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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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霽自然是不想吃飯的,他只是不喜歡沈覆和阮知年那無話不說的樣子。

兩個人稍作休整,傍晚時分,時霽帶著沈覆在附近轉悠。

最近這段時間天氣轉暖,傍晚的風吹過來時還有種微暖的觸感。沈覆是喜歡這樣的傍晚的,能看到橙黃色的夕陽燃燒如同燈火,能聽見烏鴉啼鳴如同晚鐘。

傍晚的時候,聽說那位運動員到了酒店。韓辰辰為了明天的拍攝不尷尬,所以特地給時霽送了盒桂花糕,時霽到開心地收下了,兩個人隨意聊了會兒天,但沒什麽共同話題,所以尷尬著散了這場局。

臨走前韓辰辰問了句王嘉染到了沒,時霽不清楚,沈覆說了句沒到,他剛剛跟活動運營確認過,說王嘉染得後半夜才能到。

時霽和韓辰辰多寒暄了兩句,時霽說明天拍攝可能會很累,想先回房間休息。

他帶著沈覆回房間,讓沈覆先去洗澡。

等人洗漱完後,時霽伸手給沈覆下了個昏睡咒,讓他平躺在床上,給人蓋好衣服。

也就是這時,門外傳來騷動。

這酒店裏的鬼氣,越發地濃厚了。

午夜安寧,星火點燈。

夜風靜謐,百鬼潛行。

時霽忍受不了這裏越來越旺盛的鬼氣。他披上外套出了賓館,順著銀色蝴蝶的指引,尋找孤魂野鬼的氣息。

他實在是感興趣,那麽強烈的鬼氣,是如何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隱匿了身形?

時霽順著蝴蝶飛舞的軌跡,不知不覺已經走到了一處墳場。

詭秘陰冷的氛圍裏,淒風苦雨,迷霧散去,一處破敗府宅出現。

它好像一直佇立在這裏,又好像突然出現。

霎時間,妖藍色的燭火突然亮起,在窗後一跳一跳,似是妖冶的女鬼晃動著腰肢。

時霽皺著眉頭。

裝神弄鬼。

他伸出手掌,白色的靈力在他的掌心凝結,隨後化作一支長槍,挑破緊閉的雕花黃檀木門。

藏在宅院裏的惡鬼嚇得魂飛魄散,“咿呀”一聲便四處找尋躲避之處。黃檀木門打開,門內一桌一茶碗一人。

可笑是妖王法力讓房門洞開,卻只驚動茶湯掀起小小的漣漪。

“閣下是誰?為何引我至此。”

那長槍回到時霽手中,化作骨傘。他這一陣倒騰,驚了庭院的幽冥花,漫天的藍色花雨之中,白色的妖王翩然而至。

這仿佛是一副極美的畫,藍色與白色交纏,渲染出了極為妖冶,卻又空靈的美。只是當妖王血色的瞳孔亮起,代表著殺戮的正式開始。

白衣裹挾著花雨,如同長劍一般奔向阮知年,阮知年不過向左傾斜,就躲開長劍。

這樣的反應速度,必然不是人類。

下一瞬,阮知年的身形就已然消失於漫天的藍色花雨裏。

時霽屏氣凝神,然後向右後方猛然出劍。劍速極快,劍氣掀起花海一片翻騰。

如此,便也逼出了阮知年。

只是此刻的他並非平日裏的打扮,而是著一件青墨色長衫,皮膚蒼白,如同鬼魅。

如此,一青一白的身影便如同水墨中旋轉糾纏的兩股顏色。

時霽出劍快速利落,但阮知年移形換影,捉不住方向。

於是乎,妖王厭煩了這捉鬼的游戲。

他收起長劍,落在青石地上。

結陣,布決。

瞬間,自時霽身後散開千萬條枯骨,如同奪命的長刺,將周身所有生物全都絞殺殆盡。

長刺密度驚人,阮知年躲閃不及,被其中一根刺中了肩頭。

是赤紅色的血。

反倒是這血,讓時霽有些迷糊了。

是人類?

妖鬼神魔中,鬼是沒有血的。

沒有實體的東西,談什麽血不血。

可是如果是人類,為何會生活在這極陰之地?為何會與鬼魂廝混在一起。

阮知年卻並不在意自己的傷口,不慌不忙地問起:“你的有相神骨已經接近第八層了?”

他知道有相神骨?

時霽的疑惑,已經演變為恐慌。

要知道,那可是連孔雀明王都不曾了解的,絕密。

“你到底是誰?”

阮知年後退幾步,用手腕擦掉了嘴角的血,他知道如今這種狀況下,時霽怕是比自己更急,所以不緊不慢地問起了自己好奇的事情:“你和沈覆是什麽關系?”

時霽不滿對方的態度,一個箭步上前揪住阮知年的衣領。

“與你何幹?”

“你接近沈覆到底是為了什麽?”

這口氣聽起來好像不太對……

有些酸酸的味道。

時霽瞇起狹長的眼,惡狠狠地警告:“他是我的情人,你又是誰?與沈覆有什麽關系?”

他刻意強調兩人之間的親密關系,好讓來者知難而退。

我管你什麽鬼不鬼神不神的,只要接近沈覆都給我滾開。

“睜開你的孔雀眼看看我這身衣服!”

阮知年蹙起眉頭。

時霽這才註意到,阮知年身上穿了件青墨色的紗衣,這紗衣上似乎用白墨寫了什麽東西,龍飛鳳舞的,有些看不——

六月飛雪,沈冤昭昭。

天地公理,正法陰陽。

阮知年懶得等他讀完了,直接說了句:“我是你師叔。”

完了。

師父的墳頭草真的成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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