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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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
有生之年，從未想過建輝會害我，所以他說什麽我就信什麽，他拿我做什麽我就做什麽，即使知道他成了通緝犯還是心甘情願的跟他上車，即使到了現在，我發現自己手腳被縛的醒過來，我還是想，這和建輝是沒有關系的，建輝呢？他們有沒有對他怎麽樣？他還安全嗎？
我聽到一個陌生的聲音說：“這就是你想到的辦法？！”
“邢哥，求求你，用他去交換吧，他老爸是警察，他對老董那邊會更有吸引力，他們一定會放了小燕的，我們出去的機會也會更大。”這個聲音我無比熟悉，可他說的話，我一句也聽不懂。
意識開始回歸，渾身還是軟綿綿的，動了一下，發現自己的手腳都被用繩子綁著，睜開眼睛有點不容易，我以為天還沒有亮，適應了一小會兒才發現我是在一個陰暗的像是一個大倉庫的地方。
感覺自己依然昏昏欲睡，可建輝的聲音吸引了我，我努力聽著他們的對話繼續下去，並努力分辨其中的含義。
談話出現了一小段的空白，我雖然看不清楚，可是感覺到有人的視線在向我的方向轉移，可能盯著我看了一會兒。
“如果小燕能平安回來的話，我可以放了那個女人，但是你不能跟我們走了，你背叛小燕也就是背叛了我，就算小燕能沒事，你也得付出點代價。”從男人的語氣聲音聽得出來，那是一個習慣了發號施令，習慣了被人順從的人。
“邢哥……”建輝的聲音裏有了掩飾不住的恐慌。
“放心，不會要了你的命，前提是小燕能回來。”
男人向我走過來，揪著我的衣服把我半拖起來：“你都聽到了吧，這可都是你好哥們兒的意思，你要是不行掛了可別找錯債主啊。”說完向著建輝意味不明的笑了一下：“就由你親自送他過去吧。”說完把我重重的摔在地上，然後走向黑暗中。
我知道，我一向很傻很笨，我真希望自己可以再笨一點，笨到完全聽不懂他們的話就好了，那樣就算我被建輝賣了，至少不會難過。我知道建輝會無視我，利用我，可能討厭我，鄙視我，可我怎麽能接受他用這樣的方式出賣我，我的確可以為他去死，可被他親手推上斷頭臺，這又是多麽讓人絕望的事情。
我那麽深愛的人，你怎麽可以真麽對我？
我不敢相信的五味雜陳的費力扭過頭去看呆在原地沒動的建輝，“建輝……李建輝……”好像是我在叫他，嘴巴裏苦澀的味道告訴我，我又不爭氣的流眼淚了。
建輝似乎微不可聞的嘆了口氣，我看著他緩步向我走過來，我緊張又無線希冀的期待著他可以給我個解釋，或者告訴我說，這只是個誤會，或者這是他的迂回戰術，是他想要救我出去。
就算他不愛我，不在乎我，畢竟我們還是名義上的兄弟，不是嗎？建輝不會那麽沒意氣的，雖然對他來說，衣服比手足還要重要，可還沒有哪個女人像我一樣在他身邊呆了這麽久，不是嗎？
“對不起，哥這次真的對不起你，你要相信我，我是逼不得已才會這麽做的，如果景小燕死了婷婷也就沒命了，我從來沒那麽喜歡過一個女人，我不能眼睜睜的看她死，只有你能幫我，求求你，你一定得幫我……”又是那副為難的樣子，每次這樣，不管我多麽糾結，最後的結果都是一樣。
我在心裏苦笑：我現在像是還有選擇嗎？
