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5章 偷鳥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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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顆蛋剛一出生, 妖族的氣運瞬間拔高一大截,諸位妖帥皆有所感,自然而然的那麽掐指一算……

白澤抽了抽嘴角,作為知情人, 他好歹有個心理準備。

欽原和商羊默默收回掐算的手指, 該幹嘛幹嘛。

呲鐵手裏的大板斧哐當一聲落地, 差了砸了自己的腳。

其餘徹徹底底的不知情者表情不一, 有喝水噴了的、有吃靈果噎著的、有走路撞墻的……

罪魁禍首蘇黎悠閑得很,擡頭看了看太陽星。

果然很能生養,看吧,我沒看錯。

太陽星

別問, 問就是當時驚呆了, 沒來得及遮掩天機。再想遮的時候就發現線路被查詢的次數已經爆表, 遮也白遮, 除非他想覆制接引的“成功”,以能生名傳千古。

帝俊看著自己生的十顆蛋, 鳥臉上滿是懷疑鳥生。

短暫的修養過後,用翅膀把十顆蛋掃過來,小金烏們都在蛋裏誕生了自我意識,都格外的活潑的性子,十個活潑過頭的小朋友, 即使他們都是蛋,那也是一場噩夢。

他其實可以化成人形孵,若是化成人形需天天蛋不離身。

這本不是個苛刻的條件, 不該對正常活動造成什麽影響, 可當蛋的數量擴大到十的時候,就成了一件不可完成的事情。

翅膀下, 一枚蛋把旁邊的兄弟擠走,占了好大一塊暖烘烘的羽翼,得意洋洋的滾了幾圈。

被擠走的才不吃這個虧,叫了幾個兄弟一塊包圍了它。

那顆霸道的蛋也知道拉幫結派,擠開個縫隙,把後面幾個兄弟拉到自己的陣營。

唯有最後出生的小十站在最外圈看著兄弟們擠來擠去,毫無興趣的轉身往外滾,頂開父親翅膀的一角,大半個蛋身還在羽翼之下,遙遙望著太陽星。

帝俊察覺到羽毛被頂開,低頭看過去。

蛋看遠方,他看蛋。

一顆蛋是怎麽做到充分表現出憂郁這種情緒的?

翅膀底下的群架還在繼續,說是群架,其實就是你把我頂開,我把他頂開,大家一起滾來滾去菜雞互啄的戲碼。

被迫體驗新手按摩服務的帝俊恍惚,他們打架,他才是那個最大的受害者。

羲和經常來探望,她表示喜聞樂見,哦不是,是同情和心疼。

小十依舊沈靜到孤僻的地步,每天最愛做的事是掀開父親的翅膀,對著時不時炸開金色火焰的太陽星發呆。

小十的思緒飄遠——

初來靈山者只會覺得這裏金碧輝煌,各路大佛、菩薩寶相莊嚴,淩然威嚴不可侵犯,但呆的久了就會發現這看似一片繁華的靈山死氣沈沈,每個人都在自己的位置上不斷重覆要做的事,不老不死、無窮無盡,時間的存在根本沒有意義。

陸壓萬萬年如一日的聽著多寶…啊,他現在叫如來佛祖,聽著他講經。

有悟性能成佛的早就成了佛,不行成不了的也永遠都成不了。畢竟兩位聖人萬萬年不成佛,佛祖還是從別人教派裏搶過來的例子珠玉在前,靈山上那些遲遲不成佛的也不是那麽著急。

陸壓自己就屬於不著急那一批。

記得剛被抓過來的時候那兩位聖人還對他抱有很大期待,恨不得天天把他按在八寶功德池裏面,不成佛就不把他放出來。

但成佛這東西玄乎,要是主觀上一點意願都沒有,泡個萬萬年、再萬萬年也是白扯。

那段時間啊,泡池子泡的他以為自己快被燉成一鍋雞湯。

他不就是在聽經的時候走了個神,打了個瞌睡嗎?到底是哪個缺德鬼給他構築了這麽一個幻境?

等他出去弄明白是誰幹的,保準想辦法坑死那家夥。

對,靈山上不讓打架,打架會被懲罰,直接被鞭打神識,有多疼…可能和天庭那邊的封神榜或者元始聖人的打神鞭差不多?

