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64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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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婉蕪知道...顧泠惜並不喜白,他鮮少傳白色的衣服。即使她覺得白色真的很適合他。

她曾經和他說過這件事情,但也只被他一笑帶過。

然而,自總她再回宮之後,顧泠惜的衣服幾乎都換成了白色。

她知道這種變化不是她帶給他的,她也知道,再她回宮之後,他變了很多,變得,有很多地方婉蕪都快不認識他了。

他喜歡上了民間的吃食,他喜歡站在樹下發呆,他喜歡上了每天清晨的散步,而且散步的目的地總是一個。

他喜歡將‘錢’這種俗物掛在嘴邊。

這些都是她不想承認的,但是顧泠惜,他確實變了,而今天更是用這種態度對待她。

她總覺得,他會離開她。

當顧泠惜從她身邊經過時,婉蕪喊住了他:“泠惜,溫玉已經離開我了,你難道也要跟著他一起離開麽?”

顧泠惜的腳步停了一瞬,但仍然笑了笑:“別想太多了,我只是出去一下,馬上就回來。”

真的...還回得來麽?

婉蕪轉過身,看著他漸行漸遠的身形,暗暗的問了起來。

當溫玉解決了暗衛回到墨子清在王都所住的地方時,那裏已經空了。

只有桌上的一張紙吸引起了他的註意力。

上面用近乎瘋狂的字寫著:墨錢錢在我手上,你們一個都不能少,不然她就再也看不到陽光了。

而底下,是一個地址。

溫玉皺了下眉頭,看到了旁邊一行秀娟熟悉的小字:我們先走了,哥哥你回來後就過來吧。

他將紙條扔下,飛身出來府邸,而再他剛剛離開,後面一個白色的身影就進入了府邸之中。

他的視線落在了那張紙條上,卻沒有細看,就飛身而出。

等溫玉趕到的時候,墨家兄妹還有溫念已經隨著樹幹滑倒在地。

他們臉色煞白嘴唇紫青,似乎是中了什麽嚴重的毒。

溫玉環顧四周,想找到蛛絲馬跡,卻無奈他來晚了,周圍已經沒有人的氣息。

看來那人不是去找乞錢錢,就是去找自己了。

當然,第二個可能性比較大。

在短暫的分析之後,溫玉嘆了口氣,看來他要去找那個他最不想見的人了。

隨後,他再次飛身離開了。

與此同時,墨錢錢好不容易將捆著自己的繩索弄斷了,她對著鄭野的骨灰盒拜了拜:“萬分感謝。”

然後,她又想了一下:“不過你這麽幫了我,也許會害死你弟弟也說不定。”

仿佛是說‘沒關系’,四周又刮起了微風。

也不管這是不是答應的意思,墨錢錢獨自一個人將它視作了‘準許’的意思。

雖然這是自然巧合的幾率比較大,但她仍然固執的當做是答應了。

不然的話,她真的是良心難安。

想到這,她推開了那塊看似極大的,卻很好推的石頭。

外面是一片深色的森林,陽關透過縫隙剛好能灑進洞中。

看來這個洞開始是什麽動物的棲息地,可是現在竟然讓鄭青做了關她用的地方。

真是的,這樣小動物也會傷心吧。

完全不思考能裝進兩個人的洞怎麽會是‘小動物’棲息地的墨錢錢,徑直走了出去。

她現在只能隨著自己的感覺走,本來她就很路癡,就算給她一張地圖,她也未必能走出這片森林。

只是還沒有走幾步,自己的手就被拉住了。

冰冷的觸感,狠吏的勁頭伴隨著陰森的聲音:“你是怎麽出來的?”

鄭青回來了。

她扭過頭,狠狠的瞪向他:“放開我!”

“你覺得我會放開麽?”鄭青使勁的抱住她,仿佛抱住許久未見的戀人一般,只是勁頭大的,讓墨錢錢倒吸了一口涼氣。

“放開。”這次的聲音卻不是墨錢錢發出來的,她已經痛得說不出話來了。

鄭青放開了她,墨錢錢回過身,看到了一個身影。

他面龐白皙,眉毛斜入鬢角,眼睛細長,眼波溫潤如水般澄澈,嘴角的笑,給人溫暖的感覺。

他的每一絲肌膚都是上天細細雕琢,賜給人間的寶物。就連那偏瘦的身形,都透露出了一種病態的美。就連剛剛的聲音,都如詠唱一般動聽,透著溫柔。

只是他整個人身上卻是清清淡淡的感覺,如淡然的流溪,不受外界汙染。

這樣一個人,才能稱得上是真正的溫潤如玉。

也只有這樣一個人,讓她的心安定了下來。

她張口吐出那人的名字:“泠惜。”

聽到那兩個字的顧泠惜嘴角染上了一抹笑容,從她嘴裏聽到那個名字,也許...

