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荊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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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時，餐桌邊突然出現的摩擦聲，將所有人的註意力吸引過去。
“喲，這不是周璟麽？”
一個長的很有點油膩的男生湊過來，短袖下是遮不住的刺青，看上去很社會。
顧曦遙下意識的覺得來人不懷好意，有些防備的看著他。
“這位小妹妹看我的眼神幹嘛這麽兇啊？”
那個男人卻像是完全沒有感覺到這樣的行為有多麽不禮貌一樣，直楞楞的就插到他們這一桌來，甚至還伸手，想要把剛剛那個沒倒滿酒的酒杯拿過來。
卻被周璟直接一把攔下來。
那男人見是周璟攔了他，也不生氣，只是滿臉興味地看著他：“怎麽？你當初打斷我兩根骨頭，現在連杯酒都不能喝？”
聽到這個話，其他三人都睜大了眼睛。周璟曾經暴力傷人的事情，大家都是聽說過的，聽這人的意思，當初周璟打傷的難不成，就是他？
周璟的長睫輕輕抖動，輕描淡寫的開口說道：“當時就該把你打死。”
“……”
顧曦遙一臉惶恐的看著宋鳶鳶，對方臉上也帶著和她相同的慌張。
“哈哈哈，周璟你沒聽過一句話嗎？好人不長命，禍害留千年。比如我，”那男人很惡心的伸出舌頭，舔舔自己的唇，“比如你媽。”
“周璟！”
這話一說完，周璟就猛地從座位上站起來，拳頭攥緊，顯然已經準備朝那男人打過去，卻被趙柏溪狠狠的抱住。
顧曦遙也趕緊起身，來到他身邊。周璟的瞳孔已經因為憤怒燒成了血紅色，顧曦遙緊緊握緊他的手，將自己的溫度傳遞到這人的身上。
那引起事端的男人顯然對周璟的失態很滿意，坐在椅子上，還很隨意的晃動著自己的腿。
看到周璟難得平靜了下來，顧曦遙這才轉身，和這個吊兒郎當的男人對視。
“滾！”
顧曦遙聲音平靜，卻帶著一股難得的怒氣。
那男人顯然是沒有想到顧曦遙這個小姑娘還敢來威脅他，挑挑眉看她：“喲，你憑什麽幫他說話呀？”
顧曦遙沈著臉：“我不是幫他，我是在警告你。”
那男人笑出聲來：“警告我？”
“哐——”
所有人都還沒有反應過來的時候，顧曦遙已經將桌上的一個磁盤直接沖著那人身上砸去。
磁盤裏的菜湯潑的他全身都是，餐盤墜到地上，碎成好幾塊。這邊的大動靜連餐廳裏的服務員都看過來，顧曦遙卻一點也不怯場，甚至還從一邊的餐具中拿了一個叉子在手中轉來轉去，繼續直視著這男人。
這男人也沒想到顧曦遙看著溫溫柔柔的一個妹子，居然生起氣來這麽猛，況且她眸光中的兇狠藏都藏不住，他莫名的竟然還有點怵。
“你…你是個瘋子吧？”
顧曦遙一步步靠近他，手裏銀色的叉子還在指尖游轉：“我是不是你可以試一下呀？”
男人果然被她這反差極大的大佬氣息嚇到，罵罵咧咧的，不甘心的退開了。
等到他推門走開，顧曦遙這才轉身，看向那邊楞著的三人。
“怎麽？被我嚇到了？”
趙柏溪最先回過神，舉起大拇指連連稱讚：“遙姐，小弟以後就跟你混了。”
顧曦遙笑笑，又變回了之前那個柔軟的女孩。
“沒什麽，以前在孤兒院的時候，那些孩子們之間挺喜歡以欺負人為趣，為了不被欺負，只能比他們更兇。”