腦子裏正亂糟糟的想著這些事情,頭頂的翅膀突然被掀開,父親用翅膀尖尖戳了戳他。

陸壓呆呆的沒什麽反應。

帝俊開始擔憂,之後就格外喜歡戳戳碰碰小十。

羲和又一次過來看他們,先是摸了摸大鳥的羽毛,在鳥脖子上落下一吻,又挨個抱了抱每顆蛋。

除了陸壓之外其他九顆蛋格外活躍,這是他們每日最期待的時刻,幾次差點因為母親先抱誰而打起來。

羲和訓斥過幾次後,他們也學聰明了,每次都趕在母親過來之前,先在父親的翅膀地下打一架定順序,帝俊向來對此睜一只眼閉一只眼,從不參與其中的小十自然而然的永遠都是最後一個。

嘖,真蠢!

我的兄弟們才沒有這麽幼稚呢。

這個構建幻境的人水平不行。

陸壓冷眼旁觀,心中不屑極了。

帝俊以翅膀撫摸小十,終於說出了擔憂:“你說小十他不會是一顆傻蛋吧?”

羲和被氣笑了:“你才是傻蛋呢!”

她搖頭:“我檢查過,小十的神識是完整的,甚至更強一些。”

帝俊也探過,但還是不放心:“可他從不與其他兄弟們玩鬧,也不太理會我們。”

羲和抱著蛋輕撫:“興許就是沈靜穩重的性子吧?蘇黎前輩和通天聖人的孩子不也是這樣?”

又過三百載,太一在太陽星生下一只一身柔軟紅毛的兔子,圍觀這一幕的陸壓三觀崩裂,終於意識到事情不太對。

知道自己是父親生的,和看見小叔叔生下個小兔子,二者的震撼程度完全不一樣。

前者可以用幻境的捏造者硬塞了段奇奇怪怪的背景設定來解釋,但眼前這可是真實的場景,能構建出這玩意,需要的想象力恐怕不是一般的豐富。

陸壓覺得自己受到了驚嚇。

以及,他根本想不到靈山上的哪位有如此豐富的想象力。

眼前的場景還在繼續。

他看見自己常曦小姨一臉驚喜的把小兔子捧在手心,憐惜的摸了摸,等小叔叔收回身上的火焰,第一時間湊了過去,把小兔子捧到小叔叔面前,道:“你看,我們的孩子,還真是一只純火屬性的小兔子,多可愛呀。”

小兔子一身紅彤彤的毛,也就巴掌大,長長的耳朵時不時的抖一抖,張張嘴,吐出一縷小火苗。

可愛是可愛。

但這幻境的設定未免過於離譜!

陸壓一個激動,戳破了自己的蛋殼,一雙豆豆眼透過縫隙裏看著外面,好巧不巧,和母親視線相撞。

羲和兩步並作三步的走過來,一臉驚喜,不敢上手,蹲下來著蛋:“帝俊!帝俊你快看,他破殼了!我本來以為他會是最小的一個。”

帝俊也湊過來,陸壓看著外面兩人過於炙熱的目光,不但不想繼續努力,還有點想把破掉的蛋殼補上。

幻境罷了,逝者已逝,沈溺於這虛假的溫柔就真的出不去了。

他又在心裏默默重覆了一遍告誡自己。

心底卻不可避免的升起另一種想法。

這真的是幻境嗎?明明一切都那麽真實。

看他遲遲沒有下一步動作,帝俊急得要命:“你這時候走什麽神呢?”

羲和拽住帝俊的胳膊,焦灼的等待,腰間的日月精輪都因為主人心神不寧而忽明忽暗。

陸壓回神,決定還是先破殼再說。

他慢悠悠的展了展翅膀繼續開工,一點點的撞開四周的蛋殼,礙於孱弱的身體,不得不幹一會兒、歇一會兒。

陸壓心態很穩。

他這老胳膊老腿,可得量力而行,破殼這事吧,別急,慢慢來。

他心態穩,帝俊和羲和的心態要崩了。

帝俊看著他慢悠悠的模樣簡直氣不打一處來,等他好不容易破了殼,一翅膀把鳥球球推倒。

鳥球球在地上滾了幾圈,像顆黃色的小毛球,撞在了還沒破殼的兄弟們身上,其他金烏們萬萬沒想到竟然被這個平時不聲不響的搶先破殼成了老大,紛紛撞他,表示不滿。

三腳小黃雞三腳朝天,黑色豆豆眼滿是茫然,後知後覺的撲騰著掙紮著翻身,翻了半天都沒能翻過去,他幹脆放棄,脖子一歪就原地躺平。

帝俊羲和大驚失色。

羲和一巴掌拍在帝俊鳥頭上:“你沒事推孩子幹什麽?”

