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9章 逆鱗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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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教主啊,我供奉我這一年所有的收成,求求您,發發慈悲吧。懲罰我那個和鄉下情夫偷情私奔的老婆,賜予那對狗男女天罰!最好劈道雷劈死他們!”

“仁慈的教主,自從染上了疾病,我的身體一天不如一天,臨死前我只是想在夢裏見一見我的初戀。那一年櫻花開得正好,我與他在樹下交換了信物。咳咳……”

“教主,願我兒安康喜樂,一生順遂。”

“咯咯咯咯咯!”

“咯搭——咯咯噠——”

童磨坐在大殿中央的正位上,百無聊賴地接受著數十教眾的虔誠朝拜,煙火繚繞下是這些各懷心思、各有所求的蕓蕓眾生。

本該肅穆莊嚴的廳內傳來一陣陣的雞叫聲,還有翅膀撲閃的響聲,這雞叫如3d立體環繞音壓過一切向童磨發出的乞求聲。

教徒迷茫地左顧右盼,然後驚奇地看著四只雞飛撲著沖到正廳來,後面還跟著一個抓雞的女人,亂糟糟的發上沾著幾根雞毛。

一只母雞嗷嗷叫著特別準確地降落在了童磨懷裏,仿佛找到了最佳下蛋場所。童磨先是詫異,然後彩虹眼裏綻放出笑意,他單手摟著母雞,另一只手合攏扇子,用扇頭撫摸母雞的毛,一下又一下,從雞頭到雞身再到尾巴。

繞著大廳跑,終於左手兩只雞,右手一只雞地抓住這些祖宗,雲芽呸掉嘴裏的雞毛,面對向呆若木雞的虔誠教徒。

【魂穿那只雞,我可以】

【迫害米斯達的數量】

【雲姐故意放雞出來擾亂教主上班可還行】

【養殖業沒在水哥家裏搞起,在童磨這裏搞也一樣】

【磨磨頭懷裏那只下蛋了!】

【我想看水憨憨抱母雞,我想他了】

【屑磨沒生氣,不如說笑的好開心】

故意把養在院子裏的雞放出來打擾童磨,想看看他有沒有情緒波動,這是雲芽的計劃。自從跟著童磨來到他的地盤已經一周多,雲芽一邊小心翼翼地爭取寵愛,一邊在他的雷區試探。

但這只鬼真就戴著面具生活一樣,不管做出什麽事情,他表現出驚訝也好,傷腦筋也好,真正的情緒都是毫無波動的。他的內心如黑洞一樣,不理解別人的情緒變化,只是表面功夫做得好。

童磨放任著雲芽在這裏養雞甚至養豬,他還找人來修建豬圈雞窩挖魚塘,他興致勃勃地容忍甚至是鼓勵這些。

雲芽養儲備糧,他養雲芽,這不是十分有意思嗎?。就算把雲芽永遠放在身邊也沒關系,他有的是時間來觀察可悲人類的一生,何況她說愛自己呢。

“教主,這些雞是怎麽回事,那個女人實在是對您太不尊重了!”

教徒們橫眉豎目,對著雲芽指指點點。毫不在意這些外在的指責,雲芽確定了放雞過來搗亂不會讓對方生氣,要不下次把豬趕來砸場吧。

啊,多希望那只老母雞在童磨手上拉粑粑。

童磨展開扇子,笑的開懷,懷裏的母雞下了蛋,他把雞輕柔地哄走,然後細長的手指撚起那枚蛋。

他起身,在路過拽著雞的雲芽時,沖她眨眨眼,然後走到罵的最兇的教徒面前。

教徒立即跪好,童磨讓他把手伸出來,對方顫巍巍地攤開手掌。

“這顆雞蛋可是聆聽著神諭降生的哦,拿回去好好伺候,讓小雞孵出來,照顧它長大,伺候它一輩子,以後你與家裏人都會成為神的侍奉者哦,死後一定回去極樂之地。”

