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九章 江南男主

關燈
悅來客棧,蓮字房間。

“大公子,你回來了。小姐都等你們好長時間了。”桃雨笑著說道。

淩軒大步邁進屋裏,坐在桌前,笑道:“耽誤了一會兒,剛剛比目在店鋪裏看到了一把刀,我們就逗留了一會兒。”

比目笑道:“隱菊,剛剛幹什麽去了,好漂亮的蓮花燈!哪來的?”

隱菊笑道:“路遇了一家花燈店,我和桃雨商量著要去蘭溪河畔看花燈,再過幾天就是花神節了,我怕人擠,除了看人,欣賞不到河畔兩側的夜景,所以想著今晚沒事的話,我們大家都去,可好?”

比目笑道:“好呀,我也怕人擠,就今晚去。”

淩軒手把玩著蓮花燈,看著兩面不同的字體,一側,是娟秀小楷,另一側是峻拔挺秀的楷書,淩軒擡眼看著隱菊,心裏沈重,半晌他道:“隱菊,這是什麽時候練成的?我怎麽不知道你還會寫佳城的字體?”

桃雨嘴快道:“大公子還說呢?小姐自從姑爺走了,終天在隱菊園抱著姑爺的字體左看右看,天天臨摹,能不像嗎?這次來,除了小姐的衣服,姑爺的字畫,也裝了一箱!”

“桃雨!”

白隱菊皺眉,看著淩軒,笑道:“哥哥,你別替我擔心,這樣也很好,看著這些字畫,想起原來的日子,我就不會常覺得寂寞。”

淩軒嘆氣道:“隱菊的心意哥哥明白!哥哥相信,終有一天,隱菊終會見到佳豪的。”

隱菊心裏苦澀,轉了頭看向窗外,半晌道:“哥哥,老伯去了有一會兒了,怎麽還沒有回來,不會是出了什麽事情吧,他是佳城離開後細心安置的人,我不能讓他有個閃失。”

比目從淩軒手裏拿過蓮花燈,笑道:“隱菊還有心惦記別人!不會有事了,不是還有伍兒和小施跟著嗎?伍兒是我一手調教出來的,這點事要是都做不好的話,就不用跟著我們去軍營了。”

隱菊道:“比目說實話,剛才跟著哥哥去了哪裏?看你一臉幸福的模樣,你到底又讓我的寶貝哥哥為你做什麽事去了?”

比目神秘一笑,看著自己的手指,嘴角微翹。淩軒擡眼看了比目一眼,倒了一杯茶,遞給隱菊,笑道:“隱菊不渴嗎?說了這麽多的話,也該累了。”

隱菊接過茶水,低頭喝茶,寬大的衣袖擋住臉龐,順著衣逢處偷瞧他們。哥哥不經意的擡起他手摁住比目的胳膊,大手抓住她的小手,往桌下拉去,隱菊眼睛看著,心裏歡喜著,將茶一飲而盡。

“哥哥,這是隱菊今天喝的最開心的茶水了,不過隱菊不滿足,有一天,隱菊一定要讓比目為我倒茶,我要喝你們兩人的茶。”

比目眼睛帶著笑意,嘴角上翹,看著隱菊心裏甜蜜,他爽朗的道:“好!到時候我親自為隱菊倒茶!”

“恩!”

“淩軒少爺,隱菊小姐,我們回來了!”伍兒提步邁入屋裏,看著淩軒笑道:“蔣老伯那徒弟還真講義氣,老伯四年沒有與他聯系了,我們見著他時,他一眼就認出了老伯,還讓我們住他呢!”

小施道:“地方不錯,院子裏種著幾株海棠樹,那徒弟也是個雅人。就是幾件瓦房,簡陋了點,不過還住得下我們這些人。”

隱菊恭敬起身讓老伯坐下。

淩軒沈思半晌道:“老伯,你那徒弟人品可算忠實,我們這次不比其他時候,出來雖說玩耍,但實際身份不能暴露。而且,老伯你也知道,我們這次還有其他的任務。我們這麽多人住過去,他當真同意?”

老伯捋著胡須,道:“這個徒弟我信的過。他本人性格忠厚,為人厚道。我們住過去沒問題,就是平時多周濟一下就好,畢竟這麽多的人,用錢的地方多。而且,就他一個人,不會有閑雜碎語。”

淩軒轉頭問道:“隱菊,你看怎樣?”

“老伯,那人以什麽為生?平時都與什麽人交往?”

老伯笑道:“小姐放心,四年前我幫過他,這幾間房子還是我幫他籌集錢財蓋的。他以賣茶賣洲為生,平時接觸一些南來北往的客人,這對我們也有利,可以趁機打聽一些事情,也來的方便。”

隱菊笑道:“老伯心思細膩,隱菊與老伯結識以來,深深佩服老伯的學識,如果沒有老伯指點,隱菊也不能將佳城的字體,練的這麽好!說起來我們還是師徒!老伯既然已經心裏有數,隱菊全聽老伯安排!”

