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四十二章女主被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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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夜註定是記憶以來最痛苦的夜晚,隱菊在數不清多少次盼望佳城到來的行程中,默默禱告,她可以忍受周圍絕望的空氣,忍受沒有前途的命運,卻不能眼睜睜的忍受生命在眼前消失,純潔被玷汙的真相。

逃跑似乎是這幾天來最深刻的畫面,逃走被抓,抓了再逃,人的耐性都是有限的,尤其在縣太爺這匹心腹手下,安全到達京城,已是奢望。

“我叫你跑,兄弟們,你說怎麽處理?我看她是不想活了!”江南的女子本是柔弱,經不起風吹雨打,這幾個彪形大漢似乎不知道憐惜二字怎麽寫,一個掌摑就朝那位女子扇過去。隱菊坐在樹下面,靜靜的吃著幹糧,不是她心冷,只是自保都是問題。

“哭哭哭,再哭,爺就讓你永遠閉上嘴!”大漢拿出了腰間的鞭子,在地上抽打了幾下,那位女子驚恐的看著走進的黑影,哭泣更加厲害。

“你幹什麽,回去怎麽和縣太爺交差,我看你不是沒媳婦嗎?這位如何!她要是跟了你,也不用逃了!”

“你們要幹什麽,走開!”那位女子哆哆嗦嗦的往樹後退去,一只手緊緊的拽住衣領,一只手抄起地上的石子,沙子,攥在手心裏。她退的位置越來越遠離隱菊,那位大漢不依不饒的步步緊逼,眼裏露出邪惡的表情,從最初的暗淡色,到深紅色,像一頭餓狼,充滿了危險氣息。

隱菊咽下最後一口幹糧,今天看守她們的大漢已經走了三四位去尋找獵物,剩下的兩位,所有的興趣都被那個女子引去,她小心的移動著身子,推到樹後的陰影下,眼睛盯著前方,朝著一把平地上沒來及收起的刀子爬去。當她摸到刀子的時候,一聲慘烈的聲音響破天際,隱菊大怒的回頭看向那兩位大漢,伸手迅速劃去腳上的繩索,眼睛裏充滿狠意,她快步朝前跑去,心裏就一個聲音,救下她,救下她,起手回落間,刀子深深插入惡漢脖頸,一絲鮮血噴向臉前。

隱菊一楞,看著眼前的大漢笨重的身子倒像地面,可是她沒有時間害怕,沒有時間容自己抹去鮮血,擦掉噴在臉上的鮮血,一陣陣腥味隨著夜晚的風喚醒身上每一個神經細胞。

看到自己的夥伴死去,另一位壓住女子胳膊腦袋的大漢顧不得眼前的女子,起身向隱菊沖去,這時他腦子裏已經沒有了縣太爺交給自己的任務,他沖向隱菊將隱菊撞到在地,“媽的,你能耐了!今天爺就告訴你殺害我兄弟的後果是什麽。”

隱菊以衙門傳喚被招來的理由塞進馬車,幾天來依舊是她那身雪白絲繡,如今大半個衣服都是鮮血。大漢伸手撕去隱菊衣擺的布料,抓向隱菊握刀的右手,身子欺壓上去,就要綁縛。

隱菊大喊,“你們楞著幹什麽,你們不是要逃嗎,殺了他,我們就有命了!”她撕心裂肺的喊,似乎不起一點作用,那些女子像傻掉了似的,一個個走上前來,呆楞的看著她們在地上扭打,甚至有的一動不動,像失去了生命。

眼看著隱菊的力氣耗盡,眼中絕望一點點蔓延,束縛的雙手,松掉的刀子,聽著撕裂的衣服聲,她牙齒對準了舌頭,掉下了幾天來不曾流的幹澀淚水。

☆、四十三佳成來了

那名大漢進入隱菊身體時,忽然一把利劍戳進了他的背裏,他驚愕的轉頭,來不及細細打量那個偉岸的背影,身體血液流失速度驚人,魂魄一縷煙消散。隱菊吃痛的推開那名男子,撿起殘破的衣服,雙臂捂著臉面像樹林深處走去。

身後的男子劍垂在身旁,一步一趨的跟著她,她快,他就快,她慢他就慢。此時的隱菊已經萬念俱灰,她祈禱佳城是一個看重貞潔的男子,看重一個女子的貞潔比她的生命更重要,她甚至幻想佳城永遠的離開她,讓她在這個無依無靠的古代自生自滅,說不定就那麽穿回去了,突然一雙臂彎有力的環住她,力量猛烈讓她纖腰微微一疼,“佳城你走,你不要跟著我,如此一個軟弱不能保護自己的隱菊你愛著她何用,她沒有武功,沒有智慧,她是一個寄生蟲,只會依靠別人沒有生存能力!……唔!”