“我明白了，你又喜歡上了什麽人了，現在她有危險，你不能看她送死，所以你選擇把我騙過來，讓我替她去死？”這次和每次都不一樣了，不管我幫不幫他，我都沒有希望了。
“不，不是，你不一樣的，我把你送過去之後就偷偷報警，姨夫一定會救你的，你頂多就受點苦，不會死的！”他幾乎喊了出來。
我也喊：“是她怎麽就不能報警，警察救人還有歧視嗎？”
“我現在報警所有人就都完了，我他媽的瘋了嗎！”他噌的站起來，踢起地上的塵土，煩躁的亂揉頭發。
“所以你就大義滅親？所以你就出賣自己的兄弟，你他媽的還是人嗎？”我從來沒這麽跟建輝超過，更沒對他說過臟話，現在這種情況，沒有人是可以保持理智的。
他背對著我，停下所有的動作，忽然悠悠的笑了起來，那笑聲淒涼恐怖，與建輝實在是太不相稱了。
建輝忽然以極快的速度沖到我面前，與我幾乎臉貼著臉，他臉上的表情我不明白，那是我從沒見過的建輝，讓我禁不住恐慌想要後退。
“兄弟？你有把我當成過兄弟嗎？恩？”我不明白他為什麽那麽咬牙切齒，我自問沒有做過什麽對不起建輝的。
“如果不是，我憑什麽讓你隨叫隨到，憑什麽當你的人工提款機，憑什麽替你擋刀擋劍，憑什麽……”
“哈哈哈……說得好，憑什麽？你不是最清楚了嗎？恩？”我被他逼視逼問的無處可退，我像是被他看透了心事，我怎麽會不心虛，可我堅信他不會知道，我用盡心力所做的掩藏不會那麽容易就被看穿的。
“你說我是你的兄弟，你有真的把我當成你的兄弟嗎？你會喜歡你的兄弟嗎？你會喜歡你的兄弟我嗎？”
我的腦袋“轟”的一下，有什麽東西被炸開，震得我完全蒙住。他怎麽會知道，不可能的。“你胡說！你胡說！你他媽的胡說！”我承認我受到刺激了，我的喊叫聲已經達到了我的極限，可相對於我所受到的刺激來說，那是遠遠不夠的。
然後我聽到“啪”的一聲，世界繼而靜止了。
建輝給了我一巴掌：“你喜歡我，不是嗎？我聽到了，你說夢話的時候我聽到了。”我也聽到了，聽到了建輝說的一切，我不知道我曾經在夢裏就把自己給出賣了，我不知道原來建輝早就知道了，我不知道他不只是我所熟悉的那個小混混，原來，還有很多我所不知道的李建輝。
那是我所不認識的建輝，在我看來他直腸子，藏不住話，有點小壞水兒，但絕不會幹什麽大奸大惡的事兒。所以我怎麽也不明白他是怎麽成了重點通緝犯，怎麽會知道了我喜歡他的事實，還能若無其事的跟我做朋友呢？
“你在夢裏說的，為我做什麽都行，如果我能喜歡你就算讓你去死你都願意。你不是喜歡我嗎？那就為我做這最後一件事吧，我保證以後不再麻煩你……如果你想聽的話……雖然很讓我惡心，我也可以跟你說……”
“夠了！”別說了，別說了，是夠惡心的，我真的惡心了，我如今才意識到我以為是的喜歡是多麽犯賤的一件事，我自己唧唧歪歪的自我折磨著，還惡心著別人，要不我怎麽難受呢，那是懲罰，不，這懲罰太不夠分量了。
“你把我送去交換吧，不過，李建輝你記著，我是自願去的，我他媽的是自願去送死的！”我努力忍著，眼淚還是不能控制的奔流而出，算了，流吧流吧，這個時候還要個什麽勁啊。
我以為我可能會死於槍戰，或者直接被投海餵魚，或者被洩憤毆打致死，或者最幹脆的被那個傳說中的老董一槍給崩了。
