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83章 ·影影幢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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辰星的說法得到了曲蕎的認同,她點了點頭補充道:

“我之前的隊友也有在參加完國際邀請賽就留在那裏不回來的,甚至連國籍都改了,但說實話,真的能就此順順利利的還是極少數,大部分人由於語言環境、生活習慣適應不了,卻又因為跟對方簽約了導致留不下、回不來的尷尬狀況。”

江羿點了點頭,雖然算是接受了這種解釋,但到底對這麽一個不如意的潦倒大叔能有多大破壞力表示懷疑:

“就算是這樣,他劫持了巴士又能怎樣?殺了兩個人,然後再被殺?”

辰星頓了一下,用舌尖頂了頂腮幫子,看了海燃一眼,似乎在考慮該不該說、該怎麽說。

海燃看了辰星一眼,明白他的顧慮,於是接過了話頭:

“你不能用一個正常人的心理去衡量一個已經心理失衡的人的行為。”

江羿似乎已經養成了海燃開口自帶可信度的習慣,聽到海燃已經算是明示的提醒,江羿心裏也有點兒毛毛的:

“所以……他瘋了?”

海燃點點頭又搖搖頭:

“更準確地說是在案發現場發狂了。辰星你看到的記錄裏是怎麽提及案發現場的?”

辰星搖了搖頭,像是回憶起什麽感慨非常的事情:

“巴士連同車長在內,死了7個。最讓人難忘的是……其中兩個人是被咬死的,還有一個人在死後被當眾刨出了心臟,然後……然後……”

海燃伸手點了一下大屏幕。

一張照片裏,在一輛被警|車包圍的一輛巴士裏,一個表情猙獰冷漠的男人正對著車窗外,雙手抱著一個什麽東西兇狠地啃噬著。

照片一放出來,江羿和曲蕎的眼睛瞬間瞪大了。

就連齊思鑒都像是有點兒受驚了似的下意識動了動身子,緊緊咬住了嘴唇。

海燃輕聲補充說明到:

“他當著車窗外的警|察,把其中一個受害者的心臟掏出來生啖了。”

“嘔……”

忍無可忍的江羿俯下身去,讓頭低到桌子下面,以防自己忍不住幹嘔的模樣影響到別人。

曲蕎倒不至於反應那麽大,但看她下意識咬緊嘴唇的模樣,恐怕胃裏也不是很舒服。

破風皺著眉頭盯著大屏幕,一副無法理解的困頓模樣:

“這麽壓抑的麽?這麽差的承受能力和適應能力,幹嘛非要出去?在家好好活著不行嗎?”

海燃清冷的聲音響起:

“人各有志吧。對於人生的選擇我們不好多加評論,但這次的案件確實促使人們更加關註新移民的心理健康評估了。”

“話說回來……”

海燃的目光隨著話音一起轉回到齊思鑒身上:

“你現在是不是能確定,‘齊專家’當時想殺的到底是哪一個了?”

此話一出,最驚訝的並不是齊思鑒——

畢竟就他對海燃的了解,自己“一路上”那種懵懂的狀態,必然早就引起了海燃的懷疑才對。

倒是其他組的幾個人紛紛表示稀奇:

“合著你劇情都結束了,自己想幹掉誰都不知道啊?”

這種默契的質疑讓齊思鑒心底不由得湧起一絲羞憤,忍不住就想大聲辯駁:

“不是的!我知道我想殺的是誰!只是、只是在某個瞬間,我稍微有點兒懷疑而已……”

齊思鑒嚷嚷完,才發現滿屋子的人都用一種奇怪的表情看著他。

曲蕎更是面不改色地輕聲吐槽了一句:

“真笨。”

這一句要是想避過其他人還可以,但海燃的耳力何其敏銳。

輕瞥曲蕎一眼,小姑娘不期而遇對上海燃意味深長的目光,一怔之後登時難得害羞地閃避開了。

海燃實在沒忍住,笑了笑之後為齊思鑒開脫了一句:

“這個還真不能怪他,主要我們那一組遭遇的場景在時間線上有點兒過於混亂。如果說你們經歷的劇情一個是正敘一個是倒敘的話,那麽我們那組經歷的就是插敘。”

海燃看了略顯懊惱的齊思鑒一眼:

“如果是旁觀者的話,也許還比較容易能夠看清,但身處其中的確比較容易犯糊塗。”

這個臺階給的實在舒服,雖然並不能完全緩解齊思鑒的郁悶,但多少能夠挽尊。

倒是破風對於海燃剛才的解說有點兒不解了:

“正敘、倒敘……插敘?什麽意思?”

沒等海燃開口,已經跟海燃思維接軌的江羿率先舉手解釋道:

“我們那一組遇到的場景就是倒敘,先是警|察來訪,說明遇到了案子,我們則作為案件關聯者受到了詢問,之後我們專場才去到了現場,看到了死者。而蕎蕎那組——”

江羿說著沖對面的曲蕎和辰星擡了擡下巴:

“聽他們的講述,從出場開始就是從兩個人在東京黑|道範圍內開店攬客的情況,之後遇到了故意找茬的人,引出了黑龍會的勢力;再後來遇到了死者,然後出現命案,時間線是正常順序走的。”

說完,江羿又看了一眼左邊的齊思鑒:

“至於海燃他們這組,先是‘齊專家’已經被調到海燃那,然後海燃跳到了讓齊專家調動的案件當場,最後才出現了死者……我想如果不是因為他們選擇了一起跳車,‘海警|長’大概能看到更多的東西……”

海燃一直抱著雙臂聽著江羿的解說,同時不停地點著頭表示讚同。

直到最後一句,海燃才搖了搖頭表示否定:

“雖然其他部分你的梳理是不錯的,但最後一句則未必。當時選擇跳車是齊專家的選擇,按照後來他別調動到其他地方,既無性命之憂,看上去也沒有受到任何處罰,說明他在巴士劫持案中並沒有任何異常被抓住,也就是說——”

海燃轉頭看了齊思鑒一眼:

“無論做了什麽,齊專家當時都做到全身而退了。既然如此,即便我是‘旁觀者’,也是個時空錯亂的證人而已,即便再待下去最多也只能看到他是如何在案子結束後以心理異常為由申請調動,並且成功逃脫的。”

海燃的話讓包括齊思鑒在內的所有人都不約而同想到了另一個角度上:

“要是這麽說起來的話……該不會這三個案子裏的每一個兇手都逃脫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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