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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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中午時分於爍果然打來電話,期期艾艾的說自己想去葫蘆山的那個戒毒中心,就是收費比較貴。

葫蘆山的戒毒中心,準確來說,對外界它一直給自己冠以“療養中心”的名頭,在S市遠郊,開車出市區後還要兩小時。這裏一直以來服務的就是浪子回頭的富家子弟或者想保證一定隱私的社會名流。在這裏戒毒覆吸幾進幾出的不在少數,成功的也不是沒有。

於爍又解釋說不是圖舒服什麽的。就是自己希望戒毒以後再圈裏從頭做起,多少想留點面子,不想去政府下屬那種戒毒單位。

李蔚華一口答應了,告訴他自己在療養中心侯著,會有人幫他過去辦手續。

李蔚華自己在片場,是過不去的,想讓小樂去,一是小樂也不願意,二是擔心他年輕又稚嫩,萬一於爍又搞點花樣,萬一出什麽情況。讓小鄒一塊去,小樂更不答應了:“我去你沒人照顧,小鄒去了你安全性成問題。”

想來想去只有電話劉淩,問他有沒有時間,想拜托他。劉淩有點無語,不過還是答應了,轉臉就電話餘爍的經濟人。

接下來是一段集中跑外景的時間。這個武俠片中李蔚華的角色是片中最大的反派,劇情前半段一直以各種不同的身份扮相,出現在男主女主的江湖探險路上。這些形象或書生意氣或豪俠或浪蕩或神秘或詭異,甚至有一次是女裝出鏡。戲份不算多,每一次出場卻都令人印象深刻。

男一號是最近非常紅的圈中新貴,不怎麽肯和李蔚華這樣看似塌了架子的對手來往,不過女一是原來和李蔚華同期的練習生,叫黎楊,走知性才女路線,人氣是慢慢攢起來的,最近一兩年才大紅。雖說這幾年也沒多來往,這次合作倒處的極好。

另外有不少新人在戲裏演配角跑龍套,李蔚華資歷老,他們面上尊敬,實際上卻願意和年齡更相近的男一楊睿紮堆,互相吹捧調侃。

李蔚華就更願意和做老了配角的綠葉們呆在一起,這些老演員也許從來沒紅過,卻是每部戲不可或缺的。

這次一個月的時間劇組要跑九個地方,行程安排異常的緊張和辛苦。

尤其李蔚華還見縫插針的飛回來趕電視劇,連睡覺都是抓緊時間在飛機上或者侯機室隨時補眠。不過每到一個地方,李蔚華總是會抽出點時間跑到街邊或者農家亂逛,這是他一直以來的習慣。

戴著假發,裝個小胡子或者在口腔裏含個東西改變臉型什麽的,絕對的變裝,去當地市場淘地道的吃食或者小玩意。人人都佩服他精力過人,李蔚華卻仿佛成了真正小超人,吃的香睡的著拍戲感覺找的好,連帶沒戲的間隙,也變得比以前更愛說愛笑。

尋摸到的東西每次都直接從當地快遞回去:食物或者特產之類的一式三份:陳卓,父母那,看屋頂小屋的朱老伯。紀念品或者覺得有意思的小東西總是兩份:自己和陳卓。

陳卓收到了就會電話或者短信來致謝。有時發表感言,直白而真誠:“山莢果又酸又澀。回味到是有點芳香,不過為了那個回味不值得虐待我的舌頭。秘書小姐們喜歡。”

或者是“那個老樹根實在是張牙舞爪。我認為比起茶桌上它更合適呆在鬼屋。”

不過有的東西他很喜歡。有一次李蔚華在SD某地無意從街邊買到三四個三葉蟲化石板。挑了形狀最完美的一個遞給他,很得他歡心,打了兩三個電話。

這日夜裏三點才匆匆趕回S市,咪了幾個小時又去百盛接著拍電視劇。在化妝間言舒予坐在他近旁一邊塗指甲油,一邊懶洋洋對他說:“華哥,最近吳少有約我去他別墅玩欸。”

李蔚華渾不在意道:“吳少已經對你下手了?”