他可以放棄一切了吧?

6.為救錢錢割肉,心慌不已難定(一)

見到顧泠惜的墨錢錢不禁張大了眼眸。

她總覺得,現在看見的他,似乎有些...不太一樣了?

雖然,終究搞不清,他到底有哪不同,但墨錢錢還是覺得他有些變化。

也許是嘴角的弧度?

像是在玩游戲的打量著顧泠惜,最終得到的,只有奇怪的感覺,到底她也沒察覺出來他到底那裏有問題。

等到風將鄭青拍醒,他才惡狠狠的問道:“你是什麽人?”

他上下打量這個身上圍繞著一層淡淡霧氣的人,在記憶裏思索是否在何處見過他。

但是,若是見過這樣一個人,怎麽也會有些印象,但鄭青對他完全沒有印象。

“可以把她還給我了麽?”像是在買一件東西,顧泠惜的聲音絲毫聽不出他是在一個綁架犯面前。

悠然自得的讓人想去破壞他那樣奇異的氣質。

鄭青森森的笑了起來:“可以,當然可以,可是東西總是要用換的。”

他的語氣陰惻,讓墨錢錢不自覺的打了寒顫,總覺得他會做出什麽過分的要求。

“千萬別答應...”墨錢錢的話還沒說完,就被他堵住了嘴,奈何她一個小女子,實在沒有辦法去掙脫這禁錮。

‘咣當’一聲,一把刀扔到了顧泠惜身前。

“你也是她重要的人吧?”鄭青的眼中如冒出綠光一般,充滿著奇異的欣喜。

拼命的搖頭,墨錢錢想讓他擺脫鄭青的攻擊範圍,然而他卻似乎聽到了什麽好聽的話,笑著點了頭。

見他點頭,鄭青整個都興奮了起來,他如剛剛出山的豺狼,對周圍的一切虎視眈眈的觀望著,當看到獵物就會興奮的將它納為己有,狠狠的踐踏。

而顧泠惜就是他現在的獵物,但是與豺狼不同的是,他並沒有獠牙,不過他已經找到了東西取代了獠牙——就是墨錢錢。

這個連前國師和太子都在乎之極的小女孩,雖然他完全不知道她有什麽魅力。

只是可以‘獠牙’而已,其它的利用價值,完全為零。

“我突然,想吃肉了。”冷不丁得,他冒出了這一句話。

眼神冒著綠光,死死的盯著顧泠惜,似乎連人的意識都沒有了。

墨錢錢並沒有聽出他這句話的意思,但是顧泠惜卻明白了。

他撿起地上的刀,向自己的左肩緩緩割去,仿佛並不是自己身上的肌膚一般,他甚至連一絲疼痛的跡象都看不出來。

月牙白的袍子被血染紅了,顧泠惜接住從自己身上掉下的肉,笑著問道:“夠了麽?”

似乎是震驚了,不知是墨錢錢連著鄭青一起,都僵在了原地。

她從沒有想過有人會這樣殘害自己的身體,而且是為了她。

而他也沒想過,竟然有人會真的這樣做。

切膚之痛,有多少人會知道呢?

那是比死還要痛苦的感覺,死只是一瞬間,然而等著新肉長起來卻要很久,其中很多事情都會受到阻撓。

更恐怖的是其中的疼痛。

墨錢錢不知道那有多痛,但她是那種被人捏了幾下都會疼的要哭的人,如果生生得從自己身上切下去一塊肉會多疼?

想想,她就不自覺的心驚了起來。

“瘋子,你真是瘋子!”鄭青又恢覆到了之前到的樣子,墨錢錢都感覺到他顫抖了起來。

但是那種顫抖似乎不是因為懼怕,而是興奮,她幾乎能聽到他從喉嚨裏發出的歡快笑聲。

顧泠惜笑得瞇起了漂亮的眸子:“這是彼此彼此吧?”

完全聽不出疼痛的感覺,若不是看見他肩膀上仍在流得血,墨錢錢幾乎就以為剛剛看到的都是幻覺。

但是,那血確實在流,順著白色的衣服滴到青色的草地上。

觸目驚心。

“哈哈哈哈哈!”鄭青在一旁突然大笑了起來,他握住墨錢錢幾乎只要一用力就會斷了的脖子,用一種打量的目光看著她。

“到底是哪吸引別人呢?”鄭青看著那雙疼得瞇起了的眼睛,“是這雙眼睛,還是這張臉?”

“竟然連鄭野似乎都喜歡上你了呢。”輕輕呢喃著,鄭青有些沒心沒肺的笑了起來。

她本以為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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