誰都不是生來就帶著這般暴虐的基因，尤其還是出身在這等家庭裏的顧曦遙，聽到她這樣說，那些強大反而變成了一個傷感的故事。
周璟低著頭，良久說了一句：“謝謝。”
“沒事，我這麽兇也是知道他要是真動手，你肯定還能打斷他的骨頭。”
顧曦遙了然一笑，輕輕松松的化解了尷尬的氣氛。
周璟也勾唇：“你說的對。”
被這麽打擾，大家也沒心思繼續吃下去了，直接就要服務員將蛋糕端上來。
蛋糕點上蠟燭，在大家的生日歌中，顧曦遙低頭許願，然後吹熄了蠟燭。
從餐廳出來，天色還不算晚，因為顧曦遙今天還答應了顧啟明，要回家再和他慶祝一遍生日。
趙柏溪家裏有事，讓司機來接他，他就幹脆送幾個人一起回去。
宋鳶鳶也不知道是真的有事情，還是只是對趙柏溪的存在很介意，總之找了一個借口就先走了。
顧曦遙和周璟坐在後排，趙柏溪坐在副駕駛位。他一路上嘴巴沒停，顧曦遙側頭靠在車窗上，只當他的話是耳旁風。
忽然，放在腿上的指尖被人試探的觸碰了一下，顧曦遙回過頭，就看到另一邊的周璟斜靠著，正伸過手來，在她的指尖揉捏。
前排的趙柏溪依舊在自顧自的聊東聊西，而後座，他們兩個人卻偷偷的牽起手，整個氣氛都散發著一種偷偷摸摸的刺激。
顧曦遙想要收回手，卻又沒有動作，依然任由他的手指勾住她的，像是過電一般。
周璟的手指骨節分明，纖長白皙，兩人交扣在一起，將很多不可言明的情愫都變成了動作，激起顧曦遙心中的激蕩。
心念一動，顧曦遙往外抽了下手，卻沒能從他手中脫離。
顧曦遙朝他睨了一眼，周璟卻依舊靠著窗，好整以暇的瞧著她的模樣。
顧曦遙紅臉，只能慶幸現在車裏的另外兩個人不知道這裏發生了什麽。
顧宅裏，客廳被專門布置成了顧啟明眼中最符合他女兒風格的公主風。粉色或銀色的氣球四散在客廳裏，墻上掛著用氣球吹出的名字和happy birthday的字樣。
顧啟明原本是打算把這一次成人禮辦成聚會，讓大家都能熟悉他的女兒，沒想到卻遭到了顧曦遙強烈的反對。
“我不喜歡和那麽多人應酬。”顧曦遙搖搖頭，表情抗拒。
顧啟明本來是想勸她幾句的，但轉念又想她畢竟才剛剛高中畢業，也沒必要強迫她迅速適應大人的生活，於是也就同意了一切從簡的安排。
但該有的儀式感還是得有的，比如這個超豪華的四層蛋糕，光是完好無損地運到顧家來，就花費了不少力氣。
王叔推著蛋糕出來，他笑瞇瞇地將一把銀刀遞給顧曦遙：“小姐和先生一起切蛋糕吧。”
“嗯。”
顧曦遙笑笑，接過來，讓父親和她一同掌著這把刀，沿著蛋糕柔軟的胚底一刀落下去。
蛋糕的第一刀落下去，接下來就由顧曦遙小心的繼續落刀，給顧家的每個人都分了一大塊兒擺在餐盤裏。
剛剛和朋友們一起慶生時，顧曦遙只小小的嘗了一口蛋糕，就是為了回來和爸爸一起慶祝。
這一刻，父女兩人坐在餐桌上共同分享這甜蜜的蛋糕，眼裏都是化不開的笑意。
“轉眼遙遙也已經成年了呀。”顧啟明嘆口氣，頗為感慨，“要是你媽媽還在，一定會很開心的。”
聽到這話，顧曦遙也沈默了。
沒能見到媽媽最後一面，總歸是她心中的痛，她深吸口氣，還是轉身去安慰父親：
“但是能和您一起度過我的十八歲，我已經很感恩了。”
顧啟明笑笑，又問起另外一個話題：“你們那天也去學校估分了，你自己有什麽打算？”
“我發揮的雖然還不錯，但是要真想報最拔尖的學校，還是等到真正的分數公布以後，再考慮比較穩妥。”
顧曦遙這一番話絕非空穴來風，而是經過深思熟慮的。
“嗯，畢竟這是你自己的未來，爸爸還是希望能夠給你更多的選擇。”
