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42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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些後仰,手虛劃一下,不想碰倒了茶壺,下意識地想要側臉去看看,秦楚卻箍緊了她的臉,俘虜她的唇,糾纏她的舌。

這個吻激烈而綿長,直到姿姿有些喘不過氣來秦楚才退開,貼著她的臉低低喘氣。

“秦楚,我不喜歡反覆拖沓的人……”姿姿低低說著。

“我知道,這是最後一次。”秦楚低聲保證著。

“以後,我也不用再三心二意了,會愛上南映庭也說不定。”閉著眼,姿姿輕若無聲地說著。

秦楚話音一滯,耳聽得腳步聲,低下眼,退開來。姿姿重新坐下,扶正茶壺,喝了口杯裏漸冷的水。

“小姐,姑爺馬上就回了。”芳甸不覺有異,笑著說著。

“嗯。”姿姿微微一笑,點了點頭。

兩人說了些無關痛癢的玩笑話,不一會兒南映庭就回了,給她換了額頭的藥,怕她在外面著涼,硬是把她扶回了房間。

半躺在床上,姿姿看著錦被上的鴛鴦戲水圖默默發呆,終於有一刻眨了眨眼,大顆的眼淚落了下來。

“吱呀”一聲,門開了,姿姿擡起朦朧的淚眼,看見門邊錯愕的南映庭。

南映庭看見她臉上的淚水,神情一沈,大步走過來在她身邊坐下,擡手抹去她的眼淚,捧住她的臉,放柔了聲音,“怎麽了?”

“想起那天的事,我好怕……”姿姿輕輕說著,聲音帶上了濃濃的鼻音。

南映庭輕輕攬她入懷,輕撫著她的頭發,“不怕,沒事了,以後有我在,不會再讓你有危險。”

“嗯。”姿姿吸了吸鼻子,溫順地應聲。

“好好休息,不要亂想,我去招呼秦楚和子裴了,晚膳讓芳甸給你端過來。”

“好。”姿姿答應。

“我很快就回來。”南映庭吻了吻她的額頭,離去。

姿姿又坐了半晌,忽然聽到窗戶被敲了一下。姿姿略一遲疑,起床穿上鞋子走了過去,打開窗戶,一個紙團飛了進來。

懷孕

“那個透露消息給我的宮女,是蘭雅夫人派來的。”謝子裴緩緩說著自己的調查結果。

“蘭雅夫人?”南映庭十分意外。

“當時我也和你一樣意外,”謝子裴輕輕一笑,“所以我去問了她,她說,她只是不忍見弱女子被欺負罷了。”

想不到,這樣低調自守無依無靠的女子也有這樣的節操。

“這樣。”南映庭沈吟著點了點頭。

“嫂夫人呢?沒在家麽?”謝子裴給自己倒了杯茶,輕輕一笑,沒聽到以往那嘰嘰喳喳的聲音還有點不習慣了。

“她去廟裏進香了,說是要討點太平和福氣。”想到那個人,南映庭忍不住浮現溫柔笑意。

而那邊,大將軍府的馬車卻和一輛低調華貴的馬車相遇。

進廟的路只有一條,兩位車夫都堅持自己應該先走。

“讓他們先走吧。”這樣的事也要爭麽?姿姿掀開窗簾,對自家車夫說了句。

那邊馬車的主人卻也掀開了車簾,露出一張精致卻清弱的臉,臉的主人露出一個清淺的微笑,“原來是南少夫人。”

姿姿微有些訝異,隨即也禮貌地回應微笑。

原來是蘭雅夫人。

“一起走走吧。”蘭雅夫人先走下了馬車,姿姿便也不好意思在馬車上呆著。

兩個也算不上多熟的人走在一起,假裝之前的那件事不曾發生過,斷斷續續地說了些話,一直到走進寺廟,蘭雅夫人說要靜心祈福,將不相幹的下人都遣了出去,甚至連兩個住持高僧都畢恭畢敬地去了殿門。

姿姿和蘭雅夫人都各自在蒲團上虔誠地跪好,雙手合十,閉上了眼。

“這個孩子,你是怎麽想的?”姿姿問,聲調輕輕的,卻簡單冷硬。

“我想生下來。”蘭雅夫人的聲調卻輕柔中透出堅持。

“你不在乎他是仇人的孩子?”姿姿皺了皺眉,語調更冷。

“我不在乎他的父親是誰,我只知道,這是我的孩子,我會好好養他。”蘭雅夫人輕輕道。

姿姿沈默了。

“我別無所求,只要這個孩子可以陪著我。”蘭雅夫人側過臉,看著姿姿,有點苦澀地懇求,“姿姿,你讓我生下他吧?”

