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6章 收回國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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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黎早有改革的意思, 好不容易來了一場東風,就把這事交給了商容梅伯比幹趙啟等一幹忠臣,讓他們牽頭重新擬定新的法律,再由她審核, 批註意見打回修改。

來來回回改了十幾遍, 商丞相的頭發都白了一茬, 這才基本定下來。

蘇黎總覺得僅僅帶走一位諸侯就拋出改革成果, 未免有些虧。

所以她拖啊拖……

又過些時日

先前跟著齊琰聚會的小諸侯中的一位上廁所的時候,坑突然就炸了,直接就被送走。

這樣不體面的死法,讓這位平時風評本就不佳的小諸侯以幾乎和齊琰出事時相當的速度迅速為人所知。

蘇黎手下大肆宣傳這是天罰, 尤其在對方治下的領地上, 飛快的清理掉他們身上派系的痕跡。

由於下手過於嫻熟老道, 便是那幫貴族老狐貍們都沒能察覺出什麽不對。

“大概是平時壞事幹的多了, 上天也看不下去了吧?”

“你們說,最近這都是第幾次天罰了?難道真是人間法律太寬松的緣故?”

“我就想知道什麽時候能出來新法, 這一天天總有天罰,弄得我也心驚膽戰。”

朝歌城,酒肆裏

一堆吃酒的人聚在一起,一邊喝酒一邊聊天,有人拍了拍最後說話的那位, 哈哈笑著道:“你又不是當官的,你怕什麽?要怕也是那些貴族老爺們怕啊。”

貴族老爺們怕嗎?

他們一面覺得可能是大王搞的鬼,一面又怕得要死!

王家

但凡有什麽大事, 王司農家已經成了貴族們心照不宣的聚會之地, 不光是因為王司農官職高、職位重要,更關鍵的是他有個大王身邊的紅人孫子。

“王司農可有從小王院長那裏得到什麽消息?”

這話說的很是陰陽怪氣。

旁邊插進來另一人, 語氣更加陰陽怪氣:“王司農大概是不用怕的,不管怎麽樣,小王院長都不會朝著自己祖父動手對不對?”

王司農被氣紅了臉,他之所以和這些人聯系也只是因為他也是貴族,但是如果他們這麽不識好歹,王家跟著孫子一塊投奔大王也不是不行。

反正正如他們所說,他孫子是大王身邊的紅人。

“無憑無據、血口噴人,你們要是不怕突然一道雷劈下來,那就繼續說。”王老頭硬氣的很,撕掉了虛與委蛇,把其他人氣的臉色發青,憤憤閉嘴。

他繼續道:“要是我那不爭氣的小孫子能有那操控天罰的本事,我還用得著在這跟你們繞來繞去?算了,等他回來我再問問,要是真能,今天晚上第一個就劈了你們兩家。”

他看向剛才一唱一和的那倆。

倆人被懟了個啞口無言,梗著脖子冷哼一聲,轉身就走。

其他人看這情況,也一個比一個有眼色,紛紛找理由告辭。

……

看著齊琰和一個參加了宴會的小諸侯相繼出事,剩下的幾個小諸侯被嚇破了膽,蘇黎還沒有任何表示,就忙不疊的說要上交半數土地,以求庇護。

早上朝會

蘇黎毫不動搖:“孤得為朝歌考慮,若是天罰,孤要如何庇佑爾等?”

為了保命親自往朝歌跑一趟的小諸侯們聞言,額頭滲出冷汗。

“這、這……大王可要救救我們,我們那天就是不巧撞見了齊琰胡言亂語,我們冤枉吶!”

蘇黎巍然不動、四平八穩。

“天道至公,如果德行無虧也不會遭遇天罰,何需孤救?”

地位穩固的高高在上的久了,很容易就會仗著身份肆意妄為,幾個小諸侯面面相覷,腦中皆想起自己做的幾件虧心事。

更怕了。

“爾等無需如此恐懼,孤相信上天一定不會輕罰一分,但也不會重罰一分。”

這話的重點貌似在“不過重罰一分”。

落在小諸侯們耳朵裏,滿腦子都是“不會輕罰一分”。

小諸侯們提心吊膽,欲言又止,被她令宮人恭恭敬敬的“請”了下去。

姜子牙最近目睹了大王的一串騷操作,深受啟發。

他看著大王那張沒有半點忐忑的臉,怎麽也想不明白,大王怎麽就這麽敢,說拿天罰說事就拿天罰說事,她就不怕來個真的天罰?

被趕出去的小諸侯們急的團團轉,接下來的幾天就留在朝歌不敢回去,生怕回去也遭到天譴。

他們拜訪了一連串的大臣,忠臣們不會理會他們,貴族們也怕惹禍上身,幾天下來可謂處處碰壁,只可惜賴在朝歌也不一定安全。

其中一位膽子格外小,連連受挫讓他精神壓力倍增,精神恍惚下,竟然在街上平地摔,摔斷了腿。

消息傳到宮裏的時候蘇黎都驚了。

這可貨真價實的和我沒有任何關系。

真真是天助我也!

