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8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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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家裏已經是晚上九點。本來打算過去看看陳卓,昨天晚上爽過了之後,李蔚華有註意查看,確認陳卓那裏並沒有受傷。不過想來他是第一次,今天必然不會好受。

都走到了門邊,李蔚華忽然又改了主意。這一天他趕戲也忙,並沒有電話給陳卓,而對方也悄無聲息。是否他其實難以接受這樣的轉換?或許現在還在惱恨?

昨天晚上出人意料的發展,李蔚華自己當然是忽然雲開月明,什麽勃、起功能障礙,什麽擔心自己顯得不夠男人,統統都不是問題了。大展雄風之後情緒好的不得了,而且食髓知味,現在他很有一點要徹底征服那個男人的雄心。

但陳卓那樣一個位高權重,慣了受人討好服侍的人,雖然昨天沒有反對,想必心內並不喜歡,看他的表情就明白。

可是他們之間現在的問題是:他想要求一份完全對等的感情,從各個方面。

李蔚華想了想,靠沙發上發了個短信過去,問他是否已經休息,身體感覺怎樣。

往常只要短消息過去不用兩分鐘一定有回覆,這次卻過了十幾分鐘都沒消息。李蔚華靠在沙發上想了半天,決心不再理會,進工作室去挑歌。為影視劇配的片頭曲已經告一個段落了,唱片公司這兩天成立了工作組準備給他籌備新專輯,挑了不少歌來候選。李蔚華想自己心裏有個數,得抽時間把曲子都過一遍。另外自己寫的幾首歌也得挑挑,專輯風格要成體系。

轉天李蔚華在片場拍戲,胡鳳玲專門找到片場來,抽空和他商量:“蔚華,公司給你籌備新專輯很重視呢。歌你自己挑的怎麽樣了?”

“昨天晚上過了一些,可能還需要兩個晚上才能過完。還要和制作老師商量,估計最後確定要有段時間了。一些事物性的準備工作還需要您多費心了。”

胡鳳玲滿臉堆出笑來|:“蔚華你的專輯我是不愁了。工作組準備的很充分。聽說又找了五六首歌,還沒拿給你吧。咱們不著急,慢慢挑。”

說著胡鳳玲窺著他的臉色試探著問:“蔚華,你自己寫的那幾首歌,可能不是每一首都會放到你的新專輯裏頭去。我和你商量,你挑剩下的,可不可以給呂傑一首?,公司給他籌備了EP,收了六首歌已經錄好,但是缺些兒爆點。他是新人,如果拿一首歌說是他自己做詞作曲,效果肯定很好。和你打個商量,只要其中一首,你開個價錢……”

李蔚華不可思議的看著她,斷然拒絕:“不可能。他要唱可以,作詞作曲當然署我的名。按照行內規矩給我版權分成或者買斷。”

胡鳳玲解釋道:“蔚華,你那麽有才華,不在乎這一首半首歌的名聲。你一向提攜照顧師弟師妹,就這一次,下不為例。你可以開幾倍的價錢。”

“不行。我也不在乎那點兒錢。”

見李蔚華已經冷了臉,胡鳳玲笑道:“好吧,那就算我沒提過這件事。蔚華,我們還是要好好合作的。”

見李蔚華勉強點頭,胡鳳玲又敷衍了兩句才走。

也是這次唱片公司開始籌備李蔚華的新專輯,唱片公司什麽事物居然找的是劉淩去商量,胡鳳玲才得了風聲,李蔚華年後就可能和她一拍兩散,轉而帶一個原來星世紀的經濟人劉淩過來。

好容易得了這麽個公司願意下力氣捧,自己也爭氣,關鍵還省心不惹麻煩的人,胡鳳玲高興了沒兩天,忽然得這個消息,心下著慌,只顧著給自己手裏的人盡可能找機會。

她心下猜測李蔚華的後臺多半就是梁勁,公司捧他是鐵板定釘了。而所謂的那幾首李蔚華自己寫的歌,她揣度是否找的槍手,其中一只傷心情歌冷硬非常,她之前聽過,覺得和李蔚華氣場不搭,想著李蔚華脾氣一向好說話,說不定能說動他轉讓給走冷酷路線的呂傑。

被李蔚華一口拒絕,她心知冒撞。趕快走了,只能以後想辦法回轉。回轉不了也沒什麽。反正以後不再合作。

見他臉色奇差,一旁補好妝的周鈺過來問他:“怎麽了?和你新經濟人說什麽很不愉快。”

“沒什麽。”

一邊被氣的半天沒說話的小樂這時才喘一口氣,想說什麽,見有外人沒吭聲。小田搔了搔頭,他也是機靈人,李蔚華是他現老板,胡鳳玲他也不肯多說是非,說“我給華哥拿點吸油紙去。”轉身走了。

“沒什麽,初次合作理念不同。有些摩擦正常。合不來我和公司申請換人吧。”

周鈺笑“我換新公司那會也適應了好一陣子呢。有什麽事情難說可以給你點建議啊。回頭我們隨時交流。”

李蔚華見沒有旁人,索性把事情說了,周鈺聽完大怒道:“這個姓胡的一向口碑不怎樣,哪知道她還喜歡搞這些貓膩。”想了想他很慎重的說:“蔚華,你老板對你真不怎樣。怎麽能配這樣一個經濟人給你?這就是在欺負你呢!你可不能傻傻的就全部相信了別人,你得對自己的事上心把好關,不要把前途放到別人手裏。”

