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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吹落,星如雨(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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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被祁呁摟在懷中,抱上馬。忽覺得腳心一陣溫熱,低頭看去,他皺著眉頭用手包住自己的雙足。她未著鞋襪,下床後便是光著一雙小腳跑來跑去,沒人註意到她未著鞋襪,而她也被這一切給吸引了所有心神,未在意自己的打扮。

她尷尬著抽出一雙腳,頭次在這人面前扭捏起來。

她比一般閨秀看得多,懂得全,可並不意味著在男人面前揮灑自如就可以神態自若的任一個優秀挺拔的男子如此褻玩自己的雙足。更何況,以她的名聲,和他的身份,放在一起,絕對能引起整個京城的一場大轟動。

祁呁沈默地看著她,看的她雙頰發燒。

“禹南王如此對待你的俘虜,是想一逞邪威嗎?”她微擡起下巴,擡頭看向他的眼睛,烏黑深邃。

“我如何待你了?”

她啞然。說不出話來。

“自己以後把鞋穿好再亂跑。”

她氣的打結。這是她能決定的嗎?似乎自她醒來後,就沒在那又破又舊的床下看到任何一和鞋有關的物件,難道說你把我的鞋拿跑了,還要我自己把它找出來穿上嗎?她氣的想笑。

“那可要禹南王把鞋給準備好了,我就算再有本事,也無法將不存在的東西穿上啊。”她直白地說道。

祁呁沈默了一會,道:“回去我會送你一車的鞋,夠你天天換著穿了。”

她嘴角抽搐,她不是這個意思好嗎?不,等等,他剛才似乎說了回去,回去難道是說?她驚喜的睜大眼,看著他。“你不打算一直拘禁我?”

他輕笑了聲:“我是這種人嗎?”

她無奈的翻了個白眼,似乎你從一開始就不像個能好好講話的人。

但能放自己回去總是好事。祁呁看了一眼身後,蔣茗昱已經趕了上來,沒想到祁呁帶著一個人竟還比蔣茗昱要快。要知道,蔣茗昱那小子可是被爹特意請的武林高手教出來的,不是個中看不中用的繡花枕頭。但也許,祁呁比自己想象的更厲害,要說資源,有誰家能比的上皇室呢?

他騰地一躍上馬,蔣似漪立馬就感受到緊貼的溫度。她如同僵了般,挺直了脊梁。

祁呁一甩馬鞭,駿馬嘶鳴一聲向前跑去。蔣茗昱已趕到,朝這個方向深深看了一眼,緊抿著嘴,一扯旁邊樹上的繩子,翻身上馬,向前追去。

這個村莊也實在太偏僻了,都不知道祁呁是如何找到這裏來的。顛簸的泥巴路,漫山遍野的樹,周圍見不到一個人影,他們已離開村頭了,就連村莊的人,除了打獵外,也很少走出那個小村子,真是個與世隔絕的好地方。用來窩藏是最適合不過了,可惜還是被蔣茗昱給找了上來。

這回,她是真正佩服這個比她大不了多少的哥哥了。

風馳電掣般,他們從一顆顆大樹旁穿過,她很享受這般飛舞的感覺,除了身後多了個陌生的人,讓她頗為不適外。若身後那人換成自家的茗昱,那她就可以盡情肆意享受了。

蔣茗昱就在她身後,她能看到他執著的雙眼。她心被抽動一下,很快彎起了嘴角。苦悶的日子過久了,偶爾這般刺激下,體驗般被人捧在手心的感覺也不錯。當然,這是她在放開被囚禁的心結後,才如此輕松的作想。

她是不是第一次成了一回話本裏的女子,被兩個如此優秀的男人爭奪著。

她不好意思的笑了,許是太自以為是了點。

她可以認為蔣茗昱救自己是因為親情和十六年來朝夕相處的情感,但她絕對不會以為祁呁帶走她會是為了喜歡二字……

她猶豫了很久問道:“你,之前說的那些,是真的嗎?”

風將她的聲音朝後吹去,她不知道他有沒有聽清楚。好一會,身後胸腔裏發出的聲音答道,“我已經註意他很久了。”

“哦。”她輕聲默語。不知在想些什麽。

久到她都不知道他們跑了多久,馬的速度漸漸慢了下來。蔣茗昱趁機追了上來,並肩而行。他關切的看向自己,被回了個安慰的笑容。忽然身後一陣大力,她被高高拋起,還未等她驚恐的叫聲從喉嚨裏發出,就掉入蔣茗昱的懷中,溫暖而安心的感覺。

馬漸漸停了。祁呁熟練的扯著馬的韁繩,在原地踏步,看向蔣茗昱,道:“我想跟你談筆交易。”

“跟我?”蔣茗昱明媚的俊顏上停滯了一會,然後輕笑出聲。“恐怕是跟我們蔣府吧。”