……

姜子牙下山後,玉虛宮僅剩下申公豹這麽一個跟腳不好,不討喜的弟子,因為師父不喜,所以其他師兄平時也都不理他。

在山上帶了一段時間,他簡直渾身不自在,尤其是他選的住處離宸黎山不遠,天天能聽見那邊雞飛狗跳的聲音。

申公豹多少有點社交牛皮癥,在甭管是截教五大親傳弟子、還是外門三霄趙公明、亦或者偶爾回山的三族二代們他都認識的情況下,想忍住不加入真的很難。

又過一段時間,他終於忍不下去了,決定下山。

元始本就不重視這個小弟子,自然也沒有不準許一說。

申公豹再次清晰的認識到,師父這就是赤.裸.裸的偏見!

下山的時候他就打定主意,一定要做出一番大事,讓師父改變想法。

能不能做成大事不知道,他這一下山,大事倒是找上他了。

朝歌城內

他眼睜睜的看著一個微胖的男人滿頭虛汗,看見他,眼睛一亮,腳步匆匆的迎面走來。

這人身後跟著許多護衛,這些護衛們各個精神緊繃,活像隨時都可能有人來刺殺。

申公豹此時幻化成一名身著道袍的游方散仙,穿著相當樸素的一身法衣,但終究是玉虛門下,一身氣度難掩。

男人距離他僅有幾步之遙,對方腳下一個踉蹌,被塊石頭絆了一下,不巧,另一只腳也沒站穩,直接平地摔當場撲街。

護衛們一股腦的沖上來,正要把人扶起來,便聽哢嚓一聲。

男人的腿斷了,疼得他幾乎在地上打滾,一身錦袍皺皺巴巴的掛在身上,狼狽到極點。

男人想掙紮著起來,結果低估了疼痛,當場又是往前一摔,臉砸在申公豹的鞋上。

鞋畢竟是法器,啥事沒有,腳也沒事。

但是男人的臉有事。

直接磕掉了一顆牙!

——沒錯,這就是那位平地摔,摔斷了腿的小諸侯。

他一口咬定申公豹是不安好心的妖道,引來了一大批人圍觀,拿出撒潑打滾的架勢非要按著申公豹的頭讓他承認是他用法術暗算,而不是自己也遭了天譴。

什麽天譴?你走大街上平地摔那是你自己傻,跟天譴有什麽關系?

申公豹剛想譏笑,就見周圍人紛紛恍然大悟的模樣,對這那斷腿的人指指點點。

他本來只是微胖,現在又是摔斷腿、又是磕掉牙,整個人都腫了一圈。見情況不對,好不容易忍住的疼勁兒全都反上來了,他哀嚎:“哎呦哎呦,妖道害人,也沒人為我說句話。我的腿、我的牙啊!還有沒有天理了?”

反正絕不能把今天這事和天譴掛鉤!

申公豹還是頭一次被碰瓷,但他反應快,忍住一腳踹過去,把他另一條腿也踹斷的沖動,端著一派仙風道骨的風度,道:“我們素不相識,緣何無緣無故的害你?貧道說句不好聽的,我若真的想害你,自有無數種辦法不讓人察覺,又怎麽會在這眾目睽睽之下出手?”

圍觀者頻頻點頭,周圍的一輪聲又大了不少。

又過一小會,一小隊士兵圍過來,將周圍人群驅趕疏散,黃飛虎大步流星的從後面走過來,看見這斷了腿、臉又腫成豬頭的模樣,一臉驚訝:“這是怎麽了?快去請醫師。”

又看向申公豹:“道長近期要是沒有急事就請暫時留在朝歌,這人身份特殊,需要調查明白。”

申公豹點頭:“貧道不會離開。”

黃飛虎:“道長暫居何處?”

申公豹本打算隨便找個地方湊合湊合,但此時被問,當然不能這麽回答,想到比他早下山,聽說在朝歌當官的姜子牙,便道:“我來尋師兄姜子牙,將軍是否知道他在何處?”

黃飛虎:“姜少師的師弟?!可是玉虛門下?”

申公豹本以為按照姜子牙的性格不會那麽快暴露來歷,這怎麽?

他點頭:“正是,貧道申公豹,師從元始天尊。”

黃飛虎並無寒暄之意,態度倒是軟化了不少,想想也知道,堂堂聖人的弟子,怎麽可能無緣無故去暗算一個凡人?

“我派兩名士兵為您帶路,將您送過去吧。”

自從李禦事下獄,黃飛虎不但要管朝歌城內的軍事防守,還要處理一些糾紛事務,他本就不是文官,哪有那麽多耐心?處理起這些事向來是速度飛快。

他根本沒給地上那位開口胡攪蠻纏的機會,從疏散人群到把申公豹送走,一氣呵成。

第二天那人碰瓷聖人弟子的事就傳遍了朝歌,傳為笑料。

蘇黎趁機把他一擼到底,附屬國收回的無比絲滑順利。

其他小諸侯們也悟了,幹脆在朝歌買了宅子,附屬國也不回,把地盤上交大王。

有人寫情真意切的罪己奏章,也有人直接放出消息說覺得自己德不配位,繼續管理附屬國恐怕會招至災禍。也不管蘇黎接不接受,反正就是撂挑子不幹了。

笑話,跟命相比,權勢算什麽?