帝俊趕緊用翅膀戳了戳鳥球球,陸壓毫無反應,羲和快步走過去把鳥捧起來,就聽見鳥球球胸膛起起伏伏,傳來小小的呼嚕聲。

羲和:“……”

太一常曦他們家的小兔子也睡著了,兩對父母把孩子放在一起,黃色毛團和紅色毛團挨在一起睡得特別香,睡著睡著小黃雞就四仰八叉的躺在了小兔子身上。

十只金烏依次破殼,太陽星的扶桑樹上總是掛滿了金色的小太陽,嘰嘰喳喳的聊天打架。

陸壓作為從前的小十,現在的老大,大部分時候都采取旁觀式管理,即:根本不管,獨自旁觀。

他站在扶桑樹最高的枝頭,穩坐釣魚臺般的沈穩,底下,弟弟們又開始打架,你薅我羽毛、我啄你翅膀,黃色絨毛滿天飛舞,打著卷落到樹下的小兔子身上。

一撮黃毛落在鼻尖,小兔子打了個噴嚏,吐出一縷火焰想燒掉毛毛,卻發現自己的火焰燒不掉鼻尖的絨毛。

她伸出爪爪揉了揉鼻子,順便又揉了揉整張臉。

陸壓低頭看著小兔子。

可惡,編織幻境的人過於卑鄙,處處都是讓人沈醉的美好陷阱。

不,我絕不會屈從於如此簡單的幻境。

小兔子擡頭,四目相對,她歪了歪毛絨絨圓滾滾的兔子臉,抖了抖耳朵。

哦,這個幻境它一點都不簡單,太真實了,就算我出不去,也是情有可原的對吧?

陸壓惆悵的想著,要是現實裏真有個這麽可愛的妹妹就好了。

走神的功夫,幾個調皮搗蛋的小金烏跳下扶桑樹,把小兔子團團圍住,你推我我推你,最後最大的那個被推出來,用翅膀捅了捅小兔子。

小兔子對這些會飛的親戚也很好奇,用兩個前爪抱住小金烏沒來得及收回的翅膀,帶的他整只鳥一個踉蹌往前跌,一烏一兔滾做一團,軲轆出去好遠,樹枝上的陸壓低頭看著這一幕,以翅膀捂住心口。

他老人家在靈山被折磨的太慘,心如止水太久,受不得現在這個刺激。

……

須彌山

此時此刻,接引準提正面臨一個巨大的困難,洪荒生靈眾多,妖族又占九成,剩下的一成裏跟腳天賦好的本就不多,又全都去投奔三清,剛成立的西方教竟是偌大的教派,除了正副教主和幾個童子外,找不出一個活人。

房子修的金光閃閃,可惜就是一個人都沒有。

這樣不行。

接引扼腕,痛心疾首、痛定思痛,決定是時候該做些什麽了。

同為聖人的三清他當然不會去動,基本的求生欲他還是有的。

妖族不一樣,雖然有兩位聖人,但畢竟總數龐大,聖人也沒法時時刻刻盯著每個人,能下手的地方太多了。

他想了想,找來師弟叮囑:“我出門期間師弟務必看好靈山,我會遮掩天機,若是有人問起就說我在修煉,萬不可透露我出門的消息。”

自從確定在這裏建立佛教,接引就把須彌山更名為靈山,指的不再是這座山,更多的是山上漂亮恢弘的建築。

準提垂眸應下:“師兄放心。”

接引騰雲而去,直奔太陽星。

太陽星上有帝俊幾人設下的結界,別說是大羅金仙,便是一般的準聖靠近都會觸動結界,太一第一時間就能收到消息,只可惜今天來的是聖人。

接引毫不費力的繞開結界,收斂氣息躲在暗處看小金烏打鬧。

果然不出所料,這些小崽子們出生起就被拘在太陽星,又正是活潑好動的年紀,這個時候太陽星的結界若是被打開……

他的的嘴角勾起一抹笑,又在看到最頂端樹杈上那只昏昏欲睡的金烏時收斂笑意,微微蹙眉。

這怎麽還有一只如此懶惰的?他皺眉觀察一會,發現這只金烏懶歸懶,卻從不參與其他金烏的打鬧,更不會管他們做什麽。

也罷,飛出去九只也夠了。

等到洪荒大陸被十日烘烤,死傷無數,他倒要看看帝俊是會按照法典秉公處罰殺掉幾個孩子,還是自毀威信保下孩子!

