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相信你哭了，借你個肩膀，你盡管的哭泣，有我在，你的女兒們是不會看到你的脆弱的。”

手輕撫上背，輕輕拍打。

“也許你不會相信，剛才曾自作聰明認為我是個女子，你不會發現，也從害怕被你怎樣，成了這個大籠子的一員，自你的淚水打下來後，我沒有了這種想法，不再懷疑你，你也不會把我怎麽樣。說的可對。”

“恩！沒想到，了解我的竟是你這個後生。”

“太榮幸了。”

遠處的鶯鶯燕燕開始跳動起來。一個個臉上掛滿了看戲的嘲笑。

“媽媽，你這是幹什麽，我們就是在心急，也是去樓上，媽媽從前可沒這樣。”

“牡丹，你懂什麽，你情我願，我們這，不就是這樣的地方嗎？小哥還沒說什麽，你到急了，還是你看上了小哥！”

擡眼看過去，嘴角勾起，“媽媽，這就是你平時調教出來的女兒，讓在下刮目！”

“你不覺得這樣更好嗎，我沒有怎麽樣他們，一切都是憑她們自己去選，她們願意學什麽，我都會派人去教，就是不願，也不勉強！你可信我！”

嘴角苦澀，“就是這樣，仍然會有這麽多人願意出來接客！這個話，不是不信，只是不敢信！”

“無可奈何！”

“我想也是！”

“牡丹，別看了，再看就要打擾媽媽了，還是出去看看有什麽客人吧！”

“不想去，要去你去，這裏熱鬧！”

輕輕推離開來，“起來吧，眼淚解決不了什麽，再這樣下去，不只他們看熱鬧了。”

“牡丹，你說媽媽寂寞多久了，要不我們撮合一下。”

起身的身子一頓，擡眼看來，四目相望，嘴角勾起，“我信你，不信她們說的。雖然半世風塵，你為了他，也為了賭這口氣，也不能這麽糟蹋自己。再看這座青樓，治理的井井有條，聽說你當老板已經二十年了，二十歲的年紀，就接管青樓，可見當年你的手段和財力。如果你不願，別人半點強迫不了你！”

“呵呵，長江後浪推前浪，你果真聰明。如果我還能找到他，這輩子，立下誓言，定解散青樓！”

“希望如此！”

“你真不怕我逼迫你留下！你這麽優秀，留下陪我作伴，這是我一直的想法。”

擡眼望去，四目相對，嘴角抿起，“怕。怕你被仇恨沖昏了頭腦，怕你逼迫我，怕這裏的一切，可是我終究踏進了這裏。你和我一樣，怕還要繼續下去，我們是一種人。”

“呵呵！”手絹一打，拂過自己香肩，感著帶了香粉的手帕，一點點順著脖頸到達鼻尖，眼睛緊緊盯著她，嘴唇抿起。

手絹突然抽走，向前走了兩步，身子一頓，轉身看過來，道：“本來是有這個打算的，逼迫你留下，你身份特殊，很多人幫助你。我做不了主。註意剛才親近你的男子，記住，他不是你想象的那麽簡單。”

“為什麽要告訴我這些？”擡起手臂，眼睛望向我，指了指二樓，紅燭滅掉，“那是翠花的屋子，他來了好多天了，那裏住著一位官爺，我敢保證，不出三天，那屋子就會空了。”

擡眼看向二樓，直覺的心裏一陣害怕。空了，什麽意思。“他是贓官，翠花不會饒了他的。”

“你不管？”“呵呵，有人罩著她，不用我管，就是再出了幾樁命案，夢軒樓，照樣紅火。”

眉頭皺起，“你是說，夜燼的身份很神秘，他背後有人！”

“你很聰明！”“你不敢留下我？你怕他？”“不是，我想留，沒有留不住的，只是，不想再多了一個我！”

我只覺的心裏空空的，無神的翻弄著著手裏的扇面，看著上面俏麗的梅花，伸手抹向扇柄低端，空空的，沒有了扇墜。把夢兒托付給了夜燼，姐姐這一關，把得對還是不對。又想起老鴇的話，“我想留，沒有留不住的。”夜燼剛剛是提醒我，老鴇身份不簡單。可對？