李蔚華忙解釋:“是我不願意公開我們的關系,公司知道的人不多,我也不願意因為他就在公司裏有特殊待遇。而且年後劉淩過來幫我,胡風鈴也就是過度,所以不好挑剔。你放心,我當然知道這個世間最靠的住的,只有通過自己的努力獲得事業上的成就。什麽感情什麽伴侶,都不是自己努力就能掌握的了的,我知道自己的重心在哪裏。”

話雖這樣說,趕了一早上的戲,到中午陳卓掛了電話來,避過了他的“關愛”不回答,照往常的口吻細細問過李蔚華從工作到生活的種種瑣碎。之前因為陳卓沒有回他昨天的短信心情暗暗郁悶,掛了電話李蔚華整個人的心情馬上開朗起來,一整個下午都控制不住的彎著嘴角,上戲之前拼命揉臉調整表情。

這個晚上他們又趕得很晚,回去都過了午夜,李蔚華也就沒過去。

陳卓到今天已經足在床上躺了兩天。那天晚上似乎是傷到了腰,李蔚華走後也沒好意思叫人,自己扭著手腳胡亂扯了被子睡了一夜,到第二天早上卻沒有絲毫好轉,根本起不了床。最後是怎麽翻到床下,又怎麽連滾帶爬到衣櫃邊翻到內褲睡衣套好,其中狼狽,簡直不足與外人道。

直到午後他才折騰好,給外間的傭人小珠打電話,謊稱自己摔倒。

至於小珠收拾床上地上淩亂的衣褲被褥會做什麽樣的猜想,也只好老著臉皮裝不知道了。

陳卓被送到醫院檢查,錐間盤有些突出,肌肉韌帶有些拉傷。因為聽說是摔傷,檢查做了一大通,骨頭沒有發現明顯損傷。醫囑是靜臥休養,也可以嘗試一點針灸按摩。反正這腰腿病有時候說不清怎麽回事。

當然醫生看見他肩背上的齒痕和腿彎的青黑的時候到底怎麽猜想,他也只好沈著臉不讓他們有機會瞎問。

幸虧李蔚華那天晚上著迷於激烈進出,除了最後那一咬,並沒有留下太多痕跡。

幸虧沒有誰不長眼說要給他看看後面。護理試探著問他要不要洗澡擦身的時候他也只讓他們草草處理了一下上半身。

不幸的也正是他不好意思啟齒,也沒有誰有那個膽子關心一下他那個飽受摧殘的地方。做完檢查後一整個晚上他都在致力於艱難的用紙巾處理後面,生怕流出什麽——他一直能感覺到潤滑劑那黏膩的感覺。但腰背痛得根本不能翻身,處理的很困難。

到第三天晚上,李蔚華居然還沒有過來看一眼,陳卓心裏說不出的不舒服,比那天晚上被上完還要嫌棄會不會染病還要更不舒服。

晚上12點,接到李蔚華的晚安短信,他嘆口氣回他:“早點休息,晚安。”

翌日李蔚華也是早早出門去工作,晚上回來的早,下午六點就已經到家。這一天陳卓都沒給他電話,他準備到家後打個電話看看是不是一起吃飯。

才從車子裏出來,看見薛春雨,小鐘還有其他有兩個高管似乎是從陳卓樓上下來乘車。薛春雨小鐘先讓到一邊,非常客氣的和他打過招呼。

自從在德過見到那個小隋,當時這兩個他一向覺得非常親切的助理下意識的反應都是幫陳卓撒謊。之後李蔚華見到薛春雨和小鐘都不覆從前的親密自然。這兩個助理也似乎有點心虛,待他比以往更恭謹客氣了。

李蔚華淡然點過頭,本來走向自己家的電梯,心中忽然一突,自從陳卓搬到這裏和他做鄰居,最常出入的就是小鐘,薛春雨都來的少。從來沒有其他高管來過這裏。

他們來這裏說明陳卓在家辦公。陳卓為什麽在家辦公?

想到這裏心中急的不得了。那天晚上他爽完就回來的,這都已經是第四天的晚上,他連一面也沒有見著他。連忙奔到陳卓這邊的電梯廳去。其他人有些莫名的看著他,小崔過來陪他坐電梯。

電梯廳的樓層燈不緊不慢的閃著,李蔚華只恨不得一拳砸到頂樓上去。又想著那天晚上明明大致看了一下他並沒有受傷。是怎麽了?

到了樓層他自己撲上去按門鈴。

開門的是小珠,見是他反應也不同以往,只微微彎腰說:“先生在樓上臥室。”

三步並做兩步的跑上樓梯,看見臥室門口站著兩個白大褂,李蔚華只覺得心中怦嗵大跳,連忙跑過去,連招呼也沒打就擠進門去。

陳卓光著上身俯在床上,有兩個醫生圍著他。李蔚華急切的撲到床前,幸好陳卓看來很清醒。他抓住他的雙手問:“阿卓!是怎麽了?”

“沒什麽。摔了一跤,扭傷了腰。沒事。”

李蔚華半張著嘴想說話,沒說出來,只覺得眼前一陣暈黑漫過來,什麽也看不見,又慢慢退去,臉上麻蘇蘇的,陳卓的聲音慢慢清晰:“蔚華?蔚華?沒事的,看你臉白的,我沒什麽事。"

李蔚華慢慢握緊他的手,想說點什麽,又什麽也說不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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