祁呁沒有反對,只是凝重的看著他,等待他的回覆,蔣茗昱的笑聲漸漸低了下來,低頭思索了一會,被蔣似漪扯了扯衣擺,看向她的面容,然後淡笑著看過來。

“先說說你想如何做吧。”

雙方間的凝重氣場不言而喻,他們各有著自己的立場與打算。至於能做成什麽,到什麽地步,又是另外一回事了。

蔣似漪最後被蔣茗昱順利的接回蔣府。這一次的商談並沒有避開她,也無法避開她,更何況她所擁有的能力和學識並不比他們弱多少。很難得的,二人並未因她是女子,而小瞧她。

祁呁及支持他的黨派在被一無形的力量消食著,他並不會在皇位之爭中去爭奪些什麽,但不代表他沒有這個能力和身份。他是被他從小所敬愛的兄長給盯上了嗎?他不相信,若是說有人有能力去打壓他的話,這個人早就會做了,若說一直到現在才準備妥當或者改變想法動手,他覺得無法說通。

愈是想,愈是心寒。他不知道有未其他人發現這股勢力,但這已經讓他感受到一股危機。

他們蠶食自己的目的,好處?他想不出來。

而又無法證明或者明說,他經常在邊境無法回來密切註意朝中動向,一切又只好拜托一直忠於聖上的蔣家了。

回府的路上,她和蔣茗昱被人偷襲了。好在隱於暗處的高手出手,並未造成什麽影響,但這次後,她與蔣茗昱面面相覷,這到底是一次普通的偷襲,還是說祁呁說的那勢力開始有所察覺了?

她與蔣茗昱進了蔣府,蔣大人歡喜的跑出來迎接。一家人歡聚一堂,有的是說不完的話。

有人看了一眼閉合的蔣府大門,默默離開。嘴上噙著一抹笑,灑脫的,大氣的,闊手離開,轉入拐角,隱起最後一抹衣擺。

蔣庭幾日未見,竟已見蒼老之態。而看到蔣似漪歸來,眼角的皺紋似也少了幾條。

“怎麽回事?這回是哪家出的手?”

蔣大人的氣勢十足,看得出來,他對一雙兒女的關心已經到了不顧一切的出手反擊的地步了,盡管當前的形勢並不適合妄動。蔣似漪挽著蔣庭的胳膊,輕輕搖了搖頭,要讓爹爹和禹南王打起來了?不,這是不明智的。他們不該是敵人。更不應該增添一個有足夠底氣的敵人。而她與他,又怎麽說的清楚?那個假正經的壞人。

蔣大人見此語氣松了幾分。

最後還是蔣茗昱把能說的都說了。禹南王的話給蔣庭敲了個醒鐘,不得不說,到了他們這樣地步的人,那是相當敏感的,如此一說,蔣庭便相信個□不離十了,歸途遇刺的事相信不必蔣茗昱說,蔣庭也一清二楚。這些暗衛可是蔣庭派出的,就連他們這一雙兒女的話都沒蔣庭一聲令下重要。

蔣大人的時間還是相當寶貴的,盡管一雙兒女好不容易歸來,但也只聊了不一會,就處理公務去了。望著父親離去的身影,蔣似漪眼神黯了黯。

可以說,這次出去的事不但沒完成,反而還讓大家操夠了心。

蔣茗昱拉著蔣似漪的手離開大廳,路上說道:“阿寧已經把事情都告訴我了。”

蔣似漪哦了聲。她相信阿寧,她只會說有用的,自己的底細是不會亂講的,但能讓阿寧去求助蔣茗昱,說明這丫頭也被嚇到了。自己從小到大已經習慣了,而阿寧來後的那段日子,在家平靜的待久了,這丫頭會著急也不奇怪。

蔣茗昱停住腳,苦澀的拍了拍她的頭:“別再這麽嚇我了。”

她怔住了。這樣的他看起來更像個做派十足的哥哥了。

他挑起眉梢,“我比那禹南王好看多了吧?”

她嘁地一聲,本性難移,本性難移啊。兩人相視而笑,短暫的分離並未給他倆多帶來什麽影響,該哭,該笑,該撒潑,該罵架,一如之前。

“確實,你比他好多了。”至少你是真嬉皮,而不似他假正經。

罕有的誇獎確實把蔣茗昱說楞住了,他帶些赧然的笑了笑,更顯絕艷。

“今晚還如以前,秉燭夜談?”他建議道。

蔣似漪轉了轉眼珠,悄聲湊到他耳邊。“老地方,抵足夜談。”說著眨了眨眼睛。

夜風拂過,夜,似乎有點蕭涼。在這個已燃起的夏季。

作者有話要說:作者熬完這章,睡覺去。

清明放假,看能不能小小的爆發下,最近的日子實在太苦逼了,唉,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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