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十九章 終見男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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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將軍,晚飯來了。”歐德趴在門縫裏看了半天,笑嘻嘻的說道。

淩軒擡頭擡眼看著他,笑道:“恩,放這吧,另外告訴隱菊一聲,讓她先準備一下,我們一會兒,就過去。”歐德擡眼相比目看去,笑道:“恩!”他走出門前,又轉頭向床鋪的方向看去,嘴角含笑的走出門外。

比目羞澀地道:“我看這事,不出今晚,大家都會知道!”淩軒笑道:“知道了又怎樣,比目又不是嬌女子,好男兒行的正,走的直,我怕誰?”

比目看著桌前的飯菜,隨意的拿起筷子吃了幾口,偷眼瞧著淩軒,道:“你怎麽不吃?”淩軒笑道:“恩,這就吃!”半晌比目臉色微紅道:“軒,要是一個女子住在你的屋裏,你,你還會讓她住在你床上嗎?”

“呵呵,比目說呢?難道比目願意我這裏住著女子!”

“呵呵,不是,我是說假如,恩就是假如!”比目擡頭倔強的說道。淩軒笑意斂去,眼眸深邃,盯著比目,半晌道:“沒有假如,此生,我只要比目一個!”

“軒,你當真不在乎別人怎麽說你?怎麽看你,江南行結束後,我們回朝後,又該怎麽辦?”,比目苦澀道。

淩軒站起身來,走到書架旁,來回挪步,半晌道:“沒有如果,你我經歷了這麽多的風雨,還有什麽東西可以分開我們,如果當初我還有幾分忌諱你是個男子,心裏接受不了,又怕你不願意,怎麽也說不出口,現在你情我願,我心裏半點也沒有了你是個男子的不願不肯,想躲避你,比目,你還怕什麽?”

比目放下筷子,眼角含笑,他起身快速走到淩軒的身邊,拉起淩軒的手,道:“我吃飽了,走我們出去。”開心的跑出屋子。

“比目,你慢點!有這麽高興嗎?”

“有!我現在很高興!很高興!”

“呵呵!”

隱菊他們已經在門口等候,看著淩軒和比目跑過來的身影,道:“哥哥,終於來了!”然後擡眼打量比目,笑道:“好美呀,今晚的月色,柔和靜美,像極了某個人的心情,開心快樂,幸福,比目,你說是吧!”

比目拿眼瞪了隱菊一眼,緊抿嘴唇,轉頭,緊握住淩軒的手臂笑道:“軒,你看今晚的月色多美,走我們去蘭溪河看花燈,羨慕死某人!”然後不再看隱菊一眼,得意的拉著淩軒出門!

“呵呵,小姐,桃雨還是第一次看到比目將軍臉上流露出這麽開心的笑容!”

白隱菊擡頭看著月光,苦澀道:“是呀,第一次在隱菊園我們對月喝酒時,他臉上有自信,有威風,唯獨沒有歡喜,就連微笑都是苦澀的!同樣的月華,他判若兩人,是發自內心的歡快。”

誰把年華換了歡顏,就連嘴角都是甜蜜,死裏逃生的日子,我們一起扶持而來,大漠的黃沙是我們的見證,流火烈陽的慘烈,鐵戟折損的沙地,你我相依相伴。就連夢裏我也不曾忘記你曾倔強的用鮮紅的血液換回我脆弱的靈魂。英雄嘆,抑郁惆悵時,慶幸有你相伴,舒坦的日子,我們也一起度過,年華的歲月裏,我犧牲青春的芳華,陪你來這一趟。不悔!

蘭溪河畔,人群湧動,翠玉朱砂,羅衫連理,晃花了人的眼。白隱菊今晚穿了一件海藍翠衫,同色長裙曳地,整個人散發出一種抑郁憂傷之感。

她蹲下身來,玉手輕輕的劃著清水,二月的河水,微微有些清涼,白隱菊轉頭對桃雨說道:“你們,不用跟著我,你和小施也在河畔走走,我們難得下江南一次,你們好好玩玩,把蓮花燈給我,去吧!歐德在這裏就好了!”

桃雨笑道:“恩!小姐,你也四處走走,一會兒,我們在這裏聚合。”

“好!”

時間好像靜止了,白隱菊今天長發散下,在腦後簡單的挽了個發髻,用一根粉紅色的發帶細致的打了一個結,墜於身後,她輕低了頭,幾縷發絲散於眼前,她側歪了頭,手裏有意無意的劃著清水,將相思燈放於水中。雙手合什,閉上雙眼,心裏默念著願望。

歐德站在白隱菊身後,精美的人兒,蹲於河畔,衣裙散落一地,像畫裏的走出的女子,安靜美好。歐德心中一嘆,擡眼看天,月華靜美,撒於水間,泛起盈盈星光。

白隱菊看著相思燈隨水流飄遠。心思恍惚。

“公子,你看那個蓮花燈多美,紫煙還是第一次看見,這麽美的蓮花燈,公子,你看那上面是不是還有字?”

