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幕後主使：你禮貌嗎？◎

露西冷汗一下子就下來了。

她有些僵硬地看著尤娜：“娜娜……”

“沒事的。”尤娜沖她安撫性地笑了笑, 特地用了帶著些漫不經心的倨傲語氣：“只是一個沒有任何威脅性的生物，已經被趕出去了。”

被尤娜滿不在乎的態度影響，露西不自覺也松了口氣：“是嗎？這樣就好。”

本來這就是個大大方方的姑娘，才知道自己已經安全之後——她對朋友抱有很高的信任——便敏銳關註起了其他的事：“在這個時候……”

她頓了頓：“它是不是有什麽陰謀？”

露西怎麽說也是哥譚中上游家族的孩子, 又有從政的打算, 幾乎一瞬間腦海中就浮現出了這樣的答案。

尤娜很喜歡露西的嗅覺, 點了點頭：“是的, 但貌似是在針對我呢。所以說露西其實是被我牽連的啦。”

她瞥了一眼露西身後的一團霧狀的生物，唇邊的笑意加深。

在她的控制之下，這東西不可能有任何其他的小動作，更別說對外聯絡和請求支援了。

也就是說, 到現在在她已經出手的情況下, 敵方對此還一無所知。

這就是巨大的信息差啊。

讓我看看吧, 你們來到這裏, 都準備了些什麽籌碼呢？

聽到尤娜的話，金發少女不甚在意地笑起來：“說這些做什麽？哪有什麽牽連不牽連的。以及——”

她愉快地眨了眨眼睛：“我會為娜娜保密的。”

兩個女孩相視一笑。

“我的家人應該也沒有幸免於難, ”露西分析道，“我還是不要去見他們了，免得暴露。”那要暫時去哪裏呢？

“去黑衣組織怎麽樣？也不需要太久，”尤娜說出早就想好的答案，“六點鐘方向有一個黑衣組織的成員。他看到你就會把你帶到特制的房間裏, 絕對保證安全。”

“嘶……”露西明白她話裏的意思，倒吸一口涼氣, 不知是想到了什麽, 委婉含蓄地說：“……黑.手.黨大佬是挺帥的, 也很給人安全感, 但娜娜你還是呃, 要小心啊。”

尤娜：“……你在想什麽？”

黑發藍眼的姑娘偏了偏頭：“是在說琴酒嗎？告訴露西也沒關系，畢竟是自己人。”

“——他是我的下屬哦。”

露西思路一斷。

等她視線再次聚焦，尤娜已經不在眼前了，不知何時出現在了其他位置。

？？？

她剛剛說什麽？？

她被這其中隱藏的巨大信息量震撼得整個人都傻了，一瞬間串上了所有線索，也回憶起了第一次和對方見面的時候。

當時她看到韋恩家的孩子正在被其他人議論，一向不喜歡這些的她就毫不客氣地發表了自己的看法，視線一轉，又正好發現對方也在這裏，直接大方地拉進了關系。

露西是個很聰明也很敏銳的人，那幾個人說的其中一句閑話，“韋恩看起來好像很不好惹的樣子啊”，她其實深有同感。與其說是“不好惹”，倒不如說是”危險”。

不過露西相信自己的直覺，也相信韋恩家族，後來就沒有再思考這些事。在哥譚，人變得危險一些，也不是什麽壞事。

直到現在，她才明白過來當時自己感受到的，到底是什麽樣的本質。

露西有些恍惚的來到尤娜所說的那個黑衣組織成員的身邊，立刻被對方恭敬地對待——如果不是對方主動向她搭話和尤娜的方向指示，她甚至看不出來這個人是偽裝後的黑衣組織成員。

對比同時，露西徹底放下了心。

既然尤娜會這麽說，還疑似是黑衣組織真正的boss……那家人應該沒有性命之憂了。

沒有人能看到，黑發少女的手中拉著一根金色的鎖鏈，而鎖鏈的盡頭，束縛著一團霧狀的生物。

這團生物僅僅是看起來像是煙霧罷了，還是有實體靈魂的，就像棉花被壓縮之後，也會變得瓷實一樣。

“你還不放開我！大人知道了是不會饒了你的！”

那團靈魂體用只有她能聽見的聲音喊叫道。

黑發少女似乎笑了笑，平常地問：“你很篤定我不會殺死你？”

而靈魂體像是才意識到這可能性似的，聲音也有些底氣不足起來：“……不，你不會。”

尤娜：“哦？為什麽？”

靈魂體噤了聲。

“既然已經找過來了，難道不是遲早要把這些東西透漏給我的嗎？我猜猜看，你們是我所謂的‘族人’——就像當初的佐德將軍之於超人，對嗎？”

靈魂體安靜如雞。

尤娜燦爛一笑：“看來我猜對了。”

“其實我很好奇，”她並沒有停下套話，“如果我沒有猜出來，你們準備怎麽讓我相信這件事？”

