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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盡管我心裏有了這種猜測,但鄭志沒有任何預兆的開門見山也還是震撼我全家。我看著眼前不會花言巧語的男人,一時間心頭也是百般滋味。

他表示最重要的是我倆首先能彼此確定,如果能夠覆合,他會馬上通知自己家裏人。

我倒是有一種預感,如果這一次和鄭志從頭開始,我們應該不會再離婚了,也許以後還會過得很好。

“剛才就想問了,這個小孩子是……”

鄭志發現我們都沒有接腔他的話,主要是我和家裏人都還沒反應過來,七寶懂事地把伊之助的嘴巴捂著不準他搗亂,reborn就更加不會出聲了,氣氛一時間顯得比較尷尬沈悶。

就像當初說了離婚時,他們一家也是這種氛圍。我後來在民政局辦手續,還等了一天,到人家下班時他才從工作中急忙跑來。

朋友還說他一定是不想離婚,故意拖著我,然而最後一刻踩點趕來辦手續簡直打臉。這樣看,倒更像是他非常想離婚,在百忙之中還要抽出時間了結這段孽緣。

reborn趴在我肩頭,黑沈沈的大眼目不轉睛地看著鄭志,隨即勾起笑,奶聲奶氣地說,“我只是個過路人,不用在意。”

鄭志:“……”明顯是沒辦法相信這話的。

我看他這表情有點像是想歪了,伊之助不會讓他以為是我孩子,但reborn這幼兒模樣就太讓人誤會了,何況他之前還見過reborn的大人模樣。合理揣測是我倆孩子,沒毛病。

“有什麽我們出去說吧。”

我這話剛說完,reborn就從我肩頭滑下去。鄭志發現我沒請他進屋,眼裏閃過一抹失望,但馬上振奮了精神,把禮品一股腦塞我爸媽手裏,然後跟著我走出了門。

就沿著村裏的鄉道走,也不在意被別人打量了,我和鄭志認真地聊了一下。但我發現自己都是在為以後做打算,比如遲早還得結婚生孩子,我在用大眾的世俗想法來暢談以後,唯獨忽略了內心的真實想法。

走大多數人的路會顯得輕松,就像如果我接受了鄭志,那麽以後的日子是能預想到的。因為reborn是水中月,撈得著一時過把癮,卻不能擁有,終歸是天上的。

這番談話我和鄭志都比較理智,沒了最初談戀愛時的激動與忐忑,就很平常地把各自這幾年的想法說出來,以及展望了下對未來的看法。

“你變得比以前通透好懂了,趙琳。那個時候你總會生悶氣,我工作忙,一回家就看到你甩臉色,每天都覺得好頭疼。”

“這有我不對的地方。不過你辦案子時那樣細致入微,卻總不能理解我的心情,我自然是會生氣的。你想想,不管我是放假上班還是生病,甚至做了一桌晚飯等你,你都很難準時出現。有你沒你似乎沒什麽區別,不過現在沒關系了,我已經學會調節自己。”

心平氣和說出以往只會憋在心裏的話,那時我想著要多體諒他,工作那麽忙,我受點委屈沒什麽。只是漸漸的,藏在心裏的事就變了質,從而影響了彼此的感情。

鄭志留意著我的情緒,說自己這兩年也處過對象,然後發現還是想著我,因為他和我出現的問題,同樣也會在新的人身上發生,一樣需要磨合。

一段關系裏,如果兩個人都不夠成熟,那磕絆自然少不了。

“你是為了省事兒,所以又吃回頭草了”我笑著看他。

鄭志真的不太會說話,也不知道怎麽解釋,就說了一堆保證的事情,以後去哪裏一定給我報備,不回家吃飯也會打電話,更不會關機好幾天找不著人。如果有了孩子,一定會當一個合格的爸爸,決不當甩手掌櫃。

他說為了將來,希望我能好好考慮,給我一個月時間。

聊完以後他就開車走了,沒有隨我再回去家裏。剛跨進門,七寶撲到我懷裏,天真地問我,“趙琳!你要和前夫哥和好嗎?!”