男人感動的雙眼含淚,哆嗦著將雞蛋給小心捧起,宛如對待剛出生的繼承人那般。

教徒們一陣激動,似乎還有人想乞求雞蛋,童磨做出可惜的憐憫神色,“雖然很想賜予你們一人一顆,但這是不行的,需要有緣人哦。吶,夜很深了,你們該早點下山回家了。”

簡直一派胡言!雲芽看著這荒唐的一幕不知道說什麽好,手裏的雞都不叫了,大概也不太明白為什麽自己的蛋如此金貴。

【屑老二的意思是:滾蛋】

【論如何用雞蛋愚弄虔誠的信徒】

【高端玩家】

【剛剛的眨眼我承包了,除了我,以後不能對別人眨了哦,不然就挖你眼珠子磨成粉塗在我指甲上~】

【病嬌出沒,快把磨磨頭丟過去!】

所有的教徒都恭敬離開後,今天的被迫營業也結束了,童磨如優雅的波斯貓一般伸了個懶腰。他朝雲芽一笑,露出兩顆尖牙。能咬碎女人骨頭,撕裂胸脯的牙。

“還以為今天又會很無聊,沒想到你讓我開心了一下~小雲芽真可愛~”

“……”求求你真情實感一下吧。

把這幾只雞關回雞窩,擺放米和水,有幾只毛茸茸的小雞撞在了童磨的腳邊。他拎起雞翅膀,把小雞放在掌心裏逗弄。

【他好純真哦】

【本仙站起來了,這個男人就必須躺下去!】

【死鬼在玩小雞雞耶】

【場面焦灼了起來】

【雲姐教這老年人怎麽擼雞!讓專業的來】

【看我十八摸!】

雲芽差點被彈幕惹笑,她咬著下唇忍住了,偷偷瞄幾眼童磨,對方正若有所思地望向她。

“怎麽了”

“你會把它吃掉吧,現在,或是等它長大的將來。”

“……所以”

“就像我對待人類一樣,現在,或是將來,不過你放心哦,我不打算吃你,小雲芽可以安心在我身邊到老。就算你變成皺巴巴的老太婆,我也不會嫌棄的哦,感動嗎?。”

“我太感動了,差點流淚。”

“那就對了,你們會吃這些飼養的畜生,而我會吃掉想通往極樂的女性教徒,我們有什麽不一樣嗎?”

“對,你不過是吃的與普通人不太一樣,我愛你,這些沒關系的,都沒有你重要。你吃人也後,吞糞也罷。”

【影帝影後大對決】

【我愛死這對手戲2333】

【吞糞我不可以!仙女不想和糞坑舌吻!】

雲芽應付著他的突發奇想,內心已經與表面的自己割裂開了,言不由衷的話脫口而出。童磨的那一套於她而言沒有任何誘惑力,她是個三觀純熟的大人了。

把小雞丟回去,童磨拍拍雲芽的頭,說明晚想去後山看看豬。養豬大戶的雲芽看到鬼走遠了,才松了口氣。

【豬:你不要過來啊!】

【老娘還以為童磨要芽芽生吞小雞】

【鬼摸頭,今晚要做噩夢了】

【摸雞又摸頭的屑】

【我們把母豬關進童磨房裏吧!他不是要看豬嗎?】

夜裏鬼是不睡覺的,有的興致好會到處溜達,這幾天童磨不往外跑是因為得了雲芽這個樂趣。

為了兩百萬顛倒作息的雲芽打起精神當一個合格的愛慕者,童磨一個召喚,她就拿著自己做好的點心帶過去。她之前還思考著要不要在原料裏吐口水,不過想到可能童磨會餵給自己吃,她放棄了這波騷操作。

果不其然,童磨興致盎然地將點心餵給了雲芽,不得不去吃的雲芽假裝吃的很開心,然後狠咬一口童磨的手指,就像不小心那樣。

“疼呢。”