揮手為結界打開一道縫,接引隱去身形轉身離開。

陸壓似有所覺的看了看他站過的地方,鼻尖好像聞到了靈山熟悉的檀香。

他搖頭輕嘆,喃喃道:“錯覺吧?”

擡頭,看見保護他們的結界碎裂了一角,他沒什麽反應。

“父親和小叔叔很快就會有所感應過來吧?算了,一個幻境而已,管那麽多幹嘛?”

他等啊等,又過了許久也沒人過來。

樹枝上的小金烏們很快也發現了那個裂縫,湊在一起嘰嘰喳喳個不停,時不時的擡頭看看破開的窟窿,一個個十分興奮,還帶著點躍躍欲試。

陸壓見狀心頭一跳,瞬間回憶起自己幼時的那場劫難。

金烏一族,闔族全滅。當年親身經歷過的兄弟中只剩他自己,父親小叔叔也都早已死去。

究竟是誰不但知道當年的事,還把它構築成幻象?

“小一小一,你要不要跟我們一起出去玩?”

一個小金烏跳上陸壓這只樹杈,別別扭扭的邀請,面上強裝鎮定,沒有抓住樹枝的第三只腳不自覺地蜷縮又放開,心裏緊張的要命。

誰讓陸壓平時表現的過於高冷,導致其餘兄弟都跟他不熟呢。

陸壓看著小金烏,縱然覺得一切都是虛假的,也說不出什麽重話,只懶洋洋的糾正:“都說了多少次了,別叫我小一,我叫陸壓,我才不出去。”

小金烏自討沒趣,撇撇嘴冷哼一聲跳下這根樹枝:“父親母親還沒給我們取名呢,你自己取的才不算。哼,不出去拉倒。”

底下,其他小金烏建議:“我們不如把妹妹帶出去吧?”

眼看他們就要出發,陸壓眼皮一跳:“等等!”

太像了,一切都太像是真的了,他做不到無動於衷。

“你們也不能出去。”

這話一出來,小金烏們就炸了鍋:“憑什麽?你自己懶就算了,憑什麽還不讓我們出去?”

“就是就是,多好的機會啊,帶著妹妹出去玩。”

小兔子氣鼓鼓:“我是姐姐,不是妹妹!你們破殼比我出生晚。”

陸壓皺眉,無視耳邊嘈雜的吵鬧聲,突然抓住了一個之前忽略過去的重點。

——他記憶中當年就是結界莫名破了個大窟窿。

如果這不是個意外呢?

什麽人能瞞過準聖修為的小叔叔?什麽人能瞞過手持河圖洛書的父親?

——聖人。

等等,如果剛才的檀香不是錯覺呢?

某個猜測讓陸壓脊背發涼。

他重新思考,這個世界是真是假?一切真的只是個幻境嗎?

他走神的功夫,九只小金烏和一只坐在個頭最大金烏身上的小兔子悄悄穿過了結界,眼看就要飛向洪荒大陸,陸壓一驚,一改先前半死不活的模樣沖過去,沖的太狠,勢頭沒止住,把前面幾只撞了個人仰鳥翻。

“哎呦!”

接連被十顆太陽撞進懷裏的蘇黎覺得自己流年不利。

從臉上揭下一張兔子餅的通天覺得手感不錯,就是溫度稍微有點高。

“這就是出師未捷的感覺嗎?”蘇黎揉著肚子,伸手一撈,把十只小黃雞抱了個結結實實,一只都別想逃!

“哪是未捷?這是大捷。無需動手自動送上門,省事了。”通天躲過小兔子幼嫩的大板牙襲擊,啪唧一下把她按倒在手心。

蘇黎嘆息,從小一rua到小十,要不是這些毛球球還長了腳,她真的很想把它們擱在手裏盤一盤。

“還是第一次見到這麽善解人意的小寶貝們,剛準備偷孩子就主動投懷送抱。”

小金烏們驚恐。

“你知不知道我們是誰?還敢抓我們?”

“就是,快放了我們,不然我們父皇不會放過你們。”

“還有我們紅玉妹妹,也把她放了!”

小金烏們昂首挺胸,臉上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模樣,還是腳上比較誠實,有幾只小金烏小爪子都緊張的抓來抓去。

陸壓最淡定,通天聖人他認識,後來封神量劫中的倒黴蛋,輸的徹徹底底。不過旁邊這位嘛……他瞅著蘇黎的臉,走神走了十萬八千裏。

這人誰?

洪荒裏真有這麽個人?

