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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三十七、紫雲山裏聊心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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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的行程安排是去爬山,親近自然,還能去寺廟裏祈求平安。一大早大家都齊齊整整的在一樓客廳集合,帶上各自的幹糧向山頂出發。

一群活力充沛的年輕人走在山路上,引得其他登山的人頻頻側目,平時來這裏的避暑的多半都是老年人,小年輕們就算是來了也愛躲在屋裏不願出來,這麽些朝氣蓬勃的年輕人,看著人的心都跟著年輕起來。

越溪一直安靜的走在後面,不時的照幾張照片,或者回頭眺望一下來時路上的風景,滿目的幽綠,仿佛訴說著流傳千年的故事,這蘊含詩意的大自然。伊洛和sarah親親熱熱的走在前面,sarah摟著伊洛,就跟自己的親妹妹一樣,兩人不知道小聲的交談,笑聲卻不斷的飄灑。劉樂拉著陸曼的手,也是有說有笑,有時候看見突然出現的小動物還會驚喜萬分的招呼大家。寧然卻和紀藝走在一起,話不多,但也不尷尬。

紀藝轉頭看了看越溪,心頭湧上一種莫名的信任,大概人和人之間那說不清道不明的緣分,妙就妙在這裏吧。

登上山頂,越溪突然覺得人其實很渺小,在這大千世界,人只是微茫的一個,是殘缺的,只有找到能和自己心心相映的另一個人後,才能完整。就像此刻,伊洛在自己身邊,自己才會覺得心不再空缺。

山頂的另一邊就是紫雲寺,那青色苔蘚爬滿的墻角,那立在寺前百年古剎的題字,那飄揚起來的裊裊香煙,那渾厚洪偉的陣陣鐘聲,都為這靜謐的山林增添了無邊的禪意。踏入寺門,便進入了佛法的世界。寺院裏人不少,卻安安靜靜,許是被這莊嚴肅穆的氛圍所感染,每個人都誠心誠意的祈禱著,為家人,為自己。

“你求什麽呀~”劉樂看著一本正經跪在蒲團上的紀藝,臉上是她從沒見過的虔誠,所以很是好奇。

紀藝一直保持著沈默,直到她做完所有的動作後退出大雄寶殿時才開口,“佛曰不可說。”

劉樂本來見紀藝悶不吭聲不打理自己,心裏瞬間竄出一絲絲不爽,很快這種不爽就被紀藝的話打得煙消雲散了,“呼…你說個話,比唐僧還慢…”

“不可妄語。”紀藝轉過頭來又是一句,順帶雙手合十,“阿彌陀佛。”

“我…”劉樂差點一口氣沒上來,憋得她臉都紅了。

陸曼見狀趕緊拍著她的背,幫她順氣。兩人手忙腳亂的出了大雄寶殿,又往文殊菩薩那裏奔去,保佑學習是王道啊!

“伊洛跟我說過,幾個朋友裏面你看似漫不經心,其實是最會為他人考慮的那個。”越溪見紀藝看著廟門發呆。

“是嗎?”紀藝沒回頭,想起了那個人,那個人也說過自己很會站在別人的角度考慮,她輕輕帶出一絲笑容。

“伊洛說,你安安靜靜,心裏面裝了很多東西。”越溪笑著,“只是還沒遇到那個讓你打開心扉的人。”

“伊洛說的?”紀藝也笑了,伊洛是她遇到的最貼心的朋友,這麽了解自己的除了那個人也就是伊洛了。

“是啊,就像她總是知道我在想什麽一樣。”越溪看了看那一抹在觀音殿中熟悉的背影,輕聲道,“她是除了我姐之外最了解我,她就像一直住在我心裏,什麽心思都瞞不過。”

“她是一直都住在你心裏。”紀藝肯定的語氣,臉上有著忽閃忽閃的狡黠,“不然怎麽會這麽懂你。”

越溪聽出了紀藝的調侃,不以為意,“你呢?直覺告訴我,你是個有故事的人。”

“這恐怖的女人第六感啊。”紀藝擡了擡眼鏡,雖然自己和越溪並不熟悉,但是心裏有個聲音一直在催促著自己開口,仿佛只要自己開口,那個人就能回來。她頓了頓,“有那麽一個人,我想忘忘不掉,卻又不願意記起,像一根刺一樣紮在心上。”

