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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四章 河畔誤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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隱菊咬住嘴唇,眼角有淚水流出,她勉強的笑道:“我,說的可對?你不敢承認嗎?呵呵,原來你在隱菊園時,從來未曾對我這樣——欺騙我。是你不想,還是你不屑,認為那時的我傻不值你這樣做。恩?”

“我不知道。過去發生了什麽!不過我不認為我會做出傷害過你的事!”

隱菊身子抖動,擡頭看著他道:“不會嗎,呵呵!那你告訴我,你身邊的那個綠衣女子是誰?你知道嗎,那個隱菊園的晚上,我的心都在滴血,可是我還是倔強的進屋去看,我不相信你會對我做出這樣的事情!”

佳城頭埋入入她的發絲,火熱的氣息噴在隱菊脖頸上,沈聲道:“我記不得你,可是我覺得這個動作好熟悉,熟悉到,無數個夜晚,我都這樣靜靜的擁著你。陪你靜靜的呆在一起。我不舍得讓你走!”

隱菊苦澀的看著黑色的夜晚,那跳動的火苗,眼眸已經被淚水濕透,她仰頭看著淡黃色的月亮,悲傷道:“那你現在又是在做什麽?身邊有一個,又要我陪著你,你說你不舍得我,你可清楚知道自己的心,你到底喜歡誰?你有沒有問過我,你又了解現在的我多少?我們有兩個多月沒有見面,我不知道你在這兩個月,遇到了什麽,你也不知道,我是怎麽記得你,思念著你,度過這兩個月,我想你留下來,可是我更想你清楚自己做什麽,甘心情願的留下來。”

樹林邊,風氣,發出沙沙的聲音。

佳城的身子不由的一僵,他擡頭看著隱菊,眼睛一點點瞇起,他突然笑道:“恩?你當真認為,那時的我是真的喜歡過你?呵呵,不過我就是喜歡你般天真!”

隱菊受傷的向後退去,看著他,臉上流露出不可置信的表情,道:“你,呵呵。”她突然轉頭,不管不顧的向樹林處跑去。

佳城手心不自覺的握緊,眼睛流露出悲傷的情緒,和無法抉擇的痛苦。他直直的看著隱菊消失的身影,身子突然向後退去,撈起柴堆旁已經幹透的衣服,披在身上。

半晌,佳城低聲道:“什麽人,佳城已在這裏等候多時,是英雄就不要幹些偷偷摸摸的事。”

微風動,樹葉發出低沈的聲音。佳城緊握住手中的青冥劍,眼睛四處巡視,警戒註意著周圍的一點一動。

夜太靜,月太美,就連灑在地上的樹影,也是一番柔和之美。在這樣有星星,有月亮的晚上,誰會想到,已有潛在的危險,悄悄的向佳城靠近。

突然,蘭溪河畔,水流處發出怪異的聲音,佳城眼目望去,握緊青冥劍的手,緊了三分。他直直的站在火堆旁,身上一件月白色長衣,隨風飛揚。如果沒有這場危機,在這麽美的夜晚,佳城更像一個溫朗君子,而不是如現在,眼角中迸射出如臨大敵的暗沈和深邃。誰會想到,失了記憶的佳城,更像一個王國的繼承人,而不是隱菊園裏,隱菊的夫君。

如果沒有那場緣,或許佳城不會陷入兒女糾纏中,只是因為那場錯,他更像一個有血有肉的人,認識了隱菊,是他一輩子的快樂。嘗盡了歡快,就會害怕孤獨的寂寞。失憶的佳城,在碰到隱菊後,盡管沒有了以前的記憶,但他仍然保留著一種感覺,美好溫馨,或許這就叫緣分。

蘭溪水畔,人影晃動,無數黑衣人從水中鉆出。佳城看著他們,眉頭皺起。

領頭的黑衣人,突然笑道:“呵呵,大王子可還好?怎麽你的手下不出來嗎?樹林裏到底有多少人?叫他們都出來,怕死的就呆在裏面!”

佳城不說話,薄唇緊抿,他突然一打手勢,樹林裏,密密麻麻的出來無數的勇士,領頭的夜巡,他在佳城耳畔低聲說道:“隱菊已經走遠,屬下已派武功高手秘密保護,不會出任何問題。”

佳城擡眼看了夜巡一下,略微的點了點頭。

黑衣頭領笑道:“怎麽,這時候大王子還有時間關心美人?呵呵,不過的確是美呀,可惜我們晚到了一步,被大王子保護在懷裏,呵呵,大王子大人不計小人過,春宵苦短,打擾了大王子的美事,兄弟們說,大王子會不會惱怒呢!”

