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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章 他成年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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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祖?你叫道祖幹什麽?”

通天不小心手上力道過大, 手中葡萄被擠出紫色汁水,丟掉葡萄,拿帕子擦擦手,再施個小範圍的清潔術連葡萄帶帕子都清理掉。

他語氣輕緩, 全程沒看蘇黎一眼。

有殺氣!

蘇黎心頭一緊, 反應極快:“自然是感謝道祖教出來梓童這麽優秀的學生。”

不是道祖, 那不管是哪個聖人, 都是道祖的學生。

通天擡了擡眼皮,瞥了她一眼:“呵!道祖你都想起來了,道祖講道的事你都知道,還是不知道我是誰?”

蘇黎一楞:“想起來?想起來什麽?”

道祖鴻鈞, 紫霄宮講道, 這不是洪荒神話嗎?

她試探:“我忘了什麽東西嗎?可我的記憶沒有缺失的地方啊。”

通天:“沒有缺失?除了關於我的部分之外, 其他地方已經邏輯自洽了是吧?”

不等蘇黎說話, 他起身,冷著臉, 就在蘇黎以為他要生氣的時候,直接原地消失。

蘇黎茫然的眨了眨眼:“……”

這是離家出走?

要怎麽哄來著?

等等!蘇黎表情驚恐。

我該怎麽找到人?

她起身,摸著下巴在屋子裏轉了兩圈。

這不對,很不對。

王後的意思是她缺失了一部分記憶,可不論是現代的記憶, 還是成為子受的記憶,都沒有缺失之處。

——是否可以大膽推斷她缺失的是成為子受之前的記憶。

邏輯推到這,她就不由的想起那位和自己同名的先天神靈。

如果不只是同名呢?

蘇黎想了想廟宇裏供奉的雕像……

很好, 抽象的別說判斷是不是自己, 都快男女不分了。

她嘆口氣,腳下拐彎, 出了中宮,擡頭就瞧見壽仙宮的大門,想了想,擡腳走進去,沒走兩步就看見坐在廊道扶手上的紅色背影。

哪咤正埋頭啃著被捏扁的饅頭,聽到身後的腳步聲,倏忽轉頭,目光警惕,活像是小倉鼠,三兩口就把手上剩下的半個饅頭塞進嘴裏。

蘇黎瞧瞧他,嘆口氣,吩咐宮人:“去備一桌飯菜,瞧把孩子餓的。”

哪咤兩腮鼓鼓,說話模糊不清:“窩才不用你假好森!”

“孤說準備就準備,吃不吃是你的事,你要是能看飽,孤也沒有意見。”

她繞過哪咤往前走,哪咤咽下嘴裏的饅頭,看了看她的背影。

這話真是耳熟。

不愧是母女。

屋內,靈犀端坐在榻上,揉了揉突突直跳的太陽穴,本體那邊傳來的怒火也影響到了他。

就在此時,蘇黎敲響房門。

靈犀揮手,室內憑空刮起一陣風,房門被吹開,她進來直奔主題:“玉宸,你向來與王後走的近,可知王後另有身份的事?”

靈犀做茫然的模樣:“另有身份?玉宸不知,倒是大王,總算是想起到我這裏來了?”

他幽幽一嘆,似愁似怨:“您可是為了王後冷落了我好些年了,我哪裏會跟王後走得近呢?”

蘇黎心中升起幾分愧疚,卻仍舊急於找到王後,她只能匆匆道:“孤下次再來看玉宸。”

絕口不提冷落不冷落的事,轉身就要走。

一條毛絨絨的大尾巴纏上她的妖,把人拽到榻上,靈犀放出狐耳和剩下的八條尾巴:“大王真的不想要嗎?”

他故意把畫面轉播給通天,跑出王宮根本沒走遠的通天忍無可忍,眨眼出現在壽仙宮,揮出一道靈力,靈犀被卷著丟到地上。

他也不反抗,任憑本體出氣。

“大王您看,王後這不就回來了?”

他半分靈力都沒用,此時的模樣有幾分狼狽,長發微亂,尾巴上的毛也炸的橫七豎八。

靈犀把自己的一條雪白的大尾巴抱進懷裏,擡頭看了看通天,又把目光轉向蘇黎,彎了彎嘴角,強笑道:“大王快跟王後和好吧,我怎麽樣都沒關系的。”

茶香四溢!

蘇黎對於宸妃竟然敢挑釁聖人的勇氣肅然起敬。

通天居高臨下地看著靈犀:“怎麽都沒關系對吧?”

如果說原來是百分之五十的怒火和百分之五十的吃醋,那現在已經變成百分百的怒火。

只是怒火的對象變了。

拋開那一剎那的醋意冷靜下來,他忍不住想,也許阿黎是真的沒恢覆記憶呢?

