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憶當年(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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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人都以為五年前蔣似漪抗旨拒婚,成了天底下最傻的女子,她白白將富貴與名利拱手讓人,便宜了白家小姐,自己卻落得個無人敢上門提親的結局,枉為了素有狐貍之狡黠美名的太傅之女。只可惜,事實上……

飯桌邊,蔣似漪望著那對有如一個模子裏刻出來的俊美不似凡人的父子,托腮道:“爹爹,皇後娘娘的壽誕請了哪些貴人?是不是京中有點身份地位的女眷都被請去了嗎,京中那些閨秀也請去了嗎?”

一雙勾人攝魂狐貍眼的白衣少年放下碗筷,捏了捏女孩的臉,換得她一記白眼,好笑道:“你一個才十一歲地丫頭片子,對這種大事打聽那麽多幹嘛,不如好好學學那些女紅什麽的,別盡操心些不相關的事……”

“哥,難道你要等著我被人賣了你拿銀子去贖我嗎?”女孩嘟嘴道。

“哈哈,蔣似漪,你可不可以不要拿這種沒人信的笑話來逗我,你會被人賣?就你這種從小鬼精,一點虧都不吃的性子,你要被人賣,還不如說你自己送上門去的呢,我還擔心你後面是不是還有什麽招沒出,等著別人撞你刀口上呢!”少年唇紅齒白,說笑間自然流露一種惑人風情。

“蔣茗昱,你還是不是我哥,有你這麽說自己親生妹妹的嗎?”女孩氣呼呼地用手指著少年,說完轉身朝一直未出聲的清雅男子撒嬌,躲在他胳膊後面向少年一陣眼神挑釁。

“我哪有,實話實說而已。”看著女孩跟父親撒嬌,不知怎的就是不順眼的很。

有誰知道,朝堂上向來殺人不見血,說話留三分的太傅,回到府中竟是這種家庭和樂美滿的景象,一雙兒女承歡膝下,沒有後堂爭鬥,只有對兒女濃濃的寵愛。

蔣庭有點出神,頓了會,眼神深邃地看著已顯出窈窕之姿的蔣似漪道:“似漪,你想成為天底下最顯貴的女子嗎?”

搖晃著男子的手漸漸停了下來,蔣似漪有些訝異,想起之前的話,她訝然:“爹爹,難道說,太子要選妃了?”

“什麽?太子要選妃了?”少年也漸漸收起之前的玩笑神色,認真起來。

他皺了皺眉,看著仍在思索的女孩,張了張口,想說些什麽,卻始終沒說出口。

蔣似漪故作輕松地轉了幾圈:“我就說嘛,皇宮向來無好宴,每次賞個花啊,喝個茶啊什麽的,哪次不成了點親會,沒想到這次點到太子頭上了,唉……”

“爹,不會選到似漪頭上吧?她只有十一歲啊。”

“茗昱,若在平常我也不會提起,可這次看來,似乎不那麽簡單,皇後好像已經有意於我們家似漪,她派人送請柬時,還特意吩咐了,讓似漪宴會時務必到場,看來這事□不離十了。更何況年齡在皇室從來就不是問題,前朝也不是沒有十二、三歲就嫁入皇室的先例,似漪這次恐怕難以了了。”

“那可不行,似漪不能嫁給太子,爹,你知道似漪的,太子殿下大她那麽多,府中也早有了侍妾,通房丫頭,更何況他是太子,以後的女人更是多不勝數,似漪要嫁給他,一輩子就只能在跟那些女人爭寵中度過了。”蔣茗昱搶先出口。

蔣似漪似第一次認識了自己這個哥哥般,仔仔細細地上下打量了遍。

“哥,我發現你頭一回說了人話。”

蔣茗昱氣的恨不得甩袖不再理她,他到底怎麽著她了,為什麽每次跟這個小自己四歲地妹妹說不到幾句話,就開始互相掐架起來,他其實也很想像別人家的兄長一樣疼愛自己妹妹的,別的女子見到自己哪次不是柔聲細語地說話,就她不把自己當回事。

可惜,他自己就這麽犯賤,妹妹越不在乎他,他就越想粘著她。自己是不是真的不正常呢?

“茗昱。”蔣庭正色道,用著一股從未有過的嚴厲語氣。

從小蔣家兄妹倆就在蔣庭的悉心□下成長,他從未有過女子不能習文的迂腐思想,這對兄妹在他的□下,對世事的眼光比常人要犀利許多。蔣茗昱走的也是仕途之道,明年就要參加舉人們的春闈了,按理來說,他剛才說的那些話,是絕對不應該從他口中說出來的,更不應該以這種隨意的方式說出來。

蔣茗昱看到蔣庭的臉色,咬唇低下了頭。蔣似漪好心地晃晃他的手臂,他只低頭輕輕地搖了搖頭。

“茗昱,皇命不可違。我知你疼惜妹妹,可你也要知道,這個世界男人三妻四妾是很正常的。我只你們母親一人,對你們也從不逼迫,只希望你們能按自己的意願活著,可若聖上真下旨將似漪許給太子,我們若是拒絕,那就等於抗旨,你是想毀了我們蔣家嗎?更何況太子何等尊貴身份,你當我們有嫌棄的餘地嗎?”