“那個人在哪兒呢?”越溪饒有興致的看著她,挑挑眉,很確定,“是個女孩吧。”

“是。”紀藝笑得無奈,“她啊,出國去了吧。我傷她傷得那麽狠,估計她這輩子都不想見到我了。”

“這可說不準。”越溪伸出食指在紀藝面前做了個“no”,“她是不是叫許悠啊~”

紀藝一聽這個名字,眼鏡都差點嚇掉了,慌忙的推推眼鏡,佯作冷靜。

“伊洛告訴我的。”越溪抱著雙臂,存了心想看看紀藝的慌亂,許悠是低估了自己對紀藝的影響啊。

“啊?”紀藝自己也懵了,伊洛怎麽會知道,這是自己初中的事情,難道說許悠也認識伊洛?怎麽可能,這絕對不可能。

“不信啊~”越溪很滿意紀藝的表現,“不信你自己去問啰~”

“想騙我~”紀藝突然反應過來,越溪一定是在騙自己,她才是出過國的那個人,她認識許悠。

“果然騙不了你,許悠說的沒錯,你很聰明。”越溪擡頭看了看頭上掛滿紅布帶的樹枝,自己跟這兩人還真是有緣啊。

“你見過她?在哪兒?”紀藝也不知道自己這是怎麽了,不是不喜歡她才和她斷了所有聯系麽,現在自己這個樣子算什麽,看來感情的事情就算是自己不喜歡也不是那麽容易說放就放的。

“她啊,想見你,卻又不敢回來。”越溪對著紀藝伸出手,看紀藝的表情就知道她也不是像許悠說的那般完全不在意嘛,想來紀藝也不清楚她內心的想法,那自己就做件好事好了,“手機給我。”

“幹嘛~”紀藝捂著自己的口袋,一臉警惕。

“我把她電話告訴你,怎麽做自己決定。”越溪從紀藝口袋裏扯出她的手機,“我的任務總算是完成了。”

“什麽任務?”伊洛見越溪和紀藝在樹下站了好久,這兩個人神神秘秘的,越溪什麽時候和紀藝這麽聊得來了?

“回去跟你說。”越溪把手機塞回紀藝口袋,“好了,手機,QQ,郵箱全都在你手機上了,我可以交差了。”然後拉過伊洛,點了點她的鼻子,“許的願望要是實現了,是要回來還願的。”

“反正你得陪著我~”伊洛挽著越溪的胳膊,臉貼在她肩上。

“是,天涯海角我都陪你。”越溪輕撫著伊洛的發,如絲綢般順滑。

紀藝站在原地,看著像是散發出光環的兩人,又想起其實自己也曾有過這樣的甜蜜,只不過是自己選擇的放手。

“你許了什麽?”寧然湊到自己愛人身邊,語氣柔得不能再柔了。

“讓佛祖保佑你健健康康,”sarah幫寧然把擋在眼前的碎發撥開,看著那雙黑得純粹的雙眼,“我要你一輩子都在我身邊。”

寧然很是感動,自己什麽時候修來的福氣,會讓這樣一個美好的女人對自己巴心巴肺,拋了優渥奢華的生活陪自己留守在這個小城市。她握著sarah的手,許諾一般的說著,“我答應你,我這輩子都是你的。”

Sarah握緊了寧然的手,“菩薩會保佑我們的,還有小溪和小洛。”

寧然看著樹底下的越溪和伊洛,點點頭。

“看我多麽的偉大無私,我許的都是我們幾個學習順利,生活幸福,身體健康~”陸曼提著自己的小挎包,洋洋得意的對著幾個好友道。

“多謝多謝~”越溪對著她拱拱手。

“我也是啊,我還求了大家平平安安,事事順利呢~”劉樂擠了過來。

“也謝謝你~”越溪又對著劉樂拱拱手,“我代表黨和人民謝謝你們對國家棟梁的愛護之心。”

“去~”劉樂笑著輕推了越溪一把。

幾人笑著出了紫雲寺,下一站是紫雲竹海。

還沒走近,但遠遠的就能聽見風吹過竹林帶來的“沙沙”樂曲,還能看見隨風搖曳的一簇一簇的翠竹,同時聞見竹林特有的清新味道,腳下的路也越來越柔軟,地上鋪著層層春季換下來枯黃的竹葉。