強烈霸道的男性氣息低垂下來,吻向她的嘴唇,隱菊搖著頭前躲後藏,推拒著他的愛意。她想她都臟了,配不上了這麽一個幹凈的男子。她咬緊牙關拼力抵抗,他探進去的舌頭一點點試圖撬開她的貝齒,淚水在眼中打轉,她努力的閉上眼睛,不讓他看見她的害怕,其實她是喜歡他的親近,可是她又抹不去身上的陰影。“隱菊,你覺得我會因此不要你嗎?你覺得佳城就是這麽一個只看重外表的男子嗎?隱菊,是我來晚了,才讓你吃了那麽多的苦?”她的淚水禁不住留了下來,可是那種心痛的感覺還在心中啃噬著她的心,她狠他,在她最需要的時候他不在,她就是一個需要保護的女人,她不是女強人,不是女狂人,她只想要這麽一個寵著他的男人,她曾經一度的以為佳城是,可是,在殘酷的事實面前,事實告訴她,他也會有缺勤的時候,他是一個有大事要做的男人,她想永遠與他在一起,就要做一個站在他身邊的女人,就要站起來,真正的站起來。

佳城說,“隱菊,你睜開眼,看著我,讓我告訴你,我在想什麽?”他湊近她的耳朵,每一句話都說的真切,他雙手揉搓著她的雙肩,試圖慢慢按下她的恐懼。果真她聽話的把眼睛睜開了,淚水朦朧的眼睛,紅彤彤的眼睛鼻子,讓他心底的溫柔又多了幾分。“隱菊。”他輕輕低嘆。“跟我回擎國吧,那裏雖然沒有這裏的繁榮富饒,可是那裏有溫暖的家人,爹爹從來沒和娘親吵過架,你與我一起回去,我慢慢給你在路上說,等說完了,我們也到了擎國了。”佳城在說這些的時候,他臉上一片甜蜜,那種發自內心的幸福,她忍不住也跟著點頭,她渴望離他近一點,離他們的幸福近一點。淚水再一次爬上隱菊的雙眼,佳城用手帕輕輕擦掉她的淚水,起身抱起她,原路返回。

在他懷抱裏的感覺是那麽安心,她慢慢闔上眼睛,臂彎從他脖子上繞過,聞著他剛毅的男性氣息,只覺得以前受的所有的苦都值得了,也許這就是冥冥之中的姻緣,上天讓她這個廢物穿越到了這個朝代,她也許就是為了這麽個男人,為他填進麻煩,他還那麽甘願的接受保護她。她想,他才是那麽一個徹徹底底的大傻瓜。

一陣血腥飛過她的鼻尖,樹林裏的冷風,呼呼刮動,她忍不住身子顫抖不停,盡管她拼命告訴自己,現在她不是一個人,有佳城保護她,可是她還是意識清醒的明白,這個地方就是她受辱的地方。旁邊似乎還有女子哭泣的聲音。她慢慢睜開眼睛,一雙滿布繭子的手蓋上了她的眼睛,“別看,有我在,會為你處理好一切。”她點了點頭,她聽到有長劍拔出的聲音,有身體部件掉落的聲音,也有血液濺出噗噗的聲音。

她能感到一股強烈的殺氣乍現,那股殺氣像黑暗的魔君,帶著致命的風暴風卷蠶食,她從來沒見過佳城殺人,可是這一次,他不怕在她面前殺人,那個男人在宣洩著一種情緒。她嘆息一聲,由他去吧。

刀劍還鞘,她已經被濃厚的血腥味包圍,她知道地上一定是殘肢斷臂,她想這才是一個真實的佳城,如果未來仍舊是這些腥風血雨,她想她會怎樣,“佳城,我要看一看!”她執意睜開眼睛,她要面對這些,才能接受這些,與他並肩。佳城沒有攬她,她忍著心痛和害怕,睜開眼睛,情況比她想象還要糟糕,她有嘔吐感,可是她努力壓了下去。她看著血腥的場面笑了,不是冷笑,不是報仇雪恨的痛快,只是她能接受他了,包括他的黑暗。佳城說,“隱菊,我不需要你把自己的心也磨練硬了,你本來就是一個善良的女子,我有責任保護你不受傷害,你……不要看了。”

隱菊捂住他的嘴,“放心,我可以!”她給他一個大微笑,催促著他,“走吧,去你落身的地方!”