是那天的功德金光讓她想起了一些破碎的片段吧?

蘇黎張張嘴要說話,被通天橫了一眼:“想好再說,我最近缺一張狐毛毯子。”

靈犀頭頂的狐耳都聳拉下來了,他坐在地上,微微垂頭:“小狐怎麽反抗的了聖人呢?自然是怎麽都沒關系,只是枉我為了化解您跟大王的矛盾,特地出此下策,不得善果。”

識海裏,惡屍玉宸哈哈大笑:“靈犀你這傻子,這是什麽沒用又多餘的爛好心?真不知道你這是幫本體呢,還是要氣死他。”

靈犀垂眸。

很難理解嗎?主要是氣他,又鑒於畢竟是同源的本體,順便幫一把而已。

通天額角青筋蹦了蹦,一道靈光沖向靈犀,片刻之後,原地只餘一只路都走不穩的幼狐,在地上團成一個雪團子。

小狐貍擡爪瞅瞅,嗖的一下炸了毛,朝著通天沖過來,結果因為太小又不適應,前爪後爪不協調,啪唧一下摔地上,頭昏腦脹的摔成了一張狐貍餅。

通天伸手,狐貍飛過來,被他從頭擼到尾,再從尾擼到頭,逆著擼的全身的毛都炸開了,膨成個球,這才心滿意足的停了手,把狐貍球丟給蘇黎。

蘇黎趕緊接住,小狐貍真的很小,兩只手就能捧住,靈犀用頭蹭了蹭她的手。

她卻沒有擼狐貍的意思,面色漸漸驚恐:“這是玉宸的本體?”

通天挑眉:“這麽說也沒錯。”

確實是那副狐族扮相完全妖化的模樣。

靈犀擡頭,看她。

蘇黎小心翼翼:“玉宸這個樣子是幼狐對吧?”

通天了然,已經知道她在想什麽,只是看著她驚恐的模樣,故作不懂:“當然是幼狐,喏,路都走不穩呢。”

蘇黎倒抽冷氣:“可是化形之後明明就是成年的模樣。”

通天輕飄飄:“化形嘛,年齡都是可以用法術來調整的。”

蘇黎自閉:“……”

按照她親手制定的法律,xx未成年,判什麽刑來著?

視情節嚴重性,從蹲大牢到切第三條腿,輕重程度不等。

這原形路都走不穩的狀況,不能用情節嚴不嚴重來衡量,應該說離譜。

通天:“妖族生長期長,單按年齡算,在人族裏絕對不能歸類為幼崽。再說,妖國都敢送,你怕什麽呢?”

蘇黎的臉色隱隱發綠:“謝謝你的安慰。”

但是我更不好了。

通天瞥了她一眼,勾了勾嘴角。

靈犀在蘇黎手中縮成一團,伸出小舌頭舔了舔她的手,閉目養神。

蘇黎手一抖,差點把狐貍給扔出去。

通天看著她飄飄忽忽的往床榻走,走到一半還被臺階拌了一腳,扶著床柱慢慢坐下,飛也似的把手心的燙手山芋擱在床上。

最後那點怒火也沒了,他慢悠悠道:“但我說的是真正處於這個生長階段的幼崽,宸妃這種嘛,就是我把他的身體狀態壓制成這樣。”

蘇黎一個激靈,從恍惚中倏然回神。

她盯著王後,眼神滿是生無可戀,宛若被人扔進洗衣機裏滾了滾再拎出來。

通天理直氣壯的看回來。

“現在我再給你個機會,說說我是誰。”

蘇黎嘆氣,一把撈過小狐貍,擱手裏rua。

這事咱不能翻篇了是吧?

明明只過了幾秒,蘇黎卻覺得像是過了一年。

腦中像是劈過一道閃電,福至心靈,她突然就想起來前些天王後說她在夢中念叨一個名字的事。

“通天!你是通天。”

通天不置可否:“你確定?”

蘇黎:“確定。”

不然按照自家王後這性格,怕是一秒都不用就直接炸鍋嘍。

……

這事翻不了篇了!

太乙真人一路跌跌撞撞,本想去找雲中子,想想又覺得雲中子往常的表現不像知道的樣子,他咬咬牙,拐了個玩,直奔少師府。

姜子牙在加班。

大王寫出了推進學堂建設的大體框架,又把它分成幾個部分,交給不同的人,他們需要不斷地討論、修改,最後呈上去一份最終結果。

負責這事的那幾個忠臣年紀都不小了,受不得累,雖然姜少師年紀更大,但他修仙,體魄強健,分派任務的時候考慮了這點,分到的要比其他人多些。

他放下炭筆,在桌案旁的水盆凈手,揉揉眼睛,摸了摸腦門和發際線,嘆口氣。

院子裏有動靜,姜子牙起身往外走,正看見太乙師兄落地,臉色蒼白,滿頭冷汗,連頭發都稍顯散亂,活像是剛經歷一場惡戰,說不定還敗了。

他大驚:“太乙師兄你這是?”