姿姿又是良久沈默,垂著眸,無數的念頭在腦海裏旋轉,最後化作一抹無奈卻又溫柔的笑意漾開,清淺若無,“既然你堅持,那就這樣吧。”

蘭雅夫人松了口氣,微笑,“謝謝你,姿姿。”

“你根本就不必感謝我。”姿姿笑容斂去,神色沈默下來,對著端坐在上無悲無喜的佛虔誠地叩拜,準備起身。

“你都不願意叫我一聲麽?”蘭雅夫人看著她,微微苦笑。

“等事情完成安全退離之後,我會叫你。”姿姿淡漠答道,頓了頓,卻又補了一句,“孤身在宮中,萬事小心。”

“我會的。”為她話語裏的關心感到欣慰,蘭雅夫人微微一笑。

姿姿起身離去。

馬車平穩地行駛在帝都的大街上,姿姿心思雜亂,煩躁地掀開車簾想要透透氣。

十月末的冷風迎面吹來,讓姿姿心裏冷靜了些,只是一轉眼,叫人心煩的一幕又映入眼簾。

街道的一角,秦楚和玉言歡正融洽地說著什麽,笑容滿滿地掛在臉上。

姿姿頓時更加煩躁,猛地甩開窗簾。

本想馬車快點駛過去,只是車夫非常不如願地停了下來,熱絡地和秦楚打招呼,“秦少爺。”

“嗯,出過門啊,辛苦了。”秦楚笑,眼光掃過馬車:車簾悶悶地低垂著,裏面的人沒有絲毫露出臉來打招呼的打算。

不需費什麽心思,秦楚猜出裏面的人,對車夫笑了笑,“回去吧,老夫人想必等著呢。”

“好嘞,秦少爺您慢走。”車夫爽朗地笑了一聲,揚鞭趕車。

秦楚目送著馬車遠去,低下臉,嘴角一抹苦澀的笑意。

“那是哪家的?”玉言歡開口打破沈默。

“南將軍府的。”秦楚笑,又恢覆灑脫隨意的表情。

“微雨嗎?”玉言歡微微奇怪,“怎麽不和我打聲招呼?”

“許是沒看見吧。”秦楚笑道。

“那怎麽不和你打聲招呼呢?”

“她……我們不怎麽熟的。”秦楚的笑容有一絲裂縫。

玉言歡狐疑地看了他一眼,禮貌地沒有再問。

“小姐,你怎麽不和秦公子打聲招呼呢?”車裏,芳甸疑問,眼睛狐疑地轉來轉去。

“煩!”姿姿皺著眉,重重靠到車壁上。

“秦公子又怎麽得罪小姐你了?”芳甸臉湊到姿姿面前,笑嘻嘻地問。

“不是秦楚。”姿姿情緒依舊沒有緩解,幹巴巴地說著。

“那是誰?”芳甸依舊好問不倦。

只是姿姿垂下眼睫,沈到自己的思緒裏,並不打算解答她的疑惑。

怎麽能不煩呢?好不容易送走一個麻煩的月無雪,又來一個有可能會破壞她計劃的玉言歡,這次她該怎麽解決?怪只怪完全沒有想到玉言歡又隨夫君的調任回到了帝都。南震南映庭心裏的想法也摸不清楚,皇帝那邊也沒有什麽動作。姿姿不禁覺得心裏沒底。

擡手摸了摸額頭的傷,已經結痂了,然後痂也慢慢脫落。時間慢慢過去,事情卻沒有等來自己想要的結果。

啊——姿姿輕輕地在心裏長長地嘆了口氣。

回到南府,姿姿便被老夫人先找了去。

想“抱孫子”的後果

南震和南映庭都不在,南映棠也有夫子領著,還未下學。花廳裏只有大夫人和二夫人坐著喝菊花茶,斷斷續續地話家常。

姿姿忍不住想,這南震位高權重,倒也不好女色,到了這樣的年紀,也才一妻一妾,相互之間爭風吃醋什麽的也不明顯,也算的和和美美,治家有道了。

南映庭會像他父親一樣麽?

其實不過是叫微雨來“補補身子”吃吃飯的,老夫人見微雨進來,便笑了笑,道了一聲坐。

老夫人的笑,比起最初成親時的笑容來,其實已經變味了。

姿姿心裏也清楚,在老夫人眼裏,自己肚子不爭氣,又易招惹麻煩的男人——那件事雖然老夫人不明真相,但她招惹到皇帝以致撞柱是事實——老夫人對她慢慢地也就倦怠了。

但畢竟是自家媳婦,還是抱了點希望的。

“這湯你多喝點吧。”老夫人笑道。

“是啊是啊,多喝點。”二夫人動手給她盛了滿滿一碗。

臨走的時候,二夫人親昵地挨著她走,暧昧地笑,拿出一個綠花瓷瓶塞給她,“這個,沐浴的時候往水裏點上兩滴,對你有好處的。”

“嗯,養神的還是美容的?”姿姿往手心裏看了看。

“你用過就知道了,很有效的。”二夫人笑,那笑裏的神秘襯得她的臉龐越加嫵媚。

姿姿心裏疑惑,到底沒在洗澡水裏滴,沐過浴,便坐在房間裏,便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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