------題外話------

親,待嫁開始連在了,他們說待嫁的讀者很有愛,讓偶補全。起碼對得起讀者。

☆、四十五西南換將

天出奇的晴,江南的山色風光總是美的讓人流連,過了今天,比目和哥哥也要走了,哥哥和比目是三天前找到他們,只覺的時間似乎太快了。一行四人輕輕的走在青草地上,湖色的長袍,卷動著風,繞過長堤,在一處湖邊站立。

桃花紛紛,落英繽紛。

白隱菊眼裏帶著笑意:“哥,隱菊如今找到了佳城,江南一行恐怕到此就要結束了。哥哥要是願意,一同都去擎國可好?”

比目斜倚著樹幹,拿起青綠色的小石子投入水中,卷起幾絲漣漪。眼睛看著佳城,笑道:“如此這樣最好!擎國那地方也有幾年未踏進了。這次去,城南那家酒樓裏的野豬蹄,比目可還惦記著!”

“呵呵,這城南的廚子,佳城一個不漏的請回府,野豬蹄美味十裏飄香!”

比目已然開始在張吧著眼看向西北,恨不得漲了翅膀,立即飛去。幾個人又在湖邊逗留一會兒,賞賞春色,到了午時,才開始尋思著到哪家酒樓吃飯。

突然遠處一騎黑馬飛馳過來,馬上的勒住韁繩,跳下馬來,來不及呼吸片刻,解開背上的黃油包袱,氣喘籲籲,腳步帶有幾分虛晃,仍不敢半分停滯,急喊道:“將軍,將軍,六百裏加急,六百裏加急!”

淩軒,眉頭微皺,佳城看了隱菊一眼,拉著隱菊,向湖邊漫步開來!“六百裏加急,隱菊這次動身去擎國,恐怕就要你我二人了!”

隱菊擡眼看了一下佳城,低頭尋思了半晌:“我不放心哥哥,佳城,不如我們晚些在走!”

“如果事情不急,這樣也好!”

淩軒伸手抽出信函,展卷開來,雙目盯著寫有朱筆親啟幾個剛健的大字,心裏已然明白了幾分。淩軒輕輕將案卷合起,看著比目,嚴肅的說道:“西南換將了,這次出師不利,不消幾日,西南就會大亂。陛下這是想讓我們即刻出征!”

比目往水裏扔著的青石子,用了盡,專挑又大又圓的石子投進水裏,卷起的漣漪帶了怒氣:“花神節明日就要是了,這一去,何時才可以回來!我當初就說,西南不出半年定會出事,誰知比預料的還要快!陛下當初一意孤行用什麽娘娘的兄弟,這下好了!”

“不許胡說!比目,你不是要吃野豬蹄嗎,我們現在就去!”

比目不動身,腳步挨著湖邊站立,看著青藍色的湖水,嗤笑道:“用我們時,就六百裏加急,不用時,丟在這江南,不管不問!這將軍,比目委屈!”

“唉!”淩軒嘆了口氣,看著手掌裏的黃油卷宗,聲音帶了幾分落寞:“比目是一代奇才,我們註定是屬於疆場的,只有疆場才能發揮我們的天賦,西南動蕩,危急幾萬百姓。如果這次順利,比目我就答應你,閑雲野鶴,你覺可好!”

比目轉身看著淩軒,將最後一塊石子砸向淩軒,飛快的奪過黑馬韁繩,笑道:“好!這樣最好!本公子就再陪淩將軍走一遭!”

“你瘋瘋癲癲去哪裏!”

“鬧市裏,一家叫老叟小館,那裏的野豬蹄最好吃!”

一行人從剛剛的喜悅漸漸染上了離別的愁緒。比目啃了幾塊野豬蹄,就再也吃不下去了。扔掉手裏剩餘的骨頭,聲音裏帶了落寞:“這一行,即將遠離!西南有我爹爹的府邸,隱菊,你隨時都可以來找我們!”

“佳城,這個府邸,你應該清楚,晚上悄悄的來,我去接你!”淩軒補充道。

隱菊眨巴著眼,瞪眼看著哥哥:“這又是什麽秘密,為什麽要晚上到!”