顧啟明顯然也並不打算多插手女兒的事情。
“而且你小姨現在也已經在倫敦定居了，你要是對出國感興趣，和她生活在一起也不錯。”
“好啦，我知道啦！”顧曦遙知道爸爸也是對她一片苦心，只不過她現在暫時不再考慮出國了。
畢竟，如果真的出國，那就要離那個人越來越遠了。
“昨天只是聽你說，你要和你同學一起慶祝，今天是和哪些同學一起的呀？”
顧啟明不是很喜歡甜食，勉強吃完了盤子裏的蛋糕之後，喝了一口茶潤潤嗓，然後才開口。
“呃……”
雖然說出來也沒有什麽，但顧曦遙總覺得真把周璟的名字說出來還是有些心虛。
“就是宋鳶鳶他們呀！”
“哦，挺好的，我之前還擔心你初來乍到，交不到朋友呢，沒想到就半年，你和很多同學的關系都不錯。”
“嗯。”
顧曦遙點點頭，視線瘋狂亂飄。
“宋鳶鳶考得怎麽樣？我看老宋總是一副格外操心他女兒的樣子。”
“挺好的。”
“那就好，說不定你們還能繼續當同學。”說著，顧啟明就放下了手裏的茶杯，“我還聽老宋說鳶鳶早戀了？”
顧曦遙放下手裏的叉子，一臉驚訝的說道：“沒有啊！”
“哦？他說他家女兒明顯對趙柏溪那小子有點興趣。”
“爸爸你也認得趙柏溪？”
比起這個子虛烏有的早戀傳聞，顧曦遙更驚訝這一點。
“你也太小瞧你爸爸的人脈了，同在安城，又是同齡，平時談生意是難免會提到的。”
顧啟明笑笑，笑容裏卻帶著一絲歷經世事的滄桑。
“不過他們倆沒在一起也好，趙家那個小子，長得挺周正，人也不錯，只是年紀太輕了，宋鳶鳶那個性格，和他合不來的。”
是麽？
顧曦遙對爸爸精準的判斷有些驚訝，突然想到之前爸爸對送她回來的周璟的追問，心裏更加發虛，不想聊下去了。
作者有話要說： 遙妹和遙姐反覆跳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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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喲，這不是周璟麽？”
一個長的很有點油膩的男生湊過來，短袖下是遮不住的刺青，看上去很社會。
顧曦遙下意識的覺得來人不懷好意，有些防備的看著他。
“這位小妹妹看我的眼神幹嘛這麽兇啊？”
那個男人卻像是完全沒有感覺到這樣的行為有多麽不禮貌一樣，直楞楞的就插到他們這一桌來，甚至還伸手，想要把剛剛那個沒倒滿酒的酒杯拿過來。
卻被周璟直接一把攔下來。
那男人見是周璟攔了他，也不生氣，只是滿臉興味地看著他：“怎麽？你當初打斷我兩根骨頭，現在連杯酒都不能喝？”
聽到這個話，其他三人都睜大了眼睛。周璟曾經暴力傷人的事情，大家都是聽說過的，聽這人的意思，當初周璟打傷的難不成，就是他？
周璟的長睫輕輕抖動，輕描淡寫的開口說道：“當時就該把你打死。”
“……”
顧曦遙一臉惶恐的看著宋鳶鳶，對方臉上也帶著和她相同的慌張。
“哈哈哈，周璟你沒聽過一句話嗎？好人不長命，禍害留千年。比如我，”那男人很惡心的伸出舌頭，舔舔自己的唇，“比如你媽。”
“周璟！”
這話一說完，周璟就猛地從座位上站起來，拳頭攥緊，顯然已經準備朝那男人打過去，卻被趙柏溪狠狠的抱住。
顧曦遙也趕緊起身，來到他身邊。周璟的瞳孔已經因為憤怒燒成了血紅色，顧曦遙緊緊握緊他的手，將自己的溫度傳遞到這人的身上。