“……”索性破罐子破摔的靈魂體：“大人和你擁有同源的能力，你只要見到就會明白，那個能力和你有千絲萬縷的聯系。”

“只有這一個？我可不是那麽好忽悠的人。”

“和人類待在一起果然讓你變得愚蠢了！算了，大人會好好管教你的，到時候你會忘記弱小的人類，投入族群的懷抱。”

尤娜覺得很有意思：“既然如此，你們為什麽不光明正大地來？”

佐德敢直接硬剛地球，是因為他有那個實力。

而這些東西卻背地裏偷偷摸摸行事，不像是預先準備的謹慎，反而像是有些投鼠忌器。

背後的原因一定足夠有趣，也足夠重量級。這個底層這裏是問不出什麽的，但通過他們所了解的謊言，也是能夠淺薄地推斷出決策者的偏好和大致性格的。

她這句話的效果在傻白甜靈魂體這裏格外炸裂：“那是因為——那是因為大人多年前受過重傷，所以現在種族需要你，我們需要你的血脈和能力。”

“你們需要我的血脈和能力做什麽？”

“當然是擴張了，”靈魂體似乎覺得她已經感興趣了，得意洋洋地說，“我們有特殊的方法在一顆星球上做記號，只要記號生效，在我們離開後，這顆星球就會進入我們的專屬宇宙。到時候你想要這顆星球上的什麽都可以擁有！”

“不過，大人說，這次需要你的幫助，不然你以為——”

“恐怕從一開始，就不是‘幫助’，而是打著‘控制’的主意吧？”

尤娜漫不經心地將香檳放回桌子上，打斷了它莫名其妙無比自信的敘述：“首先，你們根本沒有和我溝通的打算，只想按照自己的安排奪取地球資源。其次……你們平時一定過得很一帆風順吧？”

靈魂體很快反應過來了黑發少女話中的嘲諷：“你什麽意思？！”

“沒什麽意思，”尤娜嘆了口氣，“原本還以為至少是佐德那樣的——畢竟我覺得我的族人應該不會太垃圾——果然不能抱有太大的期待啊。”

以小見大，從個體的表現往往可以推斷出很多事。

現在看來，這群所謂的族人有八成可能目中無人、優越感十足卻又貪生怕死，就像是一直被庇護得很好，久而久之養得廢了的墮落貴族子弟。

唔，剩下的兩成可能是它們故意培養了一個這樣的特例糊弄自己——她考慮這個是因為看問題要嚴謹周到——不過如果它們真這麽無聊……貌似也沒什麽好在意的。畢竟做出的決定，就像下棋時的棋路一樣，總是能準確反應棋手的思路和性格。

唯一需要註意的，就是對手到底準備了什麽足以決勝的底牌了。

“那麽讓我們來理一理時間線吧。”尤娜回到了單人的休息室，坐在桌旁，笑瞇瞇地看著面前的靈魂體：“十六年前，你們就來過地球，對麽？”

靈魂體瞳孔微縮，沒有說話。

“這點倒是不難猜，雖然你們幾乎抹除了一切痕跡，但我的存在就是證據，父親大抵也能有些許相關的記憶。而你們當年來地球，不是要侵略也不是提前踩點，而是追殺某些人，對麽？”

靈魂體給了她滿意的反應。

它近乎恐懼地顫抖起來：“你怎麽知道？你得到神核了？！神核在你那裏？那大人的又是——”

尤娜瞇了瞇眸子，向後微微傾身。

下一刻，靈魂體整個在她面前被碾碎了。

在遭受痛苦之前，它沒有一點準備，最後的目光滿是茫然和驚愕。

“啊，糟糕了。”尤娜挑眉：“這下要打草驚蛇了。”

真可憐，在自己都不知情的情況下被定下了誓約，“神核”恐怕就是關鍵詞，而由此引發的死亡，是一定會被掌握契約的存在知曉的，也就是說，就連死亡都被徹徹底底地利用了呢。

不過情報也很喜人。

這很大可能說明了，關鍵詞“神核”或許不在她手裏，但也一定不在那個所謂的“大人”手裏。

【B，我這邊已經結束了，只不過似乎也暴露了。你們進展還順利嗎？】

微型耳機裏，男人喑啞的聲音響起：“成功捕獲，但很難撬開嘴。用審訊技巧得到的情報有限。”

【這樣啊……】尤娜若有所思：【也許我可以試試？如果他們信神的話。】

布魯斯：【？】

尤娜：【熱乎情報，他們很在乎一個叫神核的東西，十有八.九在我體內，之前在不義世界對上神奇女俠的時候，我應該感受到過它的存在。而當時我給它定義為了神格。當然，也可能是文化不同，所以說法也不同。】

【巧的是，剛我逮住的那只太好套話了。】

布魯斯很快下了決定：【那就拿它做實驗。】

至於有觸發關鍵詞的風險……反正已經打草驚蛇了，想必幕後主使應該也不介意多被打擾幾次:)。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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