七寶很天真,就算想知道我的想法也不會藏著掖著,而他這一問,正好讓屋裏的幾個人豎起耳朵聽。

我抱著小狐貍,嘆氣道:“說是給我一個月時間思考。”

“答應他吧!戈薇和犬夜叉也總是吵吵鬧鬧,但總會在一起的。我覺得他人還不壞嘛。”

啃蘋果的伊之助根本不在意這些事情,對他來說有食物就夠了。reborn和我爸在下象棋,看起來他在讓爸爸,能吃都不吃。

我媽嘀嘀咕咕地過來跟我說,讓我自己看著辦,不管做什麽決定她都是支持的。

我點點頭。

夜裏睡不著,我坐在天臺上乘涼,手裏的蒲扇搖晃著,可惜這煩惱並不能讓扇子吹走。搖椅輕晃發出細碎的響聲,突兀的,扶手上落下一道黑影。

小巧的reborn盤腿坐了上來,我扭頭瞥他一眼。看著他安靜地陪我坐在這,心口攀上柔情,我笑瞇瞇地用蒲扇扇了下他的鬢角。

“還有心情玩嗎?。”正襟危坐的某孩童。

“看著你就有心情了。”

“這其實沒什麽好糾結的,答應他就是了。”reborn說這話時沒有看我,大大的眼睛是望著夜空的。

我從搖椅上坐直了身體,用扇柄戳他嬰兒肥的臉蛋,“作為暧昧對象,你冷靜的過分,也理智的有點傷我心。”

reborn笑著將目光投向我,手背隔開扇柄,“你是這樣的性格,註定只能選一種方式。求安穩的想法讓你應該答應覆婚,如果心裏癢,我可以做你的情人,但你不會腳踏兩只船。”

這倒是說對了,我哪有心力去應付兩個男人,何況其中一個失敗過,還有一個是reborn這種大魔王,雖然他表現出可接受這種荒唐事。

非常開明的樣子,似乎只要建立在你情我願上,他沒什麽不行。

“我選你,你會留下來嗎?。”

“不會。”

我不說話了,從長遠利益來看就該吃回頭草,或者一口答應鄭志,然後轉身睡了reborn,兩邊都占點便宜。也不需要維持什麽情人關系,就是過過癮。

一時的沖動能帶來怎樣的影響,只要放縱這麽一下,未來是不是就會有所改變。

哎……

我終歸是沒有踏出這一步,和reborn恢覆到了接吻之前的狀態,那種心照不宣的暧昧氛圍消失了,彼此間規規矩矩。敏銳的七寶很快就察覺了我倆的疏遠,小小的腦袋有著大大的疑惑。

我只能說reborn太厲害了,始終跟隨著我的步調來調整我倆之間的關系。我想進一步,他能擁吻我,我若退一步,他完全不會糾纏,抽離地很幹脆。

這種捉摸不定也是他的魅力之一吧。

就這麽心情覆雜地到了月圓夜這晚,我牽著七寶和伊之助來到了山神廟前,reborn走在我後面。

明月當空,不需要手電筒都能看清這一帶的景致,披著柔和月色的小廟宇顯得溫柔了幾分。我望著供奉在正中央的山神石像,伊之助看到貢品水果,立即撲過去。

“伊之助!這個不能吃,是給山神的啦!”

我這一抓剛好拽著小豬的褲頭,結果露出他半個屁股蛋子,他也還是搶到了一根香蕉。變故就在這一剎那發生,伊之助的手被空氣卷了進去,我正驚奇著,他反應特別快,閃電般揪住我的衣角。

“嗚哇!”

巨大的吸力讓我沒有任何防備地被扯進去了,我抱著伊之助翻滾下一個陡坡,摔得頭暈眼花,直到這股力道完全卸掉,我倆才停在了草叢中。

腦子仿佛丟在洗衣機裏脫水似的,神經疼得厲害,我懵了很久,伊之助壓在我身上啪啪甩我巴掌。

“斧頭女!斧頭女醒醒!不準死!”