這個時候我還不知道，死對我來說已經是一種終極，那是我太缺乏想象力了，現實是，就算死的話，也絕對不會那麽痛快，而要遠遠比那痛得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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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生之年，從未想過建輝會害我，所以他說什麽我就信什麽，他拿我做什麽我就做什麽，即使知道他成了通緝犯還是心甘情願的跟他上車，即使到了現在，我發現自己手腳被縛的醒過來，我還是想，這和建輝是沒有關系的，建輝呢？他們有沒有對他怎麽樣？他還安全嗎？
我聽到一個陌生的聲音說：“這就是你想到的辦法？！”
“邢哥，求求你，用他去交換吧，他老爸是警察，他對老董那邊會更有吸引力，他們一定會放了小燕的，我們出去的機會也會更大。”這個聲音我無比熟悉，可他說的話，我一句也聽不懂。
意識開始回歸，渾身還是軟綿綿的，動了一下，發現自己的手腳都被用繩子綁著，睜開眼睛有點不容易，我以為天還沒有亮，適應了一小會兒才發現我是在一個陰暗的像是一個大倉庫的地方。
感覺自己依然昏昏欲睡，可建輝的聲音吸引了我，我努力聽著他們的對話繼續下去，並努力分辨其中的含義。
談話出現了一小段的空白，我雖然看不清楚，可是感覺到有人的視線在向我的方向轉移，可能盯著我看了一會兒。
“如果小燕能平安回來的話，我可以放了那個女人，但是你不能跟我們走了，你背叛小燕也就是背叛了我，就算小燕能沒事，你也得付出點代價。”從男人的語氣聲音聽得出來，那是一個習慣了發號施令，習慣了被人順從的人。
“邢哥……”建輝的聲音裏有了掩飾不住的恐慌。
“放心，不會要了你的命，前提是小燕能回來。”
男人向我走過來，揪著我的衣服把我半拖起來：“你都聽到了吧，這可都是你好哥們兒的意思，你要是不行掛了可別找錯債主啊。”說完向著建輝意味不明的笑了一下：“就由你親自送他過去吧。”說完把我重重的摔在地上，然後走向黑暗中。
我知道，我一向很傻很笨，我真希望自己可以再笨一點，笨到完全聽不懂他們的話就好了，那樣就算我被建輝賣了，至少不會難過。我知道建輝會無視我，利用我，可能討厭我，鄙視我，可我怎麽能接受他用這樣的方式出賣我，我的確可以為他去死，可被他親手推上斷頭臺，這又是多麽讓人絕望的事情。
我那麽深愛的人，你怎麽可以真麽對我？
我不敢相信的五味雜陳的費力扭過頭去看呆在原地沒動的建輝，“建輝……李建輝……”好像是我在叫他，嘴巴裏苦澀的味道告訴我，我又不爭氣的流眼淚了。
建輝似乎微不可聞的嘆了口氣，我看著他緩步向我走過來，我緊張又無線希冀的期待著他可以給我個解釋，或者告訴我說，這只是個誤會，或者這是他的迂回戰術，是他想要救我出去。
就算他不愛我，不在乎我，畢竟我們還是名義上的兄弟，不是嗎？建輝不會那麽沒意氣的，雖然對他來說，衣服比手足還要重要，可還沒有哪個女人像我一樣在他身邊呆了這麽久，不是嗎？
“對不起，哥這次真的對不起你，你要相信我，我是逼不得已才會這麽做的，如果景小燕死了婷婷也就沒命了，我從來沒那麽喜歡過一個女人，我不能眼睜睜的看她死，只有你能幫我，求求你，你一定得幫我……”又是那副為難的樣子，每次這樣，不管我多麽糾結，最後的結果都是一樣。
我在心裏苦笑：我現在像是還有選擇嗎？
“我明白了，你又喜歡上了什麽人了，現在她有危險，你不能看她送死，所以你選擇把我騙過來，讓我替她去死？”這次和每次都不一樣了，不管我幫不幫他，我都沒有希望了。