“隱菊,雲溪王府就是我家,白天到,陛下是要起疑的!隱菊這事,你不要問,去了西南,就知道了!”比目說完,看著淩軒:“不吃了,趁著還有空,出去逛逛,城北,城東,我還沒去呢!”

“好好!遵命,比目大爺!”

“知道就好!”

小哥後來上的幾盤野豬蹄,少了比目和淩軒,啃起來也漸漸沒有了味道。吃飯吃個氣氛,是一句真話,多了一份冷清,少了熱鬧,這飯這時,就是珍饈佳肴,也提不起半分食意!

“怎麽不吃了!這味道不和你胃口!”佳城一擺手,叫來小哥,將一盤野豬蹄端走,在耳邊吩咐幾句,如何調味,如何下廚,如何烤制,這才轉了頭,等著隱菊回覆。

“剛才還在一起熱鬧的商量著去擎國的路線,怎麽走,住哪裏,一會兒,一紙文書,就要各奔東西!”

“別想這麽多!說不定也是好事!嘗嘗這味道,怎麽樣!”

隱菊鼻子靈著很,論起吃來,不遜比目七分,“擎國的制法,光是聞著,就垂涎欲滴!”

佳城,挽起袖口,親自執箸,“這塊,吃起來更美!”

隱菊擡頭,推了推盤子,“佳城我吃不下!恒康帝讓哥哥和比目去西南戰場,亂了我們以前的打算,難道我們真的要和哥哥開仗!”佳城微微一笑,“不會的,你放心,我們只是聯手,逼恒康帝退步。至於下一步怎麽走,等淩軒和比目去了戰場,我們靈機應變。”

比目和淩軒回來,佳城和隱菊也換了話題,幾人吃吃喝喝,痛快的玩到晚上,早早睡下,第二天就各奔東西了。

------題外話------

收藏!~嘎嘎。

☆、番外一(擎國)

擎國迦羅城,雨落殿,裝飾典雅,貴氣中透著大氣。

“擎臺,你說,佳城和隱菊的事,怎麽辦?恒康選中了歸雲大公主嫁到擎國嫁給佳城,聽說佳城已經帶著白隱菊在回來的路上了,歸雲公主來了如何安置?”雪月焦急的在雨落大殿裏踱步,心頭焦急,臉色緊張。傾城的容顏,染上一絲滄桑。

擎臺坐在書桌前,手裏翻著一本秘史,笑道:“月,來,別在那著急,你來看這本書裏寫著什麽?或許還有辦法。”

雪月走到說桌前,挑亮燈花,笑道:“有你來,我就是再急,心裏還是會感到踏實,什麽秘史,它真的可以幫到城嗎?”

擎臺伸手拉過雪月,坐於身前,道:“始帝本紀,八月月圓記。上面說這座城池是始帝恒宇贈與雨落和擎木的,實在不行,我們就以這座城池想換,這麽大的利益,恒康是不會不同意的。只是到時會苦了你,又要跟著我流浪了。”

雪月眼睛微紅,道:“流浪我不怕,只是這座城池是你祖輩們留下的,你這樣給了恒康,如何對得起列祖列宗?我怕,就是城和豪,也是不會同意的。”

擎臺笑道:“城,不會的,再說,應該還給恒康王朝的,150年前就是恒宇王朝的國土,雪月,你仔細看看這書裏記得東西,你不覺得和我們的故事很像嗎?”

雪月拿起書本,仔細研讀,道:“又是一段孽緣呀。江山美人永遠不能共存,從古至今都不曾變呀。滄海桑田,真的還有不變的東西,可惜這種固執,傷了多少人?”

擎臺看著雪月,眼眸深邃,沒有說話,只是心裏壓了話,不知道該怎樣解釋。

雪月繼續說道:“我的兩個兒子都不讓人省心,二兒子為了燕馨,不惜冒犯恒康帝,大火燒了京城,連夜私奔。燕馨也是有福之人,遇到了佳豪,陪著她四處游歷了三年,現在更是自由自在。也不知道他們在南藩好不好?我看定是樂不思蜀。他們,唉!我到底該說什麽好!只是又要給南藩王添麻煩了!”

擎臺笑道:“雪月,來,不要想這些了,雲溪那孩子也是有能耐的,一定會保護好我們的兒子,你不放心那小子?”

