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92章 小兔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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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實證明, 法術非常有用。

王浩然不知道自己昏迷了多久,等他醒過來的時候身上幹幹凈凈,肚子上一道疤痕都沒有,完完全全的恢覆如初, 仿佛先前的懷孕只是一場錯覺。

直到什麽熱乎乎的東西拱了拱他的手。

低頭, 手邊是一堆躺在黑色兔毛毯子上皺巴巴紅彤彤眼睛都沒睜開的小東西, 王浩然伸手碰了碰其中一只, 又飛快縮回去:“噫,怎麽跟小老鼠似的?”

他拽了拽白安的手,好奇:“你真是兔子?”

白安:“……”

她摸了摸陷在黑色毛毛裏的小兔崽子們:“等個七八天就好看了。”

王浩然數數毯子上的團子:“一、二、三……八個,還真是不少。”

他把手指送到其中一只小兔子面前, 小兔子艱難的揮了揮小爪, 一把抱住指尖, 往嘴裏送。

指頭太大, 塞不進兔嘴裏。

也就是還沒睜開眼睛,不然這會說不定都急哭了。

王浩然抽手指頭也不是, 不抽也不是,幸虧小兔子還沒長牙,抱著他的指頭嗦。

他試著動了動,小兔子抱的更緊了。

“他們吃什麽?”

白安:“餵靈果的果汁吧,靈氣濃郁, 對他們好。”

王浩然面色猶疑。

這能吃飽?

白安:“放心能吃飽,不然……我去妖國看看,請個有奶的兔妖?”

“靈果挺好的。”王浩然非常拒絕, 請來的可不止一個兔奶娘, 還得連帶一窩人家的兔子,這樣一來府上兔含量過高。

王老頭等的焦灼, 隔段時間就要派出仆從去大孫砸那邊看看,有沒有什麽動靜,出沒出來。

仆從已經跑了很多趟,這次回來卻是滿臉喜色。

不用他開口,王老頭就嗖的一下子沖出去,跑出了百米沖刺的速度,身後仆從目瞪口呆的張了張嘴,趕緊跟上。

“生了幾個?快給我看看。”

王老頭中氣十足,進了院子,聲音就能被屋裏聽見,等到進屋,第一眼就瞧見床上那粉□□白的一小堆。

兔兔們剛吃完東西,這會咂咂嘴睡著了,察覺到有人靠近,有幾只無意識的拱了拱來人的手。王老頭沒忍住咧咧嘴,特意壓低聲音,卻忍不住瘋狂上揚的嘴角:“這麽多啊,不錯不錯。”

他拍了拍大孫砸的肩膀:“辛苦你了。”

王浩然:“……”雖然沒錯,但這話聽著怎麽那麽奇怪呢?

王老頭可不管他的糾結,高高興興的問白安:“幾個男孩,幾個女孩?”

白安溫柔的看了看小兔子們:“都是小姑娘。”

王浩然驚訝的重覆了一遍:“都是女兒?”

這是什麽樣的概率?二分之一的八次方,二百五十六分之一。

好家夥,這是中獎了。

他奇怪的表情讓王老頭誤會了,伸手給了他後腦勺一巴掌:“姑娘怎麽了?你這是什麽表情?姑娘好啊,到時候圍著我叫曾祖父,多好。”

他似乎已經想到了那場面,笑得見牙不見眼。

王浩然平白被打了一巴掌,揉了揉腦袋:“我也沒說不好。”

這個年代本就不似後代封建時期那般重男輕女,頂多是有女性脾氣溫和、不夠果斷、難以撐起家業的說法,選擇繼承人的時候也是更願意選擇兒子,但那是之前。

自從大王十年前雷霆手段肅清朝歌,這種說法便在朝歌漸漸消失。

蘇黎更像是給女性們起了個帶頭作用,接下來的幾年時間,每年都得有幾起女性因為遭到家暴而提刀砍死丈夫、趁著睡覺拿枕頭捂死丈夫此類案件,偏生蘇黎欽點,這種事不追責。

直到現在,她又開始殺人。聽說提審西伯侯的那□□會結束,有那膽小的貴族受了刺激,現在是看見漂亮姑娘就怕,要是姑娘再冷言冷語生個氣,怕是得當場抖三抖。

現在甚至流傳姑娘要是狠起來,就沒男人什麽事的說法。

王老頭笑呵呵的摸了摸小兔兔們,再擡頭看大孫砸的時候表情一變,他總是能緊跟潮流,冷哼:“我曾孫女們肯定比你這雞都不敢殺的脾氣強。”

王浩然:“……”

不是說老年人都難接受新鮮事物嗎?爺爺您這心態怎麽總是能調整的這麽快?

……

自從互相舉報的制度一出臺,荊州郡守劉理那是焦頭爛額,派兵在通往朝歌的必經之路上設置關隘,說是有賊人逃竄,實則阻擋檢舉他的奏章通過。

江陵縣

女縣令曹雲是幾年前學堂出身的學生,只讀完高級班,就選擇出來做官。

江陵這地方依山傍水,四通八達,本該是個富庶的地方,卻因為從前貴族壓榨百姓,搞得無數人家破人亡。

初來時,這裏完全當得起臟亂差三個字,後來在曹雲的治理下修生養息,推廣新農具、修建筒車、發展水運、與外界通商……才慢慢發展起來。

直到今日,江陵成了長江邊最重要的港口和商業中心,每年光是稅收就占了整個荊州全境的六成之多!