一綠衣女子笑道。

“雙面字,左側的挺俊俊麗,右側的婉約娟秀,只是上面的詞太悲傷了!”他目力極好,點頭說道。

風華亂,紅顏殘,夢裏的裏終究出現在了我的面前,可是你身邊的那個一身綠衣的女子又是誰,月白色長衫隨風揚起,蘭溪河畔璀璨的花燈,眩暈了我的眼,那個高挺的鼻梁,飽滿的天庭,嘴唇緊抿的樣子,仍然還是記憶裏的你,可是我在你的眼裏看不到一絲一毫,我們曾經擁有過的熟悉。

白隱菊呆楞的站起身來,看著他,眼睛微紅。手裏緊握住手帕,一株璀璨的菊花盛開在絲絹之上。

這是佳城走後,她用無數的夜晚,坐於燈下,苦學刺繡,不知丟失多少繡花針,不知紮破多少次雙指,可是她仍然固執的咬著牙,堅持學著。

她後來知道,她那天晚上看到佳城和一女子在隱菊園,自己悲傷的逃走時,丟下的手帕,佳城一直保留著。佳城總是拿著她繡得亂七八糟的手帕珍藏著。

為了這個信念,她甘願無數不眠的夜晚,癡癡想著你,繡著錦帕。

白隱菊一楞,轉眼看著漸漸飄遠的相思燈,心裏抽痛,轉眼看著佳城,嘴唇緊咬。半秒,她毅然轉了頭,心裏一橫,拽住衣裙,不顧早春略帶寒意的河水,一步步向河水深處走去。

她速度加快,追著飄遠的相思燈,她邊走邊回頭,生怕在不知不覺中,佳城會離開蘭溪河畔,再也尋不到他半點蹤跡。

“公子,你說那個女子為什麽要把放走的蓮花燈,追回來?”紫煙疑惑的河畔前邁步走近,細看。

佳城喃喃念道:“問蓮心,有絲多少,蓮心之為誰苦?

問世間,情為何物,直叫生死相許?”

紫煙轉頭,看著佳城,道:“公子,你說,是因為她的夫君嗎?她為情所傷?這麽美好的女子,她的夫君為什麽會離開他?”

佳城沒有說話,他眼睛緊緊的盯著隱菊邁進水裏的步腳。河水微涼,漸漸漫過她的腳背,她執著的走著,什麽也不顧,時不時回頭,眼睛微紅的盯著自己,好像怕自己突然消失掉。河水瞞過了她的腳踝,接著漫過她的小腿。她的膝蓋。

河畔邊聚集的人越來越多,看熱鬧有之,驚訝有之。

歐德大喊道:“小姐,你快回來,不要在追那只相思燈,姑爺是不會怪罪你的!小姐!”

歐德臉上焦急,他看著一旁一動不動的佳城,心裏一陣抽痛,他手心冒汗,小心的上前道:“公子,不認識歐德了嗎?真的連一點印象也沒有了嗎?今天我們還在集市上見過呢?”

佳城沒有看著歐德,雙眼緊緊盯著那一抹淡藍色身影,嘴唇緊抿,眉頭越皺越緊。

紫煙道:“公子,紫煙累了,我們回去吧!”

佳城轉頭看著著他,又轉了眼眸,盯著隱菊,沒有說話。

“公子,娘親還在等著我們呢!我們趕快回去吧!”

歐德心裏著急,不再詢問答案,像河畔奔去。走到河畔的腳步生生止住,聽到紫煙的聲音,他的身子又迅速折回來。

屈膝跪下,大喊道:“歐德這輩子只跪父母,可是今天歐德求求佳城公子,救救隱菊小姐吧!小姐盼著你回來,多少個夜晚淺眠思念,今天匆匆吃過午飯,小姐就去你出現的集市上找了你一個下午,姑爺,看在以往你和我們家小姐美好的份上,救救我家小姐吧!”

歐德看著佳城,眼睛著急,轉頭看向那個水裏淡藍色的女子,她離相思燈越來越近。水已經漫過她的腰肢。

歐德大急道:“姑爺,你怎麽這麽狠心!才兩個月的時間,你當真這麽快把我們家小姐忘記了嗎?”

河畔的眾人匆匆聚集到這裏,指指點點。

“這麽美的女子,怎麽會被人丟掉,薄情漢!薄情漢呀!”

“一個男子外貌好,有什麽用,金玉其表,敗絮其內!”

“這個女子為什麽就癡傻的鐘情這個男子,他不要,我要!”

紫煙看著周圍看客越聚越多,說出來的話不堪入耳,臉上一陣青白。她轉頭看著佳城,佳城拳頭緊握,臉色鐵青,她小心的道:“公子,你沒事吧。”

比目和淩軒站在一棵大樹下,靜靜的看著這一切。

“桃雨,你幹什麽去,站住!”淩軒大喊道。

“公子,你救救小姐好不好?佳城姑爺到現在都沒有救小姐的樣子,桃雨怕,再這樣下去,小姐會跌進蘭溪河裏?”

小施拉住跑出去的小桃,道:“雨兒,你冷靜點,你看見沒有,佳城姑爺的臉色有多難看!你在等等,或許會有轉機。”

比目手緊握住淩軒的大手,看著淩軒緊抿住的雙唇,和焦急的雙眸,沈聲道:“桃雨,不要感情用事,難道你忘了佳城吃了什麽藥嗎?如果不這樣,你讓他如何想起隱菊?”

伍兒道:“桃雨,你就聽淩軒公子的吧!”

蘭溪河畔,微風浮動,水波蕩漾。月白色長衫靜靜的站在河邊,看似沈靜的站立,然而他的內心如火燒般痛疼。

歐德氣悶,痛苦地道:“姑爺,算歐德看錯你了!姑爺,歐德已經將你臨走時囑托的畫卷,穩妥的交給我家小姐手裏,姑爺既然這般狠心,歐德,自己去救!”

------題外話------

親,到江南了。看蘭溪河畔的傳說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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