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8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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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覆也很奇怪自己這樣的感覺,說起來其實有些挺不好的,自己已經是結婚的人了,為什麽會對別的女人感興趣。

精神出軌?

沈覆突然心裏一個咯噔。

不可能不可能自己是真的喜歡時霽,而且時霽也對自己很好,他們在一起的生活一直都很甜,為什麽自己會——

太不要臉了。

沈覆想到這裏恨不得扇自己兩巴掌。

不能,絕對不能背叛時霽。

要把這件事情忘掉,絕對要忘掉!

沈覆晃了晃腦袋,想把這些記憶從大腦裏刪掉。但是自己總覺得好像在哪裏見過那位夫人,忍不住想要靠近她,那並不是一種跟“愛”相關的感情,而是——

那種比愛情更加厚重,無數的詩人都會歌頌其偉大與無私。

沈覆回了會場。會場內,顏一隱已經坐到了麒麟的腿上。他這個樣子每次沈覆都想感慨,完全看不出來這貨居然是個攻。

是攻也就算了,還那麽黏人。

怎麽辦?他也想那麽黏著時霽,讓時霽哪裏都去不了,什麽都做不好,只能哄著自己。

沈覆想入非非的時候,拍賣會也就結束了。他一人回了家,時霽不在,自己頗有些無聊。

說起來自己也有些時日沒有見過阮知年了,老師似乎是考慮到自己和時霽剛剛成婚,正是新婚燕爾,濃情蜜意的時刻,所以沒有給自己安排什麽課時。現在自己也不忙了,倒不如主動跟阮知年說說,讓他給自己加幾節課。

時霽回來的時候沈覆把自己的想法告訴了他,時霽欣然同意。

其實時霽當然是不願意放自己的新婚小妻子去上什麽甜品課的,他的蜜月期還沒過完了!!不過沈覆喜歡就隨他去吧,而且,自己也想吃一吃瓜了。

上次聽說阮知年和一對兄弟糾纏不清,時霽就起了莫大的興趣。但奈何師叔對著自己總歸是有著一些防備的心態的,可對著沈覆就沒有,倒不如讓沈覆送消息的時候順帶幫自己打聽打聽。

近日生活無趣,總得聽一些雜文趣事來打發時間。

沈覆迷迷糊糊地接下了組織派給他的重大任務。

他確實幸運,跟阮知年約好了時間,到了老師樓下後,剛好撞到了阮知年手下兩只鬼坐在樓下嗑著瓜子。

“你們怎麽在這裏?”

“哎呀,你來的正好,我們家鬼王可惹了不得了的——”

楚腰還沒張口,阮知年就從門內走了出來。

他感知到了沈覆的氣息, 特地出門來迎接,順便讓自己養的兩只活寶閉閉嘴。

“老師,我帶了自己做的蝴蝶酥,你要不要一起嘗嘗?”

阮知年對他沒什麽防備心的,總覺得這孩子乖巧聽話。他側身讓了條道:“進來吧,剛好我煮了點茶。”

就在沈覆路過自己身邊的一剎那,阮知年一擡頭,恰好看到了沈覆脖子上的草莓印記。層層疊疊,新舊重合,也不知道是多少個瘋狂的交合才能留下。

也是,年輕人,幹柴烈火的。

感受到了阮知年的視線,沈覆不好意思地揉了下脖子,遮住了吻痕。

“你和時霽算是穩定下來了,”阮知年沒有回避這件事,“他應該待你很好吧。”

“嗯,很好。”

阮知年知道這些年沈覆受了很多委屈,如今也算是苦盡甘來了。

倒了兩杯茶,沈覆自認甜品的技術得到了不少的長進,還沒開口要誇誇,就聽到阮知年自顧自地問起了他和時霽感情的問題。

“我想問你一件事,”阮知年的眼神無比堅韌,他從沈覆走進這間房子時就已經在考慮要不要問出這句話了,幾番思索才終於問出了口,“喜歡到底是一種什麽樣的感情。”

沈覆知道他和那對兄弟的糾纏,就開口問道:“老師有喜歡的人了嗎?”

這倒是把阮知年給問住了。

他好像真的有一個喜歡的人。

最初開始招惹他是因為那個該死的情劫。

時霽找到沈覆,但當年還有諸多疑雲未曾解開,阮知年想要盡快渡過情劫恢覆鬼王之身。他與郁赫糾纏多年卻未曾有任何結果,既然情劫是劫難,那所幸就讓這段感情更狗血更覆雜更不堪入耳一些。

哪怕沒有什麽感情,這麽多年鬼王的尊嚴被郁赫摁在地上摩擦也到了忍耐的極限。

所以阮知年睡了郁赫的哥哥,郁煊。

勾引郁煊並不困難,人類並不能抵抗自己的魅惑,只是第二天醒來,郁煊抱著自己溫柔又輕巧地吻了自己的臉。

阮知年很難說清楚那個瞬間自己的感情。

在他漫長的人生裏,他是不需要愛的。

但就在那一瞬,阮知年一直冷漠的心狠狠地被那個吻給燙了一下。

後來啊,郁煊就纏了上來。

不知道是對郁赫這個私生子所作所為的不滿還是真摻雜了那麽一絲真情,他開始有意無意地制造一些偶遇,送阮知年禮物。他比郁赫體貼,溫柔,細心,哪怕在欲望宣洩之後,也會耐心地幫人按摩,放松腰部。

溫柔鄉,大約就是這個意思吧。

哪怕阮知年無數次告誡自己這樣在道義上算不得正大光明,哪怕郁煊有利用自己報覆私生子弟弟的嫌疑,但阮知年還是不可控制地沈淪了下去。

“可我覺得愛就愛吧,”沈覆想起自己最初遇到時霽的情景,“佛尊所說的情債,您應該是躲不掉的。”

“其實被人愛和愛人也是一場美好的經歷,只要離開的姿態足夠瀟灑就好了,更何況這個世上,應當沒有能傷害到您的東西了。”

那樣不堪的郁赫都忍耐下來了,又何況是郁煊。

閻羅殿前情情愛愛風流鴛鴦債又不是沒有看過,那樣反覆的情與怨都能波瀾不驚地斷案,自己堂堂鬼王,又何苦去怕一個人類捧出的心到底真不真。

阮知年無奈地笑了笑:“你倒是與旁人不同,大多數人恐怕只會勸我及時止損。”

“及時止損之後往往是不甘心,在回憶裏把那個人修飾得愈加美好,”沈覆回答,“那不如就愛一場,夢醒了比什麽都重要。”

但這樣的告誡,只針對鬼王。

沒有鬼王不能承受的代價,最差最差,忘川水洗幹凈記憶,一切都能重新開始。

“我知道了,謝謝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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