“……”不,你不痛,她牙還硌得慌。

【哎喲,雲姐輕點,別那麽粗魯】

【別咬破了!小心喝到血變成鬼啦】

【我期待已久的劇情是不是要來了】

【我的腳踏車終於要進化成奔馳了嗎?】

確實控制著力道去咬了,不會咬出血,就是出出氣。雲芽瞧著面前人,便捧著他漂亮的手,柔聲笑著說,“應該不痛吧,鬼恢覆的那麽快,你看,才多久,連痕跡都不見了。”

“小壞蛋~”

“……”雲芽雞皮疙瘩要起來了,她開始懷念不茍言笑的九九兄。

【我仿佛在看古早愛情戲】

【西索請求一戰】

【我和我奶奶在一起看,我奶奶特別喜歡童磨呢】

【師奶殺手磨磨頭】

【你讓你奶看啥狗東西呢!別折騰老年人!】

“你最近都不變身了”

“因為不需要。”

“可是我想看彩虹日輪刀。”

【來來來,姐姐用彩虹刀給你剃頭】

【刮痧準備】

雲芽由著這祖宗的要求變身了,彩光

後又穿上這清涼一身,童磨一無所覺地靠在她懷裏,微涼的手指順著她的背摸索到手腕上的收納環。

【我以為磨磨頭要給雲姐按摩】

【夜間服務♂,加個鐘】

【不好意思,姐妹兒包夜】

童磨的手伸進收納環裏摸索,覺得這個好玩的很,“不知道能摸出什麽來,你要不要猜猜看。”

【嘻嘻摸出你爹骨灰盒,喜不喜歡】

【摸出個屑老板就搞笑了】

【看,是你媽!】

雲芽隨口猜了什麽,從童磨這個寬敞的屋子往外看,能看到一輪明亮的月,掛在樹梢上,像是一盞溫暖的燈。

她又想到有時候先到家會給自己留燈的富岡義勇了。雲芽看著童磨如小孩一樣玩著,好奇道,“不能白天出去,你還記得晴天的感覺嗎?雨後彩虹也見不到了吧,不可惜嗎?。”

童磨笑,“是呢,好可惜”

雲芽:“……”這狗絕對在敷衍她。

“多久沒曬太陽了,沒站在陽光下了,沒看到彩虹了,就一定是很難過的事情嗎?。小傻瓜我問你,有沒有看過月虹”

【科普君:月虹是有月亮的晚上才會有的彩虹,是熬夜歐皇才能看到的美景。】

【童磨一口一個小雲芽小傻瓜小彩虹的,蘇點都被戳爆了】

【我可以說倦了】

【哥哥帶妹妹去看月虹唄~】

不見晴空下的景色,卻對夜裏的美景熟稔於心,童磨並不覺得自己缺憾了什麽,他與鬼舞辻無慘老板還是不一樣的屑。

雲芽嘴角一抽,還真的有點想看月虹了,該死,反被撩撥。突然,摸索了半天的童磨從她的收納環裏勾出了一個錦囊。

“這是什麽,很土氣的樣子。”

臉色在看到他手指上勾著的錦囊時改變,雲芽控制著才沒有下意識去搶回來,她輕描淡寫地笑,“沒什麽大不了的。”

“不重要哦”

“嗯。”

“那我丟了也沒關系吧。”

“……”

【放下!你這個狗東西!】

【啊啊啊!是百鬼丸送的錦囊!!放下!】

【把你丁丁都剁了】

【童磨別帶雲姐看月虹了,去選選火葬場地址吧】

【磨磨頭快看,你爹在墳場拉二胡】

【我說我老公吃醋了,你們沒意見吧】

【湯姆蘇不可能吃醋!他特別會裝!】

“重要的對不對,撒謊精,不然放在這麽深的地方,我摸了好半天~”

“沒有你重要。”

“那我打開看看,不介意吧”

“請。”

童磨註意到雲芽有一瞬的面部僵硬,輕微地眼角抽動,那是在克制。他嘻嘻笑,用指尖勾開伸縮繩,裏面是頭發,黑亮如綢緞的長發與短發。長發柔軟,短發略顯粗硬。

“是你和誰的頭發”

“我弟弟。”

“這樣啊。”