老伯笑道:“小姐,不要再說這話,小姐聰慧可人,學起東西來也快,你要敬我,還是我們以前說過的,稱我一句老伯就好!”

淩軒道:“好,我們就聽從老伯的安排,老伯辦事穩妥,對這裏也熟,我們就先在悅來客棧吃過飯,再搬過去。”

很快飯菜上來,一個小廝匆匆從外面跑進來,隱菊擡頭,道:“歐德,怎麽了,這麽匆忙!你可查清楚了哪裏的酒樓生意最火!”

歐德自從客店裏認識了隱菊,就跟著隱菊去了隱菊園,頂替了伍兒的工作,伍兒才能按安下心來跟著比目練武。隱菊為人隨意親和,歐德跟著隱菊幾日,性子也活了,不再拘泥著原來的看人臉色吃飯,處處小心謹慎的做法,在隱菊面前漸漸學會了平等的概念。

他驚訝道:“隱菊,你猜剛才我和寶兒看到什麽了?”

隱菊納悶,轉眼看向寶兒,手裏端著一杯茶,道:“寶兒,剛才跟著你的歐德哥看到什麽了?”

“姐姐,你不是告訴我爹爹回家了嗎?你說爹爹的家在北地,為什麽我剛才好像看到爹爹了,而且我叫他,他都不理我!”寶兒眼睛微紅道。

啪!隱菊手腕輕抖,茶杯落地。剛才的從容不迫,消失殆盡,臉色的紅潤褪去,變成蒼白色。拇指和中指拿著茶杯的手,再也拾不起半點力量,心中頭痛難忍,轉頭看著歐德,道:“歐德,你跟我說句實話,那真是佳城嗎?你沒有看錯嗎?他怎麽會是佳城,他去了佛參大師那治病去了。佳豪說,他病好後會回擎國。他怎麽又會來到江南?”

歐德眉頭皺起,嘴唇緊抿,道:“我也不太確定,我遠遠看著他的背影像,剛才寶兒眼尖的喊道,爹爹,我才擡眼看去,他身子一掠,沒有轉頭。寶兒急道,爹爹,我是寶兒呀,你怎麽連寶兒也不認識了呢?寶兒掙脫我的手,跑向前抱住他,大喊道,爹爹你怎麽了,你不是一向疼愛寶兒的嗎?我這才走進仔細打量他,他像佳城公子,又不像,雖然長得一樣,但是我看不到在客店時,他眼睛裏流露出的悲傷和溫情。所以我又懷疑,他只是一位和佳城公子長得像的人。”

比目道:“歐德,大千世界無奇不有,長得像的,也有可能不是一人,只是一個人的容貌可以模仿的來,一個人身上流露出來的氣質是別人模仿不來。你說你在他的眼睛裏看不到情意,可對?”

“對對,就是這個意思!”

老伯捋著胡須,眼睛微瞇,道:“有沒有可能是失憶了,或是受到什麽打擊了,腦海裏不得已忘記一些痛苦的事情!或者美好的事情!”

歐德道:“會有這樣的事嗎?”

比目看著淩軒,桌布下,拿腳踢了淩軒一下,挑挑眉,繼續道:“怎麽會沒有?我覺得就有!這種事見少了,才叫稀奇,見多了,就不是驚訝了!”

桃雨心中焦急,嘴唇微張了張,不知道該說不該說。眼睛求助的看向淩軒,淩軒眼皮低垂,擡眼看了她一下,微微搖了搖頭,桃雨會意,只好把話吞回肚裏。

淩軒擡眼看了比目一眼,拿起茶杯,默默飲著。

比目嘆氣道:“隱菊,要是他不是出於本心了,也許他不知道這個結果,也許他認為他不會忘記任何人呢?或者也許他認出了大家,故意不相認呢!也許他有什麽隱情呢?”

隱菊擡眼看著淩軒道:“哥哥,你為什麽不說話,難道你不希望那是佳城嗎?還是你不認為那是佳城,佳城一直在佛參大師那看病,或者已經回到了迦羅城!哥哥,你到說話呀!”

“隱菊,哥哥也不知道!”

比目擡眼看了淩軒一眼,擡腳又踢了他一下,道:“隱菊別急,等我們聯系上了佳豪,在做打算!”

“哥哥,你每到遇到大事的時候,都會選擇沈默,還是你本身就知道什麽,故意瞞著隱菊!”

比目擡眼看了看隱菊焦急的臉色,拿腳在桌布下狠狠的踢了淩軒一腳,一把奪過他手裏的茶杯,淩軒嘆息道:

“隱菊,我也希望那是佳城,據我所知,這次花神節,是佳豪去了京城祝賀,佳豪只是說佳城留在擎國處理內政!不便分身。”

“隱菊不覺得很奇怪嗎?”

隱菊不說話。眼睛看著茶杯,默默不語。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