周圍發出一片嗤笑聲,說出的話,越發難聽。

“呵呵,大王子怎會不惱怒,張三,放你那,你舍得讓小娘子子,走掉!”

“呵呵,青樓的妓女我都不舍得,何況這麽一個絕佳的美人?”

“李四,你說大王子,是不是有什麽問題吧,放著這麽一個美人都不要,我在水裏看得都心急?”

“呵呵,你說那女子比你家的小紅怎樣?”

“大王子不會是沒碰過她吧!看那小娘子嬌弱的!”

“呵呵,說不定是哪個青樓裏出來的,要不王二,你去探查探查,給小弟們牽個線?”

佳城眼睛瞇起,出鞘劍,發出一股藍光。夜巡擡頭看著他們,臉上的嘴角微微動了幾下,發出一股美好的弧度,他半笑不笑的,直視著他們,好似看著一群沒有生命力的布偶,不屑的哼道:“一群不知死活的家夥!”

夜巡微微轉頭看向佳城,月關柔和,打在佳城的身上,夜巡感覺不到半點的暖意。四年前的佳城好似又回來了,自從主上失憶以後,沒有了兒女情長的糾纏,他做事越發果斷,遇事冷靜的可怕,這種靜默,也許是暴風雨來臨前夕的平靜。真正的暴雨就要來臨。這才是真正的那個讓夜巡敬佩又愛戴的佳城。他願誓死效忠,因為這二種魄力,他甘願拜服。這是強者的威力。

夜巡笑道:“城,你看,我們是一個個殺死痛快呢,還是群起攻之,不知不覺的處決了,來得過癮,亦或是,抓起來,嚴刑拷打,讓他們受盡磨難,在痛快的給他們一刀?”

佳城嘴角一笑,道:“好辦法,你去做吧,就按最後一條。不過,剛才說那些話的人可看清楚了,一個不留,格殺勿論。”

佳城眼睛裏迸射出一種自信的精芒,這些螻蟻的生命,好似草芥,他沈道:“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獄無門你偏闖!”

佳城手一揮,夜巡會意,夜巡轉頭小聲安排一下,帶領身後的勇士,向河邊的黑衣人沖去。佳城,拿起地上的樹枝,將燃燒的柴火燒得更旺,不去觀看河畔邊激烈的打鬥。只是一心的添加著木柴,好似周圍一片祥和的樣子。

佳城拔出腰間的配刀,寶刀出鞘,發出一股淡綠青光。他將寶刀輕輕擦拭幹凈,將剛才準備好的兔子,扒皮去毛。接著撿起身邊的一段木柴,削尖,眼睛不眨的穿向一旁死去多時的野兔的身體裏。

血液順著枝幹一點點流淌出來,發出一股血腥之味。佳城一眨不眨的註視著流動的血液,好似沒有感覺一般,拿起寶刀,將野兔的股部削下,撿起剛才準備好的削尖木條,穿入其中。

柴堆發出一股吱吱的響聲,有血液凝固的聲音,有血肉撕裂的聲音,還有油漬流淌的聲音。佳城認真的做著這些,好似世間沒有了比這個更重要的事情。

蘭溪河畔,遠離了花燈旁的繁華熱鬧,這一處水域更顯的寂靜和黯淡。夜越來越濃,刮過的微風,也帶了一股血腥之味。月亮不忍見到這些殘酷,偶爾躲進雲層,緊閉雙眼。

一個個鮮活的生命倒下了。剛才還在恥笑挖苦的生命,這會已如抽幹血液的僵屍,永遠沈睡在了大地的懷抱中。有的,在不知刀子從哪個方向來臨時,身體裏已經插入一把冷劍。他們張大嘴。不可置信的向身後倒去,站立在地面上的身子轟然倒塌,睜大著雙眼,在死之前,都沒有閉上眼睛。

有的,回身一劍,想護住後心,誰知左肋下已經貫心而入一把長劍,來不及回頭看清來人,插入身體裏的冷劍已經拔出,他想在回頭看一眼那個無情殺害自己的人,頭轉至一半,在沒有了半點力氣,心不甘,情不願的垂向大地。

夜巡拔出最後一劍,在一具屍體上抹幹血跡。將寶劍歸鞘。

夜巡冷冷地註視著一地屍體,眼睛裏沒有半分憐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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