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69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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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後就可以有消息傳達過來。”

“好,我知道了。”南宮穆點了點頭。

有南宮穆在身邊姿姿心安很多,下午坐了會兒便休息了,一直歇到了第二天早上。南宮穆想辦法將那晚死去的幾個屬下的屍身從官府手裏帶了出來妥善安葬,姿姿去誠心誠意悼念了一番。

“你有沒有查到什麽?”姿姿輕聲問。

南宮穆點了點頭,“我們探聽到,調查的官員從留下的屍身身上找出了一個令牌,是翰南節度使獨孤飛府上的。”

“翰南節度使?”姿姿十分詫異,她和這個人八竿子打不著,更談不上恩怨,怎會?

“他是反對南映庭的頑固分子。”南宮穆淡淡解釋,“和南映庭打仗節節敗退,就退回了翰南,這段時間一直在招兵買馬。”

“啊!”姿姿微微一呆,這樣就說得通了,獨孤飛想要活捉她去威脅南映庭。

可是,獨孤飛根本就不認識她,更何況南映庭將家人都接進了皇宮,他怎麽會知道她落了單,而且就在這裏?知道他下落的只有南宮穆和幾個心腹,連南映庭都需要冒著生命危險和雪衣樓交涉才打聽到她的消息,獨孤飛怎麽會知道她的下落?

就算知道她的下落,怎麽連她身邊有雪衣樓的勢力保護的事情都知道?

太可疑,真是擡可疑。

南宮穆看她低著頭秀美蹙起的樣子,就知道她又想遠了,便出聲提醒她,“你多休息便是了,不要勞心勞力。”

姿姿回過神來,有些煩惱地眨了一下眼睛,“好,我知道了。”

夏天天亮得早,人便也清醒得早。思維還沒徹底清晰,耳邊就聽到了清脆的鳥鳴,然後是“吱呀“一聲,窗戶被輕輕打開的聲音。

這裏沒有婢女,幾乎沒人會在她睡覺的時候闖進她的房間,除非是——

姿姿腦中剛靈光一閃,眼睛迅速睜開,便看見有人站在窗邊呼吸早晨新鮮的空氣。晨光從窗外射進,籠罩在他身上,使他整個人散發柔和的光暈。

“南映庭……”真的是他!

聽到聲音,南映庭轉過臉,看她依然清醒,便微微笑了笑,邊說著邊走過來,“吵醒你了?”

姿姿緩緩搖頭,有些心疼地看著他眉梢眼角的疲倦,“沒有。你是不是又連夜趕路?”

南映庭坐到她身邊,拉出她的手握住,“擔心你。你有沒有怎樣?”

“我很好。”姿姿細細看著他,身份不一樣了呢,雖還沒有正式登基,但眼前這個人,已經是九五之尊的皇帝了。

見姿姿一眨不眨地盯著自己出神,南映庭忍不住笑,“看什麽呢,被我迷住了?”

於是姿姿也笑起來,眉眼彎彎,“當皇帝的感覺怎樣?”

心情一時間很好,南映庭邊說著邊俯下身來吻她,“挺好,如果你時刻在身邊就更完美了。”

姿姿連忙偏開臉,使勁推他,“快點讓那個郡守別查了,我不想被滿城地找。”

“好,但有一個條件,你要跟我回宮。”南映庭臉懸在她上方,似真似假地說著。

這個人,總是改不了狡猾狐貍的本質。回去,他的父母接受得了這樣心機深沈的覆仇者嗎?

見姿姿皺眉,南映庭認真地加了一句,“宮裏安全些。”

“稍後再說吧,你先把我說的事情解決了。”姿姿擡眼平靜地說了一句。

“好吧,”南映庭嘆了口氣,“你要起來嗎?”

“嗯。”姿姿應了一聲撐起身子,南映庭連忙扶她起來。

姿姿有些奇怪,“你不去辦事嗎?”

“沒良心!”南映庭彈了她額頭一記,“我兩天都沒好好休息過你也不讓我先休息。”

“呃……”姿姿被嗆了一下,反思自己的確做得比較欠缺體貼,頓時心虛起來,“你先休息下,我給你做早餐。”

“你會做早膳?”南映庭有些驚奇。

“我會做的事多著呢。”姿姿便拋了一個得意又神秘的眼神給他,“你好好休息吧。”

“嗯。”南映庭應了一聲便灑脫地往床上一趟。

“餵!”姿姿忍不住叫出來,“你倒是把衣服鞋子脫了呀。”

“我很累。”南映庭閉著眼睛含糊說著。

姿姿覺得他是在耍賴,瞪了他一會兒,見他一動不動,便認命地彎下腰替他脫去鞋子,將懸著的腿搬到床上,然後轉身輕輕關上門出去。

爭吵

做飯什麽的對姿姿來說不是難事,只是她依然不會用這種竈臺,便叫人在下面燒火,她炒了兩個小菜,又煮了粥,細心地分成兩份,放進托盤便端著出了廚房。想著讓南映庭多休息一下,她便來到了南宮穆的房門前。

輕輕敲了敲門,她推門進去,卻在擡頭的時候,看見南宮穆對面那個意外的人。

秦楚。

瞬間便有難言的尷尬浮現心頭。姿姿楞了那麽兩秒,眨了眨眼,掩飾自己的情緒,略微驚訝地問,“你怎麽來了?”