【是你爹的頭發!快放下!不孝子!】

【弟弟弟弟】

【義勇黨垂死掙紮著呢,唯一的繼子跑路了,可能他沒發現留下的線索,還以為人死了呢】

【今天也在虐c黨的雲】

【神芽鼬芽銀芽百芽齙牙鋼牙蛀牙山崖都已經站在天臺了】

【磨牙黨遲早也要站上去嗎?,姐妹好怕】

童磨沒有做出挑戰雲芽神經的事情,他把頭發妥帖地放好又拉緊錦囊,然後乖乖放入收納環。

“把弟弟的頭發收藏著,這愛好真有趣。那我也來給你看看我的收藏品吧。”

從榻上起身,童磨將雲芽溫柔拉起,牽著她穿廊繞柱,來到了一間不算難找的房間前。推開門,童磨自豪地展示著自己的得意作品。

陳列櫃上是一顆顆的女人頭骨,有些還帶著頭發,童磨白皙的臉上露出幸福的笑,他抱起一顆頭顱,用梳子把長發梳開。

“你看,多可愛。”

【互相踩雷,你在我家養豬,我讓你看新世界】

【我嘴裏的肉夾饃忽然不香了】

【女性公敵啊!這逼!】

【善逸香吉士!】

【此等女性公敵,唯有吉良吉影可以一戰】

【噢,這屑,不愧是他】

雲芽再三克制,才將骨子裏泛起的冷意與厭惡給壓住,為了這兩百萬,她能做到什麽地步。

最終會走到放任他在自己面前殺人吃人嗎?,能夠幫他一起作惡嗎?,看著那些無辜的女孩子,被他隨意宰殺肢解,然後吞入腹中。

童磨愛憐地撫摸著懷裏的東西,眼神卻落在雲芽身上,觀察著她的微表情。

“幾十年後,等小雲芽死了,我也把你留下來,供奉在最高的位置,我想你了就會拿來看一看。”

“……”

【大可不必兄die】

【大變態我們先給你選骨灰盒】

【我被磨磨頭激起奇怪的興趣了】

【該死這愛情有點甜美】

【斯德哥爾摩你們可不可以,我可以】--

雲芽暗自決定,下次一定要把母豬趕到童磨房裏去。

三天後——

童磨看著在自己寬敞臥房裏悠哉吃著野菜和蘿蔔的豬,他不過是去見了一下虔誠的信徒,白天他不會踏出府邸,被迫工作以後就會回來歇息一下。

但很明顯,這幾頭豬已經霸占了他的房間,或坐或躺,甚至有一頭看起來了。

這還真是傷腦筋,因為過於溺愛雲芽,導致她最近做事越來越肆無忌憚,雖然她還是很可愛啦,但他不喜歡這麽臟臟的。如果屋子裏全是嬌軟的女孩子,他倒是會很開心,但雲芽不會高興的。

被自己圈養的小彩虹意外的占有欲強悍,但凡普通女人親近他,就會被雲芽用一種極為怨毒的眼神盯著。

感覺還不壞,對於這種妒婦一樣的雲芽,他也是喜歡的,自己是多麽胸襟寬廣。

雲芽懷裏還抱著一頭小豬,拿著餅子餵豬,一臉燦爛地走到了童磨面前。她猜不透童磨在想什麽,但她絕對不是嫉妒才會瞪著與童磨關系親近的女人,畢竟那不是情人,是糧食。

一無所覺靠近童磨會很危險啊,這種情況就和小老鼠在蟒蛇嘴邊試探一樣。雖然她自己的行為也稱不上正常,但她是知道真相的。a而且,雲芽在這麽多天的接觸中也了解了,這兩百萬她可能真的拿不下。是因為她的良心過意不去,做人還是要底線和脾氣的。

她如果變成了鬼,一直跟在童磨身邊,經年累月下來,這兩百萬說不定會拿到,可這不值得不是嗎?。

她這戲無法陪著童磨演一輩子。

也不知道義勇發現她留下的線索沒,也許她已經成為了鬼殺隊的懷疑對象,不過被鬼殺隊追殺總比被鬼惦記要好。她現在已經開始計劃離開的事情了,原本以為為了這兩百萬,她可以無節操無下限,她高估自己了。