一群人都安靜的踩在竹林小路上,靜下心來感受著竹林的韻味,想象著古時的墨客騷人對竹類的情有獨鐘。

竹林裏有一家仿古的酒肆,竹制的柵欄,竹制的桌椅,連喝水的被子都是竹制的,越溪很喜歡這樣的風格,簡單中透著源遠流長的文化。

酒肆裏還有一個兼營手工紀念品的小商店,店員介紹說這些東西都是這裏一位有名的民間老藝人一手制作的。

越溪一眼就相中那只紫竹做的橫笛,冰涼的笛身緊緊的貼在她的手心,光滑的觸感讓她舍不得放手。

伊洛見她一臉的孩子氣,和小時候一模一樣,悄悄的就把錢付了,然後若無其事的出門坐著喝茶休息。

寧然買了一對用竹雕刻而成的情侶掛件,看起來很簡單,但是鏤空的花紋她很喜歡,很快就買了然後拿了一個給sarah。

Sarah則是買了一套竹制的杯具,放在家裏肯定賞心悅目。

紀藝看上了竹制書簽,很薄,很輕,卻很結實,就像是許悠在自己心裏位置,分量不大但占據的那塊地方牢不可破。她一邊看著書簽一邊走回酒肆,微不可聞的嘆了口氣。

劉樂和陸曼一人挑了一卷竹制的書卷,劉樂的是《鄭風子衿》,陸曼的是《道德經》的開篇。

越溪正要付款,店員友善的笑道:“之前那位小姐已經幫你給了。”店員口中的小姐正是伊洛。

“謝謝。”越溪坐到伊洛身邊,把頭擱在她肩上。

“以後啊,你就負責吹笛子給我聽。”伊洛笑著,“我是為了我自己。”

“遵命~你想聽什麽?”越溪拿出店員贈送的笛膜,想了想就現在也找不出來其他材料,就沾了些茶水貼上。

“喲~”陸曼之前一直在專心的看著書卷,擡頭就見越溪已經把笛子放到嘴邊。

“隨你吧。”伊洛看著越溪,她身上還有多少藏有多少驚喜。

寧然見狀只是微笑,專心的把掛件掛在sarah的鑰匙上。

紀藝和劉樂也坐在旁邊,本來還有些睡意,現在清醒的就跟打了興奮劑一樣。

笛聲被越溪輕輕的送進每個人的耳朵,輕柔的撫著每個人的聽覺,音符跳動在每個人的心上,讓人情不自禁為之一顫,竹林聽曲,實為人生一大樂事。

一曲終了,大家都還沈醉其中。

紀藝喃喃自語般說著:“《長相思》。”這不是許悠最愛的曲子麽,當時自己根本就沒聽出其中的含義,只是當成一首普通的曲子,也忽視了許悠眼裏的傷。

“是啊,長相思。”越溪略有深意的看了她一眼。

“你什麽時候學的?”伊洛給越溪的杯子裏添上水。

越溪接過來抿了一口,舔了舔有點幹的嘴唇,“一個有故事的朋友教的,我只會這一曲。我當時就是被這笛聲吸引去的,她年齡不大,和我們差不多,可是比誰都憂郁。哎,她說,長相思,就是相思一世。”

誰都沒有註意到紀藝瞬間慘白的臉色,紀藝腦海裏都是她泫然淚下的模樣,她為什麽那麽傻,自己傷她傷得那麽重,為什麽還要想著,這個笨蛋。

“她說她要的很簡單,只是想默默愛著那個人,可是那個人卻不給她這個權利。”越溪這次是看著紀藝一字一句的說道。

紀藝擡眼看著越溪,像是聽到許悠在自己耳邊幽幽的說著:“藝,我只想在你身邊,我求你不要趕我走。好不好?”

陸曼好似看出些端倪,一邊喝茶一邊搖頭,沒想到啊沒想到,這紀藝小朋友也有這樣一段往事,哎,自己的那個人在何方啊~“哎,我未來的夫君啊,你在哪兒啊~”

劉樂一巴掌拍在陸曼頭上,“小曼子,現在是夏天了,你思哪門子的春啊?”

“你別管我~讓我在幻想中勾勒出他的樣子,啊,帥氣逼人,身材高大,陽光俊朗…”陸曼雙手捧著臉頰,目光迷離的看著遠處。

“嘿嘿,”sarah被陸曼花癡的樣子逗樂了,對著劉樂揚了揚下巴,“那你呢?”

