,只有心疼。

“韓夏,你平淡的生活因為她,全亂了套,給自己一個整理的機會吧,這樣你才是原本無憂無慮的你。”

眼淚自眼角滑落,沒入耳邊的頭發裏,嘴唇動了動,囈語中,念的依然是那個名字。即使只剩下脆弱,韓夏還是不能否認葉忱在自己心裏的存在,她做不到。

“韓夏,你太傻了……”

Black站在窗邊,看著葉忱和Trace到達,臉上是讓人琢磨不透的表情。

受傷的Ghost已經先被送回來處理傷口,失去這次機會,Ghost將不再有可能傷到葉忱,但事實上,葉忱要面對的敵人更強大和棘手了。

“會長,Riddle能大致想起以前的事,主動跟我們回來了。”

Trace是這樣解釋,但從葉忱進來到現在,Black一直看著她,沒看出任何變化,“Riddle,你真的失憶過嗎?”

葉忱對Black的提問做出反應,毫不躲閃的對視,“會長,你要我怎麽證明?”

Qin知道葉忱一貫的性格,但今時不同往日,葉忱還能不能按照以前那樣和Black對話是個謎,Qin和Trace都希望把這個謎底的風險性一降再降,“會長,醫療診斷報告都……”

Black揚手制止了Qin往下說,眼睛自始至終都看著葉忱,“Riddle,我相信你,因為我相信什麽都不能改變你是黑蟒Riddle的事實,不管是失憶,還是感情,你說呢?”

Trace擔心地看了葉忱,葉忱沒有因為Black這一句試探洩露多餘的表情,“只要會長還承認我是黑蟒的Riddle,我就是Riddle,否則,也沒有存在的必要。”

Black皮笑肉不笑,“憑你的能力,不在黑蟒,其他地方也多得是發展空間,何必這麽貶低自己?”

Black對待葉忱的態度陰晴不定,前後說話反反覆覆,葉忱無言以對,還是不屑於用言語的解釋去證明,直到Black毫不懷疑。

“好不容易回來,本來是應該讓你好好休息幾天的,不過眼下有一件事情很棘手”,Black在黑色牛皮椅子上坐下,點燃了雪茄,“都坐下聽聽,特別是Riddle,這些人,你應該都不陌生了。”

葉忱心裏明白,恨,卻不能表現出來。現在,Black太容易掌握葉忱的弱點,而葉忱太難和Black抗爭,太難從Black手裏保全葉忱所看重的人。

“為了方便做事,我們的人需要進入檢察院,其他的都打點好了,就是有一個人,假正直假公義,處處懷疑,妨礙了我們的計劃,必須清理掉”,Black吐出煙圈,抽出一個文件袋扔到葉忱面前的桌上,“這麽簡單的任務,如果是你Riddle,絕對不會節外生枝,可現實中真的出了問題,幾天前,350萬的贓款打錯了賬戶,目標人物還是繼續當他的檢察官,連累一個小警察背了黑鍋,白忙活一趟,費時費力,就算警察天天和我們作對,我們什麽時候把他們放眼裏過,這次反而大費周折,陰錯陽差地解決掉一個。”

說到警察,葉忱只能聯想到一個人,是不是陰錯陽差的錯誤,葉忱和Black心裏都很清楚。葉忱抽出文件袋裏的紙,果不其然,淩珺珂被誣陷受賄的事情就是Black嘴裏說的任務中發生的意外,葉忱皺緊眉頭,把手上的信息都看完,一回來就氣勢鎮壓無非是想警告葉忱,葉忱知道,Black一定有他的條件。

Trace和Qin對Black這種□裸的威脅插不上話,葉忱要想幫淩珺珂,就不得不低頭。

Black觀察了葉忱的神色,很是滿意,“Riddle,我知道你受傷期間得到了這個警察的照顧,你是不是要還她一個人情?這件事情就交給你怎麽樣?讓她吃官司對我們沒什麽好處,幫幫她對我們也沒什麽壞處,我願意成全你,你覺得行不行?”

“我該怎麽做?” 明知是陷阱還往裏跳的就是葉忱。

Black佯裝思考了一會,裝出無可奈何的口氣,“既然是由上一個任務引起的,不如你就一起接手了,說白了,轉移了代罪羔羊,這個姓淩的女警察也就沒什麽麻煩事了。資料都在那個文件袋裏,檢察院一個不大不小的官,把他拉下馬,等他身敗名裂,焦頭爛額的時候再了結他的命。”

原本的栽贓變成嫁禍加謀殺,Black對剛回到黑蟒的葉忱下這樣的命令,簡直是咄咄逼人。

“至於用什麽方法,Riddle是不需要我教的。” Black似笑非笑地看著葉忱,一切盡歸他掌握。

“會長,讓我和Riddle一起行動!”

Trace說出了Qin想說的話,可是Black不留情面,“才多大點事,Ghost那邊會分派任務給你們。”

一句話也囊括了Qin的行動權,Black下定了決心要葉忱獨立完成任務。

葉忱收下了文件袋,這個任務,她不會拒絕,也不能拒絕,作為警察,在白道被黑,不是一件小事,葉忱不能看著淩珺珂因為這種事情失去她的警察身份。為朋友兩肋插刀,不是只有淩珺珂可以做到。

作者有話要說: 昨日網絡故障,今天臨時發。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