【豬突猛進!】

【一股子豬糞的芬芳】

【我養殖夫婦真可愛】

【磨磨頭居然還是容忍了,真寵】

【說一輩子放在身邊,就絕對不會動雲姐的】--

【放屁,還不是把豬媽吃了】

【哎,因為忤逆了他啊】

【結果還是養寵物的心態嘛,這狗不聽話,打死】

童磨傷腦筋地倚靠在門邊,看著臭烘烘的房間,“你有點太調皮了哦。”

“你不是想去看後山的豬兒嗎?,所以我就把它們趕過來了。”

“想讓我生氣啊我不會哦。”

“……”

童磨轉身離開這地方,叫來侍者清理收拾,雲芽抱著小豬跟上去。屋檐外是燦爛的日頭,陽光將寬敞的走廊一分為二,童磨穩穩當當地行走在陰影下。

雲芽看著他高挑的背影,陷入了思考。

【要不要把他推到陽光下】

【現在動手打得過嗎?!】

【我有個問題,鬼會怕浴霸嘛】

【雲姐!一腳射磨磨頭出去曬太陽】

【把紫藤花往他鼻孔裏插!】

蠢蠢欲動的彈幕亦如雲芽此刻躍躍欲試的心,她如果現在變身把童磨摁出遮擋太陽的屋子,他就會掛掉吧。但以她的理解,即使這樣,他可能也不會到達s級憤怒。

去他的憤怒,只要在這裏幹掉他,會救下多少人

雲芽心裏已經認定這個任務完不成了,將要面對系統給的懲罰和錢財的損失,她也只能忍痛認了。只要人還在,她還能把錢賺來的。

雲芽沒能實施自己一腳踹飛童磨的計劃,因為又來了一只上弦鬼,當她有所察覺時,對方已經站在暗沈沈的會客廳裏等著了。

童磨帶著雲芽去見對方,一

點回避的意思都沒有。

【是我三哥哥!妹妹洗幹凈了!】

【睫毛精·櫻花哥哥我拿著房卡來啦】

【請讓我用舌頭沿著您那帥氣的刺青舔一圈~】

【三哥的鎖骨窩上面能放一顆草莓嘻嘻】

【二三見面必要見血,雲姐躲遠點2333】

【我是不是可以準備笑了】

【鐵拳警告我好興奮】

“不用怕~這是猗窩座閣下,a我和他關系很好的~”看到了小夥伴的童磨立刻喜笑顏開地走過去,一邊靠近粉發刺青男人,一邊安撫雲芽。--

男人有著一頭粉紅色的浪漫短發,平行線一樣的橫豎刺青從身軀延伸到臉上,脖子上兩圈紋身更如時尚的項圈一般。他粉紅色的眼睫毛如兩瓣櫻花一樣好看,一眨不眨的兩只眼睛裏,右邊刻著上弦,左邊刻著三。

童磨態度親昵地想要摟抱一下小夥伴,然後臉上帶著煩躁感的粉發青年一拳把童磨的腦袋敲掉了。對,就像敲西瓜一樣,紅的白的炸開一朵,猶如煙花盛放。

聽話躲在一邊的雲芽驚到了,然後彈幕哈哈哈得開始刷屏。

【好好玩,三哥哥再來一次唄】

【都是仙女的翅膀,不準打架】

【好聽嗎?,好聽就是好瓜】

【童磨:我沒有被討厭~】

【狗東西,捶你個稀巴爛!】

雲芽:噫,鬼會玩。

頭部恢覆的童磨並不計較爆頭的事情,還是一臉清爽,“還是這麽熱情嘛,要喝茶嗎?我讓我的小彩虹給你去泡哦。”

猗窩座看起來極度不耐煩與童磨打交道,皺眉道:“這女的是鬼殺隊的柱”

“呀,對女孩子有興趣啦目前小雲芽還未到這個等級,假以時日,一定會當上的。猗窩座閣下這個不能讓的,你挑別的女孩子”