那引起事端的男人顯然對周璟的失態很滿意，坐在椅子上，還很隨意的晃動著自己的腿。
看到周璟難得平靜了下來，顧曦遙這才轉身，和這個吊兒郎當的男人對視。
“滾！”
顧曦遙聲音平靜，卻帶著一股難得的怒氣。
那男人顯然是沒有想到顧曦遙這個小姑娘還敢來威脅他，挑挑眉看她：“喲，你憑什麽幫他說話呀？”
顧曦遙沈著臉：“我不是幫他，我是在警告你。”
那男人笑出聲來：“警告我？”
“哐——”
所有人都還沒有反應過來的時候，顧曦遙已經將桌上的一個磁盤直接沖著那人身上砸去。
磁盤裏的菜湯潑的他全身都是，餐盤墜到地上，碎成好幾塊。這邊的大動靜連餐廳裏的服務員都看過來，顧曦遙卻一點也不怯場，甚至還從一邊的餐具中拿了一個叉子在手中轉來轉去，繼續直視著這男人。
這男人也沒想到顧曦遙看著溫溫柔柔的一個妹子，居然生起氣來這麽猛，況且她眸光中的兇狠藏都藏不住，他莫名的竟然還有點怵。
“你…你是個瘋子吧？”
顧曦遙一步步靠近他，手裏銀色的叉子還在指尖游轉：“我是不是你可以試一下呀？”
男人果然被她這反差極大的大佬氣息嚇到，罵罵咧咧的，不甘心的退開了。
等到他推門走開，顧曦遙這才轉身，看向那邊楞著的三人。
“怎麽？被我嚇到了？”
趙柏溪最先回過神，舉起大拇指連連稱讚：“遙姐，小弟以後就跟你混了。”
顧曦遙笑笑，又變回了之前那個柔軟的女孩。
“沒什麽，以前在孤兒院的時候，那些孩子們之間挺喜歡以欺負人為趣，為了不被欺負，只能比他們更兇。”
誰都不是生來就帶著這般暴虐的基因，尤其還是出身在這等家庭裏的顧曦遙，聽到她這樣說，那些強大反而變成了一個傷感的故事。
周璟低著頭，良久說了一句：“謝謝。”
“沒事，我這麽兇也是知道他要是真動手，你肯定還能打斷他的骨頭。”
顧曦遙了然一笑，輕輕松松的化解了尷尬的氣氛。
周璟也勾唇：“你說的對。”
被這麽打擾，大家也沒心思繼續吃下去了，直接就要服務員將蛋糕端上來。
蛋糕點上蠟燭，在大家的生日歌中，顧曦遙低頭許願，然後吹熄了蠟燭。
從餐廳出來，天色還不算晚，因為顧曦遙今天還答應了顧啟明，要回家再和他慶祝一遍生日。
趙柏溪家裏有事，讓司機來接他，他就幹脆送幾個人一起回去。
宋鳶鳶也不知道是真的有事情，還是只是對趙柏溪的存在很介意，總之找了一個借口就先走了。
顧曦遙和周璟坐在後排，趙柏溪坐在副駕駛位。他一路上嘴巴沒停，顧曦遙側頭靠在車窗上，只當他的話是耳旁風。
忽然，放在腿上的指尖被人試探的觸碰了一下，顧曦遙回過頭，就看到另一邊的周璟斜靠著，正伸過手來，在她的指尖揉捏。
前排的趙柏溪依舊在自顧自的聊東聊西，而後座，他們兩個人卻偷偷的牽起手，整個氣氛都散發著一種偷偷摸摸的刺激。
顧曦遙想要收回手，卻又沒有動作，依然任由他的手指勾住她的，像是過電一般。
周璟的手指骨節分明，纖長白皙，兩人交扣在一起，將很多不可言明的情愫都變成了動作，激起顧曦遙心中的激蕩。
心念一動，顧曦遙往外抽了下手，卻沒能從他手中脫離。
顧曦遙朝他睨了一眼，周璟卻依舊靠著窗，好整以暇的瞧著她的模樣。
顧曦遙紅臉，只能慶幸現在車裏的另外兩個人不知道這裏發生了什麽。
顧宅裏，客廳被專門布置成了顧啟明眼中最符合他女兒風格的公主風。粉色或銀色的氣球四散在客廳裏，墻上掛著用氣球吹出的名字和happy birthday的字樣。
顧啟明原本是打算把這一次成人禮辦成聚會，讓大家都能熟悉他的女兒，沒想到卻遭到了顧曦遙強烈的反對。
