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47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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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來人低沈的聲音說。

姿姿瞬間安下心來,掙紮著坐起身來,來人連忙坐到她身邊,拿著她厚厚的衣服給她披上。

“你怎麽來了?事情有什麽變動嗎?”姿姿虛弱地問。將軍府侍衛太多,除非是有要事,她並不希望他來。

“聽說你病了,我不放心,過來看看。”來人擡手,摸向她的額頭,“在發燒。”

“穆,”姿姿不由得皺起了眉頭,“我沒事,只是感冒而已,你這樣冒險真不應該。”

並不新奇於她口中的陌生詞匯,南宮穆低沈的聲音略顯強勢,“這不是你那個世界,感冒也會很嚴重,而且,你什麽時候才會軟弱一點?”

於是姿姿便不再說話了,鼻子裏卻有酸酸的感覺蔓延開來。

“我給你帶來了墨大夫開的藥。”沈默了一下,南宮穆起身,端出裹得緊緊的湯藥倒在了茶杯裏,遞到她面前。

感覺到了撲面而來的熱氣和苦味,姿姿心裏的感動一點點蔓延開來,就著他的手將藥喝完。

借著雪光看著南宮穆放下東西又坐到她身邊,她擡手撫上他的臉,“木頭,對不起……”

南宮穆身子輕輕一震,沈默了一下,擡手反握住她的手,低聲說,“不用對我說這個。”

“我從來沒有怪過你……”姿姿輕聲說著,什麽“他拋下她跟別的女人走了”不過是她執著的借口,不肯面對自己心結的借口。

“我知道……”南宮穆拉下她的手,放到唇邊輕吻。

“只是……”姿姿的聲音聽起來似乎泫然欲泣,“愛情是太過脆弱的東西,碎裂了便再難覆原,後來發生的事情太多太慘烈……我沒有怪過你,只是……沒法再愛你……”

南宮穆心頭一窒,放下她的手將她攬入懷中,“我都明白……都明白……你別再說了……”

她終於肯面對自己的傷口,而他們,也終被世事分開了。

“穆,”將臉埋在他的肩窩,姿姿輕輕說著,“答應我,等事情結束後,帶樂雅遠走高飛,你知道的,她一直……”

“我不知道!”南宮穆截斷她的話,“我只知道,就算你不再愛我,也不能把我推給別人。”

“她不是別人,她是我的……”姿姿擡起頭,認真地看著他。

“其他的事情,我都能答應你,唯獨這件不行,”南宮穆的語氣裏是少見的堅決,頓了頓,又加了一句,緩緩道,“而且,事到如今,她也不見得還執著著我,她也不見得樂意你這個安排。”

姿姿低眉沈默了,半晌,重新開了個話題,“穆,你幫我查查,前陣子樓心月有沒有和潘貴妃來往過,好麽?”

“你懷疑她們是這件事的主謀?”南宮穆問。

“嗯,”姿姿點了點頭,“只是懷疑,還沒有證據。”

“好。”南宮穆扶姿姿躺下,給她蓋好被子,“你好好休息,有結果了我就告訴你。”

“你要小心。”姿姿抓住他的手。

“會的,別擔心。”南宮穆輕輕拍了拍她。

死亡之痛

“夫人,大夫來了。”紫楠進來稟報說。

“好。”姿姿坐起身,將手伸出帳幔,“有勞大夫。”

姿姿的燒已經退了些,但病沒有完全康覆,大夫交代了幾句,由綠屏送了出去。

“夫人,喝藥吧。”紅喬打開帳子,將藥端了過來。

姿姿看著湯藥發呆。接下來,怎麽辦呢?

“鐺——”忽然一聲悠遠渾厚的鐘聲傳來,出神的姿姿嚇了一跳,手一滑,整碗藥都潑在了被子上。

“啊!”紫楠尖叫,連忙和紅喬撲過來處理。

姿姿卻仿佛呆了一樣,聽了半晌,聽出了是宮裏報喪的鐘聲,不禁喃喃問,“宮裏的哪位娘娘去了?”聽規格,似乎是九妃報喪的體制。

幾個丫鬟相互看了一眼,紛紛搖頭。

是了,她們一直都在這裏,當然不會知道,姿姿默默看了她們一眼,說,“等少爺回來,你們去找他身邊的人問問。”不知為何,她總有一種不好的預感。

下午紫楠果然去問了,回來的時候很平淡地回話,“夫人,說是蘭雅夫人去了。”

姿姿的腦海剎那一空,下意識地咬住唇角,被裏的手抓緊了衣服。

“夫人您沒事吧?”紫楠見她原本就蒼白的臉色更加慘白,不禁擔憂道。

“蘭雅夫人……不是不夠九妃的級別麽?”姿姿將唇角咬得發白,艱難地問。

紫楠一怔,“奴婢沒有細問,許是皇上追封了罷?”