“爹,剛才是我錯了。可您一定有讓妹妹不嫁給太子的辦法吧?”少年俊秀的臉上充滿希翼。

蔣似漪看到如此認真為自己設想的蔣茗昱,心中莫名忽地有點感動。

“似漪,你想嫁給太子,成為未來的皇後嗎?”蔣庭目光灼灼地盯著蔣似漪。

蔣似漪彎了彎唇,輕松答道:“爹,我不想嫁給太子。”

說完,她的目光對上了迎面望來的蔣茗昱的眼神,兩人會意一笑。雖然二人從小吵鬧到大,但對對方的心思比誰都要了解。

蔣庭有些欣慰的看著這一雙兒女,他們可以說是照著自己的期望長大的,是自己悉心栽培的,他們果然沒有辜負自己的期望。與他同朝為官的人對他至今孤身一人甚是不解,可他們又哪裏知道,在他們後宅不寧的時候,他卻在享受一雙兒女相親相愛的美滿時光,這還有什麽不滿足的呢?

定了定神,他道:“似漪,這次皇後壽誕,你可以提出來,你身上早已有婚約了。”

“什麽?”這次,兄妹倆齊齊擡頭,臉上表情霎是有趣。

“爹,這萬一被查出來了,不就是欺君之罪嗎?”蔣茗昱難以置信道。相較而言,蔣似漪驚訝過後便恢覆了鎮定。

“哥,聽爹把話說完吧。”

蔣庭滿意地看了女兒一眼,自家這個小子,平常事還好,一碰到有關妹妹的事,就沈不住氣了。果然還是個毛頭小子,還需要好好敲打敲打,若他以後仍這樣,以後怎麽保護似漪?

“這事我從未跟你們提過,只因它並不能算是真正的訂親,但目前沒有其他辦法,只能暫且充數了。這要說到我當年在京中求學時,曾有一同窗,名崔天丞,在學堂中我跟他二人政見相同,相見恨晚,遂引為知己,後來我們又都留在了京中為官,兩家走動的也更加頻繁起來。你們母親懷上茗昱時,崔家也傳來了喜訊,我們兩家曾打趣說道,若這兩胎是一男一女,就來個指腹為婚,兩家結為親家。”

蔣似漪眼神動了動,看向蔣茗昱,發現他頗有些赧然,又有些抑郁。這也難怪,誰也不想還沒生下來就把自己的未來給定下來了。不過既然扯到了自己,估計哥哥這指腹為婚肯定作廢了。

“可惜那年崔家也是生了個男嬰,這指腹為婚也就作罷了。沒過幾年,崔家因為牽扯了點事,被調離出京,送別時崔夫人很是惋惜,以後兩家不能常來往了。你們母親當時剛懷上似漪,便提議道,這胎若為女孩,且各自在適婚之齡沒遇到心儀的人,便與崔家再結兩家之好。崔夫人當時欣然同意了,我們便各自交換了信物。這個,就是崔夫人當年留給你的信物。”

蔣庭從身上娶出一刻著“崔”字的玉佩來,遞給蔣似漪。蔣茗昱眨眨眼睛,揶揄地湊過來道:“沒想到,我這麽快就要多個妹夫了,也不知我那妹夫人品如何,妹妹,你若說兩句好話我便幫你去打聽打聽如何?”

“不用了,既是父親當年的好友,人品想必不會差的,能被父親如此推崇的人,他教育出的孩子,想必不會比哥哥你差到哪裏去。說不定,人家也要來京城參加科舉呢,哥,你可不要被別人比下去哦?”

蔣茗昱鼻孔悶哼一聲,不以為然。蔣似漪摩挲著玉佩,擡頭問道:“爹,你打聽過嗎,別人會不會有了喜歡的人?若因為我的事,拆散別人一對有情人那多不好。”

“這你就不用擔心了。我與崔家一直有著聯系,確實是個不錯的孩子,他明年也要參加科舉,今年下半年就會到京城,到時他也住在我們府裏,你們記得多接觸接觸。婚約的事,崔家也是同意的,你就放下那些不必要的擔心吧。嫁到崔家,他們是不會虧待你的。”

蔣似漪狀若乖巧地點了點頭。

只是蔣茗昱似懷疑地看了看蔣似漪,轉轉眼珠後便不做聲了。

作者有話要說:開新坑了,想換換風格,寫寫宅鬥種田的東西

可惜,我家寶貝人丁雕零,唯一的親媽也早就不在了,三人也要鬥得起來啊,誰叫人家老爸作風端正,從不惹是非,家庭太和睦了

種田吧,等皇後老人家不找茬了,咱就種一大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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