“我不喜歡和那麽多人應酬。”顧曦遙搖搖頭，表情抗拒。
顧啟明本來是想勸她幾句的，但轉念又想她畢竟才剛剛高中畢業，也沒必要強迫她迅速適應大人的生活，於是也就同意了一切從簡的安排。
但該有的儀式感還是得有的，比如這個超豪華的四層蛋糕，光是完好無損地運到顧家來，就花費了不少力氣。
王叔推著蛋糕出來，他笑瞇瞇地將一把銀刀遞給顧曦遙：“小姐和先生一起切蛋糕吧。”
“嗯。”
顧曦遙笑笑，接過來，讓父親和她一同掌著這把刀，沿著蛋糕柔軟的胚底一刀落下去。
蛋糕的第一刀落下去，接下來就由顧曦遙小心的繼續落刀，給顧家的每個人都分了一大塊兒擺在餐盤裏。
剛剛和朋友們一起慶生時，顧曦遙只小小的嘗了一口蛋糕，就是為了回來和爸爸一起慶祝。
這一刻，父女兩人坐在餐桌上共同分享這甜蜜的蛋糕，眼裏都是化不開的笑意。
“轉眼遙遙也已經成年了呀。”顧啟明嘆口氣，頗為感慨，“要是你媽媽還在，一定會很開心的。”
聽到這話，顧曦遙也沈默了。
沒能見到媽媽最後一面，總歸是她心中的痛，她深吸口氣，還是轉身去安慰父親：
“但是能和您一起度過我的十八歲，我已經很感恩了。”
顧啟明笑笑，又問起另外一個話題：“你們那天也去學校估分了，你自己有什麽打算？”
“我發揮的雖然還不錯，但是要真想報最拔尖的學校，還是等到真正的分數公布以後，再考慮比較穩妥。”
顧曦遙這一番話絕非空穴來風，而是經過深思熟慮的。
“嗯，畢竟這是你自己的未來，爸爸還是希望能夠給你更多的選擇。”
顧啟明顯然也並不打算多插手女兒的事情。
“而且你小姨現在也已經在倫敦定居了，你要是對出國感興趣，和她生活在一起也不錯。”
“好啦，我知道啦！”顧曦遙知道爸爸也是對她一片苦心，只不過她現在暫時不再考慮出國了。
畢竟，如果真的出國，那就要離那個人越來越遠了。
“昨天只是聽你說，你要和你同學一起慶祝，今天是和哪些同學一起的呀？”
顧啟明不是很喜歡甜食，勉強吃完了盤子裏的蛋糕之後，喝了一口茶潤潤嗓，然後才開口。
“呃……”
雖然說出來也沒有什麽，但顧曦遙總覺得真把周璟的名字說出來還是有些心虛。
“就是宋鳶鳶他們呀！”
“哦，挺好的，我之前還擔心你初來乍到，交不到朋友呢，沒想到就半年，你和很多同學的關系都不錯。”
“嗯。”
顧曦遙點點頭，視線瘋狂亂飄。
“宋鳶鳶考得怎麽樣？我看老宋總是一副格外操心他女兒的樣子。”
“挺好的。”
“那就好，說不定你們還能繼續當同學。”說著，顧啟明就放下了手裏的茶杯，“我還聽老宋說鳶鳶早戀了？”
顧曦遙放下手裏的叉子，一臉驚訝的說道：“沒有啊！”
“哦？他說他家女兒明顯對趙柏溪那小子有點興趣。”
“爸爸你也認得趙柏溪？”
比起這個子虛烏有的早戀傳聞，顧曦遙更驚訝這一點。
“你也太小瞧你爸爸的人脈了，同在安城，又是同齡，平時談生意是難免會提到的。”
顧啟明笑笑，笑容裏卻帶著一絲歷經世事的滄桑。
“不過他們倆沒在一起也好，趙家那個小子，長得挺周正，人也不錯，只是年紀太輕了，宋鳶鳶那個性格，和他合不來的。”
是麽？
顧曦遙對爸爸精準的判斷有些驚訝，突然想到之前爸爸對送她回來的周璟的追問，心裏更加發虛，不想聊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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