“你不介意挖你墻角啊。”

“我不蓋房子,沒墻角的~”

言舒予不屑的睇他一眼“我是搞不懂啦。不過吳少也就是對你這樣了,偏你還不在乎。”

吳飛保持著每天一次電話噓寒問暖。回來拍電視劇的時候有時來探班,李蔚華總是忙的亂轉不給他多的機會。他畢竟不是真的每天閑晃的公子哥,並不能每次都逮到人。況且他想找人陪時,自然一大群男男女女的撲上去,李蔚華相信他絕對不會讓自己守空床。言舒予湊上去毫不奇怪。

到下午六點拍完幾組鏡頭,飯也不及吃又趕去電視臺。前面拍的那個魔幻大片已經開始劇宣階段,匆匆走場之後就開始正式錄影。

這次劇宣的主要人員當然包括周鈺和蘇藝,還有另外的兩個配角。很占了點戲份的秦氏姐弟卻沒有露面。

李蔚華被念到名字從後面走出來的時候,女主持一邊誇張的尖叫,一邊不斷花癡望,捂臉,再花癡望,扭身。旁邊另一個女主持搭梗道:“佳妮,不要一副會暈倒的樣子好不好。”

“我真的很想撲上去誒!如果我親他一口明天會不會橫屍街頭拉~”

“不怕,有事我會給你收安啦~~~”男主持諢仔笑說:“上,大家支持你上!”

全場一致的笑鬧尖叫。佳妮說:“怎麽辦。面對這樣超級帥哥,我一定要抱一下,至少抱一下。安慰一下多年暗戀的少女心。”

在全場幾乎暄騰的將屋頂沖掉的氣氛下兩人抱了一抱。佳妮還說:”我天,你怎麽能越長越青春俊美,完全逆生長嘛。”

話題圍繞這片場各種八卦花絮展開,欲語還休的將片子的情節透露個一麟半爪的。三個主持都是老手,勾話題異常純熟。在第二次將話題引到周鈺與蘇藝在片中的“神魔之間的激情戲”的時候,除了周鈺被追問面對美女有沒有把持不住,反過來又追問蘇藝面對周鈺這樣的型男拍床戲的時候回不會太有壓迫感。

蘇藝微微抿嘴笑著低頭,“沒有啦。周哥人好好。不過我是有一場拍的比較有壓力。就是被華哥演的那個妖怪抓住,然後舉在手裏逼視的時候。”

又笑:“華哥好帥。被他舉著,我怎麽也裝不來害怕。後來因為氣氛不對或者笑場,NG了二十幾遍。導演把手裏的喇叭都敲癟了。”

然後甜甜笑:“其實我剛才好羨慕佳妮姐你呢!”

“欸——有話題哦,什麽意思什麽意思!”

自從被吳飛遷怒連蘇藝也抽了幾鞭之後,李蔚華只是電話表達了歉意,此後並未與她接觸過。見此時她居然自己將話題往這裏挑,心下暗暗叫糟,不過面上仍然維持微笑。

娛樂圈消息八卦向來靈通。吳飛給蘇藝和李蔚華的那頓鞭子,早不知道傳了幾個版本。此時臺上所有人都是眉挑眼逗,互飛眼風。卻聽蘇藝正色說道:“其實我喜歡華哥好多年了。一直都喜歡。”

“欸——欸——欸——”

“這是告白嗎?是告白吧?當著這麽多人的還有電視觀眾的告白噢!!!好激動!!”

拖長聲音的腔調和尖叫笑鬧聲混合在一起。李蔚華被拖到臺中面對蘇藝。旁邊所有人都在鼓噪:

“華哥你什麽回應,什麽回應喔!”

“華哥你必須正面面對,正面面對!”

“至少要來個擁抱啦~~”

“KISS!KISS!KISS!”

臺下則有義演觀眾大聲尖叫:“不行!不行!不行!華哥不要啦!”