經商就要仰仗官府，老鴇能把夢軒樓治理的這麽紅火，沒有權力支撐，如何維持，只是那個人會是誰？

擡眼往墻角看去，一群鶯鶯燕燕擠著向門外過去，不知什麽東西吸引了她們，吵吵鬧鬧。

“客官，你怎麽才來，這都夜未央了！”

“客官，別聽妹妹說的，牡丹什麽時候都能接客！你看牡丹怎樣！”

“客官，還是芍藥好，不信，你四下打聽打聽，哪個從芍藥這裏出去的，不說好！”

好奇的擡眼望去，扇面不再搖動，眼神突然濕潤了，心也跟著跳動的更加厲害！

月下，一身月白色衣衫的男子站立在門外，八尺身高，虎背熊腰，鼻梁高挺，嘴唇緊抿。好似朗月入懷，一身風華絕代。

他怎麽來了，他終於來了。老鴇看向自己，“你等得人可是他？你可需要我幫你將那些女子攆走？”

擡眼看他，緊緊盯著站在門口的佳城，臉上綻開笑容，“不用，你不是也想看看這是一個什麽樣的男子嗎？我也想知道？”

“你不怕，你賭大了？”嘴角勾起，眼中含笑，“怕，才要賭！”

“呵呵，像我！”

老鴇走過自己身邊，擡腳向前，“牡丹，芍藥，爭什麽爭，客人都來了，還不去？”芍藥牡丹，一一向前，一人一個拽住佳城的衣袖，拽著向屋裏拉。

緊緊盯住佳城，他怎麽不知道反抗，眉頭皺緊。一道目光，射向自己，目光裏含著七分怒氣，含著三分深沈。

四目相對，看著他，心裏著急，他一動不動，任憑芍藥牡丹為他遞酒，香帕撫上厚實的肩膀。心裏一痛。

“你還要賭嗎？他都不在乎你？”心裏煩躁，一把奪過老鴇的香帕，“這個，借我了。”猛烈起身站起，擡眼看過去，他一直低著頭，喝下一杯杯酒水，不知想著什麽？

眉頭皺的更緊，他當真不是來看自己？仰頭看了看二樓的花燈，嘴角勾起，“媽媽，可有上好的房間？”“二樓，左手邊，第三個房間。”

不再猶豫，走過佳城身邊，扔出去手裏的香帕，手掌搖開公子扇，嘴角勾起，“妹妹們，覺得我不夠俊俏嗎，為了一個木頭人，值得這樣陪伴整晚嗎？”

“呵呵，這位公子，來了很長時間了吧，終於記起牡丹了？公子要是願意，牡丹當會奉陪。”

芍藥起身，爬上佳城厚實肩頭的玉手，抽出，端起桌上的酒杯，“公子，你可記起芍藥了，你也來喝一杯？芍藥願意陪伴公子！”

紙扇搖動，蓋住半個側臉，“呵呵，這位公子不好意思了，這兩位美人，我可要帶走了！”

攥緊酒杯的手緊緊握起，眉頭皺起，擡頭看向隱菊，嘴唇緊抿，四目相對，火花碰撞。

手裏的酒瀟灑的甩向一旁，嘴角勾起，眼睛裏充滿了嘲笑，他猛然站起，“你帶走，我沒有意見，有一個問題我不明白，你不是從來都喜歡男人的，什麽時候喜歡上了女人？”

“啊，公子你，你，當真如他所說？”

“牡丹妹妹，這不會是真的吧？芍藥不幹了，讓給你了！”

臉皮漲紅，擡頭看向他，什麽時候他也變了，說出來的話，這麽傷人，心裏疼痛。

扇子一打，蓋住臉面，只留一雙大眼睛，看著他自在愜意的看著自己，好像看戲，與他無關。

“呵呵，你說的沒錯！你可敢來？”

擡腿走向他，扇子合攏，扇並緊握，放上他的左肩，擡眼看著他，嘴角抿起。他不動，只是伸出左手，抓著空空的酒杯，遞給牡丹，“再來一杯。”甜美的酒水溢滿酒杯，舉起甜酒，湊到嘴邊，愜意的看著隱菊。眼裏盛滿好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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