“在你極樂教這片區域有柱的蹤跡,我不過是來看看。”

兩只鬼的談話也不避諱雲芽,猗窩座也沒有問更多的事情,顯然對於同伴的私事沒有探聽的興趣。不過是因為這附近出現了柱,過來溜達下,他太渴望挑戰強者了。

雲芽暗自揣摩,這應該是義勇發現了自己留下的信息,所以大家在搜查極樂教但是極樂教的據點太多啦,童磨也不是經常在一個地方待,他典型的有錢有閑。

不行,彈幕都說了,上弦戰鬥力彪悍,要不是群毆,單挑根本搞不過。不能讓義勇他們葫蘆娃一樣一個個地找過來。

雲芽覺得自己得離開了,白天是最好行動的時候。後山搭建的豬圈裏有一條簡陋的地道,翻開地板,順著通道跑,就能到達另一座山腳下的火車隧道,逃離大概是沒問題的。

火車隧洞大概長一公裏,若是運氣好碰上開過的火車,直接跳到火車上逃走更加便捷。路上看到了鎹鴉就可以匯報自己的情況,落在鬼殺隊手裏,比這裏好多了。

“在想什麽~”

忽然環抱而來的氣息讓雲芽從思考著回神,她順勢依靠進童磨懷裏,“想你,不要和他玩了,他好兇,會敲破你腦瓜。”

童磨將下巴抵在雲芽的頭,“可是你看起來有點高興,心裏在笑我腦袋飛出去吧。”

雲芽露出一個旺仔般的欠揍笑容:“哎嘿~沒有啦~”

童磨:“你喜歡我腦袋飛出去自己揍我試試”

雲芽:“我怎麽舍得呀!”可以用日輪刀試

試嗎?

【試試就逝世2333】

【這兩百萬還要不要!】

【半路夫妻的狗糧有劇毒】

【三哥過來幹嘛的】

【可能就是手癢來敲磨磨頭的】

【請務必天天手癢】

【擔心一下在附近尋找的憨憨他們啊!我好怕童磨對上憨憨!】

【柱中憨鬼中磨,可以一見,還有奪妻之仇呢】

【這劇本是誰寫的,小仙女要跳誅仙臺啦!】

晝夜顛倒,還要照料豬、雞、魚的雲芽說自己累了,想要去躺一下。童磨幹脆把她抱去自己另一個寢殿休息,室內開辟了一處池子,裏面種植了蓮花。

雲芽像小狗一樣被他安置在柔軟的床榻上,蓮花的清香鉆入鼻底,看起來很有格調的樣子。

【我試了下,磨牙真香嘻嘻】

【放棄思考,快樂吃糧耶~】

【清醒點啊姐妹兒!雲姐都要放棄任務了!】

側躺著,雲芽對系統說出放棄任務,彈幕的雞叫洩氣了。

【系統:放棄任務確認中——】

【系統:本世界剩餘放棄機會兩次。】

【系統:新任務,惹怒鬼舞辻無慘,s級程度,賞金一塊。】

一連三條系統的信息彈出來,背對著童磨的雲芽驚訝了,寂靜的彈幕瘋狂嚎叫起來。

系統的懲罰還沒出來,但這個最新任務怎麽看都像是變相的懲罰她!一塊錢和義勇湊個對 第一次見到s級憤怒任務還只值一塊錢的!

【剛好湊個一百塊啦】

【我水哥不是最便宜的男人了】

【可以見到我妖艷賤貨屑老板了嘛】

【我有十塊錢,可以買十個屑老板】

【屑一塊錢,不值得】

【其實激怒無能狂怒太容易了,重點是激怒以後如何全身而退!】

【會死】

【屑老板,我叫三聲緣一,你敢答應嗎?】

雲芽看著彈幕分析,心裏也有點著急。沒過多久,系統的懲罰出來了,居然是扣除了一次拒絕的機會,並且必須執行無慘這一塊錢的任務!沒有扣錢!