兩人面對面紅著臉傻笑一陣,半推半就的被推抱在一起。

蘇藝用極低的聲音說道:“我只是想說我喜歡你,我沒有錯。不管是誰也沒有權利那麽對你,也沒有權利阻止我喜歡你。”

李蔚華緊緊攬她一下,低回道:“雖然我不能愛你,”然後對著話筒說:“我也喜歡你。”

蘇藝仰著小臉看他,眼光裏都是溫柔滿足。李蔚華俯頭,輕輕在她唇上碰了一下。

尖叫嘶喊瞬間爆棚。

周鈺用話筒狠狠的敲桌子,搞的音響刺耳尖叫。“搞什麽!搞什麽!誰才是男主角!!”

大家嘩然大笑。

楊洋說:“周鈺哥有點吃醋的感覺哦~~~”

“我當然吃醋。醋的風度都不要了。”周鈺慢條斯理的說:“在我面前活生生就上演紅杏出墻,回去得拿鞭子抽!”

臺上眾人會意而笑,臺下眾人跟笑。

佳妮尖叫“周鈺哥你好暴力!這樣沒有女孩子受的了的!”

諢哥卻在賤笑:“用什麽鞭子抽?用什麽鞭子抽?”

周鈺仍然慢條斯裏的說:“女孩子受不了,男人應該受的了吧——”

“是人都受不了吧。人又不是牲口,就是牲口,也有動物保護法的。欸——周鈺你這句話大有玄機哦!”

見李蔚華低著頭,周鈺笑著把話題拉回來:“你才發現?我和蔚華是一對好基友哦。蘇小姐,請過來座好!不要試圖勾引他!”

眾人再次嘩然大笑。

編導在一旁直豎大拇指,大呼勁爆。並且說這段一點都不能剪:“一定會爆表!一定會爆表的~~”

錄完節目已經十一點多。周鈺招呼幾個人:“一起去吃夜宵?”蘇藝搖頭不去,“這麽晚吃東西會胖死的。”

李蔚華看樣子並沒有不快,直接說:“我連晚飯都沒吃。中午也只吃了半個盒飯。找家口味好的館子!”

最後他們兩個再加一個配角演員魏海帶著各自的助理跑了半個城,去了某個小巷子的夜宵攤上。周鈺介紹說這裏的風味絕對正,魏海隨聲附和,並說到:“我還以為阿鈺和蔚華你們這樣的大明星從不會到這種地方來呢。”

周鈺嗤笑。李蔚華微笑:“本市的我來的不多。不過只要出外景,我什麽地方都去過。”

他們要了一堆的碳烤生蠔,蝦,章魚,爆蟶子,合蚌年糕,烤雞翅,最後加了個辣味蘿蔔皮。李蔚華自己要了一大盤炒河粉。開了瓶小青花,三個人縮在角落裏倨案大嚼。助理們另開了一桌。

吃的七七八八的居然又碰見幾個圈裏人,雖然不紅,年頭卻都不淺。其中一個李蔚華還非常熟悉:丁凱。另有一個似乎和周鈺非常熟,幾個人笑著打過招呼,幹脆拼了桌,又叫了幾瓶酒。幾個人的關註點都在李蔚華這,有叫華哥,有叫蔚華的,紛紛都說不容易,很少見他和圈裏人出來玩,一一碰過杯,大家坐下瞎聊。

李蔚華先聽著大家聊,找到合適的機會就湊一句。後來註意力被吸引到一邊放著的電視上。只聽午夜新聞在重播,經過廣大幹警不洩努力,破獲特大毒品走私案,繳獲毒品若幹若幹,擊斃歹徒若幹若幹,抓捕歸案大小頭目X某,X某等等。給了幾個鏡頭,上面有謝澤元,劉老板。

李蔚華惴惴不安的擡起杯灌了一大口酒。喝的太急又是白酒,有些嗆到。周鈺給他拍背,又給他遞紙巾:“怎麽回事?要拼酒怎麽地啊?還有自己灌自己嗆著的?”

李蔚華喘勻了氣,笑道:“沒有。”先把杯裏的喝了,又滿上“我敬大家一杯,有事要先走了。大家只管盡興。”

客套幾句,還不忘囑咐他有空多出來一起,周鈺拍拍他的肩放他走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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