雪月笑道,眼睛彎彎,看著擎臺,道:“你還真會安慰人,聽著你的話,我心裏就舒坦多了,我就是再急,雲溪那孩子總歸是我好姐妹生的,教育總不會差了。”擎臺拉起雪月,步到中庭,看著天空古月,笑著道:“你看,這月有多美,好似你,永遠讓人看不夠,月兒名字裏也是有個月的呢,那時我每當看月就會想起你。”

雪月拉停擎臺,走到他的面前,看著他道:“擎臺,這麽多年,我都沒有問過你,今天我想問你一句實話,你當真不後悔當初的決定嗎?你真的不在乎我曾是恒康帝的人,還有佳城,他不是你的兒子。你,這一切真的一點都不在乎嗎?”

擎臺眼眸深邃,嘴唇緊抿,半晌道:“雪月,你知道,當年你在斷崖上那些話嗎?恒康對著你說出真相時,我有多害怕,恒康多麽倔強的一個人呀,他能對你說出這些話,其實他就已經知道後悔了,我怕你毀了對我的承諾,跟著恒康回去,再也不理我。”

雪月苦澀道:“怎麽可能呢?羽兒死了,你的義子就死在我的面前,我當時悔恨死了自己,我怕你不再要我,我怕你會怪罪我,江山美人,在恒康心裏永遠都是江山在前,美人在後,也許以前我對他還有感情,自從認識了你,我才知道那不是愛了,我真正愛的人是你。他們可以說我是紅顏禍水,可以說我禍國殃民,但是我從來都不後悔認識你,與你在一起。”

擎臺嘆息道:“雪月還要問我嗎?你知道我什麽都會壓在心裏,就是再想要再思念,也是壓抑著自己,當初我知道你喜歡我,我有多高興,怎麽會後悔,佳城是我的好兒子,多年來,我與你閑雲野鶴,不管政務,沒有佳城操勞國事,我們怎麽會這麽自在,說來說去,還是我這個做父親的,對不起佳城。”

擎臺和雪月走到一處亭臺,坐在石凳前,有一句沒一句的說著。“擎臺,轉眼已經夏末了,去年的大雪好冷,凍死了我們那麽多地牛羊,你說恒康帝為什麽不給我們一條活路走,他趁機收買人心,鼓勵耕種,呵,他還真是一個當皇帝的料呀,什麽機會都不放棄,我們就是不給他這個迦羅城,他也會在他有生之年拿回去的,聽說他深夜不睡,碎心國事,他是很久以前,估計就打我們擎國的註意了。”雪月望著高空的月亮,苦澀地說道。

擎臺看著月光,沒有說話,從懷裏掏出一把玉簫,放在嘴前,看著雪月道:“我給你吹上一曲如何,你可愛聽?”

“有什麽不愛聽的,聽明月說,他們的隱菊有一段時間,就是被佳城的簫聲迷住了,他的技藝還是跟你學的呢,我,我也是被你迷了一輩子的人呀,呵,不願醒來,如果有下輩子,下輩子還要追著你!”雪月,側身,輕倚在擎臺的肩頭,看著天空的月亮,癡心的聽著。

好久,簫聲止住,擎臺嘆息道:“每到你心情不好時,我都願為你吹奏一曲,恒康帝,不是你說的那樣了,你應該看到他的辛苦,何況我們還不知道,他這幾年為什麽不擴充後宮嗎?他如果知道你在這裏,估計就不會那樣了。還好,我們這不是度過那段時間了嗎?往前走,總會是好的。”

“雪月,想哭就哭吧,哭了就好了。去年大雪,那麽嚴重,你都不曾掉過一滴眼淚,佳城不再,你和我多少夜不眠,處理擎國的政務,好久我們都不曾這樣了,你心裏有怨,不要忍著,心裏有氣,就倒出來來,不是還有我嗎?”擎臺溫柔的說著,這是砍,過去了,我們就好了。

“擎臺,我只恨沒有早點遇到你,他傷了我,我怎能不怨,我們可以放棄擎國,拱手相讓,可是他如果敢傷害了我的兩個寶貝兒子,雪月和他拼命到底。”雪月站起身來,望著東方那邊,眼眸威嚴。