靜待幾分鐘,雲芽發現自己沒有被傳送去哪裏,還是待在童磨的身邊。她還以為系統會直接送自己去無慘那邊,那現在她還有時間思考如何惹怒鬼王,然後跑路。

答案是——1鬼殺隊全體人員趕過來和無慘

死鬥。2鬼化,這實在是非常糟糕的選擇,最好能像禰豆子那樣不吃人,不然就真的要掉腦袋。

在這個世界鬼化了,去下一個世界會不會恢覆畢竟在上一個世界積累的一切傷害都會在下個世界消失,差不多是滿血覆活重新開始的樣子。

目前,雲芽還有炭治郎的十萬塊任務沒有做完,放棄了童磨的兩百萬,以及必須做的無慘一塊錢。

真是糟糕透了的現狀。大不了她可以把炭治郎的任務也放棄了,趕緊去下一個世界,這樣無慘不至於穿越世界來搞她吧。以她現在的存款,只要系統不那麽狠,就算推掉了炭治郎,懲罰不會扣除超過五十萬吧現在重點是活下去離開,可如何能斷定無慘的任務就是最後了想了想,雲芽在腦海裏與系統嘗試著溝通,想要確認任務是否已發布完。

【系統:是,本世界已無任務。】

原本只是抱著試試的心態,沒想到得到了肯定的答覆。還算系統有一點慈悲心,所以只要幹完這一塊錢,她就能去下一個世界了。就算成為鬼,也會馬上去到新世界格式化!

賭一把!

雲芽再次放棄炭治郎的任務,系統確認後這次爽快地給出了懲罰——皮肉之苦。

雲芽不懂這什麽意思,理解起來的話,大概是她會遭罪。她已經在這個世界耗費了很久了,尤其是被兩百萬沖昏頭腦來到童磨這裏演戲,她要快刀斬亂麻。而且最爽的,拒絕了兩次任務,一分錢沒扣,皮肉之苦算什麽!

童磨發現一直背對著自己躺下的人情緒波動,他笑著將人撥弄過來,揉著雲芽臉蛋,“又在想什麽”

雲芽綻開營業笑容,“你說,我們把你老板請過來指導養豬怎麽樣”

童磨純真笑:“大人很忙的,才不會來呢~而且養豬這種事他才不在意呢~我養你,他都不在意。”

雲芽撐著從床榻上爬起來,“你說,我知道青色彼岸花的下落,他會高興地飛過來指導養豬工作嗎?”

輕飄飄的一句話,童磨如被摁下暫停鍵,他璀璨的眼眸一瞬間變成貓樣的豎瞳孔,綻放出異樣光彩,像是有血液在流動。

這一刻雲芽打了個寒戰,盯著她的童磨好似變成了別人。

所有的鬼都被無慘聯系著,從□□到精神,任何風吹草動,作為絕對掌控者的他都一清二楚。

【艹!是他是他!他來了!】

【屑老板在透過童磨看雲姐!】

【快!準備日!】

【是舞王】

【我褲子脫了,交給我】

【雲姐你打算破罐破摔了嗎?】

當這種短暫的異樣結束後,童磨半是驚訝半是不高興地望著雲芽,“你故意的哦你之前從來沒說過這種事,如果是假的,他會生氣的,他生氣我都沒轍呢,很難哄的。”

“如果是這樣,那就拜托讓我活下來吧親愛的。”

“真為難~”

……

不知道該說是無慘謹慎還是茍,在雲芽對著童磨說出了青色彼岸花的事情後,一連過去了兩天也毫無動靜。

現在的童磨對於雲芽來說已經沒有兩百萬的價值了,她眼裏對於錢財的渴望和期待消失,但她依舊保持著影後的水準在演戲。

然而失去了對錢的渴求,她再濃情蜜意地看著童磨也缺乏了核心感情,換而言之就是沒錢沒靈魂。

【今天屑老板來了沒沒,還在茍】

【自從雲姐放棄了兩百萬,對待磨磨頭也敷衍了】

【磨牙黨已經上吊了三個了】

【都說了站c的黃泉路上見了姐妹】

雲芽昨晚沒理童磨,自己在房間睡了個夠,早上起來自己做飯吃,然後去豬圈餵豬。在她看來,這些豬比童磨有價值得多,豬崽養大了能賣錢,還能吃,童磨能幹啥!