在昏過去的邊緣被他扇醒了,我臉頰火辣辣的疼痛,趕緊捉住小野豬的手,“再打真死了!”

不對勁,不是月圓夜麽,怎麽月亮不見了,雖然還是夜晚,卻是無月無星的淒迷夜色,林子裏泛出一股肅殺之氣。

我摔下來之前,好像看到reborn朝我伸手,但沒抓住,那一下太快了。

伊之助拽著我的褲腿,我真是佩服他,滾了這麽多圈,還把香蕉塞在了□□裏。

“要吃嗎?!分給你一半。”

“乖,自己吃。”揉揉他的野豬腦袋,我又開始打量這個地方。

別說reborn、七寶不在,就是標志性的山神廟也不見了。但伊之助對這個地方非常熟悉,他一邊吃香蕉一邊拉著我的手帶我走,說這是他自己的地盤。

我恍然大悟,我怕是被伊之助扯到他的世界來了。就算森林漆黑到伸手不見五指,伊之助照樣如履平地,避開了各種潛在的危險,將我帶到自己的洞穴小窩。

這裏撿著一些人類的物品,但看起來很有年代感,還有和服我不禁開始懷疑伊之助這個世界是怎樣的了,總不能是原始部落吧。

手機倒是放在褲兜裏沒丟,也沒有信號,為了省電,我將其調整為耗能低的模式。

詢問伊之助這是什麽年代,他搖頭,我又問從哪裏能到城鎮裏,他說明天可以帶我去村裏。那裏有個老頭經常給他吃的,不過老頭的孫子很聒噪,總是驅趕他。

雖然小豬看起來大大咧咧,但關照人的時候也是有體貼的一面。他把自己的窩讓給了我,自己隨便撿來幹草樹葉重新搭了個小床。

伊之助無憂無慮地睡著了,我則是想了很多。難道我要回去就得等到下個月圓夜了嗎?,reborn和七寶怎麽樣了,也回家了爸媽雖然知道我去送行了,但根本料不到我能把自己都送沒了,一定會擔心的。

我不過是想著有始有終,和reborn他們好好道別,怎麽就變成這樣了。

會不會在這裏困著,就錯過了給鄭志答覆的時機。那我可真是雞飛蛋打,兩頭都落不著好了。還有過些天約好的大師就要來給山神廟做法,我這個聯絡人都不見了。

我陰郁地想著這些事,伊之助翻個身,把搭在身上的獸皮扯掉了。我聽著聲音,摸索著將他重新蓋好。

耳朵裏聽到了不同於蟋蟀的聲響,像是有人在扒拉草叢靠近,那聲音有些急促,腔調很古怪。

聲音靠近山洞,這深山老林裏出現什麽可能都不奇怪了,如果又是七寶那邊的妖怪,那可真是夠嗆。我打開手機電筒,幾乎是與洞外的事物打了個照面。

我看清那是一個面容枯瘦,唇齒染血,目露兇光的婦人,視線對上的剎那,我的背脊繃緊,打了個哆嗦。

不對勁。

原來那古怪的聲音是從這婦人的喉嚨裏發出的,她亮出爪牙朝洞中撲過來。這發瘋的癥狀明顯不正常,我大喊著,“伊之助!快醒醒!”

保持著獸類警覺的伊之助猛地彈坐而起,一個翻滾四肢著地,也是兇巴巴地瞪了過去。

莫名其妙的,我和伊之助被這個奇怪的婦女給纏上,她似乎總想咬我,每回都是張大嘴朝我脖子上撲。

接下來驚悚的一幕發生了,伊之助一腳踹得婦女腦袋向後扭斷,對方怪笑兩聲,擡起手不慌不忙地將自己的頭扶正接好。

見鬼!

作者有話要說:安穩的以後和可能的剎那心動~如何選哦s:你們居然都在要求開車你們只在意啪不啪,結局無所謂是吧!23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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