“不，不是，你不一樣的，我把你送過去之後就偷偷報警，姨夫一定會救你的，你頂多就受點苦，不會死的！”他幾乎喊了出來。
我也喊：“是她怎麽就不能報警，警察救人還有歧視嗎？”
“我現在報警所有人就都完了，我他媽的瘋了嗎！”他噌的站起來，踢起地上的塵土，煩躁的亂揉頭發。
“所以你就大義滅親？所以你就出賣自己的兄弟，你他媽的還是人嗎？”我從來沒這麽跟建輝超過，更沒對他說過臟話，現在這種情況，沒有人是可以保持理智的。
他背對著我，停下所有的動作，忽然悠悠的笑了起來，那笑聲淒涼恐怖，與建輝實在是太不相稱了。
建輝忽然以極快的速度沖到我面前，與我幾乎臉貼著臉，他臉上的表情我不明白，那是我從沒見過的建輝，讓我禁不住恐慌想要後退。
“兄弟？你有把我當成過兄弟嗎？恩？”我不明白他為什麽那麽咬牙切齒，我自問沒有做過什麽對不起建輝的。
“如果不是，我憑什麽讓你隨叫隨到，憑什麽當你的人工提款機，憑什麽替你擋刀擋劍，憑什麽……”
“哈哈哈……說得好，憑什麽？你不是最清楚了嗎？恩？”我被他逼視逼問的無處可退，我像是被他看透了心事，我怎麽會不心虛，可我堅信他不會知道，我用盡心力所做的掩藏不會那麽容易就被看穿的。
“你說我是你的兄弟，你有真的把我當成你的兄弟嗎？你會喜歡你的兄弟嗎？你會喜歡你的兄弟我嗎？”
我的腦袋“轟”的一下，有什麽東西被炸開，震得我完全蒙住。他怎麽會知道，不可能的。“你胡說！你胡說！你他媽的胡說！”我承認我受到刺激了，我的喊叫聲已經達到了我的極限，可相對於我所受到的刺激來說，那是遠遠不夠的。
然後我聽到“啪”的一聲，世界繼而靜止了。
建輝給了我一巴掌：“你喜歡我，不是嗎？我聽到了，你說夢話的時候我聽到了。”我也聽到了，聽到了建輝說的一切，我不知道我曾經在夢裏就把自己給出賣了，我不知道原來建輝早就知道了，我不知道他不只是我所熟悉的那個小混混，原來，還有很多我所不知道的李建輝。
那是我所不認識的建輝，在我看來他直腸子，藏不住話，有點小壞水兒，但絕不會幹什麽大奸大惡的事兒。所以我怎麽也不明白他是怎麽成了重點通緝犯，怎麽會知道了我喜歡他的事實，還能若無其事的跟我做朋友呢？
“你在夢裏說的，為我做什麽都行，如果我能喜歡你就算讓你去死你都願意。你不是喜歡我嗎？那就為我做這最後一件事吧，我保證以後不再麻煩你……如果你想聽的話……雖然很讓我惡心，我也可以跟你說……”
“夠了！”別說了，別說了，是夠惡心的，我真的惡心了，我如今才意識到我以為是的喜歡是多麽犯賤的一件事，我自己唧唧歪歪的自我折磨著，還惡心著別人，要不我怎麽難受呢，那是懲罰，不，這懲罰太不夠分量了。
“你把我送去交換吧，不過，李建輝你記著，我是自願去的，我他媽的是自願去送死的！”我努力忍著，眼淚還是不能控制的奔流而出，算了，流吧流吧，這個時候還要個什麽勁啊。
我以為我可能會死於槍戰，或者直接被投海餵魚，或者被洩憤毆打致死，或者最幹脆的被那個傳說中的老董一槍給崩了。
這個時候我還不知道，死對我來說已經是一種終極，那是我太缺乏想象力了，現實是，就算死的話，也絕對不會那麽痛快，而要遠遠比那痛得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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