“我?”劉樂指了指自己的鼻子。

“嗯,你就沒有喜歡的人?”sarah很喜歡這幾個心思單純的女孩子,東西方文化真的差異很大,現在自己越來越喜歡另一半血液裏的深藏的文化了。

“我啊,”劉樂看了看周圍幾個人,都是老嘴老臉的熟牛排了,犯不著不好意思,再說越溪她姐跟混血女神姐姐都是很好相處的,思想鬥爭了一番後,她紅著臉開口,“我喜歡我們年級第一名。”

“哦~是8班的那個張楚吧~”陸曼裹起書卷,一臉賊笑,“怪不得你每次都會故意從八班那邊繞道,哈哈,這下我知道了。”

“張楚。”伊洛仔細回憶著,“這名字好熟悉,好像跟我一個考室的,是不是帶個眼鏡,頭發短短的,但是人挺幹凈清秀的那個?”

“好像是。”紀藝也加入了劉樂的這個話題,“貌似長得還不錯,對人客客氣氣的,喜歡他的女生很多的。”

“哎…”劉樂長嘆一聲,“我只是有一點點喜歡他。”

“得了吧~”陸曼瞅了瞅劉樂,“你那一臉的苦瓜相像是只有一點點喜歡麽~”

“喜歡就去追咯~”寧然很是直接。

“可是他成績那麽好,我怕…”劉樂看了看這幾張熟悉的臉,“我怕耽擱他學習…”

“嗷嗷嗷~”陸曼捂著嘴,“你這還叫一點點喜歡…你早就深陷了吧!”

“這事還得看你,你要喜歡就去追,要是不喜歡就等著別人把他釣走吧~”伊洛聳聳肩,自己說的是實話。

“哎…”

幾個人討論了半天也沒討論出來個結果,最後的結局是陸曼看著劉樂語重心長的說了句“一切隨緣吧”,這才結束了整個下午的心事大討論。

天還沒黑的時候越溪和伊洛被派去接待處的超市采購零食,兩人並沒有覺得被差遣,反倒很是享受獨處的時光。

“你之前不是要跟我說紀藝的事情嗎?”伊洛望著太陽餘暉中的越溪,輕輕的牽起她的手。

“哦,對。”越溪抓了抓頭發,“那得從我還沒回來的時候說起。那次我姐帶我外出旅游,住的是一般的motel,每天晚上都會聽到有人在院子裏吹笛。我很好奇,想著哪個外國人居然會天朝樂器,就特意跑去看,結果才發現是個黃皮膚黑頭發的小姑娘。”

“她是紀藝的朋友?”伊洛似乎猜到了兩人的關系。

“是,而且比朋友還要近一點,可以說是紀藝的前任。”越溪看了看伊洛,“她叫許悠,小學的時候和紀藝是一個班的,慢慢的就喜歡上了紀藝,她本來想著只要自己不說紀藝是絕對不會發現的,只要她一個人默默的付出就好。後來,紀藝偶然看到她的日記,就發現了一切。”

“然後紀藝不接受,還把她攆走了?”伊洛說出了自己的猜想。

“不是,紀藝開始的時候接受了。只是後來家長被發現了,許悠的爸媽想送她出國念書,許悠不願意,因為一心想留在紀藝身邊。可那個時候紀藝卻一改常態,要和許悠一刀兩斷,然後就把許悠罵走了。”

“啊…”伊洛沒想到事情是這樣的。

“我覺得紀藝其實還是喜歡許悠的,或許其中另有隱情。”越溪捏了捏自己的下巴,“應該是和許悠的父母有關。”

“哎…”伊洛想起餘曉華,不禁嘆了口氣。

“別想啦,我已經把許悠的所有聯系方式都給紀藝了,怎麽做是她的選擇。”越溪以為她想的是紀藝的事。

“嗯。”伊洛點點頭,“我沒想她們,想的是我媽。”

越溪停下了腳步,看著伊洛的雙眼,“回去之後我就去見你爸爸媽媽,你放心。”

伊洛望進越溪那雙印著自己的眼,笑了。

夕陽的光漸漸淡下去,可明天依舊會升起。生活也是這樣,困難到處都有,只要心懷希望,就一定會看到新的太陽。

作者有話要說:

昨天今天的一起更了...求評論求評論!!

地震啊,又是地震...為四川祈福!!大家都要好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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