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8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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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真對建築方面沒有研究,看了一圈就放棄了,預備等洗完澡再說。

他打開浴室門,這回的新房要比圖書館地下避難室來得條件優越多了,不但置物架上放了一排嶄新的瓶瓶罐罐,地暖將屋裏烘得暖融融的,在靠近落地窗一側坐落著純色的雕塑花崗巖浴缸,寬敞明亮的半開放式浴室在白色輕紗遮蔽下,室外的夜色隱約可見。

這裏雖然是別墅區,建築密度不大,從落地窗看出去,幾乎沒有人工燈光亮起,根據推測估計應該也沒有多少活人居住在這裏。

顧真看了一眼浴缸,還是選擇效率更高的淋浴設備,在熱水淋遍全身時,心裏開始思索未來要怎麽籌劃。

首先,要給弟弟舉辦一個葬禮。

接下來等伏擊了何黎,解決大麻煩之後,他也應該有一點自己工作了。景嘉晗說在這個世界,顧真沒有出去工作,大概是因為配偶太過優秀產生的惰性,將自己的前程賭在一段親密關系上是十分危險的。

……不過,何黎還會那樣好對付嗎?

他不由自主想起了夢中的那只長著觸須的怪物,除了那張蒼白的容顏,和人類已經毫無相似之處。

多想無益,顧真匆忙結束了洗浴,穿上景嘉晗預備好的睡衣後推門出去,聽到樓下傳來刻意壓低音量的交談聲,飄如他耳中的只有只言片語,諸如“救世主”、“沖突”、“善後”等。

一開始他躲在樓梯轉角預備偷聽,但是很快想到自己是議會長明面上的配偶,就算對涉密事項也應當有知情權,他們說到了救世主,這件事關乎切身利益,先問了再說,大不了未來道歉了事。

想到這裏,顧真直接拾級而下,看到是個模樣陌生的男人正在和議會長交談,景嘉晗站著靠在沙發上,沒有讓對方坐下喝杯水的意思,仿佛只等著聽完就打發他走。

顧真直截了當問那個陌生男人道:“你說的救世主是什麽?”

對方愕然地看了顧真一眼,又看了景嘉晗一眼,似乎是在征求議會長同意才敢開口。

景嘉晗雖然面露不快,還是輕輕點了點頭。

那人松了口氣,恭恭敬敬道:“救世主就是議會長,依照預言,他將會拯救這個亂世。”話一旦開口,就剎不住了,他帶著狂熱繼續道,“新興的第一大宗教——始胎無玷聖母教——天降神諭表示議會長就是真神轉世。”

什麽預知能力者?救世主不是自己嗎?為什麽他要講是議會長?驟然的信息量塞滿了顧真的腦內,他不由得警惕起來。

還不待那人說完,景嘉晗不耐煩地下了逐客令道:“好了,沒你事了,你回去吧。”

顧真不願這樣輕易放過,阻止道:“等等,你先說預知能力者是誰?”

那人剛要說,註意到景嘉晗目露兇光,立刻噤聲了,站在墻邊不肯開口。

顧真原本就對景嘉晗半信半疑的,現在又拿最惡毒的心思來揣測議會長了,不由自主退了半步,狐疑看他。

景嘉晗嘆了口氣:“他說的預知能力者是郁鴻卓那邊的人,郁鴻卓心懷鬼胎,整日裏在搞一些輿論上的戰術,你不要信。”他又輕輕瞥了一眼自己的部下,不冷不熱道:“不過總有一些傻子上當的,你走吧。”

等到部下走了,景嘉晗關上了門,垂下眼簾,眼角泛著微紅:“你還是不信我,在懷疑我。”

顧真頓生內疚,也軟下語氣道:“沒有,你不要多想。”

景嘉晗指了沙發:“你先坐,我和你解釋。”

待到顧真坐下了,景嘉晗從身後環抱住了人,輕聲細氣問道:“我可以一樣樣說給你聽。”他頓了頓,嘴唇貼近顧真耳畔,溫熱的氣息拂過耳垂,壓低聲音道,“郁鴻卓的能力是移情,是心靈系異能者,他的舉動和你以前記憶中的十分不同,加上送來的那些奇怪物件,我懷疑他的肉體已經被何黎控制了……或者說,他很可能就是何黎。”

顧真不適應地動了動,想到剛才對景嘉晗的惡毒揣測,又因為內疚停下動作,轉而附和道:“這個猜測很有道理。”

“你不記得了對不對,在你回溯時間之前,郁鴻卓對你也很殷勤,那時候我以為這個賤人喜歡你,懷疑你出軌了……就很生氣,做了一些錯事……”景嘉晗的聲音越來越輕,“現在明白啦,他只是想害你。你要相信,這個世界只有我對你好,真心想要你好……”

呢喃被飄散在風中,顧真耳垂上忽然一熱,被濕潤的雙唇吮住,他止不住一哆嗦,想推開議會長,但是對方手臂箍得極緊,很快又轉而啃咬起脖頸了,齒關咬得很深,幾乎要陷入肉裏。顧真懼怕起來,腦子裏一片亂麻,趕緊抓住一個問題假作憤怒質問道:“救世主是怎麽回事,上個世界,你們都叫我是救世主,怎麽你現在搶奪了這個名頭。”

景嘉晗果然停下啃咬的動作,轉而不住輕啄從睡衣裏露出來的一截脖頸和脊背,一面含糊不清道,“我不知道,他……郁鴻卓假托一個預言家的名義確實發表了很多後來被證明是正確的預言,倚靠預言聚集了一批信徒,創建了始胎無玷聖母教……”

——預言家?

說到這裏,兩人都回味過來,景嘉晗僵硬地停下動作。

被證明是正確的預言,宋慧麗的屍骨,關著異能者的西北療養院,一切疑點都被串聯了起來。

“他們囚禁了你的養母,逼她消耗壽命做出預言,利用這些預言建立了始胎無玷聖母教?”顧真說到這裏,心驚之餘也在想,事已至此,景嘉晗應當不會有心思繼續情事了,沒曾想議會長手從睡衣下擺摸索上了赤裸的小腹,還有繼續往下探索的趨勢,耳畔響起了壓抑的嗓音:“別管那些了。”

他被翻過身,直接面對著情潮上湧的景嘉晗。議會長原本雪白的皮膚泛著薄紅,眼角也濕潤了,手臂撐在沙發上,俯瞰顧真,輕聲道:“那些不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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