【雲姐發現了養殖的樂趣】

【無情的女人!你倒是繼續勾搭磨磨頭啊】

【嗚哇!c黨都不活啦!我再也不站了!】

【這裏該點一首失戀陣線聯盟謝謝】

太陽底下童磨沒辦法追著雲芽來豬圈這邊,但他站在濃陰處也能觀察自己的小寵物。自從說出青色彼岸花的事情以後,她的態度就發生了微弱的改變。

行為舉止和以前沒什麽區別,就是看起來有些心不在焉,像是喪失了對他的渴望。

童磨深思,自己的小寵物大概是膩了,可是他沒膩,所以她也不準有想離開的心思。果然,人類的愛情都是虛無縹緲的東西,男歡女愛滋生出的愛情還不如這些跪在他面前乞求的信徒來的忠誠直白。

【上帝視角報告:童磨在觀察雲姐】

【算了,他不再是兩百萬了,進冷宮吧臭男人】

雲芽把豬餵了,放下木瓢,轉身走到了隱藏在陰影裏的童磨面前。

“為什麽你的老板不來指導養豬呢。”她說的特別正經。

“可是小雲芽,你為什麽非要他來呢。因為膩歪了我,急著找死可不好,我若是保不住你,怎麽辦。”

雲芽被童磨輕輕柔柔卻犀利直白的話給噎住了,她詫異地望著眼眸晶瑩的男人,只覺得自己像是沒穿衣服一樣被他一望到底。

一個沒有感情的小可憐,卻很會觀察別人,畢竟也是百年老鬼,極樂教的教主,什麽人沒見過呢。

雲芽勾起一個笑,無聲地用眼神表達了一絲挑釁之意。

“這是何意呢。”童磨淺笑。

“鬼舞辻無慘,病秧子,害蟲,我在這等你。”

【雲姐突然莽】

【爸爸在此等候,無慘我兒!】

【我不敢看了,芽芽你真的活得過下世界嗎?】

【磨磨頭剛剛好像嚇到了】

【所以現在做了一塊錢的任務,就能離開了吧】

【這不是來不及與憨師父告別了】

【每個世界都告別了的,強迫癥不準

漏過一個!】

對於一個惜命的天災鬼王來說,挑釁他是沒什麽效果的,但那也得分是什麽時候。如果是在局勢不好,對手又天神一樣不可戰勝時,無慘是不會出現的,但如果是雲芽這種等級的小爬蟲來摸老虎屁股,他不介意過來教育一下。

當晚,明月高懸,朗夜之下,穿著一襲定制西裝的黑發紅眸男人出現在童磨的極樂教庭院。

盡管雲芽做好了心理準備,也還是被無慘摁在地上摩擦了一下,然後拎著變身後的她教育,沒想到的是童磨居然敢給她求情。

畢竟無慘對於鬼是絕對的恐怖統治,下級的鬼光是說出他的名字都是一種忌諱,會爆炸成肉塊。

“小雲芽我很喜歡,還請無慘大人手下留情呀。”

【老公三百斤的我來了!接住人家!】

【我老婆脾氣好差哦,這就b級憤怒了】

【童磨還敢給雲姐求情,是真愛】

【老公快看!你墳場上在放煙花,你爹你媽笑哈哈】

【可不可以等姐妹們爽完了再曬他】

【讓開!我榨幹他!】

【他不是身上嘴巴多嗎?,我來,我喜歡嘴巴大的!】

完全不知道自己被消遣的多厲害,無慘玫瑰色的豎瞳瞥了一眼童磨。他好整以暇地盯回雲芽,醇厚壓低的嗓音聽起來很有教養,像是留洋回來的知識分子。

“你知道我很多事情麽,也清楚我在找青色彼岸花,為什麽挑釁我。”

松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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