“雪月,你這是幹什麽,快要做奶奶的人了,過來,我們趁著佳城沒回來,偷偷他的情書去?”擎臺起身,拉著雪月向一邊的宮殿走去。

那是佳城住過的地方,佳城的宮殿,好久主人都沒有住過了,雪月依舊每天的讓人清掃的,保持著主人原先住過的樣子。

“擎臺,你說,佳城這段時間在外面都忙活什麽來,也不知道給家裏寄封信,讓我擔心。等那小子回來了,看我怎麽收拾他?”雪月一邊笑著,一邊跟著抱著擎臺的手臂,向一旁走去。

繞過花木,走過庭院,月光透著清和,擎臺進來屋裏,點上燈光,拉著雪月來到一個箱子旁邊。

他手腕一翻,嚴封緊閉的箱子,不知用了什麽方法輕易的就被打開,裏面布滿了紙張畫卷。擎臺把燭燈遞給雪月,伸手抱起了裏面的東西。

雪月輕輕將燭燈放在一旁的書案上,看著眼前的畫卷,吃驚的張大了嘴巴。

“擎臺,樹玉說城,畫技高超,讓人嘆服,我只當他是羨慕我們,自己沒有兒子,才會這樣說,沒想到,他的畫技當真把一個人畫的這麽逼真,透著深情,原來我都不曾留意過他還有這份心思!”雪月手裏扶摸著畫卷,邊邊角角已經起了皺角,不知這畫,已被主人,撫摸了多少次!

擎臺道:“誰說佳城不是我親生兒子,就這份癡情,就絕對是我兒子。雪月,你看上面的清秀公子是誰?”

雪月笑道:“你說會是誰,白家那女兒白隱菊唄,他們回來,趕快催促他們把這親事辦了!”

擎臺說,“你再看看這封信,癡情種呀!”

隱菊,你我四年前相識,你奮不顧身的為我擋刀,刀有劇毒,你身受重傷。

佛參大師救治及時,你保住了性命。醒來卻不認識我了。那次後,我去了你們家,被你關在了柴房裏,呵呵,總算我們還是又見面了……

雪月說,“快藏好,被讓佳城回來發現了,走我們回去候著他們!這婚事,必須給我立馬成親!”

☆、番外二改朝換代(大結局)

“佳城,擎國城墻外怎麽這麽多士兵?”隱菊著急的催促著馬,眼前烏壓壓的一群士兵營帳,心中升起一股不好的預感。

“夜燼,去打探一下!”佳城環抱住白隱菊,跳下馬匹,在一處高地上登高俯視。夜燼急匆匆回來,手裏拿了一張告示,遞給佳城。

“是大將軍比目淩軒的士兵,現在坐鎮中軍帳的是當今恒康帝!” “什麽!”白隱菊驚訝的捂住嘴,哥哥難道真的要與擎國為敵?

“帳中還有什麽人?”佳城接過告示,眼瞳皺縮,一股怒氣從胸腔中溢出,白隱菊眼尖的看到告示內容,什麽,佳城的娘親是恒康帝的月妃?

“夜燼,去報告一聲,擎國大王子擎佳城到了!”

白隱菊拿出一件嶄新的玄色衣服為佳城換上,走進中軍大帳的那刻時,白隱菊感到手心都是汗,再看

佳城,他的臉色越來越難看,周圍士兵刀劍出鞘,一股淩厲直逼眼眉。

恒康帝說,“佳城,還不來拜見父皇?”佳城眉頭皺起,“我的父皇母後呢?”恒康帝哈哈大笑,“朕就是你的父皇,來人去請雪月皇後!”見到雪月的那一刻,佳城感到母親眉頭立起,一股怒氣在眉間飄蕩。她的臉色很難看,似乎身子也瘦了!

“佳城,快去救你的父親,他在西營大帳!”

“不用救了,我帶來了!”淩軒走進大帳,他手握長劍,笑著看著隱菊,“妹妹不要擔心,有哥哥在!”淩軒身邊,是一身囚衣的擎臺,左邊就是一身女子打扮的比目!

“你們是要造反嗎?來人,把他們都給我拿下!”恒康帝坐在上座一動沒動,他似乎很自信,他有著勝券在握的王者氣勢。

“我看誰敢?”佳豪和燕馨從一側帳外抽身進來。

“燕馨,你敢背叛你的父皇?”恒康帝眸子變暗。

“你不配做他的父皇!”佳豪將燕馨擋在自己身後,手裏拔出長劍,一股殺氣湧出。

“哈哈哈!佳城,我可以放過他們,不過,你得回來做恒康王朝的太子,我就饒了他們!至於擎臺,繼續回去做他的國王,擎國我不會攻打,只要我們一家團聚,其他事我不計較!燕馨,你就跟著佳豪吧!”

