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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變千年如走馬(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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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非全身滴著血,他在逃跑,可即便這樣他的眼裏依舊沒有怯意。

祁呁的出現,他沒有想到,他的眼裏只有宮裏那幾個人,其他人的存在對他沒有任何意義。可他錯了,就是這樣一個他不放在眼裏的人,帶著他的人馬,給了他這樣的重創。

可他,依舊死不了。

這樣的重傷,隔斷時間他便會受一次。他已經疼到麻木,沒有感覺了。唯有心裏,對那個男人深入骨髓的恨意。他利用的,利用他的,多少人,已經記不清了,他的眼裏,人之間除了如此,還有什麽牽絆?親情,血肉情?他只覺得可笑。這些,他已經沒有奢望了。可是,他要報覆這一切不公平的人生,從賜予他這段痛苦的人開始。

他來到水邊,熟練的處理傷口。這些血跡,有可能引來他的追兵。

忽然,他回頭。

“什麽人?”

湖綠裳子的公子走了過來,臉上讓他熟悉而鄙見的猥瑣的笑容。他冷哼一聲,“你竟敢在這個時候出現?”慢條斯理,一點也不見吃驚,將傷口包紮好。

“哎呀呀呀,公子,你讓我好找啊。”他掄掄胳膊,甩甩腿,找不到之前被丟在馬車上的半分畏懼。他嘟囔著,“您腳程快,我的馬車趕都趕不贏,您又偏生愛挑這種鳥不拉屎的鬼地方走,顛的我這屁股呦!~~”

胡非沒有理睬他,處理完傷口就往回走去。

冷小閻眼中忽然閃過一絲寒光,就在他巋然不動之間,胡非忽然倒地。他踱著步子走到他旁邊,見他眼睛忽然張開,嚇得往後一跳,胡非眼中了然之色,加之深深的絕望。若被蔣似漪見到了,必會驚訝,他如此自負的人,竟還有這種神情。冷小閻嘆了口氣道:“唉,受人之托忠人之事,兄弟啊,別怪我啊。”

祁呁和祁士翰循著蛛絲馬跡來到水邊,血跡到此為止。

“被人帶走了。”祁呁很肯定道。

“我回去了。”祁士翰見如此結果,淡淡說道。就在他轉身離開時,一聲質問從身後傳來,“你真對她死心了?”聲音不大,卻定住了祁士翰離去的身影。

“她的死,是因你而起。”略帶黝黑的臉上眉頭微微皺起,他不喜多言,在外打仗時養成的習慣,不該多說的不說,不該多做的不做,多看,多想,帶領他的士兵們活下去。但因為他皇家的身份,因此他很早就能洞察人心,但他能被皇帝信任,也是因為他的本分,恪於職守。

祁士翰轉過身來,定定的看著祁呁。兩人對視,過了一會,祁士翰笑,“我知道。”

說完這句話,他翻身上馬,帶著他的人離開了。

留下祁呁一人站立良久,他到現在開始有一點看不明白這個名不正言不順的皇太子了,可同時,也忽然有了自身份以外的第一絲好感。

有些年代的古舊城門,城門上修葺有廢置許久未用的箭樓,下方匾額上寫著“晉城”兩個古體大字。一俊朗如風的男子悠閑地站在城樓下,什麽也未做,卻讓人感受到他的專註。來來往往的人用敬重的眼光註視著他,但卻無一人上去打攪。

在眾人驚詫的目光中,一瘦小人影湊上前去:“在做什麽?”

男子低下頭來,呵氣如蘭,道:“等你。”

忽然一只手搭在了男子的肩上,身後傳來一個聲音:“不要欺負她。”

男子笑笑,手一伸,指向城內:“開個玩笑。兩位,請。”

見二人先他一步走入城中時,男子笑容才凝了下來,揉揉被拍的肩,苦笑:“真疼。”不知覺,他似乎看到前面那個身影肩膀顫了顫。

年初新上任的城主,帶著他的長子來到晉城,自他來後,晉城似乎清明了許多,崔彥也成了晉城女子中意的郎君,城主之子,氣度翩翩,聽說他是從京城來的,果然不似這小地方的公子這般小家子氣。

許未見,那周邊圍著的女子對著崔彥新接待的二人指指點點,異常驚詫。

一個女人忽然推開周圍所有人,闖了出來,欲撲向蔣茗昱,蔣似漪見機不妙,想都未想擋在蔣茗昱面前,蔣茗昱閃開時忽然發現那女人撲在了蔣似漪身上,他的臉劇變,隨身的劍已伺機抽出,崔彥也被這場面弄的大驚。

突然,那女人抱著蔣似漪,將她撲倒在地,大聲叫了句:“官人——”

一時,四周寂靜。

女人擡頭看去時,看到了一張令人驚艷的臉,只是那女子瞪大了眼睛,極為迷人。

蔣茗昱已趁人未察覺將劍收了回去,挑釁地看了崔彥一眼,崔彥臉色極為難看,如鯁在喉。

女子看到旁邊站著的蔣茗昱與崔彥,又看了看被自己壓在身下極為暧昧的女子,硬著頭皮,甜膩膩地出聲:“官人,即便你男扮女裝,也甩不開鶯鶯。”

蔣似漪,憋著氣看她把這句吐完,終於忍不住,撲哧笑了出來。

作者有話要說:寫完這章,覺得前面半截好枯燥,估計客官們要打瞌睡了

扒著指頭算一算,作者一共斷更三周,每周一更的話,就是三更,周末加今天共兩更,本周還欠一更,作為懲罰,作者自己罰自己加更一章,嗯,以此作證

等著晉城內,蔣家兄妹感情繼續升溫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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