太乙真人扶著柱子緩了緩。

“今天我進宮見到了王後。”

姜子牙的臉色變了變,瞬間明白:“師兄認出了通天師叔?”

太乙痛心疾首:“沒有!要是能認出來,上次入宮我肯定就告辭離開朝歌,現在想走也走不了了啊!”

姜子牙:??

太乙扼腕:“是師叔他認出了我,叫我留下。”

姜子牙了然。

太乙冷靜下來,帶著三分好奇:“師叔不是有道侶嗎?妖尊蘇黎還在須彌山裏,人王又是怎麽回事?”

他不知道,比他上山還晚的姜子牙那就更不可能知道了。

姜子牙搖頭:“截教的三霄和趙公明幾人不也來了?師兄要是好奇,可以去打探打探消息,他們知道的應該多些。”

太乙十動然拒。

師父不在,師叔在,還是少惹點事吧,小徒弟哪咤惹出來的事還沒翻篇呢。

想到哪咤,姜子牙了然,他想了想,問:“大王可有說過她準備將師兄安排到哪?”

太乙回憶:“說是我會感興趣的研究項目?”

姜子牙面露同情之色。

最忙的兩件事,一個是跟進一系列改革,另一個就是在研究院供職。

他瞧了瞧太乙師兄的頭發。

現在就不大茂密吶。

……

伯邑考入朝歌,按照規矩住在驛站,遞上拜帖,三天後入宮,中間的三天時間他幾乎逛遍了朝歌。

城外田間農人辛勤勞作,臉上卻都是幸福之色,時不時能聽見飄來的歌聲和高亢的對話聲。

馬車停在田邊,伯邑考下車,看見田中有許多不曾見過的農物,看了一會也沒想明白這都是什麽,最後攔下個農民詢問一番。

“您是西岐使者吧?這東西甭管是朝歌還是周邊城池,都常見的很吶。”農人笑道,“這是地瓜田。”

伯邑考道謝,農人連連擺手:“沒事沒事,就算不是我,這東西你隨便問個人也能知道。”

他蹲下,摸了摸地瓜葉。

土豆和地瓜,是幾年前以朝歌為起點,漸漸擴散到整個殷商的主糧。這東西產量高、易種植,在大王推行郡縣制的幾十座城池裏推行的無比順利。

只可惜在西岐推行的時候遇上了頗多的阻力,各家大貴族們之間利益錯綜覆雜,牽一發而動全身,父親嘗試過一段時間就放棄了。

伯邑考嘆氣,盯著一片綠油油的低矮農田看了一會,轉身登上馬車。

“回城吧。”

身後兩位隨從互相對視一眼,默默跟上,到前排駕車。

伯邑考在車內閉目養神,想著等著回去該如何勸阻父親,想著想著意識漸漸混沌。

馬車下的地面越來越不平整,連帶著馬車搖晃的幅度也越來越大,一個劇烈的顛簸,讓他驚醒,微微皺眉:“這是走的哪條路?怎麽搖晃成這樣?”

他掀開車簾,四周盡是樹林,路面是沒有經過修繕的土路,地上全是枯枝樹葉,石子雜草。

“這不是回朝歌的路,你們想幹什麽?!”伯邑考怒道。

駕車的兩人不言不語,伯邑考探出半個身子,試著搶奪馬車的控制權。

一人回身與他拉扯糾纏,另一人卻仍在駕駛馬車,眼看前面就是一條河,伯邑考情急,一下把正在糾纏的那人甩下馬車,自己占了她的位置,繼續對付另一人。

“你們跟在我身邊已有五年了吧?我自認待你們不薄,萬萬沒想到你們竟要害我。”

“是誰?杜家?林家?荀家?”

那人猛地拍馬,整輛馬車朝著河水沖去,隨從冷聲道:“我二人雖從數年前便跟著公子,但說到底還是侯府的人,大公子,對不住了。”

落水聲響起,馬車沖進河中,伯邑考欲跳下馬車,被那人死死拉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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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

晚上還有~

感謝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雲殤鳶 100瓶;君子叢 18瓶;雲繞 10瓶;kqw 5瓶;SYRDAC 4瓶;一條魚、吾皇萬歲 2瓶;純白色、鹹魚不翻身22223333、喵小了個咪、白術、月織霧紗、崔瀺巉、不可以澀澀 1瓶;

非常感謝大家對我的支持,我會繼續努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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