“如果我不答應呢?”佳城聲音冷默。佳城從來沒有想過自己真正的父皇是恒康帝,也沒有想過當年恒康朝第一美人會是自己的母後。

他擡眼看了佳豪,嘴唇微開,“殺!”隨後,他身子傾側,靠近恒康帝,趁他來不及起身,點中他的要穴,“佳豪,帶母親爹爹先行!淩軒比目,保護好燕馨隱菊!”

“佳城,我不會放過雪月,我已經為她吃下了一種毒藥,如果沒有朕的解藥,三個時辰就會死於非命。”恒康帝強行身子移動,左手出風,打向佳城的後心,他這是不要命的打法,“佳城,只要朕今天還有一口活氣,就不會讓你們活著出去的,左右將軍,給我攔下他們!”

“哈哈佳城,你以為擎臺就會健康,他服下的毒藥是雪月的十倍,哈哈,佳城,他們害了我三十年相思之苦,終於可以讓他們嘗嘗滋味了!”恒康帝身邊的死士將佳城團團圍住,“救陛下!”佳城武藝高深,但架不住人多勢眾,眼看恒康帝就要逃出他的掌控範圍。

“我看你是不要命了!噗!”鮮血從恒康帝胸中溢出。“不要,佳城”歸雲蒼白的臉跑過來,抱住恒康帝軟倒的身子,“父皇,你為何逼迫他?父皇,你不要雲兒了嗎?”

走在歸雲身側的是雲溪王爺,他快速的點中恒康帝幾個大穴,幾個藥丸下去,手掌貼近他後心,為他疏通真氣。

恒康帝來不及擦掉嘴邊的血液。“佳城,父皇不行了……這天下……父皇交到你手裏了,好好的幹,……父皇……對不起你的母後,擎臺是個好丈夫,以後,你要好好孝敬他們!”

“哢嚓!”血劍落地,佳城身子晃了幾晃,雲溪扶住他,輕輕一嘆,“陛下,得了重病,是設下了這個計謀……我們還是來晚了……佳城……你留下陪陪他吧!”

所有人退下,佳城跪倒在恒康帝身前,眼眸通紅,嘴唇哆嗦。恒康帝苦澀一笑,“父皇對不起你。父皇最愛天下,世人皆知,你拿好了,替父皇坐下去,……父皇地下也就瞑目了!”“恒康!”雪月從帳外跑進來,抱緊他漸漸冰冷的身子,恒康伸出手撫向她的臉龐,終究沒有了力氣,手從半空垂落下來,一口氣喘不上來,只一聲,“月!”閉上眼睛。

風停了,雲散了。一切前塵糾葛,在這個無風的大西北畫上了歲月的句號。

“恒康!”雪月哭倒在他冷卻的胸膛,剛才還飛揚跋扈的人,一轉眼卻化作一縷青煙,無跡可尋。

“娘親,你懲罰兒子吧!”佳城捶胸頓足的跪倒的雪月身前,垂頭散發。那把沾了血液的防身長劍就在身側,如今卻覺得這麽刺眼。

白隱菊看到佳城看過去的眼神,心中恐慌的奪過長劍,扔出帳外,燕馨握住她的手,“隱菊,別怕!”

一連幾天,雪月沒有走出大帳,擎臺一步不離的陪著她,佳城也在帳外跪了三天三夜。

“陛下有旨,佳城繼承皇位,封白隱菊為皇後,歸雲為明珠公主嫁予雲溪王爺,燕馨為朝陽公主,嫁給擎國二王子佳豪。”

小太監宣完旨意,遞給佳城,“陛下,接旨吧,這是先皇十天前下好的旨意,奴才的任務已經完成,請陛下賜奴才去為先皇守靈!”

佳城擡了擡眼皮,看了看依舊緊閉的娘親大帳,抿了嘴,接過明黃的聖紙,慢慢起身。

他說,“母親,一切是兒子的錯,兒子願意用此生自由換天下繁榮昌盛。”

佳城轉身,一身龍袍加身,再出來,器宇軒昂,氣勢威嚴,他握緊了白隱菊的手,吩咐下去,“回朝!”

------題外話------

親,待嫁終於在更更停停,停停更更中完結了,我已經盡力了,將主線結局了,至於小蝦小憋的故事,就留待佳成和隱菊解決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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