他正猜著,就看她勾了勾嘴角,看似在笑,眼睛裏毫無溫度,再一挑眉,整個人都顯得邪惡起來:“我都準備偷鳥了,還能不知道你們是誰?我們難道不會做好充足的準備嗎?”

她隨意的指了指那破開大洞的太陽星結界,隨手按了按膽子最小的小八的腦殼。

啪唧,輕輕一推就按倒一個。

小八驚恐的看著她,活像是她一口八只小金烏。

“你們看這結界都破了不知道多久了,你們父皇還沒有來呢,你們猜猜,如果我在這生吃小金烏,會不會有人發現?”

陸壓:“……”

要不是我確定自己先前聞到了檀香,就真的信了你的邪。

這人誰?難道是魔界的結界漏了?跑過來的?

“思慮太重,小心英年早禿。”另一雙手把陸壓拎起來,通天和金烏的豆豆眼四目相對。

然後在小家夥的眼睛裏看到了同情。

通天:??

聯系上下文,他難以克制的摸了摸自己的頭發。

發量濃密,很好,不禿。

蘇黎看著結界上的大洞,嘆息:“能讓太一也毫無察覺,你對嫌疑犯名單有什麽想法嗎?”

通天眨眼:“還需要名單?不是已經能鎖定了嗎?”

蘇黎與他交換一個眼神。

兩人沒在太陽星久留,劫持了小寶貝們,給他們刷刷塞進麻袋就跑,麻袋裏的小寶貝們嚇得夠嗆。

陸壓聽著自己九個兄弟一邊哭,一邊還要抽噎著安慰妹妹,就連膽子最小的小八都道:“紅玉妹妹你放心,就算要被吃掉,我也會擋在你面前,要吃也先吃我。”

最胖的小五一邊抹眼淚,一邊說:“紅玉妹妹別怕,先讓他們吃我,吃掉我沒準就飽了呢。”

陸壓嘴角微抽。

得了,甭管這人是誰,她是真的不幹人事。

蘇黎通天到了天庭,令人傳消息給妖皇夫婦和東皇夫婦,四人齊聚一堂,不知他們倆為何一臉神神秘秘。

蘇黎把麻袋擺上桌子。

嘩啦啦——

十只金黃毛球、一只紅毛球,一個不少。

見了光,小朋友們以為自己即將被吃掉,瞬間哭的更大聲,一邊哭一邊吐火苗苗,整個宮殿瞬間變成大火爐。

唯有陸壓,淡定坐在一片哭聲中,擡頭對上父皇母後的目光。

再看一旁表情茫然眼神無辜,邪惡表情蕩然無存,只剩下一臉關心的綁匪……陸壓惆悵嘆氣。

此人段數頗高,根據經驗,此種情況,直接躺平。

果然,蘇黎調整好表情,一臉義憤填膺:“今天一早我就心神不寧,覺得要出事,跟著感覺轉到太陽星,果然看見那上面的結界破了個大洞。”

“我們趕到的時小金烏和小兔子他們正準備偷偷溜去洪荒大陸,他們還不能控制好大日金炎,要是真去了,後果怕是不堪設想。”

兩對父母臉上紛紛變色,瞬間猜到是誰動手,太一拍桌:“西方教至今沒有一個弟子,他不急著收徒弟,凈弄這些小人行徑。”

小兔子悄悄湊近父親擱在桌上的大手,慢吞吞的爬到手臂上坐好,團成個兔球球。

陸壓極有先見之明的找到了最佳觀賞位置,跳上父皇的頭頂,扒了扒,給自己做了個窩。

數秒之後,其餘小金烏也都反應過來,四只撲向帝俊,在肩膀、頭頂,手掌各處分散,另外五只直奔曦和,滿肚子的委屈嘰嘰喳喳的開始告狀,妖皇妖後瞬間變鳥架。

通天深吸一口氣。

不該來天庭,應該偷了幼崽們直接回昆侖山。

現在後悔了還來得及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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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

十二個小兔子跟作者托夢說她們還要做帝俊爸爸的女兒。

小兔子太可愛,更何況是一群小兔子,作者血槽清空,並毫不猶豫的決定繼續迫害這一家。

幸虧洪荒超生不用罰款。

感謝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世外人家的山水 60瓶;墨夜 20瓶;記依了、於梓晨曦 10瓶;子音、等待成長、暮色星河 5瓶;不可以澀澀、蔭花醉、嘉和,不哭、阿澤、阿爾赫蒂、夏目的貓、groggy、醉意闌珊、雪泣、栩栩虛絮、陌流 1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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