自此,除了東伯侯、西伯侯轄下諸侯,剩下的土地全部被收攏到蘇黎手中。

蘇黎沒有立刻有什麽大動作。

完全是暴風雨前的寧靜。

……

近日子卿長大了點,這個月內應該就能坐起來,在過一兩個月才能爬。

蘇黎準備等她一歲,就辦場宴會,讓小太女正式亮亮相。

中宮已經變成了機械制造中心,滿院子的各種奇形怪狀的大鐵皮,半夜一瞅還挺嚇人。

通天玩的開心,幾乎都沒時間管小姑娘,感覺受了冷落的小姑娘就嚎啕大哭彰顯存在感,誰也哄不好的那種。

最後見宮人們實在沒有辦法,通天幹脆把孩子抱過來和他一塊在後院玩鐵皮。

蘇黎進來的時候,王後在組裝一個鐵皮,小姑娘被裹在透明有彈性的氣泡裏,被變形金剛托在掌心舉高高。

她過去瞅瞅小冤家,試者戳了戳那層泡泡,泡泡凹下去一塊,戳到一定程度就戳不動了,子卿好奇的看著她的動作,也伸出小手從那邊點過來,隔著一層透明的泡泡,兩人指尖相對。

“噠噠噠!”

蘇黎動了動手,指尖的位置變了。

子卿猛地瞪圓了眼睛,非要跟她指尖對指尖,小手也忙不疊的動起來。

每當她快要成功的時候,蘇黎就會再度飛快移開手指,小姑娘費盡全力也跟不上。

她臉上剎時就變得晴轉多雲,蘇黎這個惡趣味的娘親憋笑,趕忙用另一只手豎在嘴唇前,做了個噤聲的手勢。

“噠?”

小姑娘把自己的手指塞進嘴裏,茫然的眨了眨眼。

蘇黎趁機溜了,她湊到王後身邊,看見一只即將組裝好的紅色機械小狗。

“這是?”

通天畫上最後一個陣法,再扣上最後一個零件,大功告成。

“這是給子卿準備的。”

小狗的眼睛亮了,蘇黎註意到王後沒用靈石操控,小狗眨了眨眼,完全不似無生命一般呆滯機械,汪汪叫了兩聲,歡快的跑過來,先後用頭蹭了蹭通天和蘇黎的手。

蘇黎:“活的?!”

通天搖頭:“僅僅能進行一些特定的反應,在子卿危險時護主。”

畢竟是凡鐵制造,就算護主,能力也不太強,說到底還是個有趣的小玩具。

蘇黎覺得腦瓜子嗡嗡響。

能根據情況做出不同的反應,還沒有生命,這不是人工智能嗎?

蘇黎:“能用它來操控其他機械嗎?”

通天不解:“操控其他機械?”

蘇黎試著去描述:“就是在機械之間建立聯系,構成一張看不見的網。人工智能是人造出的機械所表現出來的智能,簡單來講就是面對不同命令會做出特定反應,由一個個命令——反應組成的無生命體,隨著命令——反應的條件越來越多,人工智能也就越來越完善,最終無限接近於有生命的活物。”

通天廢了大力氣才大致理解了她的意思,幾乎是重塑了一下思維方式。

此時此刻,他突然就明白為什麽她從前不能用正常方法修煉。

如果她的傳承記憶是這樣的,能修煉才奇怪。

他大膽假設:“倒是可以一試。但你說的這個,終點恐怕就是創造生命,若是真的做到極致……”

蘇黎立刻想到現代關於人工智能的倫理討論,還有無數講述人工智能脫離掌控,報覆人類造成災難的科幻片,她開始遲疑。

要不還是算了吧?

她正要說話,就見王後興致勃勃:“應該就是像女媧造人一樣會創造出一個新的種族吧?聽起來也很不錯,可以試試。”

蘇黎:“……”

她忘了這是洪荒,有神有仙有妖有魔有鬼,還差一個人工智能嗎?

可以參考女媧娘娘在人族被當作人族之母,就連祭祀祝詞裏都有直呼母親這樣的待遇,王後要是真的創造出人工智能這一全新的種族……

擱現代的“人工智能之父”是對偉大大發明家的尊成,擱在洪荒,那是真有可能被一個新族群叫爸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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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

晚上還有~

感謝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泡面星人 20瓶;涼陌如花 10瓶;燁 7瓶;SYRDAC 4瓶;海倫娜、月織霧紗 2瓶;桃夭灼華、晴、玖如月疏桐、雪泣 1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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