“自然是隨駕保護皇上,同時協助南宮樓主徹查你遇刺的事。”秦楚坦然地看著她,笑,“見到我居然是這個表情,難道你欠我錢怕我索要?”

“皇上”,好不習慣的稱呼。

秦楚的玩笑像風一樣將姿姿的尷尬吹得煙消雲散,她便也笑了,邁步走進,“難道不是你欠我錢嗎?欠債的居然自己送上門來,好大的驚喜。”

秦楚偏著頭想了想,“我欠你錢,什麽時候?”

“既然你不記得,剛好我這個人太善良,就算了吧。”姿姿笑著將飯菜筷子湯匙一一在他們面前擺好,“我做了早餐,你們吃完了再商量事情吧。”

秦楚自然知道眼前的東西不是為自己這個“意外”的人準備的,笑了笑,“我不餓,你還是端去給皇上吧。”

“他在睡覺呢,不做事的懶人哪裏有吃飯的份。”姿姿不客氣地說著。

雖然是玩笑,秦楚也知道再推辭也無果,便笑了笑,接過筷子,“多謝。”

“朋友之間何須客氣。”姿姿微笑,又將另外一雙筷子遞到南宮穆手上,怕他為自己的事著急,寬慰了兩句,便又退出來到廚房。

吩咐下人出門買些包子饅頭,姿姿又盛了一碗粥,端進了自己的房間。

南映庭正睡得沈沈的,眉目安寧無害,姿姿笑了笑,也不吵他,將粥擱下便端了一本書坐在窗邊,就著明凈的光靜靜看了起來。

也不知看了多久,待回過神來的時候發現南映庭睜著一雙明亮的眼睛看著自己。放下書,姿姿笑了笑,端起粥走過去,“什麽時候醒的,也不叫醒我。”

“剛剛醒的。”南映庭邊說著邊坐起,看了看她手裏的粥,露出幾絲古怪的神色,“這就是你花費了一早上的時間做的?”

姿姿拿眼斜他,“你嫌棄啊?不吃拉倒。”

“誰說不吃呢。”南映庭笑,長手一撈,接過粥認真吃了起來,吃完待姿姿回身放碗的時候,手便不規不矩地纏上她的腰來,刻意在她耳邊暧昧地道,“我還沒吃飽。”

色鬼!姿姿哭笑不得地暗罵了一句,拿手肘支開他的胸膛,掰他的手,“沒想到秦楚也來了,煮的不夠,叫出去買早膳的人應該回來了,你再等等。”

“所以,”南映庭的手臂紋絲不動合在她腰間,略一沈吟,“你是把準備給我的全給了秦楚和南宮穆?”

“嗯。”姿姿大大方方地承認。

“你到底記不記得我是你的夫君?”故意裝出來的惡狠狠的聲音落在耳裏,南映庭猛地咬她的耳垂。

“餵,別鬧了,留下印子我怎麽出門?”姿姿又癢又痛,又想笑又想怒,側頭躲著他作惡的嘴,“而且,你身上滿是汗味。”

“出不了門就別出門,我會陪著你的。”南映庭笑。

小夫妻打打鬧鬧了一會兒,姿姿又伺候南大少爺吃飽了早膳,沐了浴,這才神清氣爽起來。

南大少爺要出門親自去一趟郡守府,姿姿顧慮局勢未穩露出真實身份是否不利,南映庭便神采飛揚地亮出一塊令牌。姿姿定睛看去,發現竟然是謝子裴的令牌,頓時哭笑不得地搖頭嘆息,“你們哪,太……狡猾了。”

大少爺耍賴非要她跟著一起去,姿姿便只好坐上了寬大舒適的馬車,靠在他懷裏,兩人有一搭沒一搭地小聲說著話。

路過一個巷口的時候,幾個玩耍的兒童正唱著歌謠,聽到幾個細碎的詞語,姿姿坐直了身子,掀開窗簾,仔細地聽起來。

“雪衣樓,有妖女,裝新婦,嫁南府。作惡多端巧手段,坑人害人不勝數……”

姿姿垂下眼睛,眉心蹙了起來。一只手搭上自己的肩膀,帶著無言的安慰的力量。

南映庭從窗邊露臉,拿出平日的溫潤表情,笑盈盈地問,“小朋友,你們在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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