這本是大功一件,奈何她的上司是荊州劉理,他侵吞功績、拉幫結派,眼看江陵發展的越來越好,隱隱有脫離劉家掌控的意思,終於忍不住派人過來敲打她。

識相的話就歸順,要是不識相,那也別怪他們排擠打壓。

說到底,江陵還是在荊州的地界,胳膊拗不過大腿。

計劃的很好,奈何家裏的紈絝老二劉燁聽說江陵縣令是個年輕女人,就非要跟過來。

這一跟過來就闖了禍。

——他強迫了曹雲!

想拉攏再無可能,劉理花了大力氣威逼利誘、各方面出手打壓江陵,用封鎖船只通過的關隘、增加江陵商業賦稅來威脅,這才勉強讓曹雲答應不再計較此事,直到今日。

縣府

因為劉理的封鎖,曹雲接到消息的時候已經晚了些許時日,她楞楞的看著手裏的信件,過了一會,突然哈哈大笑,手上漸漸用力,攥皺了手裏的紙。

封鎖?

“劉理,你真以為這天地下有不透風的墻,你劉家幹的那些臟事臭事能永遠埋葬嗎?”曹雲喃喃,從桌案的暗格裏取出一張被保存的極好的紙。

紙上用炭筆密密麻麻的寫了一堆名字,每個名字後面對應著具體犯過的罪,內容之詳細全面,足以直接把整個劉家捶死。

她抽出兩張新紙,取了炭筆,沈吟片刻,情真意切的寫了兩封控訴劉燁,檢舉劉理的信,信的內容幾乎一致,除了劉燁和劉理之外,不涉及其他任何人。

她又把那份名單覆刻了一遍,收起原件,把三封信裝好,召來兩個心腹。

“帶著這兩封信,去找兩個要去朝歌的商隊,務必是兩條不同的路線,跟著他們走,把信帶到大王面前。”

那兩人垂首應下,其中一人悄悄轉了轉眼珠,眼中頗有異色。

等兩人退下,曹雲又秘密召見了一只大商隊的少東家,兩人談了許久,少東家出來的時候手裏多了一雙鞋。

那人頂著整個縣府下人暧昧的目光,大步流星的走了。

府上的侍女忍不住議論紛紛。

“你說縣令是不是看上林大哥了?”

旁邊的侍女拍了她一下:“林大哥哪是你能叫的?快閉嘴吧。”

前者吐了吐舌頭,旁邊另一個始中不言不語的侍女默默聽著,她存在感太低,誰也沒註意到她表情不大對。

沒過多久,劉理日常接到江陵縣府裏的細作傳來的消息,如往常一般,都是些雞毛蒜皮的小事,只有一處讓劉理看了三遍——曹縣令似乎喜歡江永商隊的少東家,還親手給人家做了雙鞋。

劉理嗤笑一聲,隨手扔在腦後,倒是放下了大半的心。

有喜歡的人好啊,小二的事更不容易被捅出來了。

——事情遠沒有這麽簡單。

劉理第二天又受到了細作的傳信,說曹雲召來了另一個商隊的少東家,詳談了一番,那人出來時手裏也多了一雙鞋,且臉上滿是喜色。

要說前後倆人有什麽共同點,那就只有都是單身,尚未娶妻。

劉理:“……”

捧著信,他實在沒忍住露出古怪的表情。

第三天,又收到了秘信。

——這次是酒樓的少東家。

劉理:“……”

第四天、第五天……就在這個時候,傻兒子劉燁湊到他跟前,居然跟他說要去江陵!

好歹是自家兒子,看他那表情就知道這是心癢難耐,想去找那曹雲,劉理只覺得一股火往天靈蓋沖,怒喝:“不許去!”

去幹啥?去領一雙鞋嗎?還是去被當妃子選?

劉燁覺得莫名其妙:“爹你先前明明已經同意了的,你出爾反爾,小心我告訴娘!”

他拿出一哭二鬧三上吊的勢頭,但劉理就是鐵了心的不松口:“你去,你去告訴誰也沒用。今天你要是敢跨出家門,我就讓人把你抓回來打斷腿。”

劉燁狠狠抖了抖,驚恐的看著他。

劉理踹了他一腳:“給我滾,別在我面前,礙眼。”

劉理餘怒未消,不一會又接到另一封信,是安插在曹雲身邊,做到心腹位置的細作,傳訊說曹雲派他與另一位心腹拿著信跟隨商隊去朝歌。

劉理冷笑,做出安排,守株待兔。

果不其然,當場抓獲,兩封信被擺在了他的案前,拆開讀過,被他撕了個粉碎。

江陵縣府

曹雲對這個結果並不意外,心裏平靜至極,卻當著下人的面砸了一個屋子的瓶瓶罐罐。

“都滾出去!”

下人們低著頭退下,曹雲瞥了一眼緊閉的大門,又砸了一會,停了手,臉上再沒有一絲憤怒,慢條斯理的擦了擦汗,將殷濕帕子隨手扔在滿地的殘骸裏。

她靠在榻上,閉上眼睛算計著日子。

商隊途徑西岐,繞一大圈再奔朝歌,太女和大王,雙管齊下,快則一旬,慢則三旬,定然會作出反應,屆時她必定親眼看著劉家下獄,養的狗都一塊給它扔進大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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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

一位極具潛力的狠人小姐姐

晚上還有~

感謝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麽吵子 20瓶;伈伈、昨日暴富 5瓶;本源母子河 3瓶;喵餅億只、伍青 2瓶;雪泣、鹹魚不翻身22223333、SYRDAC、不可以澀澀、陌流 1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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