姿姿沈默了一個,倦怠地躺下,“我頭還疼著,想要休息了,你們下去罷。”

紫楠看了看外面漸晚的暮色,體貼地問,“夫人晚上想要吃點什麽,我吩咐廚房去做。”

“我不餓,不必做了。”姿姿的聲音從被子裏悶悶地傳來。

“那……”紫楠垂了垂眉,有些無可奈何,“奴婢把今晚的藥端來?”

被子裏卻再沒了聲音。紫楠嘆了口氣,轉身出去了。

姿姿側躺在被窩裏,緊緊地咬住了手背,無法控制眼淚在臉上蔓延。

樂雅……

一切都怪她自己是不是?都怪她自己太自私,為了所謂的完整計劃,明知道宮裏危險重重,卻不肯讓南宮穆接她出來。

她還沒有開口叫她,她怎麽可以就這樣離開?怎麽可以?

都怪我,都怪我,都怪我……

我明知道你喜歡穆,還理直氣壯地搶走了他,你恨不恨我?我明知道你淡然善良,還苛求你跟我一起報仇,你恨不恨我?我知道你在乎我,卻一直對你淡漠以待,你恨不恨我?我甚至一度想逼你打掉那個孩子,你恨不恨我?連我自己都這麽恨我自己啊……

姿姿一遍遍地想著,牙越咬越緊,直到滴出血來,和淚水混合。

南映庭一回來的時候,紅喬便紅著眼睛迎了上來,“少爺,您去看看少夫人吧,她……”

南映庭低了下眉才問,“她怎麽了?”面上的表情看不出真實的情緒。

“夫人昨晚沒有用膳也沒有喝藥,奴婢今早去的時候,發現夫人沒有蓋被子,渾身凍得冰冷,右手血肉模糊。她發著高燒,到現在還沒醒過來……”紅喬說著,幾乎落下淚來。

南映庭皺起眉,腳尖一轉,朝臥室走去。

姿姿正躺毫無意識地躺在床上,臉頰是病態的紅,面色卻又蒼白憔悴,嘴唇幹裂,呼吸急促又艱難。

見南映庭進來,正在床前忙碌的紫楠站起身,一臉泫然欲泣,“夫人一直昏迷著,藥根本餵不進去……”

南映庭走近,憑著敏銳的嗅覺,聞到淡淡的血腥味,便皺了皺眉,伸手撫上她的額頭——果然燙的嚇人。他又小心地拉出她的雙手,兩只手都裹著厚厚的繃帶。看見床上的血跡,南映庭皺眉問,“怎麽回事?”

“奴婢也不知道,昨天夫人一早就歇下了,夜裏奴婢不放心還來看了兩次,都沒什麽異樣,早上再來就成這個樣子了……”

“紅喬,去把書房的床烘著,”南映庭面色冷靜地吩咐,坐在床邊,抱著姿姿起身靠在自己的肩膀,小心地去掰她的嘴,“紫楠,過來餵藥。”

“是。”紫楠頓時面露喜色,心想,少爺願意過問就好了。

好不容易餵完藥,南映庭又讓姿姿躺下,裹緊被子,轉臉問綠屏,“大夫怎麽說?”

“夫人這病也有段日子了,大夫說,是夫人心思郁結和不配合以至於病情反反覆覆。”綠屏謹慎地回答道。

南映庭便轉臉看著姿姿蒼白的臉,心思郁結麽?是因為芳甸之死還是他們之間的冷戰?

合著被子抱起姿姿,南映庭轉身往書房走,“把床收拾幹凈。”睡在血腥裏到底太不好。

將姿姿放在自己一段時間一來睡的床上,裹好被子,南映庭靜靜地看著昏迷之人。

他想起她曾經生龍活虎地咬他罵他耍流氓,也曾體貼地哄他吃飯拿他取笑,更曾經溫柔地給他上藥包紮傷口……這麽久以來,原來他們之間發生過很多很多的事情。

可是,他第一次發現,原來她是這樣倔的性子,擡手輕輕撫摸她的臉,他嘆了口氣:你都不肯稍稍示弱嗎?坦誠地給我一個解釋,那麽難嗎?

關系緩和

姿姿是在自己的房間裏醒來的,病態的朦朧之間恍恍惚惚睜眼,一時竟不知今夕何夕。

“夫人,你終於醒了!”紫楠驚喜地叫出聲。

“我睡了多久?”姿姿聲音平靜得寂寥,仿佛風一吹就會散掉。她想擡手撫上自己的額頭,卻看見手上的繃帶,怔了一下,改貼上手腕。

“夫人您昏迷三天了,嚇死我了,”紫楠說著擦了擦自己的眼角,“我就想啊,夫人吉人自有天相,待人又好,一定可以好起來的。”

姿姿虛弱地沈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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